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你说那是什么?”他关掉电视新闻片的声音悄声问。
“这是‘拉玛’世界里司空见惯的三重对称。我看它是不会危害我们的,但有点令人作呕--它们可能象腔肠动物的鞭毛那样有毒坐那东西漠然打量了他们几分钟后,突然移动起来。它用每条腿交替作支点,使身休飞旋着向前移动。他还觉得它每走几”步”,似乎就要改变一次旋转方向,它的最高运动速度估计每小时至少可达30公里。
它围绕营地疾飞迅跑,查看每件设备,轻轻地抚摸临时支起的床、椅子和桌子,通讯设备,罐头食品,激光便桶,照相机,水箱,工具等等——看来,除了没理会这四个瞪着眼的人外,它没放过任何东西。
那东西好象已经结束了它的巡视,它绕着营地又快速转了圈,随后就突然朝阶梯方向疾驰而去。。
“不知道那玩意儿怎样爬上台阶?”劳拉沉思着。她的问题很快就得到了答复:蜘蛛完全不理会那些台阶,而是沿着那平缓的斜坡一直往上奔,速度也没放慢。
“中心控制站,”诺顿说,“你们也许马上会有客人来访。瞧阿尔法阶梯,第六段。附带,还向你们表示感谢,你们为我们放哨实在尽心得很。”
过了一分钟,中心控制站才对队长话里的讽刺味道有所领悟。观察员嘟哝了一下以表歉意:“噢,……我见到一个东西了,队长,那还是你告诉我的呀。不过,那是什么呢?”
“我也不比你聪明,”诺顿同时按了一下“全体警戒”按钮:“阿尔法营地和所有各站通话。刚才有一个三腿蜘蛛似的东西到我们这里来过。它的腿很细,高约两米,身躯很小,呈球形,旋转式前进,跑得很快。看上去它不会伤害我们,但极爱东张西望,在你们发现它以前,它就可能已经偷偷地溜到了你的身边。请回答。”东边十五公里处的伦敦城传来了第一个答复:“这里没有异常情况,队长。”
西边十五公里罗马城那里也来答复了,声音听起来象在打瞌睡,令人生疑:“这里也一样,队长。噢……请等一下……””“什么事?”
“队长,你真不会相信的。我刚才正在作笔记,我用的是我最喜爱的一校圆珠笔,这玩意儿是二百年前的古董。瞧,它现在竟在五米以外的地上!我捡回来了。谢天谢地,它没被弄坏。”’“你知道笔是如何跑到那里去的?”
“喂……我可能打了-会儿盹,今天累得够呛,”“大家听着,毂形中心,罗马城,伦敦城,每一名队员都听着,我要你们通宵每隔半小时报告一次。我们必须设想,从现在开始,随时都会有客人到我们这里来访。其中一些来客可能很危险,但我们必须不借一切代价避免……事故。有关此事的命令条文,你们都是十分清楚的。”诺顿说。
仅仅几个钟头的时间,就发现了成百上干个蜘蛛,整个平原到处都有。
不过,纽约岛看起来倒是一个例外,那里没有蜘蛛。
有一点看来可以完全肯定,那就是这种蜘蛛不可能有较高的智力。它们的身子实在太小,装不了多少与脑子相似的东西,而且,说真的,你也很难看出,它们活动所需要的能量储存在什么地方。可也很奇怪,它们行为的目的性很强,互相配合也很好。它们似乎无处不有,但任何地方又从不再去第二次。
后来,中心控制站报告说,一只蜘蛛从垂直梯面上摔到了第一平台,它躺在那里,或许已经死去,从平原跑到第一平台,劳拉只用了很少一点点时间,那种速度创了纪录,真可说是空前绝后。
她到达那里后发现,那蜘蛛的腿已全部摔断。它眼睛睁开着,但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劳拉把战利品扛回“大力号”飞船后,就立即操起解剖器具开始干了起来。
有好一会儿,劳拉感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因为她不认识这些东西——她十分仔细地照了许多相片,随即就拿起了手术刀。
刀刃切下去几乎一点阻力也没有。一秒钟后,主任军医极不文明、毫无女性特征的一声呼叫,响彻了“大力号”飞船。
三十四 是否是动物
“大使先生,”戴维森教授开始讲话:“最近几天来,我一直在分析研究“拉玛”的奇异行为,我现在向大家谈谈我的一些结论,而其中一些是相当令人吃惊的。”
