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顿转过身子,沿着光往往上望远在八公里之外的轴心处的灯光光源。他知道玛瑟正通过望远镜在进行观察,他十分高兴地向上挥了挥手。
“这是队长讲话。”他通过无线电话报告说,“每个人的情况都很好——没有何题,继续按计划进行。”
“好!”玛瑟回答:“我们继续注意观察。”
在所拟定的第一号计划草案里,首先就包括他们称为巴黎的市镇进行一次``迅速突击”的内容。在这个平坦、光滑而又微微弯曲的金属平原上,实际上几乎看不出能发生任何审故的可能性。唯一预见得到的危险是过度疲劳、体力衰竭。在到达巴黎后,也许马上就往回,只能照上几张相片,顶多再捡一些小物体。在上边的飞船里,厄恩斯特大夫一定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安在他身上的生物遥测传感器的输出讯号,如果她表示反对,那就只好服从。
“劳拉,你有什么意见?”
“休息三十分钟,补充五百卡热量的食物。休息以后你们就可以出发。口“谢谢,大夫。”卡尔费特说。我一直想看一看巴黎。
十三 高山绝壁之间
他们好象一直在一个+分开阔的残谷里前进,很难相信他们真的在一巨大的圆柱体内爬行。就在灯光所能照到的小绿洲之外,地面开始向高处升去与天相接——不,变成天空。
他们全都感到信心+足,并且带有一种难以克制的激动心情。但是,过了一会儿,“拉玛’上不折不扣的寂静慢慢地又使他们心情沉重起来。他们的每个脚步声和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立刻无反响地消失得无影无豫……
除了偶尔与飞船联系磋商外,他们就一直默默地前行。“拉玛”打赢了第一个回合。
经过15分钟的步行以后,诺顿一行到达直谷离他们最近的一端。光滑平整的岸壁以六十度的进度向下倾斜、沟底是一层平坦的白色物质,看起来非常象冰。如果能弄到一块样品,许多引起争论的问题就可迎刃而解了。
卡尔弗特和罗德里戈拽牢安全绳的一头,慢慢往下放绳子,诺顿用绳子的一头拴住身子,一步步地从陡峭的岸壁往下滑,到了下面以后,他发现地下的那东西象一种玻璃或什么透明的晶体,他用指尖碰了碰,感到冷冰冰,硬梆梆的。
诺顿从地质包中取出锤子轻轻地敲了一下,锤子“卜”地一声反弹回来。这声音发闷,不好听。他再用点力敲打,结果还是一样。
看来他不可能砸开它,不过,如果他真砸开了呢?他就会象-名野蛮的文物破坏者,一举砸碎了一扇巨大的厚玻璃窗。看来,这决不可能是一条运河。它不过是一条并不通向任何地方的奇特壕沟,它突然开始,又猝然终止。
诺顿队长又碰到了“拉玛”最根本的神秘之处,这里-切都是崭新的,但同时又足有一百万年的历史,其中一定有相当的奥妙。
他走了还不到十几米远,蓦然间,他恍然大悟,明白自己刚才心神不定的原因了。
原来,他认识这个地方,他以前来过这里。
如果说他认识这个任何其他人都没看到过的地方,这岂非咄咄怪事!诺顿停住了脚步,一动不动地站在平滑的晶面上,清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思绪。一点也不假,过去他确实有一次曾在如此陡峭的斜壁之间站立过,那些会朝远方伸展,好象在无限远的前方汇成了一个点。不过那两道斜壁上铺满了修剪得很整齐的草皮,脚底下踩的是碎石子,而不是这些光滑的晶体。
这件事发生在三十年前,他乘的火车冲到了一座小山边,然后就全速驶进了浓烟滚滚、火光四射的黑暗之中,经过一段非常长的时间之后,他们冲出了隧道,开上了一条笔直的夹坡道,两边全是芳草覆盖着的陡峭堤壁。那一系列早已忘却了的景象与他现在面临的一切实在太相似了。
“队长,怎么回来了?”罗德里戈喊道:“你发现了什么?”
