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7-29 14:00:27 本章字数:3206
7
黎阳市,夜。
一处花园小区,杨亮跟在凌春丽的身后,一边往一幢楼上走,一边四处张望着,这里的景色很美,虽说是冬天,但苍松挂雪、冬青饰白仍显环境的优美。杨亮欣赏着景色走走停停,凌春丽却不时的回头欣赏着他的神色和姿容。两人走到楼前,杨亮抬头看着装饰豪华气派的楼体,又看微笑不语的凌春丽:“哎,你怎么带我来这儿?你千万别告诉我你要在这地买房子养我,千万别吓我说你是富婆。”
凌春丽刮鼻子羞他:“美的你,你不是想找个富婆吧?”
两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开着玩笑乘电梯上楼,凌春丽拉着杨亮走到一个门前掏钥匙开门,反手拉他进去,杨亮打量着室内的高档华丽的陈设,怔神。凌春丽不理会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窗外是大片的湖水,虽说湖面结着厚厚的冰,但极目远眺心旷神怡之感还会油然而生。凌春丽俯在窗前温柔地叫:“小东西,来这儿。”
杨亮来到窗前并不看窗外的风景,看着她问:“这是谁的家?”
凌春丽面对他,眼波流溢:“家,咱们的家。”她的声音像呢喃的燕语莺声,眼睛缓缓闭合,等待着。
杨亮对她的暗示无动于衷:“真的是你的?”
凌春丽睁开眼睛,目光哀怨:“讨厌!”转即又嘻嘻地笑:“看把你吓的,你还真以为你碰上富婆了。”她走回卧室,坐在宽大的床上,上身微昂,双手反支床上,姿势有些挑逗,引人欲望。
紧跟到卧室的杨亮不依不饶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凌春丽白他一眼:“一个亲戚的,他全家出国了!怕什么?又不收你的房租!”
杨亮笑得憨厚可爱:“我还以为你卖假药挣来呢!”
凌春丽一呆,随即笑嗔:“别胡说!我们医院是局直属医院,想卖假药敢吗?”
杨亮逗她:“别人不敢,你是大主任,卖真卖假还不是你说了算。”
凌春丽:“气我不是,过来!”
杨亮听话的走过去,怕烧了式的试探着坐在凌春丽的身边。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担心我贩假药犯法是吗?”
杨亮:“当然了。”
凌春丽:“我要是有一天真犯法,你怎么样?”
杨亮:“我……”
凌春丽:“别想,快说!”
杨亮:“我……”
凌春丽突然把他扳倒在床上,挥手打他:“没良心的小东西,说说说,怎么样?”杨亮的挣扎全然无力,拳头落在他的膛膛上似一种美妙的享受。拳头的起落和挣扎扭动像一种奇妙的舞蹈,舞蹈者由投入而兴奋而入迷。室内突然的静下来,剩下的只是两双眼睛的对视,很久很久后两颗脑袋渐渐接近,粘合……
黎阳市,黎明。
红日东升,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温柔地射进春光无限的卧室。凌春丽和杨亮睡得很香甜,他们的嘴角上甚至还留着昨夜甜蜜的痕迹。东方的红日蒙着一层迷人的绯红。
8
省城隐都市,白天。
一家茶楼里,罗兆星约请凌春丽喝茶。两人聊着茶的品味和天气之类的话题。凌春丽有些心不在焉,不时地看表。罗兆星看出她心中有事,笑说:“凌主任你要有事你先忙去,我这次来省城得住几天,咱们有时间再约。”
凌春丽不好意思地笑笑:“啊,没事!我只是在等一个朋友的电话!罗大监长找我不止是光喝茶吧?”
罗兆星打趣:“那是,我这人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没事能随便请人吗?”
