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由达肯·拉哈引起的,”凯伦附加说。
佐德瞄了他一阵。“如果有人挖了一个洞,里面灌满了雨水,那是谁的错?是雨的错吗?还是挖洞人的错?这是达肯·拉哈的错,还是那些挖好洞并让他下进雨水人的错?”
“也许两者都有,”凯伦说。“那会导致我们有很多敌人。”
佐德竖起一根手指。“而且是非常危险的。看不见事实真相的愚人是致命的。作为一个忏悔者,也许已经知道了这一点,不是吗?” 她点点头。“他们并不总是按照你想像的去做,你会丧失警惕。你认为不会带来麻烦人们会在一瞬间致你于死地。”
“这并没有改变任何事情,”凯伦说。“如果拉获得了所有盒子,并打开正确的一个,他会杀了我们全部。他仍然是最大的一条毒蛇。”
佐德耸耸肩。“你说得对。但我们必须活着得到一个机会去杀死这条蛇,外面却还有许许多多的小蛇可以先杀死我们。”
“这个教训我们已经知道了,”理查德说。“但正如凯伦说的,这并没有改变任何事。我们仍然必须要得到盒子来杀死拉哈。”他再次坐了下去,坐在她身边。
佐德的面容变成死寂般严肃。“但要记住:达肯·拉哈可以杀死你,”他瘦脊的手指指向理查德,然后是凯伦,“还有你,”然后再指向他自己,“还有我——非常轻松的。”
理查德向后靠了靠。“那么,为什么他还没有动手呢?”
佐德挑起一条眉毛。“你会不会走遍整个屋子,并杀死所有其中的蚊子呢?不会。你没有把它们放在心上。它们没有引起你的注意。直到它们咬你。然后你拍死它们。”他朝两人移近身躯。“我们快要咬他了。”
理查德和凯伦相互望了一眼。
“魔法师第一定律。”理查德感到一滴汗水流下他的后背。“我会记住的。”
“不要把他告诉任何一个人,”魔法师警告说。“魔法师定律只应该被魔法师知晓。在你看来,魔法师定律也许是微不足道的,或是非常讽刺的,但如果你知道怎样使用它们,它们会成为强有力的武器,因为它们是事实。事实就是力量。我告诉你们两个是因为我是首席魔法师,而且我认为你们的理解是非常重要的。你们必须知道拉哈正在做的事情,既然是我们三个必须阻止他。”
理查德和凯伦都点头表示同意这个约定。
“时间很晚了。”佐德伸个懒腰。“我走了很久才找到你们。我们明天再详谈。”
理查德跳起身。“我来守第一班岗。”他有事要做,并希望能在任何事发生以前做完。“你可以用我的毯子,佐德。”
“好的。我来守第二班岗。”第二班岗是最难受的:它把你的睡眠切成两半。凯伦想要抗议。“我先说的,亲爱的。”
理查德指指在他巡视完营区后会在的岩石后,出发了。他心里搅动着成百上千个念头,但最重要的只有一个。夜里很安静,而且寒冷,但没有使人感觉不舒服。他在树木丛中穿梭着,斗蓬打开。夜间活动的动物发出各种声音,但他没有注意。到了一个地方,他爬上一块大石的顶部透过树丛的间隙向后望去,望着篝火,直到等到他看到他们在毯子下躺下,然后跳下岩石继续朝流水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到了河边,他四处寻找直到发现一块他想要的木片。理查德记起佐德告诉他他必须要有勇气去做任何他们目标需要做的事,而且如果有必要的话他必须要做好准备杀死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理查德了解佐德,知道佐德并不是在说笑话——他是说真的。他知道佐德有能力杀死他,或者,更重要的,凯伦。
他从衬衫里拉出牙齿,连同上面的皮带从他头上取了下来。他在手中举着三角形的是牙齿,感觉到其中的重量,在月光下看着它,想到他的父亲。对理查德来说牙齿是唯一可以向佐德证明他父亲不是盗贼的证据,证明他把书拿走是防止达肯·拉哈得到。理查德非常想要告诉佐德,告诉他他的父亲是一个英雄,用他的生命来阻止拉哈,为了保护他们英雄般的死去。他想要他的父亲为他所做的而被人纪念。他想要告诉佐德。
