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调查过他吗?”
“没有。”
“你可说真话啊,如果你隐瞒事实真相导致我们调查无法进行下去,一切后果有你承担,而且费用分文不退。”我说。我发现许多委托人为了少花钱,往往故意隐瞒事实,比如老公经常去高档娱乐场所,她说没有,有的经常深夜一两点才回来,她说十一点前就回来了。这导致我们事先安排的调查计划常无法执行,付出的精力和费用也增加很多。
钱芳愣了半天,终于喃喃地说:“我上个月请人调查过,但没有查出结果。”
原来,上个月钱芳找了一家公司调查,不料由于调查中操作不慎,被机警的王力明识破,使调查失败,还差点把那家调查公司告上法庭。
四十三 聪明的事务所老总(2)
在签署合同时,她还提出一项要求,调查尽量不超过十天。她怕我们调查不出有意拖延,骗她。我答应了,当然调查费我收的也很可观,具体数字我保密。
下午,我们得知王力明正在单位,我就安排调查员带两辆车过去,在他单位附近守候。我怕一辆车跟踪困难,因为他的车好,就多增加了一辆。晚上八点多钟,王力明出来了,个子高高的,皮肤白净,戴着眼镜,很儒雅,颇具学者的派头。他上车独自离开了。半个小时后,他到城北某大型娱乐城前停下来,然后下车走了进去。我们调查员把车停在附近,然后也进去,发现他和一帮朋友一边聊天一边在看演出。为了保险起见,我又临时调了一辆车过去,我希望能一次性跟踪到位。
十一钟左右,王力明从娱乐城出来,他把车子倒出来,沿侧面的小路往前开。我们靠近的一辆车稍后也开出来,远远跟在后面。这条路不是很宽阔,王力明车子开得慢悠悠的,这种车速是最不好跟踪的。为了不引起他怀疑,我们的车只得硬着头皮加速朝前开,很快超过他,经过时调查员发现他正盯着反光镜朝后观察。
我们另一辆车随即又出来,跟在后面。不料,王力明开了大约一百米左右,突然停下来,人下了车,转过身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朝后面张望,结果后面跟踪的车子防备不及,只得按原来的速度继续朝前开,超过去了。打完电话后,王力明上车后继续慢悠悠地朝前开,开了一百米左右,他又下来打电话,并朝后观察,结果我们最后一辆车也被迫放弃跟踪。当晚跟踪失败。
半夜,钱芳悄悄给我打电话,说王力明回家了。钱芳说,自从上次发现被人调查后,王力明现在晚上多数回家。
第二天一早,我们三辆车早早就赶了过去,潜伏在他家楼下附近。八点半左右,王力明夹着小包下来了,他下楼后四处打量了一眼,然后慢腾腾地朝我们的车辆走过来,把我们几辆车都打量了一遍,才去停车场,开车去律师事务所。
上午,王力明去了江宁的一家外贸公司。我们进去发现,他是谈工作上的事。晚上,他在饭店和朋友吃完晚饭,开着车去中山陵,在里面转了好几圈,然后开车回家了。夜里他没有出来。
第三天,我把车子全部掉换,我担心使用过的车子会被他发现,因为他警惕性非常高。早上,我们调查员继续在他家楼下守候。很快王力明又出来了,和昨天一样,慢腾腾的在楼下逛了一圈,把附近的几辆车都看了一遍,然后走到我们一辆车前停下来,伸手敲了敲车窗,把我们调查员吓了一跳,愣愣地盯着他。
“请问你们是调查公司的吧?”他笑眯眯地问道。
我们调查员顿时目瞪口呆。
然后他又到我们另两辆车前,反复看了几眼我们的车牌号,意味深长的一笑,离开了。我感到很奇怪,他怎么知道我们是调查公司的,难道钱芳泄密了?我忙打电话过去问个究竟,钱芳一席话把我吓一跳。原来,王力明不仅为人警觉,且记忆力过人,小区里住户的车牌号他都记得,他每天下楼后先把所有车辆都扫一遍,凡是陌生的车子,如果车里有人,或者车窗是黑色的,他就主动上前查看是否是调查公司的。我惊出一身冷汗,没想到他如此厉害。
我知道,我们六辆车全部曝光了,我决定再次更换车辆,并研究和部署新措施。然而,没想到在后面出了更大的麻烦。
四十四 请出初恋男友(1)
第四天中午,钱芳突然打电话给我,说王力明下午要去山东出差,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我一听傻了眼,这样我们无法按时完成任务怎么办。我怀疑王力明是否有意去山东躲避我们跟踪,如是,我们即使派人去山东全程跟踪也没用。而且那么多人过去,吃住花费也是很大的。
我立刻拨打电话到事务所,冒充客户,说要找王力明老总。
“对不起,他去山东了,刚走。”工作人员说。
“请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太清楚,估计四五天吧。”
于是,我们只得在家耐心等。我每天不停给钱芳和他单位打电话,打探王力明的消息。
我们就这样盼星星盼月亮地等待着。五天后,王力明终于回来了。一早,钱芳就打电话给我,说王力明下午两点左右到南京,我一听,立刻安排好几辆车前往拦截,我在长江大桥、二桥和三桥等所有进口都安排了车辆。然而,我们从早上八点一直等到下午四点半,都没有发现王力明的车影。
我正困惑着,忽然钱芳又打电话过来,说王力明已经回到南京了。我们又空等一场,我怀疑他早上或者昨晚就到南京了,只是没有回家。我又打电话到事务所,问:“请问王总回来了吗?”
