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说道,美满的婚姻需要多方面支撑,包括感情交流和夫妻生活,你们之间的误会和猜疑主要在于缺乏沟通,加之没有夫妻性生活,导致你们感情上越来越疏远。
“我们都是有较高文化素质的人,每天都有很多有意义的事去做,干嘛总要想着性生活呢,那是充满低级趣味的事情,我不愿意。”赵教授忙争辩起来。
“性生活是人的基本生理需求,与素质无关,当然,由于你的学术素养比较高,可以克制自己,但不能保证你的老公和你一样,一味的压制和拒绝对生理和情感都是有害的。”
“不,我不要……”
我一时半会也说服不了赵教授,于是我说,如果周末有空的话,请你再过来好好聊聊。她点头答应了。赵教授走后,我拨通了南京一位很有名的性学专家的电话,想请他周末来和赵教授好好沟通一番,帮助她树立正确的*观。
周末,赵教授没有过来,我拨打她的手机,她接通后难为情地说最近太忙了,过一段时间再说吧。此后,赵教授再也没有和我联系过。
十三 遇上侦察兵(1)
在赵教授的调查结束之后第三天,我又遇到一起复杂的调查。
上午,一位中年女性来找我,说要调查她老公的婚外情。她名叫范淑娟,今年四十五岁,是南京某公司的主任。由于保养得好,皮肤白白的,看上去只有三十五六岁。她提供了有关证件,我检查确实无疑后,便开始和她交谈、做笔录。
范淑娟说她老公叫高江建,以前是志愿兵,老家在陕西农村。当年她们是经过朋友介绍认识的,高江建高高瘦瘦的,很酷,当场俘获了她的芳心。高江建也对秀气、家境优越的范淑娟爱慕有加,俩人一见钟情。范淑娟家人竭力反对,嫌高江建学历低,家里穷,而且将来转业找工作很麻烦,但这些阻挡不了两颗年轻火热的心。不久俩人走进了婚礼的殿堂,并有了一个儿子,现在读高中。数年前高江建转业,在范淑娟家人的帮助下,被分到一个效益很好的单位,在办公室做普通的办事员。他整天看看报纸开开会,感到枯燥无味,半年后就辞职了,投奔到一个经营建筑材料生意的战友的公司下面,做市场部经理,干了两年便自己开了建筑材料公司。由于他精明能干,能吃苦,人也豪爽,因此公司业务蒸蒸日上,现在资产早已上亿。
老公的成就,富裕的家庭,给范淑娟带来了无比的幸福和自豪,然而好景不长,她慢慢发现老公有点变了,经常半夜迟归,甚至夜不归宿,每次借口都是加班或应酬,要么就是出差在外。她怀疑他有外遇,高江建死活不承认,两人为此吵了多次,高江建依然我行我素,所以她想收集老公出轨的证据。
“你有他情人的线索吗?”
“没有,他平时神出鬼没的,转眼就不见了。我自己工作也忙,有时还得加夜班。”
“你以前找过其他调查公司调查过他吗?”
“没有,来这第一次。”
“你要说实话啊,不然我们任务执行不下去中止了,所有损失由你承担,费用分文不退。”我说。因为我这儿出现过好几例这样的事,丈夫被其他调查公司调查过,惊动了他,等到我们再调查时,难度大多了。如果开始时告知实情,我们改变调查策略,可以少走很多弯路。当然,费用也比没调查过的高一些。
“确实没有,我保证。”
“他平时开什么车子?”