“首先,当那位年轻的少尉飞往南半球时,发生了一系列不同寻常的事。
放电现象本身虽然很吸引人,但无关紧要,容易证明,它们包含的能量相对来说是很小的。不过,在产生放电现象的同时,“拉玛”的自转速度和飞行方位也发生了变化--这里的飞行方位,指的是“拉玛”在空间中的取向。
“我由此得出了两个结论,当一个宇宙飞船——我们仍必须称“拉玛”为宇宙飞船,不管它体积大得多么出奇——改变其飞行姿态时,这通常就意味着它正准备改变轨道。
“如果情况是这样,很显然,‘大力号’就可能陷入危险的境地。我猜想诺顿队长对这种可能性已经了如指掌,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应当再向他发一次警告”博斯看得出来,佩雷拉开始沉不住气了,在通常情况下,这位外空生物学家长期以来-直很干瘪的科学理论,一夜之间竟变得殷实多了。
“很好。如果没有其它意见,我知道佩雷拉博士有一些重要情况要讲。”
“谢谢,大使先生。如大家所知,我们终于搞到了“拉玛”生命形态的一个标本,而且,在近距离内还观察了几种别的生命形态。我必须马上指出,有些情况实在令人费解,若是在另外的倩况之下,我是不会相信这些结果的。
“那蜘蛛肯定是有机体,只不过,它的化学成份在许多方面与我们很不同。它含有相当多的轻金属。但是,是否可以称它为动物,我仍然犹豫不决。
“首先,它没有嘴,没有胃,没有肠子——它没法消化食物,’它也没有吸进空气的器官,没有肺,没有血液,没有生殖系统……
“你也许要问,它到底是什么,它有一个简单的肌肉组织用来控制=条腿和三条鞭状卷须或触角。它有-一个脑子——比较复杂,大部分用来管理该生物极为发达的三眼视力。它的身子有百分之八十是一种大型细胞蜂窝状结构,那就是厄恩斯特大夫解剖它时大叫一声的原因。如果她运气好一点,她本来是可以及时识别出来的。
“蜘蛛身子大部分是蓄电池,不过,那蜘蛛身上所蓄的电,看来并非为了自卫,而是它的能源,这就是为什么它没有饮食呼吸器官的原因。它不需要那些低级玩竟儿,而这正好意味着,它能自由自在地在真空中活动。
“所以,如果当时能告诉我有关它的详情的话,我本来会认为它就是一个侦察装置而已。
“我相信,这样的生物象机器一样,是为承担某项具体任务而设计出来的。如果一定要对它们加一番形容,我可以说,它们是机器人一一生物机器人一一那东西在地球上要找不出同类来。
假若说‘拉玛’是一艘宇宙飞船,那末,那些生物可能就是宇航员的一部分。我可以猜测,在纽约城内,如果诺顿队长和他的队员们能多呆一些时日,他们也许会遇到越来越复杂的生物,而那些生物的行为是无法预料的。
他们如果一直呆下去的话,也许在什么地方就会遇到拉玛人本身--‘拉玛’世界的真正创造者。
”先生们,当那种情况发生时,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
三十五 三a急电
诺顿队长睡得正香正甜的时候,自用的通话装置把他从幸福的梦乡里强拉了回来。
副队长从上面飞船上对他讲话。“队长,很抱歉把你叫醛,”柯克弗说:“总部发来了三a急电。”
`念给我听,’诺顿睡意未消他说。
“不行,来电是用密码写的,有`队长亲启’字样。”
诺顿顿时就完全清醒了。接到这样的电报意味着出了问题。
“真糟糕!”他说:`我们现在该怎么亦?”
通常情况下,宇航队长离开办公室顶多只有几分钟路程,密码本是存放在他私人保险柜里的。如果诺顿现在就开始往回走,也许约过四至五小时,他才可回到飞船——而且会搞得精疲力竭。那样处理三a急电是不行的。
“杰里,”他最后说,“谁在交换台上?”
“没有人,我亲自联系的。”
“很好。你知道我放钥匙的地方吧,-会儿跟我通话。”
十分钟后,柯克弗回话时,很明显是压低嗓门讲的。
‘队长,来电并不真的紧急。耽误一小时不要紧。不过,我要尽量避免使用无线电话。我叫信使把它送下去。”
‘那为什么……咳,好吧。我相信你的判断能力。那么,电报由谁送去过渡舱呢?”