诺顿队长从对往来的回忆之中慢慢转回到目前的现实世界里来,他身上的压抑感稍许减轻了一些。对,这里有令人费解的地方,然而,它们并不会超出人类的理解能力。
“没有什么,”他回答道:“下边没有什么,把我拽上去吧,我们马上去吧。”
十四 飓风
“我现在召集这次会议。”火星驻联合星球大使阁下说:“是因为佩雷拉博士有重要事情要向诸位讲。他执意要我们通过费尽周折才建立起来的优先通讯渠道立即与诺顿队长联系。也许应当首先听取对当前情况的概况性介绍。普赖斯博士已进行了准备。”
西尔玛。普赖斯喜欢那些尚未被村民们搞得乱七八糟的文物和遗迹,由于‘拉玛‘在亿万公里之外这一令人绝望的事实,她永远不可能亲自去访问“拉玛”,否则,那倒是一个十分理想的挖掘地点。
“大家知道,”她说:“诺顿队长己在那里穿行了差不多三十公里而没遇到任何问题。
‘后来,这队人向左转——如果采用我们习惯的北极定位法,就是向东转——继续行进直到巴黎。你们可以从毂形中心用望远镜拍摄的这张照片上看到,有几百幢大楼集合在一起,大楼之间有宽阔的街道。
“这几张照片是诺顿队长一行人抵达巴黎时拍摄的。它是一座非常奇特的城市。没有一幢建筑物有窗户,连门也没有,它们都是些刻板的普通长方形建筑物,高度一律为三十五米,既没有接缝,也没有接头。
‘我个人倾向于认为这块地方不是居民区,而是某种仓库或补给站。为了说明我的观点。请看这张照片。
”这些狭窄的沟或槽,大约五厘米宽,每条街道部有,每座大楼与一条槽相联接——一直穿进墙壁,它与二十世纪初有轨电车的轨道有惊人的相似之处。这些结构很明显是某神运输系统的一部分。
“我们决不会想过要使公共交通线路通每家每户,从经济上计那是荒谬可笑的。人们总能走几百米距离的。但是如果这些大楼用来储存笨重物资,这就好解释了。
“诺顿队长连一幢楼也进不去吗?”
`进不去,如果你听过他的报告,就会知道他有多么沮丧了。”
“他有没有试验过通墙壁进到里面去广‘没有炸药和大型工具,他没有办法这样于。”
‘我懂了!”丹尼斯·所罗门斯突然叫起来,“茧藏术!”
“什么?”
“这是几百年以前发明的一种的技术,“这位科学史学者说:它的另一个名称是封存术。你如果有需要保存的件物,你就把它封存在个塑料口袋里,然后注入惰性气体。这种办法也曾被用来保护整艘船只。面积有限的博物馆现在仍广泛使用这种技术。
“根据我们最新的消息,”佩雷拉讲:“有一组人正前往圆柱海,诺顿队长又派了另一组人去阿尔法阶梯脚下建立一个供应基地。他想用这种办法最有效地使用他的有限人力。”
”很奇怪,竟然没有人对’拉玛‘一个极明显的异常规象发表意见。现在`拉玛’早已在金星轨道之内运行,但是它的内部仍然处于冰冻状态。当处这一位置上的物体被太阳直接照射时,它的温度应当达到五百度。
“谢谢你,罗伯特爵土,`拉玛‘现在的情况正是这佯,但它不会持久下去。许多星期以来,太阳的光热一直在向“拉玛”内部传递,预计在数小时内。
它的温度就会蓦地升高。不过,问题不在这里。在我们的人不得不撤离`拉玛’的时候,它内部温度顶多只会升高到象舒服的热带气候那样的程度。”
“那么问题出在那里呢?”
“大使先生,我可以用两个字回答:飓风。”
十五 人造平原和冰海
现在进入“拉玛”内部的男男女女已不下20余人——6个人来到平原那里,其余人则经由过渡舱系统往阶梯下运送设备和各类补给品。“大力号…飞船的队员差不多全部出动,只留下最低限度的人员值班。队员中流传着这样的笑话:飞船现在实际上由四只拟人猴操纵,授给阿金的头衔是代理队长。
在探照灯火柱下的跟踪之一,他们在寂静、漆黑的“拉玛”世界里穿行,久而久之,他仍然感到十分单调乏味了。
在这沉睡了百万年的黑夜里,他们沿着光滑无缝的金属表面慢腾腾地拄前走着。他们向那里走去,突然发觉脚下的平原已经到头了,他们正走近海的边缘。
现在那影子已在峭壁边缘突然中断,它们仿佛不再是这些人的一部分了,倒象是圆柱海里的生物,随时准备对付入侵他们领地的任何外来者。要想接受一种离奇荒诞的现实,真得有意志力的一番功夫呢。
“中心控制台,”厄恩斯特博士用无线电联系说,“请将光束转向纽约城。”
椭圆形的光斑朝圆柱海上滑了过去,“拉玛”之夜马上降临到他们身边。
好象舞台上的的魔术幻景一样,纽约城的高大建筑突然现在他们面前。