“奔驰600。”
……
谈话和笔录完毕后,范淑娟还提供了四张高江建的照片,以及他公司的一些资料。最后关于调查费用,我简单算计一下,报了两万,范淑娟很惊讶,说别人家都是七八千,你这儿怎么这么多。我解释说,收费要根据当事人的实际情况确定,她老公收入高,平时去消费层次高的场所多,我们跟踪花费也高,再譬如他车子是奔驰600,我们普通的桑塔纳肯定追不上,至少要别克、帕萨特,成本高收费自然也高。范淑娟听后,沉思片刻同意了。
“什么时候有结果?”范淑娟问。
“不超过半个月。”
然后我们签订了委托调查协议。临走时我叮嘱范淑娟,在家里和往常一样,千万别让他感觉到异常,怀疑在调查他,她点头说懂。
我把调查任务交给了第四小组,现在我更多的是公司管理,一般的调查都交给手下的人去完成。组长孟伟说一定按时完成任务。我和他就调查的一些细节和可能出现的问题,认真讨论一番,制定出调查方案。随后,孟伟通知小组其他成员集合开会。我特地从其他小组调换了一辆新帕萨特给他们。
十三 遇上侦察兵(2)
下午,孟伟他们早早出发了,很快就找到高江建的公司,在市区的一栋高楼内。他们把车停在附近停车场里。大楼有前后两个出口,两名调查员在车里盯住一个出口,另两名调查员在对面的银行里装看报纸,盯住另一个出口。
晚上六点钟左右,高江建夹着小包气宇轩昂、精神抖擞地出来了,孟伟一眼认出了他,立刻打电话通知其他调查员上车。高江建到停车场,独自驾车离开了。孟伟他们远远地跟在后面。
高江建去了江东路上一家很出名的海鲜馆,上楼进了包间。孟伟带着两个调查员也跟进去,在一楼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坐下来,点了几个菜,他们边吃边留意着楼梯口。留司机在外面车里值班。
大概十点左右,高江建和几个人红光满面的下来了,边走边说笑着。孟伟忙拨司机的电话,司机明白了,立刻把车子发动起来。
高江建和朋友分开后,上了自己的车,拐了一个弯,便沿着草场门大街向东而去,很快,高江建的车子经过鼓楼公园到达鼓楼广场,遇到红灯停了下来,孟伟他们也在后面耐心地等着。片刻绿灯亮了,高江建车子发动后,忽然打了个变道,孟伟他们没有思想准备,高江建的车子瞬间便从他们的视野中消失了。由于鼓楼广场有东西南北共五个出口,晚上视线不清,他们无法判断高江建是从哪条路走的。结果当晚跟踪失败。
第二天,我们调查员继续跟踪。高江建和昨晚一样,下班后先在新街口某饭店吃饭,结束后直奔鼓楼方向,孟伟他们在后面紧盯着。到鼓楼广场时,恰巧绿灯闪过变成了黄灯,高江建稍一减速猛地冲了过去。孟伟他们原以为他要停下,待反应过来想追过去,不料前面来了辆汽车把他们挡住了。结果又跟丢了。
第三天上午,范淑娟打电话过来,问我调查的怎样了。
“我们调查正在进行中。”
“发现他有情人了吗?”
“暂时还没有,有结果我们会告诉你的。”
范淑娟哦哦几声,又说:“你们不会骗人吧,如果你们调查不出来可得退钱给我啊。”
“你放心,会让你满意的,你再等几天好吗?”我安慰说。
随后范淑娟又翻来覆去地唠叨一番,才勉强挂下电话,生怕受骗上当。我理解委托人的心情,她们交了钱恨不得立刻拿到证据,时间一拖就以为我们没尽力或者没能力,在骗她们钱,有的每天都打电话催,甚至一天催几次,让人不胜其烦,但也只能耐心向她们解释。
当晚高江建去了黄浦路上的一家饭店,吃完晚饭后,又驾车朝鼓楼方向驶去,孟伟他们吸取教训,在后面死死咬着,一点不敢大意。然而高江建在鼓楼公园转了大半圈后,又神秘地不见了。孟伟他们几个人如坠云雾,不知道怎么回事。
“真是活见鬼。”孟伟狠狠骂了一句。
他们垂头丧气地回来了。我得知情况后,也很惊讶,虽然鼓楼广场车流量大容易看走眼,但连续三天跟丢了就有些不正常了,毕竟他们都是很有经验的调查员,司机的驾驶技术也很高,有十多年驾龄了,难道跟踪被高江建发觉了?
“不可能!”孟伟一口否定道。
不过,通过三天的跟踪,我们发现高江建有个特点,就是每天晚上都有应酬,都在十点左右结束,结束后都去鼓楼广场,我们估计他约会的地方可能就在附近。一般大款约会情人越远越隐蔽越好,才不会被认发觉,高江建为何选择在市中心约会呢?这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当晚,我安排公司最精干的第一小组参与进来,两个小组一起跟踪,我重新调换了孟伟他们的车子,以免跟踪多了被发现。我估计这下应该没有问题了。
晚上我在公司值班,接了一个情感咨询电话,为一个饱受情感困扰的女孩做了一番心理疏导,然后看会儿报纸。现在我偶尔会接到一些女性情感咨询电话,她们也不是想调查,就想找人倾诉、发泄。我还是很耐心地对待她们。十点多钟,第一小组组长朱之平突然打回来电话,说:“肖姐,不好意思,目标又跟丢了。”我大吃一惊,忙问怎么回事。
“我们是一前一后包夹的,没想到在鼓楼公园拐弯处跟丢了。”朱之平说。
“他向哪儿拐了?”
“没看清。他的警觉性很高,车技也不一般,很难跟踪。”
我感到奇怪,难道他车子有翅膀飞了不成。我说那你们先撤回,明天再商量对策。我怀疑高江建以前被跟踪过,打草惊蛇了。
十四 六辆汽车跟踪
此后两天,我们在鼓楼广场周围又都跟丢了。
第五天早上,范淑娟电话又打过来,问我调查的怎样了,有结果吗?我仍然安慰说正在调查中,她一听火了,叫道:“你们每次都是正在调查中,到底调查到什么程度了?是否有眉目?作为委托人我有权知道吧?”