‘我自己送去。到了毂形中心时,我再与你通话。”
现在若还不想急切地知道电报内容,已经办不到了。“并不真的紧急——不过,我要尽量避免使用无线电话……”
有一点是肯定无疑的:队长今晚甭想再睡什么觉了。
三十六 新型生机人
皮特·鲁索中士童年时代有许多梦想。当他只不过六、七岁时,就对望远镜入了谜。鲁索的青少年时代大部分时间是在搜集各种形式和尺寸的镜片中渡过的。他把那些镜片装在硬纸板做成的管子里,造出放大倍数越来越大的仪器,以至最后就对月球和行星,近距离的空间站,以及他家周围三十公里范围内所有地形都了如指掌。
鲁索现正处在“拉玛”轴心中央,他这时所能观察到的奇景,比他少年时代最异想天开的情景还要离奇得多。
”拉玛”已经有了生命,而且它的生命形态又是无穷无尽的。如果那些生物机器人不是活生物的话,它们也会是非常不错的生物仿制品。
站在这个中心制高点上,他鲁索就是监视生机人活动的总监视员,因而,对那些生机人的某些行为型式,他已开始有了一定的了解。
蜘蛛是可以活动的传感器,它们以其视觉,可能还以其触觉检查整个“拉玛”内部。有一段时间,数以百计的蜘蛛曾以极快的速度到处乱窜,但不到两天的时间,大多数就消声匿迹,代替它们的是些更为特别的物种,给它们起恰如其份的名字可没有那佯容易。那里面有肉趾很大的“擦窗工”,看来他们正沿着拉玛的六个人造太阳-路上擦拭过去。它们巨大的身影,从世界这头一直投射到另一头,有时就在那边造成暂时的日食。
肢解“蜻蜓号”的大蟹似乎是“清道夫”。一连串这类生物曾一个接一个地走近阿尔法营地,运走了整整齐齐堆放在外边的所有零星物品。
在“拉玛”世界里处理垃圾很简单:所有东西统统都往海里扔,据估计,这些垃圾随后应在海里被分解,变成可以重新使用的东西。
每当鲁索发现了一种新型生机人,就通过望远镜对它仔细地拍照,他甚至还看到一个双颈长颈鹿,它的职能显然是一台流动吊车。
当副队长柯克弗从阿尔法密封过渡舱走出来的时候,鲁索马上就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平常的事情。
“杰里,谁在照看飞船?”
“我,“副队长-边打开头盔,一边冷冷他说:“难过你以为我会在值班的时候擅离驾驶台吗?”
他把手伸进衣服大口袋,从里面取出了-个小罐头,它上面的标签印着“浓缩橘子汁,稀释五公升”。
“你干这个很内行。皮特,队长等着要这东西。”
鲁索把罐头用手掂了掂,使自己站稳,沿着斜坡面将它抛了出去。他没有直接瞄准阿尔法营地,而是约有三十度的偏角。
刚一抛出,由于空气摩檫,罐头的速度差不多马上就减小了。随后,“拉玛”的表观重力开始发生作用,罐头就以恒速往下运动。它在阶梯尽头附近的地方碰撞了一下地面,然后就轻飘飘地弹了起来,从而越过了第一道平台。
太空测绘总局致宇宙飞船大力号队长aaa急电密级队长亲阅不作记录空间卫士报告超高速飞行器十到十二天前从水星发射以阻截拉玛若其轨道不变预计322日15时抵达恐需在此前撤离当再电告总指挥为了记住电报上的日期,诺顿把电报念了好几遍。在“拉玛”世界里很难记清日期。他必须看看日历表才能知进现在是第3l5天。这样的话,他们大概只剩-个星期的时间了。
电报使人沮丧不安,这不仅因为它所讲的内容,也还因为它所包含的意义。水星人秘密发射飞行器,本身就违反了宇宙法。结论很明显,他们的“飞行器”只能是导弹。
他若有所思地慢慢地走到临时拼凑起来的生命保障区那里,然后将电报扔进了激光便桶。桶盖下缝隙里透出来的明亮的激光火焰告诉他,保密的命令己得到遵守。可惜,诺顿队长心里想,并非一切问题都可如此迅速而又如此卫生地处理掉的啊。
三十七 无法截获的通讯
当导弹还在500万公里以外时,通过”大力号”飞船上的主望远镇,船员们就清楚地看到了它那等离子体喷流的闪光。
导弹完成了制动动作后,这位不得人心的水星来客离“拉玛“就只有五万公里了。看起来,导弹上面的电视摄影机正对“拉玛”进行着观察。诺顿很想知道沿那条波束究竟传来了什么命令,又发回去什么信息。
”大力号”发现到的所有情况,都在太阳系范围内广为播发。这个空间飞行器以破记录的速度赶到这里来,那只能是其制造者意志的延伸,是实现其目的的一种工具。
宣布发射了导弹,以及它是从什么地方发射出来的消息已有三天,在此水星人却一言不发。在需要的时候,他们很能沉得住气。
为征服一个冥顽不化的星球并从它那里摄取维持生命所需的一切,由此而引起的工程技术方面的种种难题——所有这些,都促使水星人成了斯巴达式的勇士,从而形成了许多方面都令人羡慕不已的文化。如果水星人答应去做某一件事,他们就一定会去于。
诺顿队长去过一次水星,象大多数客人一样,他对水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在那里交了许多朋友。
“地球上来的三a急电,队长,”驾驶台值班页说,“总指挥说的话和备查文稿。请准备好接收。”
“文稿核收存档;我听他讲话。”
