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欢声笑语,精卫非要王子把那蟠桃核吐出来,王子执拗地和她开了玩笑。突然,天空中传来一个雷鸣般可怕的女人声音:
“这辈子,你长不出那棵树了!怎么吃下去的,怎么给我吐出来!”
王子大吃一惊,那桃核顿时被紧张地咽下肚去。
“谁?”
精卫慌忙抱住王子,风弈掣剑在手,顺着声音观望。只见瑶池水面波涛起伏,浊浪排空。蓝色的湖水如一块女巫手中的面纱,晃动着不同的颜色。天空阴暗起来,阴气随幻界弥毒蒸腾而显得浓烟笼罩,二人惊骇着这可怕的变化。
一阵奇怪的响声从天空的正阳方向传来,瑶池天光大亮,浓雾散去,暴露在蓝天白云和远处皑皑雪山下,一座巨大无比的宫殿出现在前方,眼前是一驾豪华九鹿车,车上锦帛华盖,旌旗照耀下端座一个年轻美貌的妇人,一派金缕玉衣的珠光宝气,头戴王冠,手拿凤头杖,左右是三五千的御林护卫军,催着十辆巨兽战车。那九鹿华车就像传说中的托塔天王的御驾,携带滚滚黄尘不觉得使人产生恐惧。
“是母后来了!”
精卫害怕极了,躲避在王子的臂弯里。风弈渐渐平静,他蔑视即将发生的炫耀。对前方抱腕,冷笑道。
“想必前面就是西王国的王后!在下风弈有礼了!”
“你是什么人?竟和我这个孽障在瑶池厮混?”
“在下周穆王公子风弈,来西天巡游,与赤乌人对阵受伤,精卫公主救我到此!”
“穆王的儿子,来得正好,老娘多年的仇怨终于可以解了!来啊,将他绑了!”
王母斯哑的声音响彻四方,她的美貌不再是一道风景,在风弈眼里,已形似骷髅。
巨型魔羽战车向前奔来,摧毁天柳残枝败叶,狂风起,枯黄的叶顺着瑶池的风盘桓而下,将西王母的骄狂和不可一世渲染得淋漓尽致。
精卫闻听大惊,苦苦哀求道:
“母后在上,女儿不肖,恳求您放了风弈王子,您不能伤害他!女儿已经将身相许,他已是我的夫君,请母后开恩!”
“什么?胆子不小啊,你这小妖孽,和野汉子合谋偷吃我的长生果不说,还,还感偷奸!还不给我跪下!”
精卫闻听吓得立刻跪倒。
“让老娘开恩?你知道这个野汉子是谁吗?他是周穆王的儿子,是我仇人的儿子!孽障,真是乱伦至极,你……你非逼我将多年前的丑事说出来吗?”
西王母气得脸蛋子颤抖多高,
风弈正义凛然,高声道:
“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不要玷污我父王陛下的名声,父王当年与你万里相会,岂知你竟是这般蛇蝎狠毒的妇人,竟然虐待亲生女儿,让她孤苦伶仃在瑶池受难,我们是相爱的比翼鸟,今生若不能白头偕老,来世也会化成连理枝!”
西王母闻听不禁苦笑,王子的话似乎触动了她的肝肠,暴戾的情绪变得几丝哀恸。
“好一对鸳鸯,好一个光明磊落的穆王!当初我何尝没有痴情,我何尝没有良心!我也曾有个私下情郎,他得到我的时候曾经盟天发誓,我们永世相爱,你们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就是你父周穆王姬满!你父亲万里迢迢西游,与我在昆仑山瑶池相会,我们朝暮欢歌,耳鬓斯磨,情投意合,可还是没有留住他无耻的野心。那一年,我已经怀了孕,他的手下将军非要将穆王请回,说什么为了周王朝江山社稷,我含泪答应放行。临行前,他发誓,将来会放弃大周江山,来与我相会,从此再不分离!长歌当哭,可他人呢?他欺骗了我,骗我生下一个妖孽,这个给我带来耻辱的孩子,竟然长了一双像他野父亲的心一样能飞的翅膀!………”
“您说什么!我是?……”
精卫张大嘴巴,她已经说不出下言。
“王母,你说什么?……”
风弈王子和精卫听后犹如青天霹雳,无不目瞪口呆!他们简直不能相信命运的捉弄,相爱的情人,瑶池迷夜恩爱的小夫妻竟是同父异母同胞兄妹!
“你们这两个乱伦的东西,还不速速受缚去死!”
“不!你骗我们!不可能!她不是我妹妹,不………”
王子已经控制不了变态的情绪,他像一头暴怒的雄狮,对着苍天狂吼着。精卫呆呆地跪在地上,羞辱和悲愤令女孩无声地啜泣,随着王子颓然跪地,少女的身体顿然倾倒,昏厥在王子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