“我现在只能告诉您,我们正在尽力为您调查。”
“那什么时候有结果?”
“您再耐心等几天。”
“还要等,都过去好几天了,你们连一点消息都没有,说实话,我对你们的能力表示怀疑,我现在不想调查了,我希望你们把费用退给我!”
“我们合同不是签好的吗?你既然和我们签了合同就应该相信我们,理解我们。我们是遵守合同的,希望你也要遵守合同,如果我们在规定的十五天时间内没有调查取证好,你再和我们吵不迟……”
范淑娟愣了一下,说:“好,好好,我不打扰你们,如果十五天内调查不出别怪我不客气。”范淑娟说完,“啪”地挂断电话。
高江建就像狡猾的狐狸一样,但我相信他逃不出猎人的手。我决定重新部署战术,这样下去精力也消耗很大。我想再增加人员,今晚一定要搞清楚他耍的什么高招。中午,我召集四个组长开会,专门研究方案。
方案确定后,我们立即行动。孟伟小组继续去高江建公司,对他全程监控,他们的车子又更换了一次。
晚上下班后,高江建开车去了夫子庙,去了一家很有名的菜馆。
我也早早赶到鼓楼,进行人员部署,我在广场周围共安排了六辆车,一辆停在北京西路,一辆停在南京电力公司门前,一辆在消防大厦前,一辆在省电视台附近,一辆在中央路,一辆在中山北路上,这样我们就守住了鼓楼广场的所有出口。由于公司还有几辆车在外执行任务,车辆不够,我临时把老公的车也要过来。此外,我还安排八个调查员站在每个路口,专门盯着高江建的车,他的车型和牌号他们都已熟记于心。我和张为民在中山北路的车里,负责总协调。以前我们从没有这么兴师动众过。
大约九点五十左右,高江建从饭店出来,上车后和往常一样奔向鼓楼,我立刻通知所有人进入状态。一路上,孟伟不停汇报跟踪情况。很快高江建到了鼓楼广场,进入了我们的视野范围内。我手里的手机和小灵通里立刻传来一号调查员的声音:“目标出现,正沿着广场向二号方向前进。”
“我是二号,目标沿广场向三号方向前进。”
“我是三号,目标沿广场向四号方向前进。”
“我是四号,目标向鼓楼公园方向前进。”
“我是五号,目标沿公园向六号方向继续前进。”
“我是六号,目标沿公园向广场七号方向前进。”
……
随着调查员此起彼伏的汇报,我感到很奇怪,高江建怎么一直沿着鼓楼广场和鼓楼公园兜圈子,我以为是调查员看花眼了,目标又丢了。我忙提醒看清楚目标,不料,调查员都回复说目标正确。孟伟他们在调查员的提示下,也沿着广场和公园饶圈子,说目标时隐时现,把他们绕昏了。忽然,张为民一拍大腿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忙问。
“他是故意兜圈子,以此来甩掉后面的跟踪。”
我感到困惑不解,难道高江建发现被我们跟踪了吗?在高江建兜完第六圈时,2号调查员汇报,目标已沿中山北路向山西路方向出发,我一听,立刻启动车子在前面拦截,同时通知其他调查员,立即按照事先部署好的方案行动,一辆车赶往江苏路,一辆赶往模范马路西头,一辆赶往模范马路东段玄武湖隧道口,一辆前往下关,还有一辆跟在我们后面。之前我们已把每条路的可能去处都详细研究过了,这样可以确保高江建始终处于我们的重重包围之中,万无一失。
高江建到模范马路后,向右一拐,朝玄武湖方向驶去,然后钻入了玄武湖隧道。我们有一辆车已提前到达,所以在他前后有我们的三辆车,交替逼近。我估计高江建极有可能前往仙林方向,立即通知其他车辆前往仙林。果然,高江建出了玄武湖隧道,一路向仙林方向驶去,我们死死咬着不放,每到一个交叉口,我们都会有车提前占领拐弯道。
很快到了仙林后,高江建车子驶进了一个环境优美的小区,孟伟他们几乎也同时跟了进去。高江建在小区里一阵左拐右拐后,停了下来,孟伟他们在对面的一栋楼角停下来,举着望远镜观察。高江建下车后,转身向四处张望了几眼,感觉没有什么异常后,肩上背着一个旅行包上了搂。
孟伟躲在灌木丛后,透过楼梯间的窗户,发现高江建在四楼停下来,然后进了右侧的房屋,看来这就是他和情人约会的场所。位置终于找到了,我们都激动不已。我估计高江建待会儿还会出来,否则车子就应该停进停车场了。
夜晚的小区绿草茵茵,树木葱茏,间隔的路灯散发出淡淡的光芒,静谧而悠然,让人有一种心灵停泊的感觉。
果然,凌晨大约一点钟,高江建出来了,依然背着包,包里沉甸甸的,我怀疑里面藏有防身武器。高江建上车后出了小区,一路朝城里驶去。我派了两辆车继续跟踪,看他是否还会去和其他女人约会,最后发现他回到莫愁湖附近的家。我们则留在楼下继续守候。
第六天早上,从四楼右侧房间出来一位年轻时尚的女子,黛眉,玉齿,面如凝脂,眸若春水,走路时胸前还一荡一荡的,充满诱惑,简直美极了。我想她应该是高江建的情人。我有意走上去和她打了照面,借机摄下了她的正面照。
第六天晚上,高江建又过来,去了四楼房间,被我们拍了下来。
此后,我们一连又跟踪拍摄了几天。拿到所有证据后,我立刻打电话给范淑娟,她急忙赶过来,面对摄像中的画面,她气得脸色发紫,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怀疑你老公以前被调查过。”我忍不住说。
“绝对没有,我敢保证。”
“你老公以前在部队是干什么的?”
