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罪孽深重

风弈王子被捆绑在西王国重典祭祀台上，等候歃血挖心处死。可怜的精卫被西王母戴上枷锁，在与王子哑然悲暗的诀别中，被仍进了黑暗的地窖，王母要将乱伦的女儿活活饿死。

西王国的恢弘和神秘，掩不住野蛮对待牺牲品凶残的陋习。祭祀中血腥的场面被塑造在高台阴森的图腾中，凄婉的祭文是用俘虏的鲜血汇加颜料书成的，那是死亡的肃穆和对虐杀种族战士的激励。

祭祀大殿豁然明净，死亡的光辉射出天堂般的玄妙景色。台基随着道路的坡度，延伸至西王母正殿的回廊，瑰丽的石块堆砌成春花兔丝的浮藤，将殿前九根巨大的五棱擎柱围在一泓天蓝色的水池内，那池水直通瑶池，淡红色的泉水汇集在中央的红色干柱下端，神秘的势能装置再将水流扬起，散洒到殿顶，形成天女散花般的雾状飞泉奇景。

那是被行刑的囚犯最后沐浴的地方。祭祀台的红色石柱各形成十组浮雕图腾，巨蟒蛇神喷云吐雾，在射口下，是醒目的钓钩，那是被用做牺牲的祭品被悬吊的地方，风弈的双臂就被勾在上面。

这一天，用赤乌人俘虏的人皮和牛角装饰的祭祀台，展露出少有的新鲜色彩，西王国的大祭祀们早早就端座在台上。那祭祀宫有一个露天的阅兵天台，宛如天上的宫阙拔地而起，这空中楼阁到处都是战神的图腾和全副武装的西王国士兵。

大祭祀装神弄鬼祭拜了伏羲，巫师们赤彩身裸体，操着恐怖的图腾,也折腾得乌烟瘴气。催魂鼓响过三通，行刑红衣大汉先将风弈从铁钩下提起，鲜血淋漓的手臂已露出白骨，两刽子手哪管这些，恶狠狠将他仍进瑶池泉沐浴。之后，又提回来重新挂在钩子上。

大汉将他的上衣扯下，用断魂酒喷洒他的前胸，准备大祭祀宣读行刑令。

风弈王子披头散发，扬起发髻的血水，忽然狂笑不止。

“瑶池，长生果！我玷污了自己的妹妹，还要长生！真卑鄙，无耻！哈哈……！”

“不用笑了，过一会儿你就可以去天国长生了！”

刽子手磨得霍霍寒光的尖刀喷了酒，来到王子面前，风弈自知离死期不远，他不禁仰天伤感而泣，他从未怕死，那不是懦夫的泪，那是对自己做过的蠢事懊悔的独白。他渴望早点死去，这样忍受耻辱地活着，倒是对他的折磨，王子悲凉呼道：

“精卫，哥哥对不起你！风弈一生光明磊落，却落得无耻的结局。只有一死以赎不赦之罪！只求来生，我不再是你的哥哥，不再是愚蠢的禽兽，我能娶你………天啊，快给我这个大罪之人一个痛快，让我一死来赎罪吧！”

王子痛苦地闭上眼睛，对自己无耻的乱伦愧疚不已。

大祭祀身着法袍，开始在台上宣读西王母御旨：

“周王子风弈，施禽兽行，大逆不道，悖逆伦常，乱同胞之别，偷长生以淫欢，罪不容赦，特赐挖心煮肝，以死祭祀三皇五帝之道德，尧舜伏羲之宗训，即刻行刑，西王钦此！”

风弈仰望远处的雪山，那是昆仑吧，那雪山尖峰的南坡就是通往周朝中原的路，要回家了，我的祖国会接受这个耻辱的儿子吧！……

一阵大漠北风袭来，将王子怀中那枚洁白、不沾水滴的羽毛刮起，在血色额前飞舞，就像一个孤零零的魂魄，带着王子的灵魂即将飞向遥远的无极。美丽的精卫，为什么你要给我这片伤心的羽毛，为什么你是我的妹妹！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