真正的纽约,它不会是预先设计好的产物。这块地方虽然复杂得使人迷惑不解,但是它各处都很对称,一切都规范化,它似乎先由一个起主宰作用的智慧力量进行构思和计划,然后再象制造具有某一特定功能的机器那样将它建造了出来,而从那以后,也就不能再有发展或改变。
就在这时,罗德里戈发现了一条狭窄的阶梯,这条阶梯在悬崖边缘下方,藏在墨黑的阴影之中,既没有扶手,也没有其它表明它存在的标志,它沿着50米的陡壁笔直朝下,到海表面以下就消失了。
他们用头盔灯扫视了一下台阶,看不出有什么可以想象得到的危险,在征得了诺顿队长的同意之后,厄恩斯特向下走去。这了一分钟,她就到了下边,开始谨慎小心地对海的表面进行检查。
她的脚几乎毫无摩擦地在海面上打起滑来。它给人们的感觉完全象冰。
它的确是冰。
她用取样钳夹住冰样,凑近灯光仔细查看,有的冰块已经融化。看来这液体是水,它稍稍有些混浊,厄恩斯待很谨慎了嗅一下。
“这是水,但我不敢喝——它闻起来有点象变质的海藻培养液。我非常想立刻把它带到实验室去。”
厄恩斯特博士回到悬崖,她带着胜利的喜悦把小样品瓶高高地举起来。
“为了几立方厘米的脏水,我们走了这么长的路。不过,这点水也许比我们迄今为止所发现的一切更能说明“拉玛”的情况。”
厄恩斯特博士有一次觉得,似乎有一丝难以觉察的微风拂过她的面颊。
微风没有再出现,而她很快地就把这件事忘掉了。
十六 地球发来的急电
诺顿觉得,稍为用些想象力,他就可以把这里看作是设在亚洲或美洲某个边远地区山脚下的一座宿营地。横七竖八的睡垫,折叠桌椅,手提式发电机,照明设备,激光便桶以及各种各样的科学仪器。
建立阿尔法营地的工作很劳累,因为所有的物件都必须通过一连串的密封舱用人力运进来。再用滑橇从毂形中心沿斜坡滑送下来,随后再由人们把它们-个个地找回来,打包开箱。
差不多所有的设备都要留在原地,无法想象再费千辛万苦把它们重了运回来。——实际上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一想到要把这许多人类用过的东西随意地抛弃在这个洁净得出奇的地方,诺顿就感到羞愧。尽管时间很宝贵,他仍准备在最后撤离此地以前,把所有的这些遗弃物都整齐地堆放好。
在今后几百万年以后,万一“拉玛”飞过另外某个星系,又会有别的来访者,队长希望那时能使那些来访者对地球有一个好的印象。
而现在地面临着一个更为迫切的问题。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他分别从火星和地球收到了内容几乎相同的两份电报、看来这是奇怪的巧合,她们以尖刻的语句提醒他,虽然他现在已经成了鼎鼎大名一位英雄,可别忘了负有家庭的责任。
诺顿队长随手拿起一把折叠椅,开始对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录音机讲起话来。
“私人信件。复制件分别送往火星和地球。亲爱的,你好!真对不起,在通讯方面有点拖拉。不过我已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不在飞船上了,除少数留守人员以外,我们全部进入“拉玛”过野营生活,住在叫作阿尔法的扶手阶梯脚下。
“我们已经派出了三个小队去平原进行侦察,但进展缓慢,令人失望,为干任何事都得靠步行。
“我们的军医主任厄恩斯特率领第一队去圆柱海,那儿离此地十五里。与我们预料的一样,她发现海是结了冰的水——不过你绝对不会喝它,用厄思斯特博士的话来说,那是一盆稀释了的有机场,有的迹象表明它几乎含有人们已知的一切含碳化合物,还有磷酸盐,硝酸盐和十多种其它金属盐。不过它并不包含有任何生命的迹象——甚至没有死去的微生物。所以们对‘技玛’人的生物化学还是一无所知。
“我们已经考察过海这一边的巴黎和其它城市。巴黎看来起来象一座仓库,伦敦则是一个各种汽缸的组合,并且由各种管道互相连接。它们还连接着显然象是水泵站的建筑。一切都密封着,如果不用炸药或激光就没有办法知道里边装的究竟是什么。”
“对不起,队长。地球来的急电。”
真够呛!队长自言自语地说,难道用几分钟时间与家属谈谈话都不行吗?
他从中士手里接过那扮电报,很快地浏览了一下,然后他又看了一诅。
这次看得慢多了。
“2o0公里的风速……很可能突然发生……”嗯,这倒要考虑考虑。但是,在这样一个绝对平静的夜晚,人们很难去认真对待这个信息。而且,他们刚刚开始进行实际的考察工作,如果现在就象受了惊的老鼠那佯仓促逃窜,岂不太可笑了?