“他……以前是个侦察兵。”
“啊——”
据范淑娟介绍,高江建在部队时是个优秀的侦察兵,还获过技能比武大赛冠军。我听罢只伸舌头,怪不得他那么厉害。
“那他平时都这样警惕吗?”
“是的。”
她说,他们生意场上比较复杂,为争业务容易得罪人,他怕被人算计,所以平时特别谨慎。我长嘘一口气,这是我至今遇到的最难跟踪的人。
十五 深入虎穴(1)
高江建调查结束之后一星期,范淑娟突然又来我们公司,让我一惊,我以为她对我们的调查结果不满意,来找麻烦了。不料,她一进来就微笑着说:“小妹,上次让你们辛苦了,材料非常好,太感激了。”
我有些疑惑地望着她,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就为感谢而来?尽管我们帮助委托人调查到证据,为许多女性挽救了感情、家庭,或者打赢了官司,但事后很少有人主动来向我们表示感谢,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我们做的是很隐私的见不得阳光的事情。
范淑娟继续说道:“小妹,大姐今天还想求你帮忙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想请你们去把高江建的情人情况打听清楚,包括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感情怎样了?再把屋里情况拍下来,不知是否……”
“不,床上镜头我们不拍,那是违法的。”我忙解释说。
“我不要那个镜头,我只想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有哪些家具。”
“你已知道确切地址了,为什么不自己去呢,我们不能随便进入别人的房间。”
“我……我……,小妹,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不是不想去,而是怕去了以后事情没办法收拾了,我尽管恨老高感情不忠,但我不希望离婚,再说我们还有孩子,我只想把事情弄清楚,在他还没有陷入沼泽前让他悬崖勒马。”
“可,可……”
“小妹,真的求求你了,你就再帮大姐一次吧,万一将来他和情人怀孕生了孩子那就迟了,我们家就彻底完了……”范淑娟说完,呜呜哭泣起来。
我顿时愣住了,这是有风险的,而且调查取证也很困难,对手毕竟是有着丰富反侦察经验的高手,我怕白费了一番心思。然而,范淑娟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双手死死抓住我。我沉思好久,说:“那我试试吧,成不成我不敢包。”
“行行,即使调查不成我钱也照付,不怪你们。”
我极不情愿地接下这个调查。我随即把第一小组组长朱之平叫来,我决定把这个任务交给他去完成。前面调查过的人都不要,我怕被认出来。我和朱之*复研究了半天,认为只能智取。我还反复叮嘱他,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行就撤回来,待条件成熟再上,不可强攻。
此后,朱之平小组就对那栋楼房进行监视,整整一个星期也没有找到机会。我不停给他们打气。
周末早上,朱之平他们意外发现,高江建的情人去了一家家政服务公司。一名女调查员也立刻跟进去,站在边上,称想找家政。女调查员发现高江建情人想要找一个四十岁左右、相貌端庄的女家政人员,帮她打扫卫生,每天打扫一次,月服务费一千二,要求家政公司两三天内把人找好。并得知她名叫卫红。
我获得消息后,决定立刻派调查员过去,冒充家政人员去她家卧底。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派谁去呢?我们公司调查员年龄都偏小,不合适。我寻思好久,忽然想起一个人,我以前的小学同学孙玉,恰巧她家就在仙林。孙玉单位效益不好,前几年下岗了,没什么事情做,前几天还打电话给我说要来我这儿打工,被我婉拒了。她相貌也不错,整天笑眯眯的,很有亲和力。我随即给她打电话,问她是否真的想到我这儿干。
“愿意!”孙玉一口答道。
我忙派人把孙玉接过来。我把情况对她说了,她兴奋地说没问题。然后我让孙玉带上证件,立刻去那家家政公司。孙玉按照我事先的交待,说想做清洁工,而且只想找附近的,最好家里没有老人小孩,一星期打扫五次以上,钱少一点无所谓,等等。家政公司工作人员翻了登记薄后,果然把她推荐给了卫红家。家政公司工作人员当场给卫红打电话,简单介绍了孙玉的情况,卫红说让孙玉明天下午到她家一趟,当面看看再作决定。
十五 深入虎穴(2)
第二天下午,孙玉打扮得清清爽爽地去了卫红家。卫红热情接待孙玉,简单问了几句,对她印象不错。高江建恰巧也在,冷冷地扫了孙玉一眼,然后上前捡起孙玉的身份证,仔细看了看,没吱声,孙玉顿时吓得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孙玉出门后,忙打电话给我说太危险了,不想干了。我忙安慰说:“你现在只管打扫卫生,其余什么都不要想。我包你没问题。”
“万一被发现怎么办?把我杀了怎么办?”