工作人员说,他回来又出去了。我挠着头发,感到很棘手,我们现在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底下怎么跟踪呢。而且明天是第十天了,必须给钱芳交调查材料了。
我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就在我黔驴技穷时,忽然想起一个人,我的初恋男友徐凌,他现在是某单位的领导,我想或许他能帮上我的忙。
我和徐凌从小在一个大院子长大的,他很仗义,虽个头不高,却身手敏捷,好抱打不平,一副侠骨柔肠,和他在一起有种安全感。他也喜欢我的活泼美丽,小鸟依人。我们常在父母的眼皮底下悄悄约会。初中毕业后,我考上了卫校,他去读高中。三年后,我毕业分到医院做护士,他却没有考上大学。后来,我在父母的安排下和现在的老公相识,结婚生子。他则去报名参军,在部队考上了军校。五年前徐凌转业分到现在的单位,由于工作勤奋,为人正派,所以很快就得到提升,做了领导。不过我们之间已快二十年没见面了,他的一些情况也是我小时候的邻居说的,据说他考上军校后还来找过我,可惜我已经准备结婚了,以后就没有再见面。
于是,我立刻开车去他的单位,在传达室里我报出自己的名字,并说找徐凌。很快,徐凌就满脸欣喜地跑了下来,老远就举手朝我打招呼,上来一把紧握住我的手,说:“你这个丫头,终于想起我来了。”他仍然以当年的口吻说,捏得我手生疼。徐凌似乎比我想象得要年轻,不过手上多了一块显著的疤痕,看了让人不舒服。后来得知,在一次训练中突发险情,他为了保护战友,奋不顾身地冲上去,化解了危险,他手上也留下了这块伤疤。
他把我请进办公室,给我倒茶倒水,忙得不亦乐乎,让我既高兴又有些难为情。简单寒暄几句后,他眼珠一转,说:“肖曼,你今天来不会是专门叙旧情的吧。”
我呵呵一笑,说:“你希望我的目的是什么呢?”
徐凌摇摇头,说不知道。于是,我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因为已经没有时间再绕圈子了。徐凌一听我现在忙私人调查,惊讶得瞪大眼盯着我,说:“你……你也能做私人侦探?”
四十四 请出初恋男友(2)
“怎么,不信任我呀。”
徐凌想想,然后又点点头,说:“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只要不违法我一定全力帮你。”
“某某事务所的王力明你认识吗?”我很干脆地问。
“认识,上个月还请我吃过饭呢。”
我听罢心里一阵激动,便竹筒倒豆子般说出我最近正在调查他的婚外情,并简单介绍了他和老婆感情不和的事。徐凌听罢半响无语。
“你能把他约出来晚上一起吃饭吗?”我问。
“那我不成了不仁不义之人吗?”徐凌有些顾忌地说道。
“他才不仁不义呢,他老婆当初为了支持他,付出那么多心血,他现在得势了,就开始嫌人家黄脸婆了,我就是看不惯才帮着他老婆的,我想就是他老婆找你,你也应该帮她吧……”我忙喋喋不休地辩解起来,现在这事能不能成就靠徐凌这根救命稻草了。
徐凌愣了半天,勉强答应了,不过他提出条件,就是见面时我不得泄漏自己的身份,不得谈与调查有关的任何话题,不得录音和录像。我一口答应了。
随后,徐凌拿起电话拨了过去,电话通了,徐凌说道:“在哪儿呢?晚上有空聚聚啊,我请客。”
“哪里哪里,我请!”王力明立刻答应了。
两人很快就约好时间、地点。徐凌又打电话找了几个战友一起过来捧场。
晚上,我们在新街口附近的一家饭店见了面。徐凌介绍说我是他的同学,现在是某保健品公司的老总,王力明很友好地朝我笑笑。席间,王力明侃侃而谈,经常是妙语连珠,气氛轻松而热烈,大家聊得都很开心。我觉得钱芳确实和王力明有很大差距,无论在学识上还是能力上,我不禁为钱芳感到悲哀,这么好的老公没抓住,这些年她自己为何不也努力提高呢。
宴会一直到十点多才散席。走出饭店门后,王力明还和我握了握手,说以后有需要帮忙尽管找他。然后他驾车离开了,我们的车立刻都跟了过去。我早就在饭店周围安排了四辆车。
很快,他到虎踞南路,沿着城西干道上了高架,最后去了奥体中心。我们跟踪的车也都是新换的,以前跟踪过的一辆都没要,我就赌这一把了,能不能成就看今晚。
到奥体中心,他进了某小区,把车停进了地下停车场。我们的车也开进去,七八个调查员迅速提前下车,四处分散开来,把守着附近几栋楼的通道。王力明从停车场出来后,扭头望了望,没有发现可疑迹象后,朝不远处的一栋高楼走去。在角落里守候的女调查员朱亚红见状,迅速从包里掏出酒精瓶,朝自己衣服、头发、脸上使劲地喷了几次,顿时浑身酒气熏天。酒精和辣椒粉是我们调查员包里必备的工具之一,关键时刻经常用到它,辣椒粉主要用于危急时防身。
很快王力明走过来,朱亚红便从角落出来,歪歪斜斜地跟在后面,王力明发现后面有人,立刻停下来,扭头一看是个喝醉酒的女孩,没有当回事,继续朝前走。到楼梯口,王力明按了一下便进了电梯,朱亚红也迅速跨了进去。
