更新时间:2010-7-29 14:00:20 本章字数:3458
1
省城隐都市,白天。
市工业大学的住宅区,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一幢别墅前,车上下来汪尚中和汪妍,他们一下车就向楼上跑,到门前按着门铃。门开了,汪妍一下子就扑在了出来开门的妈妈怀里:“妈妈,想死你啦!我外公呢?”
汪妍的妈妈林雅:“在楼上呢,快去,你外公每天念叨你!”
汪妍跑上楼去。
汪尚中问妻子:“爸怎么样?”
林雅摇摇头,想说什么,汪尚中已大步流星的走上楼去。楼上宽大的卧室里,一个枯瘦的老人躺要床上,眼窝深陷,旁边有一个大夫正给老人输液。汪妍跑进来,俯在老人的耳边轻声喊:“外公,外公。”
老人缓缓睁开眼来,看见汪妍混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彩:“小妍,你……来看外公啦!”
汪妍把汪尚中拉到身前:“我爸也来看您啦!”
汪尚中俯身抓着老人的手:“爸,身体怎么样?”
老人有气无力地摇头:“不中用了!”
汪尚中很难过,说不出话来。林雅推了推他,介绍那个大夫:“这是周大夫,爸的专职医生。”又对周大夫:“这是我先生,在黎阳工作。”
汪尚中和周大夫握手寒暄:“让你费心了。”
周大夫微笑:“这是应该的,林教授是我非常敬慕的学者,能替他解除痛苦我非常荣幸。”
汪尚中:“我爸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周医生:“在林教授面前回避真实情况是对他老人家的不尊重,癌细胞已经扩散,仅剩三分之一的肺叶不能再做切除手术,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汪尚中:“老人家还有多少时间?”
周大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学校党委全力保持医疗经费,我想一年没有问题,只是这种病非常痛苦,只有靠杜冷丁来缓解痛苦。”
病床上的老人动了动:“小周……我向党委提……提出的请求……”
周医生对老人:“林老,党委不同意您提出的终止医疗的请求,您是全国知名的专家,是我校的学术泰斗,您的请求永远不会被批准,党委让我转告您,让您服从组织配合治疗。”
老人缓缓闭上了眼睛。周医生看液体输完,拔下针头,告辞而去。林雅扯了扯汪尚中示意他到外边说话,对汪妍:“妍,你陪你外公,我和你爸说点事。”
汪尚中和妻子下楼到客厅里,汪尚中问:“你怎么打老人病危的电话?这一路上我的心都悬着呢!”
林雅:“这电话我是奉命打的……”
汪尚中笑问:“奉谁的命?咱爸?”
林雅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省纪委。”
汪尚中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林雅:“还让我绝对保密,为了掩人耳目让你带上汪妍。”她关切地望着他,“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汪尚中低头思索片刻,说:“没什么事,再说我一个副处级,就是腐败也不值得省纪委查啊!他们找我干什么?”
林雅递给他一张名片:“他们让你去纪委找这个人。”
汪尚中接过一看大惑不解,惊问:“他是省纪委书记?”
省城隐都市,白天。
工业大学住宅区,林雅住的别墅里。老人的病床前,林雅和女儿聊天。
林雅抚着汪妍的头,问:“妍,想妈妈吗?”
汪妍:“想死了!想外公想的快疯了!”
林雅:“妍,给妈妈唱支歌好吗?妈妈很长时间没听你唱歌了。”
汪妍对着外公的耳朵问:“外公,你想听我唱歌吗?”
老人眨眨眼睛,表示要听。汪妍夸张地清清嗓子,对妈妈说:“我们学校最流行的,听着啊!”她开始唱:“小靓哥,长的帅,人人见了人人爱,有钞票有人才就是有点坏,一二三四,大家一起来,坏了才可爱……”
林雅只皱眉:“停停停!”她责怪道,“什么词啊?你们整天就唱这个?”