“你甭担心,我们查过这么多任务从来没出过问题。再说,你是在做好事,是在挽救一个家庭,挽救几个人的生命,婚外情是火药桶,随时可能酿出血案……”
我一番苦口婆心地劝说后,孙玉沉默半天,嘀咕道:“那我就试试吧。”
然后,孙玉在我的安排下,每天都准时过去,把房间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层不染,整洁如新,卫红很满意。我要让孙玉先取得他们的信任,待熟悉了再做计议。
周末上午,孙玉又去卫红家打扫卫生。卫红房间的门紧闭着,显然还没有起床,孙玉便独自在客厅认真打扫起来。孙玉打扫了片刻后,不经意的一扭头,发现卫红房间的门虚掩着,门后一双猎鹰般的眼睛正紧盯着她,她吓得脊梁直冒冷气,差点跌坐在地上,原来高江建正在偷偷注视着她,不知已注视多久了。
半个月后,孙玉和他们关系渐渐熟悉起来,也不太紧张了。卫红还会和孙玉拉几句家常。一天,孙玉打扫完卫生,便以很随意的口吻对卫红说:“你老公好像很忙,夜里回来会儿就走了?”
“哦,他——”
“怎么?”
“我们……我们还没有结婚呢?”
“哦,为什么?”
“唉……”卫红叹了一口气,简单说了她自己的情况。她今年三十二岁,老家在北方,几年前因为夫妻感情不合离异,后独自来南京,有个儿子判给了男方。她在朋友聚会中和高江建相识,高江建的俊朗、成熟,以及风度翩翩,吸引了她,而她的惊人美貌也吸引了高江建。两人就开始交往,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起。孙玉听完,故作很吃惊地问她以后怎么办,会和高江建结婚吗?
“不知道呢?”卫红忧心忡忡地说。
“为什么?”
“他还没有离婚,有老婆有家庭。”
“那催他快点离婚不就得了。”
“哪儿呀,他死活不肯离,说舍不得儿子,怕离婚了儿子无法承受打击。”
“那你以后怎么办?”
卫红沉默半天,没有吱声。
又过了半个月,我开始教孙玉如何使用摄像机,很快她便熟练掌握了。
几天后,孙玉又过去,趁卫红和高江建都不在家,她反锁上门,把整个房间都拍摄了下来。在卫红房间,她看到床头放着一张碟片,好奇地放进DVD里,打开后没想到竟是高江建和卫红火爆的床上镜头……看得人眼热心跳。孙玉趁机也拍了一段下来,不过回来后就被我立刻删除销毁了。
我看调查差不多了,就让孙玉辞职不干了。孙玉连忙说好。然后孙玉过去,借口说她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以后不来打扫卫生了。卫红听了很惋惜,表示理解,当场付清了工资。
孙玉出色地完成了这项艰巨的任务。后来,孙玉成为我们公司一名非常优秀的调查员。有一次她冒充保姆,去外地给一个少妇带小孩,借机掏出某男子和她同居生子的事实。最终该男子被他老婆以重婚罪告上法庭。
十六 威胁老公
现在,我们调查的业务源源不断,每天都接到不少咨询电话,我是疲于奔命,几乎无法招架了。我整天想的都是公司的事,家里无暇顾及都交给老公了。我虽然累,但心情好,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我觉得找到了人生的坐标,如同在沙漠中看到了绿洲。
上午,张为民以开玩笑的口吻说:“肖总,你整天这样玩命,你老公没有意见?”
“他有什么意见?我也不靠他养活。”我说。
“你可别只顾调查别人,小心自己后院起火哦。”
我一愣,忙问啥意思。张为民哈哈一笑说开个玩笑。张为民走后,我心半天平静不下来,难道他听到了什么,细细一想,最近我和老公关系确实有点冷淡,我已经不再是依附于他时的小鸟依人,而是变得扬眉吐气、顶天立地了,在家他对我也是爱理不理,我说什么他都好好好。如果长期这样下去,弄不好真的会出问题,我可不愿意为了公司而牺牲家庭,我决定晚上回去和老公好好谈谈。
傍晚,我给贾亮打电话,让他下班早点回家,他支吾一声说知道了。然后我出了公司,直接去附近的菜场,买了蔬菜鱼肉海鲜等,我想给他做一顿丰盛的晚饭,弥补心中的愧疚。他特喜欢美食,但不擅长烧菜,以前都是我在家包办,现在我忙了,他晚上就在外随便将就,或者和一帮狐朋狗友们吃完才回来。
七点左右,贾亮回来了,一进门,看到桌上摆得满满的喷香的菜和扎着围巾的我,他愣住了,好久闷声问道:“有啥喜事?”