汉德力克斯海军上将的声音听起来十分镇定,而且一板一眼,有点干巴巴的,“总指挥对“大力号”飞船队长讲话,规将我们所了解到的情况向你扼要介绍一下。联合星球大会将在14点开始。你可以听到大会实况。到时候你很可能来不及磋商而需立即采取行动。因此,现在我给你作一次简况介绍。
“我们已研究了你们传来的照片。这运载工具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字宙探测器,经过改装增强了推力。起动阶段可能借助激光束进行。它的大小和体积类似五亿至十亿吨级的热核弹。
“我们推想,他们会让你们有充裕的时间安全撤离的。我可以告诉你们,这类炸弹发出的伽玛射线,在1000公里范围之内,可能会对你们产生危险。
“不过,那还不是最大的危险。重达数吨的“拉玛”碎片差不多会以每小时1000公里的速度旋转着飞出去,它们不受距离限制,因而能毁灭你们,因此,我们建议你们沿旋转轴线方向飞离,因为碎片不会崩向那个方向。飞出一万公里吕,我们就平安无事了。
“我这份讲话是通过多路随机通讯线路播发,别人是无法截获的,因而我可直接用英语讲。你回电可能没这样安全,所以说话时要小心谨慎,必要时要使用密码。联合星球大会讨论结束后,我便立即和你通话。总指挥通话,到此结束。报文完,不必回话。”
三十八 太阳系七成员国
按史书记载--虽说没有人真的相信--从前联合国曾有172个成员国。
联合星球组织只有七名成员。即使只有这七个,有时情况就已十分糟糕。
按离太阳距离的远近排列,它们是水星、地球、月球、木卫三、土卫六和海卫一。
地球和月球分别组成各自的代表团,这一点也常引起争执其他成员争辩说,这样就把过多的权力集中到太阳系的一隅。但除地球外,所有星球上的人口加在一起,也没有月球上人口多,而且,月球是联合组织星球的会址。
再说,地球和月球几乎从未在任何问题上持一致观点,因而它们不大可能组成一个危险的集团。
从现实意义上讲,“拉玛”就是一个彗星彗星是除“拉玛”之外的来自宇宙深处的仅有来客。它们按双曲轨道飞行,其中不乏比“拉玛”更接近太阳者。任何一位宇宙律师都能据此大作文章,而水星大使就是这类律师当中最出类拔萃的一位。
“现在由水星大使阁下发言。”
`主席先生,尊敬的代表们,我想首先概述一下我们面临的情况。
“-年多以前,在木星以远的地区,就已发现现在称为“拉玛”的巨型宇宙飞船,或叫人造星体。最初,大家都认为“拉玛”已经死亡--经过许多忆力的冰封之后,它已不可能再复活。现在已变得很明显,这种态度是太天真了。人们在’拉玛’世界里看到的那些生物,不久以前还是不存在的。它们的模式或模具储存在某个中央信息库里,当时机成熟的时候,它们就可以从现成的原料中制造出来——我们可以推想是用圆柱海的有机金属液体作原料去制造。
“所以,为了达到“拉玛”建造者——不管他们是谁——预想的目的,`拉玛“现正开动机器全力以赴。已用事实证明,它的推进系统仍在运转,几夭以后,它将抵达近日点。在那里,“拉玛”将合乎逻辑地作很大的轨逍变更,因而我们就会有一颗新行垦——这颗新星将要在我政府有司法管辖权的太阳系空间内运行。
`因此,代表先生们,我们面临着一系列可能会出现的情况十分严重,如果他们到我们太阳系来,那一定是因为他们想从太阳系得到些东西。就算他们来这里只是为了追求科学知识。我们现在面临的是比我们先进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技术,是一种与我们的文化可能格格不入的文化,根据诺顿队长转发过来的影片所显示的一切,我们对“拉玛”世界里的生物机器人--生机人--的行为作了一番探讨、研究,得出了某些结论。
”我们水星人是很不幸的,因为本地不能提供任何生命形态供我们观察研究。不过,我们存有一套完整的地球动物学档案资料,我们从中发现了一种与“拉玛”极为相似的情况,这就是白蚁群。象“拉玛”一样,白蚁群所生活的世界不是天然的,它的环埃是受到控制的;象“拉玛”一样,它的运转活动依赖于一系列专门化的生物机器:工人,建筑师,农民,还有士兵。当然,我们并不知道“拉玛”是否有皇后,不过我猜想,取名为纽约城的小岛有着类似的功能。我所以向大家提出这一点,那是因为有这佯一个原因:在人类和白蚁之间,究竟能够达到什么程度的合作和谅解呢?根据2057年缔结的太空条约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为保卫我们太阳系的太空完整,我们有权采取任何必要的行动。因此,我们已向“拉玛”发射了一枚高能核装置。
“有人会指责我们事先未经协商而单方面采取了行动。我们承认这是事实。我们认为,我们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我们自己,也是为了整个人类。所有人类的子孙后代总有一天会对我们这种远见卓识深表感激的!