头发不知怎么搞的又掉下来碰上了眼睛,他抬起手,想把它理一理,突然他楞住了,整理头发的那只手停留在半空中。
他当“大力号”飞船船长几个月以后才知道,这艘飞船的名字来源于历史上最有名的的一艘船。那就是詹姆斯·库克船长所率领的那艘排水量为370吨的惠特比运媒船。在1768一1771年期间,他曾驾驶那艘船作了一次环球航行。
一个人用那样原始的设备,竟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那真使人感到不可思议。库克不仅是一位举世无双的航海家,也是一位科学家。
诺顿私下有一个计算,他希望自己能按库克走过一条航线至少作一次环球航行。当然,他知道,他永远不会实现这个打算,不过他已迈出了有限然而却又很引人注目的一步,这一步大概会使那位老船长惊叹不已。有一次,诺顿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就飞过了长达二千公里的大堡礁,他在眼光一瞥之中就看遍了库克的“大力号”与惊涛骇浪博斗数周所经过的全部路程。
队长口言不发地盯着“拉玛”的夜色深处,中士在旁边耐心地等待着。夜色不再是延绵不断的了,大约在四公里以外的两处地方,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微弱的灯光在晃动,那是他的探险队在活动。
诺顿心里想,在危急情况下,我可以在一小时以内把他们全部召回。如能那样,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他转过身于对中士说:“把这段电文送去拍发——星际通讯公司转拉玛委员会:感谢你们的忠告。即将采取预防揩施。请具体说明`突然发生’的含义。“大力号”队长诺顿。”
十七 圆柱海冰裂
在“拉玛”内的后初几个“夜晚”,大家都久久不能入睡。黑夜,以及它所隐藏的神秘,使人心情沉重,人类所有的感官都需要输入某些外界的刺激,如果没有那些刺激,人的头脑就会制造出一些替代物来。
因此,许多睡着的人醒来后都抱怨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很明显,这些都是幻觉,为了医治这一毛病。厄恩斯特主任想出了一个简单易行的治疗办法:就寝的时候,在整个营地播送不妨碍休息的、低柔轻慢的音乐。
突然一声巨响,诺顿和整个营地立即惊醒过来。即使是飓风也是发不出这样大的声响的。天空好像塌了下来似的,又好象“拉玛”突然开裂,变成许多碎片。先是一阵巨大的爆裂声,随后,象无数玻璃房子突然倒塌那样,发出了连绵不断、此起彼伏的水晶相互撞击的叮当声,这种撞击声只持续了几分钟,但听起来好象过了几小时,当诺顿走到通讯台的时候,撞击声还在继续,不过它已明显地转向远方。
“中心控制台,出了什么事?”
”队长,请等一会儿,声响从圆柱海方向传来,我们马上把灯光打过去。”
探照灯的光柱向整个平原扫射,照到了圆柱海的边缘,然后就沿着海边搜索起来。探照灯光沿圆柱海表面转过四分之一的地方,随后就停在那里不动了。
在那边天空上——大脑仍然坚持称它为天空——正在出现一些离奇的现象。过去,圆柱海处在永恒隆冬的威力之下,它是一个静上和冰封的世界,现在,一切都变了,纵横数公里的一大片地区正起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它的色调也变了。有一条白色宽带正在冰面上涌流。/直到那时,诺顿对所发生的事才完全明白过来。冰面正在融化开裂。数十天来,圆柱海的深处一直在融化,诺顿竭尽全力思索着:到底有什么原因引起了这场触目惊心的骚动呢?在地球上,冰封的湖泊或江可在解冻时,是决不会产生这种倩况的。
骚乱很快平息了下来,冰与水的搏斗一时还僵持不一,难分胜负。再过几小时,因为温度会继续升高,水就会占优势,残冰随之会完全消失。但是,从长远看,当“拉玛“绕过太阳再次飞向星际长夜时,冰最终仍将是胜利者。
诺顿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向是靠近海边的那个探险小组发出了呼号,罗德里戈马上作了囱答,他放心了。水没有涨到他们那里,潮水也没有溅湿悬雀的边缘。
然而,“拉玛”已不鸦雀无声,它已从长眠中醒了过来。不时可听到冰山相互碰撞的嘎嘎声。
诺顿想,春天有点姗姗来迟,但隆冬毕竟结束了。
又-阵微风向他吹来,但这次却强多了,“拉玛”已向他发出充分警告,该撤离了。
诺顿对这次考察的失败感到很难过。直至这时,他一直还在希望这不过是一次暂时的退却。当他们回到毂形中心后,可以一直等到大气扰动停止下来。也许,毂形中心会同旋风中心一样十分宁静,他们可以在那里平安无事地躲过风暴。
诺顿要求大家沿梯子以20米的间隔在他前面安全而稳妥地前进。从现在开始,她们要非常缓慢地一步一步地前进,真令人厌烦!最好的办法是排除一切杂念,一边向上漂浮,一边数梯数一100、200、300、400……
当诺顿数到第1250级梯级的时候,他感到什么地方不大对头,眼前垂直面上的亮光颜色不对,而且也实太亮了。
诺顿甚至没有时间停下来,也来不及向他的队员们发出警告,所有的一切都瞬间之间发生了。
在一阵无声的光波冲击中,“拉玛”突然破晓。
十八 长条形的太阳
光线十分强烈,诺顿足足有一分钟不得不把双眼紧闭。然后,他慢慢地转过身子,迎面注视“拉玛”的黎明。
他对着面前的景色注视了几秒钟,又不得不再次闭上了眼睛;使他受不了的倒不是眩目的亮光——对此,他可以慢慢习惯——而是“拉玛”令有望无生畏的壮观奇景,人们现在第一次看到了它的全貌。
诺顿早已清楚知道他会看到什么样的情景,然而,现在呈现在他面前的一切仍使他目瞪口呆,他感到一阵难以控制的战抖。他的前臂肌肉开始发僵,而同时他的腿一经过数小时连续攀登已经十分疲劳——看来快要支持不住了。
诺顿又作了几次深呼吸,然后打开了无线电报话器。他希望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威严,他问:”这是队长讲话,大家都还好吗?”