“老公,很抱歉啊,前段时间太忙了,没空给你做饭,看你最近瘦了,今天我特地烧点菜给你补补。”我笑吟吟的,柔情似水地说。
老公回味过来,似笑非笑地说:“干嘛呢?那么肉麻,都老夫老妻的了。”然后换过鞋,放下包,进来往客厅沙发上一躺,长长叹了口气,不再言语。我知道他心里不满,我还是装作很亲热的样子,把他拖过来,说:“你尝尝我烧的口味如何,不好多批评。”
老公这才很勉强地站起来,酸酸地说:“现在让你肖总烧饭真有些不好意思。”
饭桌上他吃得很香,也说了不少话,都是阴阳怪气的,我呵呵地陪笑着,耐心向他解释公司最近如何的忙,确实无法顾及家里。他未置可否,摆出一副大男子主义的架式,还有点洋洋得意,以为我在讨好他,向他屈服认输了。
晚上,我们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十点半左右,贾亮洗完澡就上床了,拖过被子捂住身,眯着眼睛很悠闲地盯着天花板。我走过去一把拽过被子扔在床头,贾亮睁开眼刚想对我发火,忽然身子一颤,怔住了,原来我手里捂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刀片寒光闪闪,让他不寒而栗。这把刀我一直放在包里防身,以备不测。贾亮张着嘴,哆嗦着问:“你……你想干嘛?”
我仍然微笑着说:“贾亮,我提醒你,如果你敢在外边胡来,我白天不杀夜里也要把你杀了。”
“你瞎说什么,我……我才不会呢……你真无聊……”贾亮眼睛紧盯着手术刀,吓得一动不敢动。
“如果有一天我俩感情出现问题,肯定是你的原因,我已经快四十岁了,不可能想离婚,即使离了也很难找到合适的男人,我过得不开心你也别想舒服,我要么把你杀了,要么把你阉割了,然后我去公安局自首,大家扯平了。”
他脸色苍白,半天没有再说一句话,被我的阵势吓傻了。我明白男人表面上很坚强,其实内心也很脆弱,有时候比女人还脆弱,只是没有找到他的软肋。我板下脸说:“我的话只说一次,听不听你自己看着办。”
“我以后都听你的得了吧……简直要人命了……”
这一夜贾亮用被子蒙着头,身子不停地颤抖着,几乎没睡着。此后,他态度改变了许多,而且后来还成为我的得力助手。当然,我在日常生活中也更加注重他的感受。
十七 最善于伪装的男人(1)
不久,我接受了一个让我最为痛心的调查。上午,一位年轻的女子满脸愁云地来找我,说老公可能有婚外情,想请我调查核实。我热情接待了她。
“你为什么怀疑他呢?”我问道。
“我朋友说前几天看到他带一个女的……”
“他还有其它不正常表现吗?”
“不正常表现……”
“譬如他一到家就关手机,每月的花费对不上账,总是超支,比以前更注重打扮,对你变得漠不关心,或者夫妻生活减少……”我提示道。
“他在苏州做生意,平时很少回来,有时两三个月才回来一次,他的具体情况我一点不清楚。”
“他在苏州有固定住所吗?”
“没有,听说是和朋友合租的房子。”
“你没有去过他那儿?”
“嗯,我自己有一个门面要打理,忙不过来,他说苏州那儿生意不太好,让我不要去,所以我就没有去过。”
“他在苏州多久了?”
“将近两年。”
“他做什么生意?”