“我们意识到,毁灭掉象‘拉玛’这样绝妙的人工制成品会是一场大悲剧——甚至是一种罪过。如果有什么办法可避免这种结局、而又不危及人类安全,我们愿洗耳恭听。当然,我们将尽量提前向“大力号”发出及时的警报,我们建议诺顿队长随时作好准备,以便一接到通知,就能在一小时内撤离。”
三十九 导弹轰击计划
“我感觉得出,你有一个什么计划,对吗,鲍里斯?
“对,队长。说起来这一计划倒也十分简单,我们只要把炸弹弄哑就行。…“噢,那怎样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用一把小小的钢丝钳。”
要是其他人,队长准以为是在开玩笑,不过,鲍里斯。罗德里戈可不是这样的人。
这个主意新奇迷人,几乎有难以抵御的魅力。一想到水星人会怎样地气恼,他就高兴得了不得。队长情愿付出很大代价,为的是看一看,当水星人意识到,有人正在采取行动对付他们的死神玩具而自己又无能为力时,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罗德里戈走了以后,队长扭亮了“请勿打扰”信号。现在,在这个拥挤、繁忙的飞船中心,除了詹姆斯·库克船长的画像以外,只有他一个人。库克船长正越过漫长岁月,注视着他。
他不能与地球磋商。他已经得到警告,任何通讯联络都可能被窃听。水星人也许通过装在导弹弹体上的转播装置进行偷听,所以,千斤重担只好由他一个人来挑。
他可以什么都不干,坐等水星人通知他撤离。如果他那样办,将来历史会怎样记述呢?他不愿让将来的人永远咒骂他是宇宙犯罪活动的一名帮凶,而他本来是有能力制止这种犯罪活动的。
同时,罗德里戈的计划又是那样无懈可击;对每一件可能发生的事,他都考虑到了,甚至连可能触动而引起爆炸这一极小可能的危险,他也考虑到了。
不过,就算能使那枚炸弹变哑,问题也远末了结,除非能找到一种办法,可阻止水星人卷土重来。在另一枚导弹有可能追上“拉玛”之前,它早已超过近日点,到那时候,那些危言耸听者所散播的最可怕的预言,也许已为事实所粉碎,也许,与此相反……
不论他干什么,看来好与坏的可能性都各占一半。他面临着道义上最为困难的一次决断,如果他作出一次错误的决定,他很快就会知道,而如果他作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他或许将永远无法予以证明。
诺顿回视了一下库克船长超过许多世纪投射过来的镇静凝视的目光。
“我赞成你的看法,船长,”诺顿低声他说:“人类得讲天理良心,不管水星人怎么诡辩,单求生存不是生活的唯一宗旨。”
他按了一下叫人电钮。与驾驶台接通电话后,他缓慢他说:“罗德里戈中尉,你来见我一下。”
四十 颤傈排爆曲
空中摩托车一切不必要的装置都已经卸掉了,因为,每多余一公斤的质量,就意味着完成任务的时间要推迟一会儿。
罗德里戈坚持由他-个人去,这辆光秃秃的空中摩托车现在的加速度可以超过地球重力加速度的三分之一,这佯,四分钟就可以走完从“大力号”飞船到导弹之间的距离。
“飞船已按计划从中心轴线升起,并正渐渐驶离“拉玛”北面正在旋转着的圆盘。等他抵达导弹那里时,飞船一定已经躲到“拉玛”这一庞然大物的后边去了。
他不慌不忙地在“拉玛”极地平面上空飞翔。导弹已经出现了。在阳光照耀之下,导弹的光亮甚至比它的出生地水星还强许多。
罗德里戈早已把导航指令编制好了。只几秒钟功夫,它就达到了最大的推力。
他用了一百秒钟走完旅程将近一半的距离。离导弹还很远,还看不清它的具体细节,但在漆黑一团的天空衬托下,导弹显得尤其明亮。罗德里戈猜想,他在在破一项纪录,因为,大概还没有人在离太阳如此近的地方从事过舱外活动。对他来说幸运的是,太阳活动并不激烈。
过了两分十秒钟后,自动转换讯号发出闪光,推力减至零,而空中摩托车掉了一下头。推力又立即完全恢复。他现在仍有同样疯狂的3米/秒2的加速度,不过这次是在用于减速。当水星人看到他的时候,他们会有什么反应呢?即使是最坏的情况,即值日军官曾被授权,可以对导弹引爆,而且能当场按动电钮——讯号传到导弹上也需五分钟时间。
空中摩托车走完最后几百米距离,逐渐向导弹靠拢。