他对队员们一个个点了名,都得到了答复--虽说有些答复听起来有些颤抖--他的自信心和自制力很快就得到了恢复。所有的队员都平安无事,正期待着他发挥领导作用。诺顿又发号施令起来。
“在你们有十分把握能应付局面以前,继续紧闭双眼。“他说:“我们面前的景色实在是——嗯,实在是气势磅礴。如果有人感到受不了,那就别往后瞧,一直往上爬。”
队长现在才搞明白,那些神秘的深沟,即直谷及其五条姐妹谷,它们是些十分巨大的长条灯,因而“拉玛”就有了六个长条形的太阳,它们匀称地分布在“拉玛”内部,每一个太阳都发出一条宽阔的扇形光,这扇形光越过轴心中线能把对面的远处地方照亮。
是谁,或者说,是什么东西扛开了“拉玛”的光源开关?
用了人类-切最灵敏的仪器对“拉玛”进行检验侦察以后,已证明这个世界是一个无生命的不毛之地,然而,现在却发生了不能用自然力的作用来解释的事情。这里也许不存在生命,但是可能会有意识或知觉。这里,你着不到“拉玛”有任何磨损的痕迹,你感到它的一切都是崭新的,就好象刚出厂的产品一样。这些都是无法解释的。
想到这些,一般人也许会害怕,甚或感到恐怖,然而,对诺顿来讲,情况却相反,他感到兴奋和喜悦。在这里将要作出的发现格远远超过他们斗胆希望过的最大数量。队长心里想,我们等着瞧吧。看拉玛委员会对这些情况会有什么反应!
他在脑子里把所看到的景物旋转几十度以后,这口深井马上就变成了一条两头封闭着的长隧道。很明显,“下边”是指他刚刚攀登完的那个梯子和扶手阶梯的方向。
他正紧紧地贴附在一个高达16公里的弯曲悬崖面上,悬崖的上半部则当头悬挂,并与现在是天空的弓形顶部汇合在一起。在他底下,梯子向下延伸五百多米的第一层平台为止,扶手阶梯就从那里开始,这条庞大的无比的扶手阶梯以高屋建瓴之势直泻而下,诺顿根本无法想象它的规模。
他现在是在圆柱体的顶部而不是在底层。他象一只苍蝇,倒着身子在穹形天花板上爬行,下面是五十公里的垂直落差。每当队长脑子里钻进了这一形象时,就必须最大的意志力来控制自己,要不,他就会惊慌得六神无主地紧紧抓往梯子。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拉玛”已发生很大的变化。圆柱海上面升起了雾气,幽灵般白色雾柱已急剧地向“拉玛”的轴线方向倾斜着升到了几百米的上空,由于向上涌来气体竭力想甩掉多余的速度,那白色雾柱就变成一股散开的湍流。信风开始在天空描绘自己的图案,这个圆柱世界里,很快就要掀起万古以来的首次热带风暴了。
十九 水星大使
拉玛委员会的每个委员都出席会议,这可是许多星期以来破天荒第一次。佩雷拉博士曾预言“拉玛”会有飓风,这一预言现在已被证实,因此,当主席请佩雷拉发表意见,预测一下“拉玛”的气候还会有什么变化时,他特别注意把话说得很灵活。
`大家会理解到,”他解释说:“在“拉玛”那种奇怪的世界里,气象变化可能有许多意料不到的情况。不过,如果我的计算是正确的话,那里不会再发生风暴,环境不久就会稳定下来。`技玛,内部的温度会缓慢地升高,直到“拉玛”到达近日点——以及在绕过近日点以后--不过那与我们无关,因为那时,“大力号”飞船早就必须离开了。
“那么他们不久就可平安无事地再回到“拉玛”里去了?”