在电梯里,朱亚红趴在电梯上,装着醉得很厉害的样子,王力明按了按钮,然后很热心地问朱亚红到几搂。
“呜……呜……呜……”
朱亚红支吾着头也不抬。王力明善意地提醒说,酒喝多了不好,尤其女孩子。
电梯到十一楼停了下来,王力明信步走出去。朱亚红则一脚踩在电梯门边上,不进也不出。王力明掏出钥匙,打开对面房间的门,准备进去。朱亚红见状迅速跟过去,也要跟他进屋。
“唉,唉……你走错了。”王力明连忙叫说。
此时,从房间里走过来一个女子,大约三十岁左右,时尚靓丽,一脸风情,见此场景后,她很惊讶地问:“她是谁?”王力明说也不认识,那女子白了王力明一眼,然后问朱亚红:“请问你找谁?”
“我……我到十三楼……”朱亚红吞吐道。
“错了错了,这是十一楼。”那女子恼怒地说道。
“哦……哦……对不起……”朱亚红说完,转身慢慢朝电梯挪去,身后随即传来“砰”的关门声。就在刚才短短的一分多钟时间里,朱亚红包里的摄像机拍下了所有的场景。这是我们常用的一个技巧,如果拍得不过瘾,调查员还可以找话题再扯,甚至找借口吵架,直到拍到满意为止。当夜王力明在屋子里没有出来。
朱亚红下来后,我表扬她一通。朱亚红得意地伸了伸舌头,做了个鬼脸。很多时候,我们调查员就是演员,扮演不同的角色,而且要演的很像。
第二天,我们查到那个房子的户主叫吕蕾,关于她的详细情况我们没有进一步调查,因为钱芳没有要求。我不知这房子是吕蕾自己买的,还是王力明出钱为她买的,这或许是永远的谜。
下午,我把拍摄到的材料都交给了钱芳,她说没想到我们真的很准时。
“我们当然要守信用。”我说。
钱芳回家就亮出证据,王力明惊讶了半天,他不知道这些材料钱芳是如何得到的。后来,她们离婚的事也没有了消息,据说在亲友的劝说下,王力明态度有点转变了。
四十五 父母干扰导致女儿婚姻
婚姻绝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甚至多个家庭的关系交织点,因此家庭因素对夫妻感情影响很大。现在很多年轻人从小在父母近乎溺爱之下成长,像温室里的花草一样,没有经过各种挫折和磨难,他们不仅无法独自面对社会,在处理情感方面也显得很稚嫩,一切听命于父母,没有自己的主见,更容易导致家庭危机四起。在我们的调查和情感关爱中,就遇到过许多这样的事例。
三月中旬,一对母女俩来到我的公司,要求调查女婿的婚外情。女儿亭亭玉立,相貌出众,而且能歌善舞,多才多艺,从小就受过良好的教育。母亲也气质高雅,保养不错。我热情接待了她们。
“你们为什么要调查女婿呢?”我问。
“他太不像话了,我们对他那么好,他居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处处让我们难堪。还欺负我女儿。”母亲气愤地说。
我一笑,说:“别急,有话慢慢说。”
然后,这位母亲就喋喋不休地说开了。她名叫包丽红,五十四岁,是江北某工厂的技术员。她爱人在相邻单位,是中层干部。她女儿名叫宋菲菲,三十岁,是幼儿园的老师。女婿独自经营一个电器公司,专门代理某品牌的电子产品,业务蒸蒸日上。在外人看来这个很是幸福美满的家庭,却隐藏着严重的危机。
包丽红说,一切都是女婿的错。女婿名叫王志华,今年三十二岁,老家淮安人,南京某知名高校的高材生,本科毕业,先在外企工作几年,后辞职自己开公司。王志华老家在小县城,家庭条件一般,远不如包丽红家。这亲事是包丽红同事的一个亲戚介绍的,两人一见钟情。包丽红和爱人对这个能干又有志向的小伙子印象也不错,就答应了。一年之后,为他们举行了隆重的婚礼,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女儿。
结婚后,王志华贷款在市区买了一套房子。包丽红每隔两天就过来看望,帮他们洗衣烧饭打扫卫生,周末节假日几乎也都是在他们家度过的,就像保姆一样任劳任怨。然而王志华却不领情,这两年每到逢年过节,他就带着一家三口回淮安的老家,把他们两位老人晾在南京,那种孤独的滋味实在难以言表。女儿也建议她老俩口一起去,却遭到王志华坚决反对。
最让她伤心的事发生在半月前。那次,王志华开着车带着她们一家五口人去青岛游玩,同去的还有王志华朋友一家。白天他们游山玩水,心情非常好。晚上,一帮人去租住的宾馆附近饭店吃饭,走到饭店门口,王志华突然回过头对她说:“你们老俩口回宾馆去吧,不要和我们一起吃了。”她顿时感到脸上被刷了一记耳光,无地自容。她气得当场拉着老公扭身走了。
从青岛回来后,她心里整天就像压着一块石头一样憋闷,她恨女婿的不孝,是个狼心狗肺。更可恨的是,最近她还听说王志华在外面有情人。
我看了王志华的照片,英俊、斯文,不像想象中的品行不端之人。包丽红说了半天,我问了一句:“他这样做是为什么?你们自己有没有问题呢?”