这枚炸弹呈圆柱形,长十米,直径三米。给人的印象正好是一个杀气腾腾的锤头,它的确是一个锤子,一个非常厉害、足以砸烂一个星球的锤子。炸弹的两头各有一束由几根电线缠联在一起的电缆,它顺着圆柱侧面拉过来,穿过格子框架,伸进运载火箭内部,罗德里戈只需把这两股电缆割断,炸弹就毫无效用,成为一堆无害的废钢。
空中摩托车完全停止漂浮,罗德望戈一把抓住导弹外壳靠了过去,使摩托车与导弹紧贴在一起。这一切仅用了几秒钟时间。
重型钢丝钳很快就把电缆束剪开,罗德里戈又看了看表,花了还不到一一分钟,这说明他是按计划行事的。现在该剪那股备用电缆束了,这件事一做完,他就能在气得发抖而又无可奈何的水星人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
当他刚要动手剪第二股电缆束时,他感到-阵轻微的颤动,他吃惊地回过头,沿导弹壳体望了出去。
正在运转的等离子推进器所发出的特有的蓝紫色的光,正在控制飞行方位的一个喷管周围晃动。炸弹准备改变运动状况了。
水星发来的电报内容简短,盛气凌人。那份电报是在罗德里戈绕过“拉玛玛”边缘消失之后两分钟到达的。
“大力号队长:收到此电后一小时内,你们需撤离拉玛周围地区。建议你们以最大加速度沿旋转轴线撤离。请电复。电文完。西英飞奴,水星太空控制中心。”
他没有办法将罗德里戈召唤回来,因空中摩托车现正处在“拉玛”造成的无线电寂区内,得等他任务完成之后-一或失败之后,才能与他联系上。
结果究竟如何,队长只好等着瞧了,对等水星来电,他已想出了一个最有效的答复。
对这份电报,他的答复就是置之不理,看那些水星人下一步千升么。
当炸弹开始挪动时,罗德里戈首先感到的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比那更难受的感觉,现在发生的事情只可能是一种巧合,一种离奇、也许是致命的巧合,决不会是其它情况。大概在他离开“大力号”飞船的时侯,水星人恰巧向导弹发出一个控制讯号。他走五十公里距离所花的时间,恰好供那个讯号走八千万公里。
罗德里戈检查了一下将摩托车与摩托车与导弹外壳拴在一起的钩具,又重新检查了他自己身上的宇宙服安全带。他更加愤怒,也更加冷静,决心也越发坚定了。不论他们的打算是什么,他们休想作恶之后逃之夭夭。
水星发来的第二份电报在十分钟以后到达,内容与第一份一模一样。
当主推力开始发生作用时,罗德里戈已经把自己牢牢系好了。第二股电缆束与第一般一样,很容易就弄断了。炸弹已被解除了武装——说得更确切些,遥控指令再也无法让它爆炸了。
他爬到了远程无线座架上,再沿着天线用双手交替着向上爬,到达了那个巨大的走向盘状天线。他手中的钳子干净利索地破坏了单通道多路传输输入系统,弄断了电缆,还砸碎了激光波导器。
罗德里戈慢慢爬回空中摩托车上,解开了钩具。他将车子掉过头,使前面的保险杠紧抵着导弹,并尽可能对着质心的位置。他把摩托车开到最大油门,顶在那儿连续有二十秒钟。
导弹将有根大的偏离,因而不会直接撞到“拉玛”上去。而且,将来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精确无误地测定它的位置。不管怎么说,这枚导弹毕竟是一种很贵重的设备。
罗德里戈诚实得简直象白痴,他不愿被水星指责弄丢了他们的宝贝。
四十一 初捷
“亲爱的,”诺顿开始说道:“这件混帐事浪费了我们一天多时间,不过它倒使我有机会能与你讲讲话。”
“我还在飞船上面。一小时以前,我们在途中接回了鲍里斯。我们两人大概谁也不能再去水星旅行了,我正在思考,当回到地球上去的时候,我们究竟是被当作凯旋而归的英雄,还是当作劣迹斑斑的坏蛋?不过,我问心无愧。
我完全相信我们所做的是对的。我不知过拉玛人会不会为此而对我们说声‘谢谢’。
“我们在这里只能再逗留两天。与“拉玛”不同,我们没有厚达-公里的外壳来保护我们不受太阳的烤炙。船身已出现危险的热斑,我们不得不用隔板进行局部隔热——喔,对不起,我并不想以我的烦恼来打扰你。
“所以,我们有时间还可以再到“拉玛”去一次,我准备最大程度地利用这次机会。不过,你别担心,我不会去冒险的,”他停住了录音机。
“我们都很好,又都很累。等这一切都结束之后,我该有一个很长的假期,这样,我们就可弥补一下过去的分离之苦。不管他们把我说成什么,你都可理直气壮地宜称,你稼给了-个英雄。有几个女人的丈夫曾经拯救了一个星球?”