凌春丽:“咱们先说好,我小女子一个可什么也办不了,说不准可真让你这铁公鸡白拨一撮毛。”
罗兆星哈哈笑道:“别人不知凌主任我可略知一二,你要是小女子那就没有巾帼英雄这一说了!为了请你凌主任赏脸,我这铁公鸡拨成白斩鸡也在所不惜啊!”
凌春丽大笑不止,好半天才止住笑:“行了行了,毛也拨了,说事吧!”
罗兆星:“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出来走走,在黎阳一待就是十几年,闷呐,省城这几年变化很大,是个散心的好地方,何况我一双儿女都在这儿工作,时不时的就想来转转……”他苦涩地一笑,不再说下去。
凌春丽己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突然变得郑重起来:“老罗,你往省城调的事我一直没忘,和老爷子提过几次,老爷子说按理你也该挪挪窝了,可老爷子有老爷子的难处,他今年是在厅里工作的最后一年,明年就要退二线了,虽说局里还能说上话,但为你未来的工作考虑,你还是要和局里的头头们多走动,来省城你也是去局里工作,和局里的头们处好了也利于你以后的工作呀!”
罗兆星沉思着,脸上掠过明显的不快。
凌春丽一笑:“老罗,都不是外人,我今天就给你交个底,老爷子退下来后的位子可能留给黎局,这是绝密情报,你可以先去走动走动嘛!”
罗兆星沉吟了片刻:“凌主任,我跟了老爷子一辈子,思想和他特别贴近,让我冷不丁转个向还真不习惯,这样吧,我还是找老领导聊一聊的好。”
凌春丽脸色一沉,有些不高兴,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她对罗兆星说声对不起走到一旁去接电话,也不知道她和对方都说些什么,眉飞色舞,春风满面。
罗兆星端茶喝着,端详着凌春丽的一举一动,渐渐地一?会心的笑意浮上他的脸庞。
凌春丽对着电话说了老半天,才挂了电话走了回来,冲罗兆星一笑:“一个朋友,说点药材上的事。”
罗兆星支吾着又转回话题:“凌主任,我知道这事你挺为难的,现在调动工作可是件难事,本来挺正常的事,可你提都不能提,一提就好像有什么猫腻式的……”
凌春丽:“罗大狱长你别诉苦,厅里局里谁不知道你在黎阳监狱是眉毛胡子一把抓,还为这点小事苦恼!”
罗兆星:“现在什么也得说民主不是?这就叫与时俱进。”他摇头叹气,“有时我真的感到跟不上年代了,我给你举个例子,我们监狱有个叫杨亮的小伙子……”
凌春丽一怔神,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罗兆星好像一无所觉,继续说:“这小伙子干什么都行,绝对是个干监狱管理的料,正好有一个监区长的位子空缺,我想让他顶上去,可一提出来,好家伙!都乱套了!别人都用那种眼光看我,好像看一个腐败分子。我问他们这小伙什么地方不够格啊?结论只有一个,太年轻,资历浅!凌主任你说他们是先进啊还落后呀!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论资排辈的那一套?可不管怎么说这民主还得讲,可结果这一民主不要紧,这事到现在还挂在那儿,都定不下来啊!”他盯着凌春丽,目光里隐藏着很多的内容。
凌春丽直视罗兆星:“老罗,你听说什么了?”
罗兆星:“听说?没听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凌春丽一笑:“没听说呀,那我就告诉你,你说那个杨亮是我的朋友,好朋友,好得特别的朋友!我希望他不要受到任何的伤害,我也不希望他成为任何人的筹码!”她的目光变得咄咄逼人。
罗兆星针锋相对:“我本来想和老领导谈谈当前的领导权威和用人机制上的事,看来我现在得考虑考虑,是吧凌主任?”
凌春丽:“怎么向领导汇报是你的权利,不过你应该清楚,决定你未来工作去向的同样是领导的权利!”她说着起身:“不早了,我得去看看老爷子。”
罗兆星端坐不动,目送凌春丽走出茶楼,凝神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