“没有,我们绝对没有。”包丽红立刻说道。
我扭头又问一直文静地坐在边上的宋菲菲。我想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这种做法有悖常理,超出了常人的思维,而且她女婿受到过高等教育,肯定有原因。宋菲菲腼腆一笑,刚要开口,包丽红朝她狠狠一瞪眼,她立刻吓得住口了。我顿时心里明白,包丽红隐瞒了事实。
四十五 父母干扰导致女儿婚姻
“外面会有人来,我请你到里边单独聊吧。”我说。
然后,我把宋菲菲拉到里面房间,包丽红有点不高兴,也不好说什么。独自面对我,宋菲菲很快说出了矛盾的起因,原来这事缘于一场车祸,三年前,王志华的公司刚运行不久,由于没有经验,被一家公司骗去了一笔钱。王志华急火攻心,在开车去安徽要债的途中,不幸撞到一辆大货车上,当场身受重伤,深度昏迷,后来被人紧急送到附近的医院抢救。医院打电话给宋菲菲,让她立刻送钱去医院。宋菲菲听到消息后,如五雷轰顶,当场跌坐在地上。她家当时有十万元的积蓄,是王志华留着家里备用的。随后她立刻哭哭啼啼地打电话给母亲,问怎么办。包丽红坚决反对她送钱过去,还让女儿打电话回复说出差在外,赶不过去。然而,医院的电话像风暴一样接连不断地打过来,宋菲菲在母亲的要求下,索性把手机关机了。
后来,王志华淮安老家的亲人得知消息,紧急筹集了五万块钱,连夜送了过去。王志华在医院昏迷了七天后终于苏醒过来,包丽红和女儿去医院看了一眼,就匆匆离开了。三个月后,王志华出院了。所幸抢救及时,没有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此后王志华吸取教训,做生意时小心翼翼,公司发展很快,现在资产已超过五百万。然而,他和丈母娘一家的关系却一落千丈,对宋菲菲的态度也很冷淡。最近他在外面还有了情人,就是他公司的业务员,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长得一点不漂亮。
我听罢心像被揪了一下,问:“你当时为什么不送钱过去?真的出差在外吗?”
“嗯……”
“就这么凑巧?”
宋菲菲顿时低下头,不吱声了,显然在说谎。丈夫生死未卜,命在旦夕,居然不去营救,这样的事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而作为丈母娘的包丽红又是什么心态呢?为何阻挠女儿呢?我想象不出。
“你还喜欢王志华吗?”我问。
宋菲菲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
“那你……”
“我听我妈的,她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宋菲菲撩了一下秀发说。
“你已经是大人了,很多事情,尤其在夫妻感情方面应该自己做主,再说你妈的做法也不一定很对。”
不料,宋菲菲忙接过话头高声说:“我妈做的就是对。”然后,她说母亲对王志华如何的好,生活上如何的关心,连王志华的内衣*都帮着洗,他这样做愧对了老人。我听了惊讶不已,或许在常人眼里她是个听话的乖乖女,然而这也彻底害了她。
然后,我又出来和包丽红单独谈,当我问她宋菲菲所讲是否属实时,她愣住了。
“你现在调查女婿的目的是什么?”我问。
“我要让他公司里的人,让他的朋友亲戚都知道他有外遇,让他不得好名声。”
“你希望女儿离婚啊?”
她抿抿嘴,沉默了。
“你女婿出车祸处境那么危险,你干嘛不去看看呢,别说是家人,就是亲戚朋友也应该的啊。况且要的也不是你的钱,你这样做是为什么?”我问道。
包丽红沉思好久,说,当她听到女婿的病情后,第一反应就是女婿完了,生还的可能性极为渺茫,即使救过来也是植物人,终身残疾。那十万块钱是她女儿的全部积蓄,将来还有一个孩子要抚养。她是为了女儿的将来考虑,是迫不得已。她说完叹了一口气。
“你这样做不仅严重伤害了女婿的心,也毁了你女儿的幸福,你们调查有什么意义呢,真的想离婚?”