“好像是日用品,好像是……”
“怎么,你连他做什么都知道?”我感到很惊讶。
“我……我没详细问过,有时我问他也不讲,所以……”
我感到很奇怪,她老公在外做生意这么久,她居然什么都不知道,真是有点糊涂。她名叫徐菊香,今年三十三岁。她爱人名叫赵文军,三十五岁。夫妻俩都来自苏北农庄,有一个女儿今年五岁。八年前,她俩从老家来到南京,在城北租了一个门面卖服装。由于为人实在,价格优惠,所以生意还说得过去,每年挣两三万,一家人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两年前,赵文军说他有几个朋友在苏州发展的不错,想约他过去一起做生意,徐菊香不同意,但经不起赵文军的磨和哄,她最后勉强同意了。她还拿出大部分积蓄,给赵文军买了一辆伊兰特汽车,她希望丈夫在外有头有脸的,别太寒碜。
买车当晚,在床上赵文军激动地搂住徐菊香说:“我以后一定要挣大钱,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像那些阔太太一样整天去旅游、美容……”
一席话听得徐菊香心里暖洋洋的,像蜂蜜一样甜,她说:“我不指望那么多,只希望你以后一有空就回来看看。”
“我会经常回来的,老婆,以后那店面就靠你了。”
“别担心家里,你在外要多保重,自己照顾好自己。”
就这样,两人卿卿我我、儿女情长的一直说到半夜。
很快,赵文军开着车子去了苏州。开始,他每个星期都回来一两次,渐渐的发展到一个月回来一两次,现在变成两三个月都不回来,他解释说太忙了,没空,徐菊香也没多想。而且他每次回来都穿着同一件灰色的旧夹克,裤子洗的发白,皮鞋也是以前在南京时买的,头部都变毛了。他总是唉声叹气地说,现在生意不好,亏损了,舍不得花钱买衣服。听得徐菊香心里酸酸的,为了不让丈夫伤心难过,她尽量不问他生意上的事,以免触及他的自尊。还像尊贵的客人一样供奉着,家务不让他沾手,晚上连洗脚水都给他倒好。离家时她还经常塞点钱补贴他。
转眼间两年过去了。前些日子,与她门面相邻的店主说,在她租住的小区门口看到她丈夫了,徐菊香不太相信,以为是看走眼了。前两天,又一个朋友告诉她,在夫子庙某饭店看到她丈夫了,还带着一个妖艳的女人。徐菊香心里咯噔一下,这怎么回事?难道他从苏州回来了?如果回来怎么没回家呢?那女人是谁?难道,难道……她几乎不敢深想。
十七 最善于伪装的男人(2)
她思量了几天,决定来我们这儿,想请我们查个究竟。
我听罢隐隐觉得她丈夫有问题,哪有男人在外几个月不回家呢。我让徐菊香当场给丈夫打电话,谎称孩子生病了,很严重,让他尽快回来。徐菊香拨通电话后,赵文军答应晚上回来。我又叮嘱说,赵文军回来就说是很想念他,态度仍和往常一样亲热,不要让他有怀疑。
下午,我亲自带着两辆车过去,埋伏在她家楼下。我怕赵文军回来半夜再去苏州,上高速一辆车无法跟踪。徐菊香那儿是个老小区,里面到处是废旧自行车,横七竖八地乱放着,几乎没有像样的草坪和绿化。
晚上七点多钟,赵文军开车回来了。他下车后就急匆匆地上楼。
一个小时后,赵文军从家里出来。原来,刚才他到家发现是徐菊香骗他后,很生气,说把一笔大生意耽搁了,不顾妻子再三挽留,还是走了。然后他开车离开了小区。我们两辆车立刻跟上,前后交错着跟踪,我估计他要去苏州。
二十分钟后,他拐进了一个陌生的小区。小区是新建的,绿化很好,路也宽敞,但位置很偏。他停好车,出来上了某栋楼。我们在楼下等候,我们以为他顺便上去看望朋友。没想到他一夜都没有下来。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赵文军才姗姗下楼,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两人边走边很亲密地说笑着。那女子三十岁左右,肩上还挎着小包。赵文军带着她,然后开车离开了。我们感到很纳闷,他俩是什么关系?赵文军昨晚住在哪儿?
我们跟踪发现,他们去了尧化门方向,最后在一个杂货店前停下来。两人下车后,打开店门进去了。稍后,我派一名调查员过去装作买香烟,发现墙上的营业执照上写着赵文军。我更困惑了,赵文军是在苏州做生意,怎么会又在南京开店呢?难道他开了分店,没有告诉徐菊香?
白天,他俩都在店里。生意不错。晚上八点半左右,他们关上店门,又一同上车,回到那个小区,一起上楼进了屋子。我们跟踪发现他们进了402室。
我们连续跟踪了四天,发现赵文军都和那女子在一起。他们店旁边有个理发店,我进去洗头,借机打听赵文军的情况。理发师说赵文军每天都在这儿,店已经开了两年了。而且赵文军和那女子以夫妻相称,周围的人都以为是真的。我顿时明白了,赵文军这两年根本就没有去苏州,一直在南京。
晚上,赵文军和那女子又回到那个小区,在他们进屋后,我拨通了徐菊香的电话,简单说了跟踪情况,问她怎么办。
“我马上过来!”徐菊香说。
很快,徐菊香打的匆匆赶过来,和我们上楼。我先到四楼,伸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那个女子的声音,问干嘛。
“我们是自来水公司的,抄水表。”我说。
“前几天不是才抄过吗,怎么又来了?”