汪妍调皮地笑:“傻了吧!这叫前卫!”她俯在外公的耳边问:“外公你说好听吗?”
老人脸露笑容,微微点头。
汪妍对妈妈:“还没有我外公前卫呢,老冒你!”
林雅:“得得,什么前卫?有那后卫点的吗?”
汪妍:“有啊!”她唱:“晚风轻拂膨湖湾,白浪逐沙滩……”
林雅随着女儿的歌声,有节奏地拍着手掌为其伴奏。
2
省城隐都市,傍晚。
一个高级住宅小区的一幢楼上,凌春丽躺在宽大的卧室里,闭着眼睛幸福地回忆着美好往事,脸上流动着幸福的光彩。门铃响,她懒洋洋地下地去开门。黎潇潇从门外进来,打趣她:“就你一个人睡呢?”
凌春丽骄傲地仰起那张因幸福而更加美丽的脸:“两个!”
黎潇潇进卧室四下打量:“谁呀,在哪儿呢?”
凌春丽又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在我心里!”
黎潇潇奇怪地打量了她半天:“不对呀,怎么看你都是春心荡漾啊!”
凌春丽翻了个身,脸贴在枕头上:“我就不能荡漾啊?”
黎潇潇:“哎哎!”她走过去扳过她的脸:“这两天真的有艳遇啊?”
凌春丽点头。
黎潇潇“给姐们透个风行吗?”
凌春丽摇头:“NO!”
黎潇潇想了片刻恍然而悟:“知道了,一定是那个杨亮吧!”
凌春丽故作吃惊:“你怎么知道的?”
黎潇潇:“还怎么知道的?你看看你那天看他的眼神,都直了!”
凌春丽不说话,回忆那天初见杨亮的情景。
黎潇潇:“作为好朋友我给你提个醒啊,你可比人家大好几岁呢,两代人,小心代沟淹没你啊!”
凌春丽愠怒道:“什么代沟代沟的,好像我就是老太婆了!”
黎潇潇凑近她的耳畔:“哎,玩真的呀?”
凌春丽坐起身,膝盖顶住了下巴:“反正挺特别的。”
黎潇潇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啊,就是想换换感觉,图个新鲜。”
凌春丽:“不许你胡说!”
黎潇潇:“我胡说?那我问你,我很多次夜间给你打电话没人接,有几次来找你又不在,夜不归宿……”
凌春丽一震,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随即沉下脸来:“潇潇,是姐们你就别胡说八道!”
黎潇潇仍笑:“放心吧!我绝对保密,只不过你可别害人家孩子。”
凌春丽这才笑了:“谁害谁啊,我可是认真的。”
黎潇潇看她认真的样子,缓缓地坐在她身边:“春丽,咱们可都二十九岁了,玩不起了!我和韩式谈了八年恋爱,我知道他们的工作性质,一天和犯人在一起,没有节假日……”
凌春丽:“这重要吗?”
黎潇潇苦笑:“重要吗?春丽我真佩服你,现在你已不是个清纯得能为爱舍身的小姑娘,两地分居的生活你受得了吗?”
凌春丽想了想:“你说他会不会和韩式一样不肯挪窝?”
黎潇潇撇撇嘴:“一个套里的驴能不一样吗?我看有过之而无不及!”
凌春丽莫名其妙地笑了。
黎潇潇想起自己感情上的苦楚,叹道:“你就说韩式吧,挺优秀的一个人,到现在我都有点搁不下他,但我不能为他放弃我想要的生活。何况他所谓的事业不是我一个平凡的女人能理解得了的。”她的脸上充满无奈,心情矛盾已极。
凌春丽眼内却闪着熠熠光彩:“我和你不一样,我一直在等,在等待中我一次次的发誓,别让我碰上,碰上了就别想跑!”
黎潇潇望着神采奕奕的凌春丽,犹如望着一个神秘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