“那怎么办?”包丽红有些紧张了。
我说治标更要治本。我建议包丽红先从自身找原因,认真反省,然后找机会和女婿推心置腹的谈一次,承认当初的做法欠妥,求得他的谅解,一切重新开始。包丽红点点头,说试试看。我还提醒她,以后最好不要过多干涉女儿的事,让她自己做主,人总要学会长大。
最后,母女俩很感激地离开了,临走时宋菲菲两眼红红的。
四十六 婚外情让优雅男人落得
婚外情带给人的绝不都是浪漫和刺激,更多时候却像一把利刃,带给人的是伤痛,甚至悲哀。
三月底,我接待了一位中年女子,她想请我调查她的前夫。我本能地拒绝了,因为我从不为不具有正式夫妻关系的人去调查对方,哪怕是离婚的。然而,当我听完她的讲述后,我被深深地震撼了。我不仅接受了她的委托,而且还免除了她的所有调查费用。
该女子名叫谭露,今年四十七岁,面色有些灰暗,但五官清秀,身材匀称,想必年轻时很漂亮。她和前夫离婚已四年,有个儿子明年大学毕业。她家住郊区。她说她原是一家商场的营业员,后来效益不好下岗了。她本想再找一份工作干干,不料前年患了严重的妇科病,不仅不能工作,还要经常服药,所以现在就待在家里休养。
谭露的前夫叫林余丰,原来是某企业的部门主任。谭露给我看了林余丰的照片,一米八一,轮廓分明,风度翩翩,长得像周润发,绝对是个帅哥。他以前在单位也是名人,一些交际活动领导都让他去撑门面。本来她们的家庭过得很平静很和睦,然而,自从2003年3月,一个名叫常玉莲的女子调到林余丰部门,就搅乱了一切。常玉莲三十出头,风情万种,八面玲珑。她来没几天就和林余丰眉来眼去,很快就偷偷摸摸地约会,一发不可收拾。纸包不住火,不久此事传开了,闹得沸沸扬扬。谭露和林余丰大吵大闹后,陷入冷战。后来林余丰提出离婚,谭露不同意,两人僵持了一年多,最后还是离了,林余丰当即搬离了家。家里微薄的财产也进行了分割。
不久,常玉莲也离婚了,林余丰便过去和常玉莲公开住一起,常玉莲离婚时分得一个小套房子。由于他俩的绯闻,单位领导多次找林余丰谈话,让他注意影响,还撤销了他的职务。林余丰感到在单位很没有面子,不久就办理了内退手续。退休后,他没有再找份工作,而是整天泡在麻将场上,所以手头有些紧张,还靠常玉莲补贴。
离婚后,伤透心的谭露没有再找男人,一直独自生活。两年她家的老房子拆迁,补偿了二十几万,但买新房子不够,就搬到母亲那儿和母亲一起住。她母亲已经七十多岁,一人住着一个单室套。谭露想把钱留存着,将来等儿子工作有钱了,凑在一起买。后来她患妇科病,又花掉了一点,其余都被她存在银行里。
不料,前一段时间林余丰突然回来,说想照料谭露,还流露出复婚的念头。谭露感到很意外,但还是接纳了林余丰。然而住房却让她头疼,母亲家的单室套面积很小,三个人住不下。后来,母亲主动让出来,每晚就在客厅饭桌旁搭一个小床,睡在上面,谭露和林余丰睡在里面。这让谭露对母亲感到很内疚。林余丰住这儿后,每天吃完早饭就出去了,晚上很晚才回来,他说在家闷得慌,出去和几个朋友玩玩小麻将。
三个月后的一天,谭露打开抽屉找东西,顺便翻开存折,惊讶地发现上面少了五万块钱,而且是被分三次取的。她慌忙问母亲,母亲说不知道。她又问林余丰,林余丰开始不承认,她威胁说要报警,他终于吞吞吐吐地承认了,说还人家赌债了。谭露气得当场哭了起来,那可是她的性命家产啊。在林余丰的再三忏悔、道歉后,她原谅了他。
上个星期,谭露查看存折时发现里面又少了一万。林余丰还说还赌债了,谭*问还谁了,要亲自去核实,他怎么也不肯说,脸色有些慌张。联想到他经常背着她偷偷打电话、发短信,谭露感到不对劲。
四十六 婚外情让优雅男人落得
“我想调查林余丰是否还和那个情人在一起。”谭路说。她现在怀疑林余丰复婚的诚意,她担心林余丰还赌债是幌子,把钱都偷偷给情人了。
“他和情人结婚了吗?”我问。
“没有。”
“为什么?”
