翦教授如数家珍,指着宫殿群赞叹道:
“阿房建前殿,四周架有天桥可供驰走,从宫殿之下一直通到南山。在南山的顶峰修建门阙作为标志。又造天桥,从阿房跨过渭水,象征天上的北极星、阁道星跨过银河抵达营室星。阿房二百七十座微缩宫殿尽在眼前!”
翦教授忘情地描绘着,其他人也陶醉在发现新大陆的喜悦中。
上校更是情不自禁:
“此生能到这里,死也无憾了,无疆,如果不是你的勇敢和聪明,我们会与奇迹擦肩而过,那才是抱憾终生呢!”
“我也很高兴,您看,那些兵马俑,比西安的还要壮观!虽然您还从来没有看到过。”
燕无疆忽然想起了什么,望着校军场内伫立的万名兵马俑,喜悦的脸上挂上了一丝严肃。他是个非常睿智而冷静的人,自己肩负的使命并没有使他在重大发现面前忘乎所以,他很清醒地知道,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谨慎,埋藏千年的国宝难道就不会暗藏杀机吗?……
他在兵马俑前扫视着,忽然一个念头涌上脑海,他叫过仍然激动的野狼上校,悄悄地说道:
“上校,我想求您一件事。”
无疆指了指眼前的军阵,低声说道:
“您帮我个忙,您看一下兵马俑军阵中,是否有熟悉的面孔!”
“熟悉的面孔!无疆兄弟,你真会开玩笑,这都是秦朝的杰作,怎么和我有缘呢!”
上校被无疆天真的问题逗笑了。看无疆的一脸严肃,望着眼前军容整齐的兵马俑,他一时对燕无疆的请求也认真起来。
“不,我是认真的,您务必仔细看一下。”
“好啊,说不定我身边的哪个人是前世的轮回,我也顺便欣赏一下古代战士的风采!”
上校随着燕无疆在兵马俑军阵中行走了一圈,说来也奇怪,当他们行走到一个战车的角落时,上校猛然停下脚步,一个持戈士兵的面孔让他回想起什么。
“哎,这个士卒怎么那么像……让我想想,太熟悉了,不可能……不可能!”
上校摇着头,就要走过去,燕无疆叫住他,请他再辨认一下刚才的士兵。
终于,上校想起来什么,不由得倒退几步,眼睛里充满奇异的恐惧,看来他的确发现了什么。燕无疆严峻地望着上校说道:
“上校,我知道您看到了什么,这个兵马俑就是那名被困在地宫死去的士兵,对吗?”
“你怎么知道?”
上校更加吃惊,燕无疆此前并没有来过这里。
“一种直觉!”
“你说对了,不过,那士兵……”
“刚才侍卫官说他的尸体失踪了,是吗?”
“我也奇怪,为什么不见了,可他怎么是秦朝的兵马俑?……我无法理解!”
无疆没有回答,他走近这个被怀疑与上校士兵相象的兵马俑,然后猛然触倒俑头,一个血迹斑斑的人头从兵马俑的身躯上滚落,上校吓得倒退几步,不禁目瞪口呆,慌乱中猛然抽出手枪。
“他……怎么会是带血的……他到底是什么人!”
燕无疆从地上提起人头,又从触碰旁边相邻兵马俑脖颈,可那些俑头却纹丝未动。
“这就是答案。这里的兵马俑与西安的陶俑不同,他们是当时真实士兵的遗体所化,是没有风化的木乃伊,是一个人的整体,而这颗头是被临时按放上去的,所以带有血迹。”
上校醒悟过来,如梦方醒说道:
“原来有人把我部下尸体人头砍下,与兵马俑头掉了包!”
“正是如此,也就是说,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进入过这里,上校,您能否回忆一下,您身边是否还有别的人失踪?”
“嗯,那是几年前了,的确还有人失踪,就是情报组的金少校和张融上尉,我们一直以为他们淹死在瑶池什么地方,没有找到。”
“刚才我已经发现兵马俑军阵的不和谐性,可以下结论,可怜的金少校和他的手下也会在这群兵马俑中。”
“是谁这么做,我敢保证从来没有人进到这里来!”
“那就不一定了,上校,据我掌握的情报,情况并非如此。”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我觉得你确不是平常的警察。”
“我可以坦率告诉您,我真实身份,我是国家安全部秘密调查员,调查一个涉及兵马俑国宝的案子。一年前,我国情报机关获知,太平洋某国地下国际文物市场,以一千九百万美圆购买了一个中国兵马俑头。经过国家秘密审查,并非是西安秦陵附近的兵马俑,所以才派我到西域来,试图找到第二个埋藏兵马俑的遗址。
根据我的分析,你的部下最有条件做案。而且这个人能够轻而易举地出入这里,出卖价值连城的国宝,我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实动机,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在未来的岁月中,您的人还会接连失踪,而且是一样手段被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