“他们回去一次很有必要,”水星大使说:“只要有可能,我们对于“拉玛”的一切都必须尽力了解。现在形势已经完全变了。
“到现在为止,我们一直以为“拉玛”是无生命的。但是,我们现在再也不能硬说“拉玛”是个弃物了。它们根据编排好的程序去执行某项任务。这任务也许对我们非常不利,虽然听起来好象有点剩耳,但是我们确实也该考虑考虑自卫问题了。”
“谢谢你,’水星大使说,“这种危险性也许不大可能存在,不过,凡涉及到人类未来的事,我们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而且,可以说,我们水星人对此特别关心,也许我们比其他人更有保持警觉的理由。”
大多数人认为,水星与地狱十分相似,不过,水星人对自己那个稀奇古怪的星球却非常自豪。
事实证明,这一星球在许多方面却是太阳系的要冲所在。远在人类登上水星以前,这一星球不同寻常的密度就已表明,它蕴藏着一些重元素,水星上的宝藏使人们惊异万分,由于有了水星,对与人类文明休戚相关的一些重要金属将消耗殆尽的一切担心推迟了一干年。这些宝藏所处的位置非常好,这里的太阳能比冷冰冰的地球上要多十倍。
取之不竭的能源,难以穷尽的金属,这就是水星的含义。它那巨大的磁力发射器能将制成品弹射到太阳系中任何地方去。
“我觉得你的论点有些道理,大使先生。”主席慢吞吞他说,你的建议是什么呢?”
“主席先生,我的建议是,首先我们必须对事实情况有所了解,然后才知道应该采取什么措施。对“拉玛”的地理情况一如果我可以用这一名词来表达的话——我们是知道的,但对其性能我们仍然一无所知。整个问题的关键是,“拉玛”有没有推进系统?它是否能够变换轨道?我很想听听佩雷拉博士对这个问题高见。”
“这个问题我考虑了很多,”那位外空生物学家回答说,““拉玛”最初当然是由某种装置推动发射的,不过,那很可能是一种外推进器。至于“拉玛”本身有没有推进器,我们还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拉玛”的外壳上肯定没有火箭排气口,也没有别的类似装置。”
“不过,我有理由肯定,如果“拉玛”的确有推进系统,那一定是我们现有的知识完全解释不了的装置。它实际上可能是200多年人们一直在谈论的那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宇宙力①。”
①。宇宙力(spacedrive)指牛顿力学无法解释的一种新型作用力,目前尚届幻想。
“它不存在,”戴维森教授突然插进来说:“牛顿早已解决了这个问题。有作用力必定有反作用力,宇宙力纯粹是胡扯,相信我的话吧。”
佩雷拉突然用拳头在桌子上“n1f”的一声捶了一下,并且喊道:“原来如此,一切都可以解释了。南边的悬崖——对了,有道理!”
“请看“拉玛”的纵剖面图,”佩雷位打开了地图很兴奋他说,“圆柱海夹在两座悬崖之间,这两座悬崖在“拉玛”内部整整绕了圈,北边的那座只有50米高,而南边的差不多有半公里高,为什么有这样大的差别呢?一直没有人能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假如“拉玛”能自行推进——加速时使北边那一头在前边,海中的水就会往后移动,南边的海平面就会上升。也许会上升数百米,因而就有了南边的悬崖。我再算算看……”
他开始急促地书写起来,过了很短一会儿时间——不超过20秒,他满面春风地抬起了头:“知道了这些悬崖的高度以后,我们就能计算出“拉玛”能获得的最大加速度。如果它超过一个地球重力加速度的百分之二,海水就会溅上南部大陆。对质量高达十万亿吨级的物体来讲,那是个很大的重力加速度。如果你要在星际空间里移动,这就足够用的了。
“非常感谢你,佩雷拉博士,“水星大使说,”你讲了很多情况,我们耍好好考虑一下,主席先生,我们是否能向诺顿队长强调指出调查南极地区的重要性?”
主席以毫不掩饰的惊讶神情看着水星大使,在整个外文官生涯当中,他从末这佯惊讶过,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水星大使居然也具备发如此富有诗情画意的想象力。
二十 新启示录
“出了什么事,鲍里斯?”座舱门关上以后,队长问道。
“队长,我请求获准使用飞船的专用直通线路,以便与地球直接联系。”
“你当然知道,这样做必须向我提出正当的理由。所有的供我们使用的频道都由于传送资料而忙得不可开交。这是私人急事吗7”“不,队长。这远比私人急事更为重要。我给给地球教会发一封电报。”
“请你详细地谈一谈好吗?”
“队长,这与“拉玛”到太阳系来的意图有关,我党得我已经发现了它的意图。”
“讲下去。”
“看看这一切吧。“拉玛”中空而内无一物,也没有生命,但是它适于人类生活,它有水,我们能够呼吸它的空气。“拉玛’从宇宙深处飞来,目的地是太阳系。如果这一切纯属偶然,那就太难以使人相信了,此外,“拉玛”看起来不仅新,而且显得似乎从末使用过。”
诺顿想,我们已经多次讨论过一点,罗德里戈另外还有什么意见要补充呢?”