谭路摇摇头,说不知道。通过谭露的叙述,我隐隐感到林余丰似乎不是回心转意,还有其他目的,我决定查个水落石出。
我让谭露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儿?手机通了,林余丰说在某某小区麻将馆。中午,我安排调查员过去,那个小区离谭露住的地方有十公里,骑自行车要大半个小时。我们调查员赶到后,找到了那个麻将馆,却没有发现林余丰。我们调查员在麻将馆守候了一个下午,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第二天,我们早上五点钟就赶到谭露住的地方,在楼下等候。八点左右,林余丰下楼,拖上一辆自行车出发了。我们调查员远远地跟在后面。
然而,我们发现,林余丰中途拐弯向相反的方向骑,没有去那个麻将馆。半个多小时后,穿过几条街道和马路,他进了一个陌生的小区。他在一栋楼下停下来,锁上车,上了搂。他半天没有下来。我们调查员稍后上楼看了几遍,不知他进了哪一个房间。
晚上七点多钟,林余丰下楼,骑上车一路朝家赶去。他到家后,夜里没有再出来。
此后我们一连跟踪三天,发现林余丰每天都去那个陌生小区,进了那栋搂。后来我们发现他进了503室。503室的防盗门紧闭着,我们从外面偶尔听到里面叮叮当当的声音,还不时有人上下楼。
晚上待林余丰走后,我们一个女调查员上去敲门,很快门了,看到里面在装修。调查员谎称是前面一栋楼的住户,最近也准备装修,过来参观参观。装修工一听忙客气地把她让进屋子。房间两室一厅,有九十多平方,装修得很雅致,很有时空感。装修工说再有两三天就结束了。
“这房子共装修多少钱?”调查员问。
“六万多。”装修工说。
“哎哟,那不贵,一般人家都要*万,我们家装修也找你们呀……”
经过闲聊后,调查员得知,林余丰每天都过来监工,房屋的女主人名叫常玉莲。装修工还透露说,前一段时间两人还吵架了,因为装修钱不够,好容易才凑齐。调查员对谈话内容偷偷录了音,还把房间偷*摄了下来。
第二天,我们通过小区保安证实,房屋的主人确实是常玉莲。我们无法得知房子是常玉莲独自购买的还是和林余丰一起出钱购买的,但我估计至少装修费用林余丰要出的,否则他不会用谭露存折上的钱。
然后我和谭露联系,她过来后,我说明了调查情况,她气得浑身发抖。现在她对林余丰彻底绝望了,显然林余丰根本没有复婚的打算,是在骗她的钱。
谭露当场要去把装修都砸了,被我劝住了。因为那是常玉莲的房子,她无权进入和破坏。谭路说那她去找林余丰要钱。我想了想,觉得也不妥,万一他照死不承认怎么办?现在他手上也没有钱。
我建议直接去找常玉莲,向她说明情况,看能否把钱要回来。谭*点头同意了。
晚上,我和谭露去常玉莲单位门口等候。很快常玉莲出来了,我们立刻上前,常玉莲看到我们一惊,脸色都变了,她和谭露以前认识,是一对不共戴天的情敌。她责问道:“你们想干嘛?”
“您放心,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我们只是想打听一点林余丰的事。”我忙说。
“他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能和您有关。”我说,“我们只耽搁你几分钟,只说几句话,以后绝对不会再打扰。”
常玉莲犹豫片刻,硬着头皮跟我们走到附近的一个角落里。我便把林余丰拿走谭露存折上钱的事情说出来,我说既然已经离婚了,就不应该再回来拿钱,而且这钱可能被用来装修你的房子了。常玉莲听罢,气得直跺脚,狠狠骂了一句:“这个混蛋。”她承认装修的钱确实是林余丰的,但林余丰说是他以前借给朋友做生意的,最近才要回来,没想到是这样。
常玉莲还说,之所以两人没有结婚,就是因为她对林余丰越来越不满。前段时间,她用和做生意的前夫离婚时分得的财产又买了一套房子,想装修,但手头没钱了,就让林余丰掏。开始林余丰表示为难,常玉莲发火说,如果拿不出钱两 人就散伙,他有些作慌了,很快就把钱凑齐了。
最后,常玉莲说她绝对不会用谭露的钱,承诺一星期之内让林余丰把钱还上。
当晚林余丰和往常一样回来了。在房间里,谭露说出了找常玉莲的经过,林余丰愣住了,满脸通红。谭露捡起林余丰的所有衣物,一股脑的全部扔到了门外,让他立刻滚。林余丰在门外站了好久,终于怏怏地走了。
一星期后,林余丰又回来了,包里装了六万块钱,当场还给了谭露。这钱是常玉莲向亲戚借的。
三个月后,人们在另一个偏僻的小区里见到了林余丰,人很憔悴,胡子拉碴的,衣服也不是很整洁。原来,常玉莲和他中止关系了,准备和前夫和好。林余丰又想回头和谭露和好,被谭露一口回绝。儿子也和他断绝了来往。他现在外面独自租了一间房子居住,像一只流浪的狗,没有了归属。
众叛亲离,这就是婚外情的代价。
四十七 主动暴露调查员身份(1
调查员的身份是保密的,绝对不能泄漏,但最近遇到一起特殊情况,让我们迫不得已主动暴露身份。
在调查林余丰之后一个星期后,一早,一位女士急冲冲地来到公司,请我尽快帮她调查她爱人。她名叫贡海燕,三十八岁,皮肤白皙,风韵犹存。她爱人叫卢雷,在城南某工厂上班,是个普通的工人。她家住应天大街附近。她说,她几年前下岗,就租了一个门面开服装专卖店,生意不错,年收入超过十万。她爱人单位效益一般。这一年多来,她爱人经常彻夜不归,借口在外打牌或者单位加班,由于她一心忙于生意,有时还住在店里,所以也没有多过问。昨天上午她爱人下楼买菜,手机搁在家里,不久手机响了,女儿顺便接过来一听,里面是一个女人很暧昧的声音。晚上女儿把情况告诉她,她担心卢雷有外遇,思虑再三,决定请我们调查核实。她说尽管自己现在各方面条件都比丈夫强,但不希望离婚。
“你们平时生活中有矛盾吗?”我问。
“没有。我平时忙生意,他没钱我还会补贴他,希望一家人安安稳稳过日子,哪想到他会这样。”贡海燕有种恨铁不成钢地说。
“他性格如何?”