像往常一佯,他把录音仔细听了一退,然后再进行复制,以便这录音带对两家全都适用。
四十二 玻璃制成的圣殿
乔·卡尔弗特一向喜欢看过去抢银行的电影,但他万没想到,他现在干的正是那一类抢劫勾当。
伦敦城街道空荡荒凉,阴森恐怖,不过,他敢肯定,与其它城镇一样,这些建筑物实际上都是储存物资的民房。
但是,还有另外一种担心,“拉玛”会有某种形式的报警系统。否则,生机人怎么会知道,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需要他们去服务呢?
“没戴防护镜的人,把脸背过去!”威拉德·玛伦下命令说。在激光喷灯光束作用之下,空气本身开始,氮的氧化物的气味弥散开来。当利剑般的光束迅速切入深藏秘密的地方时,人们耳中只听见连续不断的嘶嘶声。
没有任何物质能抵御这种功率高度密集的集束力,它以每分钟切割数米的速度所向披靡地往前推进,只不过短短一会儿功夫,就划开了一块足够一个人爬进去的截面。
玛伦轻轻地敲了一下然后就用全身力气撞了上去。伴随一阵轰隆隆的回荡声,截面向里边倒了进去。
啊,一个用玻璃制成的希腊圣殿!建筑物里有水晶般的柱子,一行行笔直地排列着。柱子约一米宽,从地面一直升到天花扳。这里的柱子成百上千,连绵不断地延伸到手电筒光照不到的黑暗深处。
“真漂亮,”持实用主义态度的玛瑟说:“不过,这说明什么呢7谁需要这些玻璃柱组成的森林?”
诺顿在柱子上轻轻敲了敲,听声音柱子是实心的。不过,它响起来更象金属声音,而不象水晶声音。
柱子不是从任何角度或在任何照明条件下都是透明的。当你绕柱子走时,各种物品的形象会突然跃人你眼里,这些形象有数十种之多,各各相异。
它们维妙维肖,形同真物。
“是全息图象,”卡尔弗特说,“地球上也有这样的博物馆。”
这种解释很肤浅,诺顿一边在看其它柱子,一边猜想柱子里装的是什么。他的疑团越来越大。
手动工具(不过,那些都是供很大、很特别的手使用的)、容器、带有键盘的小机器(看来是为多于五个指头的手设计的)、科学仪器、普通得令人吃惊的家用器皿——包括刀和盘子,这些器皿应有尽有,另外还有成百件不容易辨认的东西,它们往往杂乱无章地堆放在同一根柱子里。
他们对几根水晶柱里捉摸不定的形象照了相,五花八门、品种齐全的物品打开了诺顿的思路。这些也许不是收藏品,而是分类目录,他想到了辞典中出现的稀奇古怪的序列。
“它们作什么用呢?”
“你看,你已知道关于生机人的理论,对不过?这一理论认为,那些生机人在不被需要时就不存在,当需要时,就根据藏在某个地方的样板制造出来——用合成法制造出来。”
“我明白了,”玛瑟慢吞吞、若有所思地把话接过去:“如果拉玛人需要一个非常希罕的东西,只要向计算机发出了个正确的代号指令,按这里的样板就可制造出一个复制品来。”
他们穿越柱子间的空隙继续前进。柱子越来越粗,现在其直径已超过两米,而柱子里的形象也相应越来越大。
当诺顿正在对看来象是一种光学器械的形象拍照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卡尔弗特的一声大喊,于是他马上绕过柱子跑了过去。
“队长、卡尔、威尔……快看这个!”
卡尔弗特平常就很容易激动,但这次他的发现实在是很充足的理由。
在一根直径为两米的柱子里有一套十分讲究的“铠甲”(或制服?),显是为比人高得多的直立生物制作的。铠甲中间有一根很窄的金属箍,看来象是用作围腰或围胸。这条金属箍上立着三根细长的柱子,越往外越细,最外端撑着一个正圆形环带,其直径足有一米,环带上均匀分布有三个小圆圈,这一定是用来套上肢(手臂?)的。
三个!
“铠甲”上有无数小“口袋”,“扣环”,以及“子弹带”。从其内还伸出各种工具(是武器吗?)以及管道,“电线”,甚至有一个小盒子。整个装置如同人类的宇航服那样复杂,但它显然只能遮住装备者身体的一部分。
“有三条手臂--可能还有三条腿;轮廓象蜘蛛,但块头远大;这会是一种巧合么?”
“大概不是。就如人类依自己的形体设计机器人一样,拉玛人或亦如此。”
当他们依依不舍的观察着那副铠甲时,突然从毂形中心传来了鲁索十分不安的声音。
“队长!你们最好从里面出来……”
“出什么事啦……难道有生机人朝我们走来了么?”