“上次抄的不准,领导要求我们重抄。”
然后那女子还是把门打开了。刹那间,徐菊香闪电般地冲了进去。我们也跟在后面进去,我一眼看到赵文军正坐在沙发前,边看电视边捧着茶杯,很逍遥。赵文军看到徐菊香后,一下呆住了,像木雕一样,瞪着眼一动不动。
徐菊香一把抓住那女人的头发就扯起来,边打边骂。那女人也不甘示弱,挣扎着并进行反击。
“你这个狐狸精,勾引别人的男人,不要脸……”徐菊香怒骂道。
“你管不住自己的男人,活该!”
场面乱着一团。我们见状连忙上前,好容易才把她们掰开,说有话好好说。徐菊香气疯了,转身上前又狠狠扇了赵文军两个耳光,赵文军耷拉着头,一言不发。而那个女人也跑过来踢了赵文军几脚,咬牙切齿说他欺骗了她的感情,说赵文军之前说自己是离异独身。两个女人顿时对赵文军又吵又闹。
然后,两个女人不约而同地都向对方诉起苦来,说赵文军怎样不好,如何欺骗自己等等,仿佛成了同盟军,让我们大跌眼镜。
结果,当晚赵文军乖乖地跟徐菊香回家了,临走时那女子很客气地把我们送出门,还叮嘱徐菊香回去好好管教赵文军。后来我们得知,那女子是外地人,在南京打工,两年前和赵文军认识的,被他有房有车是成功人士的光环所吸引,两人开始交往,最终住在了一起。
后来,徐菊香没有再找我,我以为她们一家从此平安无事了。
半年后,就在我渐渐把她们淡忘时,一天徐菊香忽然又来到我们公司,还带着女儿一起来。徐菊香神色憔悴,面黄肌瘦,两眼也没有了从前的神采,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她女儿站在边上脆生生地望着我。
“你……你怎么来了?”我大吃一惊。
“我离婚了。”
“啊——”
原来,赵文军回家不久,又找借口离开了,又和情人住在了一起。为了躲避徐菊香,他们经常搬家。这半年来,徐菊香就忙于四处寻找赵文军,生意也无心打理。上个月赵文军突然回来,坚决要求离婚,望着那张已经变得冷漠陌生的脸,她彻底绝望了,在离婚书上签了字,女儿判给了她。
“那你以后怎么办?”我关切地问。
“店已转让给别人了,我想回老家,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以后和娘家人住一起。”徐菊香满脸忧郁地说。
我叹了口气,久久无语。徐菊香朝我勉强一笑,凄然道:“大姐,谢谢你!”然后转身搀着女儿走了。她女儿转过身,举起小手向我挥挥,说:“阿姨,再见……”
“再见……”我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十八 内讧
随着我们公司人员不断增加,管理也开始出现了一些问题。当然,我也没有太多的管理经验,是摸索着前进。
下午,第三小组回来了,我刚想问调查结果如何,不料只见他们个个都阴沉着脸,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我感到很奇怪,忙问怎么回事?我以为调查遇到了挫折。调查员黎小明瞅了我一眼,嘟噜道:“这活没法干了。”
“什么意思?”我盯着黎小明问。
黎小明埋着头不再吱声,生着闷气。我忙把组长繁军叫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繁军把我拉到里面,悄声说刚才黎小明和汪乐差点打起来。原来,下午黎小明跟踪拍摄结束后,回到车内惊讶地发现摄像机里一片空白,半天的心血白费了。黎小明气疯了,他一口咬定是调查员汪乐出的鬼,是他在交接任务时在摄像机里做了手脚,因为之前摄像机是汪乐用的。汪乐坚决否认,说是黎小明不会操作瞎折腾,两人当场争吵起来,大伙好容易才劝开。我听罢大吃一惊,说:“会有这种事?”
“是啊,我也感到奇怪。”繁军说。
“那怎么回事呢?”
“我也说不清。”
这是他们爆发的第二次冲突了,第一次在上个星期,汪乐去偷偷地录音,回来后发现录音叽叽喳喳的,一句听不清,之前黎小明使用时录音效果正常,汪乐认为是黎小明搞的鬼,有意让他出洋相,少拿奖金。
随后,我分别找黎小明和汪乐谈话,然而两人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听得我一头雾水。黎小明还坚决要求调换部门,说如果再和汪乐在一起,他宁愿不干了。我忙安慰他慢慢来,一切会调查清楚的,我现在把他调换,等于承认是汪乐的问题。这两个人我都很欣赏,黎小明细心,厚道,汪乐头脑灵活,敢冒险,常出其不意地取到证据。
接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第二天中午,调查员袁国庆怒气冲冲地回来向我诉苦,说组长处处挤压他,他受够了气。我忙问怎么回事。袁国庆说,每次外出执行任务,一到关键时刻,组长就让他们退后,他独自上去拍摄,最后成绩都变成他一个人的了,而前面的许多铺垫工作都是他们干的,他们付出比组长多得多。我一听就明白,组长这么做不仅仅是奖金,还有就是怕手下人超过自己,威胁他们的职位。其实我以前一直担心,这样会造成分配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