“老实本份,有点内向。”
……
经过一番交流后,我感觉她爱人外面可能真有点问题。现在有些男人,不挣钱靠老婆养着,还拿老婆的钱偷偷出去找情人,让人可气又可恨。签署委托协议后,我就安排人员调查。
下午,我们调查员在卢雷的公司门前监视。傍晚五点四十,卢雷骑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出来了。卢雷身材中等,浓眉大眼。他没有往家骑,而是朝中华门方向奔去。半个小时后,他到中华门城内,进了附近的一个小区,锁好车后独自上楼了。夜里我们调查员在楼下守候,结果卢雷一夜没有出来。
第二天早上七点左右,卢雷下楼了,同时下来的还有一个少妇和一个女孩,三人边走还边说笑着,感觉关系比较亲密。那少妇年龄大约三十五六岁,相貌清秀。那女孩背着书包,扎着马尾辫,估计是个学生。我们立刻分头跟踪,最后卢雷骑着车去单位上班了,那个少妇则去了几公里外的一个洗衣店,我们发现她是洗衣店的老板。
白天,我们调查员在卢雷工厂门口继续守候,没有可疑情况。
晚上下班后,卢雷骑车出来,我们一路跟踪,发现他去了夫子庙,进了一栋住宅楼内。当夜没有出来。
此后我们又跟踪了几天,基本掌握了卢雷的活动规律,他每星期回家三天,去中华门那儿两天,在夫子庙两天。这下我们有点糊涂了,他为什么去这么多地方,难道他有几个情人不成。
现在我们要尽快弄清他住处的具体情况,以及和那个少妇的确切关系。上午,我们女调查员顾小燕拿了几件脏衣服,送到那个干洗店。顾小燕是个老调查员,经验丰富,整天笑眯眯的,与生人一见如故,很会侃。
顾小燕递上衣服后,借机和那个女人聊了起来,生意不忙,俩人便七扯八扯的,聊得很投机。顾小燕不时夸赞两句,听得对方心里乐滋滋的。很快顾小燕知道了她的大概情况,她姓甘,叫甘月英,今年三十五岁,几年前和老公因为性格不合离异了,现独自带着一个女儿。顾小燕还得知,她女儿今年十五岁,上初三,快中考了,但数学成绩不太好,让她很头疼,担心考不上重点高中。
我们根据情报,经过反复研究,决定从甘月英的女儿入手,派一个调查员冒充家教,去她家卧底。派谁去呢?我翻开厚厚的员工档案,最终选择了梁荣。梁荣是理工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数学非常好,中学时获得过全省数学竞赛三等奖。我随后立刻通知梁荣过来,把任务对他一说,他当即表示:“没问题!”