“不,比那严重得多!现在亮光正在渐渐消失!”
四十三 紧急信号
从阴暗的玻璃圣殿走出来之后,诺顿的眼睛才重新调整过来,这才意识到鲁索话里的意思:“拉玛”漫长的白昼即将终结!
“情况就是这样,”他下定决心,严肃地说,“我们要回去了。把所有东西都扔下--我们再用不着这些东西了。”
他们平稳地大步慢跑往前走,在只及地球一半引力的地方,用这种步子行走最省力了。当他们快到达阶梯时发生了第一次小震。这次震动很轻微。
“拉玛”终于开始转弯,但仍转得很慢以致人们不易觉察。不过以前那些震动也许是虚惊,这次却是货真价实,毋庸置疑。
“度数增加。现在是五微弧度。喂,刚才那个震动你们感觉到没有?”
“当然感觉到了!让飞船上所有系统都处在工作状态,我们也许须很快撤离!”
虽说人人都备有手电,但一想起这里即将漆黑一团,他们现在就觉得忍受不了。
“中心控制站,”诺顿发话说,“探照灯还能用么?也许我们很快就用得着它。”
“队长,能用。我们现在开灯了。”
从他们头顶上方8公里处射来一点亮光,他们现在放心多了。
如此缓慢而又不停顿地走了一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阶梯的第四部分。
正当他们在第四平台上作十分钟休息时,卡尔弗特突然惊呼起来:“队长,这是什么声音!”
哨声好象来自四面八方,一会儿功夫,它便响得很厉害,非常刺耳,接着音调迅速降低,随后就什么也听不到了。几秒钟以后,哨声有呼啸起来,音调变化和刚才一样。哨声听起来悲哀,紧迫,犹如灯塔报警笛发出的啸音,在浓雾笼罩的夜空回荡。
这是一个信号,一个紧急信号。
“中心控制站!”诺顿急切地呼唤着,“你能看到发生什么事情么?”
传来鲁索的声音,这声音听起来十分惊恐,象是被什么震慑住了似的。
“队长,我看到了。我正在观察南半球,那里有几十个生机人,有一些生机人很大,起重机,推土机……有很多清道夫,他们全都急匆匆往海里跑,跑的速度比我以前见到的要快很多。一个起重机下去了--直接从陆地边缘翻了下去!就象吉米当初那样--不过速度要快得多……碰得粉身碎骨……瞧,鲨鱼来了,鲨鱼猛扑了过去……
啊,真叫人恶心!……”
“我要向平原望过去……有一架推土机好象出了毛病,他在不停转圈。有一群大蟹正朝它猛扑过去,把它撕成碎片……队长,我说你们最好还是马上回来。”
一艘准备与风暴搏斗的船只会迅速的关好各个舱口。诺顿脑中压倒一切的印象就是,“拉玛”也正在这样做。
自天而降的令人十分恼火的一连串哨声突然消失了,同时,沿直谷槽奔驶的火球这时也停了下来,不再向海的方向发出连珠亮光,“拉玛”六个线形太阳重新成为联绵不断的光带,生机人都看不见了。
最后,好象过了一辈子似的,他们终于到达阶梯的尽头,只剩下一条几百米长的嵌在壁缝里的垂直梯子了。这一段用不着他们攀登,毂形中心的人用一根电缆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克服掉迅速减少的重力,把他们从下边拉上来。
现在这里的亮度与地球上满月时相当。从整体上说,景象十分清晰,但对具体细节已很难辨认。南极一部分地区现已被一层发白光的薄雾所笼罩,只有大尖锥的峰尖穿过了雾气历历在目--它处在诺顿的正前方,看起来象一个小小的黑点。
队长眼睛沿圆柱海环形水带转了一圈,他首次注意到海水起伏很有规律,好象海浪撞击在按几何图形非常均匀地间隔开来的暗礁上似的。
纽约城,伦敦城,巴黎城,莫斯科城,罗马城……他向北半部所有城市一一告别,希望拉玛人原谅他所造成的破坏。他们也许能够理解,他所干的一切都是为了发展科学。
他终于回到了毂形中心,急切的友谊之手一把抓住了他,帮助他很快进了密封过渡舱。
他往下走进中心的中央凹口,“拉玛”的天空就在他头顶上收拢了。当密封过渡舱内层门将“拉玛”天空永远锁在里面的时候,诺顿发现自己正在想:现在“拉玛”最接近太阳,但夜幕却在这里降临,这是多么奇怪的一件事啊!
四十四 进入太阳阴影
现在“拉玛”已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长方形,侧面正好对着他们,挡住了太阳。
他利用了这一机会使“大力号”飞船完全进入了阴影之中,这一来,飞船的冷却系统就减轻了一些负担,而积压下来的一些维修工作也可进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