“我们的宗教信仰告示众生;耶稣当有临世之日,但我们不知道耶稣会以什么方式临世。《圣经》里对此作过暗示,如果这不是那耶稣第二次临世,那可能就是第二次末日审判。诺亚的故事描写了第一次末日审判。我相信`拉码,是一艘宇宙方舟,它被派遣来拯救那些值得拯救的善男信女。”
座舱时很长时间鸦鹊无声,倒不是因为诺顿不知道说什么好,而恰恰是他想到了许多问题。到底提哪些问题更为得体,他没有把握。
最后诺顿用一种尽可能温和而又不作任何承诺的口吻说:“这种论点倒挺有意思。我呢,我不信仰你们的教义,不过,它似乎挺讲得通。”
“鲍里斯,我还有几个问题。再过三个星期“拉玛”就抵达近日点了,然后它就会绕过太阳,象来时那样以同等的速度飞离太阳系。那么进行末日审判或者运送那些…噢…,经过选择的人们的时间就不多了一不管以哪种方式来进行。”
“说用对。所以,当“拉玛”到达近日点时,它必须减速,进入一个停靠轨道——很可能其远日点位于地球轨道上,它在那里可能再一次变换速度,与地球会合。”
这个扰乱人心的解释颇有说服力。如果“拉玛’打算停留在太阳系里,它现在行进的方向倒很正确。最有效的减速办法是尽可能接近太阳,在那里制动。罗德里戈的理论或它的变种是否真有道理,马上就会见分晓。
“还有一点,鲍里斯,现在是谁在操纵“拉玛”呢?”
“关于这点,圣经上还没有哪一切教喻能有所启示。可能是一个机器人。
也可能是——-个精灵,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任何生命形态的迹象都着不到。”
“鲍里斯,我告诉你该怎么办吧。”队长突然拿定了主意。在事情变得十分棘手以前,他要结束这一场谈话,他认为自己想出一个很好的折衷办法。
“你能不能……嗯,把你的意思概括地表达出来?”
“我想可以。”
“那末,如果你写出来的东西能使人听起来象明白无误的科学理论,我就把它作为特急件发往拉玛委员会,同时给你的教会发一份副本。这样大家都会满意了。”
“队长,谢谢你。我感到很满意。”
在罗椅里戈离开以后,诺顿和驾驶台通了话,作了必要的授权。他觉得自己应理这个问题的方法很妙,何况,万一罗德里戈说对了呢?
这一招也许使他更有机会挤进被拯救的芸芸众生当中去。
二十一 蜻蜓号
当他们沿着现在已十分熟悉的阿尔法密封舱系统走廊往前漂移时,诺顿心中盘算,他们是不是过分急躁而没有谨慎从事。他们已经在”大力号”飞船等待了48小时——极其宝贵的两天——时刻准备着,一旦情况发展到必要时,他们马上可以离开。但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他们开启了最后一个密封舱的的门,漂行到毂形中心周围导索网里,诺顿首先往意到的是亮度的变化,它己不再是刺眼的蓝色,而变成了远为柔和素淡的颜色,这使他想起地球上有点薄雾但却很明亮的白天。
六个“拉玛”人造太阳把巨大的管状云体照得插明,茧形光柱在云层里弥散开。北大陆这边的三个太阳的位置坯能透过云层清楚地确定出来,而在圆柱海另一头的三股阳光却混成了一条连续不断、十分明亮的光带。
云层下面现在正发生什么事呢?诺顿暗自想迢。风暴总算停止了。正是那风暴的离心作用,在“拉玛”轴线周围把云层分割得这佯均匀对称。除非出现别的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现在下去不会有危险了。
诺顿目送着玛瑟、卡尔弗特和玛伦三个人信心十足而又迅速地“游”下了梯子。
他们到了梯千底下的平台上,准备沿着扶手阶梯向下去,玛瑟照例测试了一下空气。
他看了一下计量器,说道:“见鬼!”
“出了什么事?“卡尔弗特问他。
“计量器出了毛病——读数太高。奇怪啊!我以前可没碰到过这种事。我要在呼吸器上测试一下。”
玛瑟把计量器拔了出来,再用它测量了一下“拉玛”的空气,然后脸上掠过了一丝笑意,“氧气含量增加了百分之五十,”“这意味着我们全部可卸掉防护面具了,那岂不是再方便不过了吗?…队长说,“简直不敢相信有这么好的事情。”不消说,与所有的宇航员一样,诺顿对那些好得令人难以相信的事情总是深为怀疑的。
玛瑟把他的面具打开了一条细缝,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气口那种象从坟墓里散发出来的霉味没有了,过分干燥的现象也已泊失,空气有点闷热,但并不使人不舒服。玛瑟觉得这与一些热带沿海地区的夏夜气候十分相似。
他们小心翼翼地、一言不发地在雾海里继续往下滑,卡尔弗特刚能看到前面十米远的玛瑟的模糊身影,而朝后看时,玛伦与他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卡尔弗特猜测他们差不多快到第四个平台了。等大家聚拢起来后,玛瑟轻声说:“喂,你们听到了什么声响没有?”