四十七 主动暴露调查员身份(2
下午,我们调查员又去打印店赶制了两条家教的横幅。
第二天早上,梁荣带着桌子、凳子和横幅过去,把家教摊子正好摆在甘月英洗衣店门前。梁荣穿着学生装,带着眼镜,看上去和普通大学生一样。他打出的横幅是专攻初三数学,而且还有“献爱心,优惠家教,对家庭条件不好的免费试教一个月”的字样。结果当场就引来许多人前来咨询,不过都被梁荣以各种借口婉拒了。
不久,甘月英来了,她进屋把店里的事情忙好后,也出来好奇地围过来。
“阿姨,你家需要家教吗?”梁荣一见,连忙吆喝道。
“教什么的?”甘月英问。
“初三数学,包教保会。”
“那……那费用呢?”甘月英又问。
“你放心,我们肯定是南京最便宜的。”
然后梁荣谈起初三数学的特点、难点,考试的技巧和方法等等,说得一套一套的,听得甘月英直点头。他昨天专门买了初三中考的数学资料,看了一个晚上。梁荣还表示,鉴于她家经济条件不太好,可以免费教一个月,甘月英听罢,激动地说那太好了。家教的事当场就决定下来。
当晚梁荣去了甘月英家。梁荣教得很认真,一直教到九点半才结束。
此后几天,每晚梁荣都准时去她家,都是吃过晚饭过去,这让甘月英很是过意不去,不停忙着倒茶倒水。有时候卢雷过来,还会和梁荣围绕家教聊几句。他们对梁荣都没有任何戒备心理。
与此同时,我们调查员经过反复观察,发现夫子庙的屋子里除了卢雷外,并没有其他女人进出。后来,我们调查员敲门问了对面的老大爷,他说,对门是老邻居刘三家的房子,单室套,前段时间刘三家在虹苑小区买了新房子,这儿就出租了。
晚上,卢雷又去了夫子庙那儿过夜。八点半左右,我们女调查员顾小燕背着包、拿着手电筒上楼,敲了敲门,很快里面传出卢雷的声音:“谁呀?”
“抄水表的。”
卢雷通过防盗门上的猫眼,看到只有顾小燕一个人,忙开了门。小顾进去后,到厨房用电筒在水表上照了照,然后用笔记下来,还说了一句:“你们家这几个月用的不多嘛。”
“就我一个人,有时晚上还不过来。”卢雷嘿嘿一笑说。
小顾借机把屋里扫了一遍,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台旧电视,确实没有其他人。
一星期后,晚上家教结束时,梁荣随口问:“阿姨,叔叔怎么晚上经常不回来啊?”甘月英叹了口气,委婉地说她们俩还没有正式结婚。
“哦,为什么?”
甘月英犹豫好久,说出了真相。或许她觉得梁荣是个值得信赖的大学生,说出来也无妨。她说卢雷也是离婚的,由于欠一笔外债,还有个女儿要抚养,经济比较紧张,所以晚上经常去加班挣钱。
显然卢雷在撒谎,骗甘月英。据此,我们分析认为,卢雷并不真正想和妻子离婚,也不真心爱甘月英,和她交往只是派遣心中的寂寞和空虚,否则两人就应该长期同居了。而且,我们发现卢雷也不是那种感情放纵的男人。
上午,贡海燕过来,我向她简单介绍了调查情况,然后说:“你们夫妻之间肯定有一些矛盾,你没有告诉我。”
贡海燕咂了咂嘴,没吱声。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忙呢。”我说。
贡海燕难为情地一笑,这才说出了原委。原来,这几年她靠服装生意挣了些钱,便经常补贴给她母亲,她母亲今年七十多岁,经济窘迫,身体也不太好。她有兄妹五个,其他人经济条件都很一般,所以她补贴的比较多。这引起卢雷的不满,贡海燕认为钱是她挣的,自己有权给谁,不需要他同意。后来她还干脆把母亲接过来一起居住。渐渐的夫妻俩关系变得冷漠了。卢雷开始晚上不回家,她觉得无所谓,不回来她还省得操心,现在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夫妻之间的地位不能以金钱来衡量,要相互尊重,平等相待。”我说。
“我懂我懂,以后一定会改。”贡海燕不停念叨着,追悔莫及的样子。然后问我是否要去甘月英家里闹一场。
“你凭什么去闹,人家也是受害者,是卢雷在欺骗人家感情。”我忙劝阻说。
“那我怎么办?”贡海燕望着我。
我想了想,说这事要用委婉的方式解决,既要尊重甘月英,又不伤卢雷的自尊,也不损害你们夫妻间的和气。贡海燕答应了,说听我安排。
当晚在甘月英家,梁荣教了会儿就找借口让女孩进里屋看书,然后他悄声对甘月英说:“阿姨,你被别人骗了,叔叔他根本没有离婚。”甘月英听了大吃一惊,瞪大眼盯着梁荣,说:“你……你听谁说的。”
此时,梁荣终于亮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并说出我们调查卢雷的全部经过。甘月英听到真相,眼泪当场刷地淌了下来。
第二天下午,我把贡海燕和甘月英约到茶社,坐到了一起,两人没有争吵,甘月英不停自责,说自己不慎破坏了贡海燕夫妻的感情,贡海燕反过来又安慰甘月英,说都是卢雷不好,伤害了她,她代表全家向甘月英表示歉意。
后来,卢雷多次去甘月英家,都被她冷脸拒绝。打甘月英电话,她要么不接,要么“啪”的掐掉。
几个月后,贡海燕和卢雷的夫妻关系得到了很大改善。不过,卢雷始终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不知道我们的介入。
四十八 和张为民分道扬镳
随着公司的发展,我和张为民在管理和发展理念方面的分歧越来越大。他认为我们的宗旨就是赚钱,只要有人愿意出钱,我们就调查,而我则希望更多的做一些公益性工作,将来发展为专门为女性服务的情感咨询和援助中心,变成一个公益性的民间机构。理念的差异导致我们之间的矛盾开始凸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