“是啊,”玛伦过了一会儿说,“好象是凤声。”
他们继续往下滑行,向第五平台前进,这时,那奇怪的声音越来越响,它听起来很熟悉。玛伦喊着道:“你们现在听出来了吗?”
透过浓雾,从谁也说不清有多远的地方,传来了连续不断的流动倾泻的轰鸣声。
他们在第五个,也就是倒数第二个平台停了下来,这里,在最北端的圆顶上,“拉玛”展示了另一个奇迹。。
他们听到的声响就是从那里传来的。在三、四公里远的地方,有一条瀑布从隐藏在云端中的一个地方倾泻下来,他们一言不发地盯着它看了许久,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逻辑告诉他们,在这个自转的天体里,任何一个下落的物体都不可能笔直往下掉,但是,一条向旁边弯曲的瀑布,它的落水点竟离源头的正下方有数公里远,这可是一件极不平常的,令人骇怕的事。
“如果伽利略生在这一天体上,”玛瑟开了口,“那些力学法则一定会把他搞得糊里糊涂。”
“咦,水已不那么蓝了,它现在呈豆青色。那说明什么问题呢?”
“与地球上发生的情况可能一样。劳拉把这片海水叫做有机汤,一经化学反应,就会产生出有生命的物质,情况也许正是这祥。”
“仅仅几天功夫!地球上却需数百万年。”
“按最新估计,需375000000年,啊,氧气原来就是这样产生的。“拉玛”以极其惊人的速度驰过厌氧微生物阶段①而达到光合植物阶段——只用了大约48小时。天晓得明天将会有什么样的奇迹出现?”
①厌氧微生物阶段(anaerobicstage):指生命发生早期阶段,厌氧菌生存在无氧气中,细菌从固态或液态化合物中取得必要的氧,以供新陈代谢之用。--译注
二十二 超级建筑群
短暂的春季内暴一过,“拉玛”也就又恢复了宁静。平原边上那个平静的海正等待着承载百万年来的第一艘船只。
这是一个很小的救生筏,是用六只存放货物的空桶拼凑起来的。外面用轻金属框箍得很牢。这个救生筏在阿尔法营地建造安装,并在它下面装上活动轮子,然后大家拖着它在平原上走了十多公里路;宇航员们前前后后精疲力竭在忙了好几夭。也许这是一场赌博,但却可能一本万利。”
“我们坯没有给它取名字呢,队长,你意下如何?”
诺顿笑了笑,马上又变得严肃起来:”我已经为你们想好了一个名字,就叫它`决心号’吧!”
随后,主要负责设计这条船的巴纳斯中土征求三名志愿人员,在场的人员都举起了手。
“对不起,我们只有四件救生衣。鲍里斯、吉米、皮特,你们都搞过航海,咱们一道来试试乘它出海吧。”
乘客们在权当座位的桶盖上坐好,随后,路比就打开了油门,二十干瓦的马达呼呼地吼起来,减速齿轮的传动链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在规众一片欢呼声中,“决心号”解缆启航了。
五公里的水面在地图上很不起眼,而当你到了海上,情况就大不一样了。他们航行不过十分钟,北部大陆五十米高的悬崖款好象很远很远了。但是,令人费解的是,纽约城并不因此而比以前显得更近一些。
诺顿心里想:怎么搞的,每当我觉得对“拉玛”的情况有所熟悉时,“拉玛”就又出现一些新的奇迹。“决心号”平稳地一直往前开去,船上的人一次又一次地觉得,好象自己总是被挤压在一个其大无比的巨浪的波谷当中,这个巨浪两边向上弯曲,渐渐垂直地竖起来,最后汇成了一个液体拱门,在他们头项上16公里的高处悬挂着。现在水是有生命的。这里每匙水都含有数千个球形单细胞微生物,就和地球海洋里早期存在的浮游生物形式十分类似。
平稳地航行了20分钟以后,纽约城已不再是远不可及的小岛了,它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地方。这座“城市”里的一切非常象“拉玛”,也是三合一式,它有三个相同的圆形建筑群,或叫超级建筑群,它们伫立在呈长椭圆形的基地上。从毂形中心拍摄到的照片表明,每一个建筑群本身又被分为三等分,好象一块馅饼,按120度切成三等分一样。
看来,拉玛人使用三合一(iripleredundancy)的技艺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盥封舱,扶手阶梯,还有人造太阳,都是这样的例子。在特别重要的地方,他们甚至更进一步。纽约城的布局是三合一的三次重复(triple一trlpleredun一dai1cy),这可说是个极好的范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