但他不可以。
魔法师想要摧毁数阴影之书。而理查德现在就是数阴影之书。索塔警告过他佐德会对他使用魔法师之火,但他有机会打败他。也许这就是原因。为了摧毁这本书,佐德不得不杀死他。理查德并不在乎自己,他已经失去继续生活下去的理由,他并不在意死亡。
但他的确在意凯伦的生死。如果佐德知道理查德拥有这本书的知识,他会使他说出书中的内容,然后他会知道为了确保真实,拉哈必须得使用一个忏悔者。世上只剩下一个忏悔者。凯伦。如果佐德知道,他会杀了她以免拉哈得到书中的知识。
理查德绝对不允许佐德有知道这件事和杀死凯伦的机会。
他把带子绕在这块木片上,并把牙齿压进一条裂缝中,使劲塞进木头中。理查德想要牙齿里他越远越好。
“原谅我,父亲。”他低语道。
他全力把这块木片扔了出去。他看着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跌落进黑暗的流水中,远处传来一下溅水声。月光中,他可以看到木片弹出水面。他站在那里,喉咙哽住,看着木片被带向了下游。没有牙齿理查德觉得身体好像裸露一般。
当木片消失在视线里后,他绕着路走回宿营地,心中一片茫然。他感到十分空虚。理查德坐在刚才告诉他们会坐的石头上,望着下面他们的营地。
他憎恨怎么做。憎恨不得不对佐得说谎,憎恨感到不能相信他。他变成了什么,再也不能够相信他最老的朋友?拉哈的手已经向他伸了出来,即使是隔得这么远,也能使他做出不愿意做的事情。
当这一切结束,而且还能安全后,如果他仍然存活的话,他可以回家。
在他第一班岗守到一半时,他突然再次感觉到那只跟踪他们的东西。他看不见它的眼睛,但可以感觉到它们。它在营地对面的山丘上,观察着。他因为感到被偷窥而打了一个冷战。
远处传来的声音使他突然起身体。一声咆哮,一阵战斗的声音,最终是一声大叫。然后再次安静下来。什么东西死了。理查德的眼睛瞪大,试图想要看清,但他只能看见黑暗。跟踪他们的东西刚才杀了什么东西。或者自己被杀了。他奇怪的为它担心起来。只要是它追踪,它从来没有试图想让伤害他们。当然,这不是真正说明什么。它可能只是在等待最好的时机。但是不知何故,理查德并不认为它想伤害他们。
他再次感到了它的目光。理查德笑了,它仍然活着。他有追踪它的冲动,想要找出它是什么,但最后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不是时候。它是黑夜中的生物。最好由他来选择时机。
过了一阵子,他又听到了那种声音。地点接近了。
理查德还没有去叫醒佐德,他已经出现在他面前,看起来轻松、休息得很好,嘴里咀嚼着一片干肉。佐德走进坐在他边上,递给他一块肉。理查德拒绝了。
“佐德,查尔斯怎么样,他还好吧?”
“他已经好了。就我所知,他按照你的指示去做了。”
“好极了。我很高兴他恢复了。”理查德跳下石块,准备去睡觉了。
“理查德,索塔对你说了什么?”
理查德在昏暗的月光下凝视着他朋友的脸庞。“索塔的话只是说给我听。它是不能公开的。”他自己说话的语气使他惊讶了。“而且这是不能改变的。”
佐德在打量理查德的时候了一口肉。“真理之剑有许多愤怒。我看得出你在控制上面有问题。”
“好吧。好吧,我会告诉你索塔说的一件事。她对我说她认为我应该和你谈一谈赛缪尔的事!”
“赛缪尔?”
理查德咬紧牙关并依近身体。“我的前任!”
“噢。那个赛缪尔。”
“是的,那个赛缪尔。你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你愿意告诉我是否我最终也会像他那样?或是你准备继续不告诉我一直等到我做完的工作并让你把真理之剑给予其它的蠢货?”理查德变得越来越沮丧,佐德平静地握着他。他一把抓住佐德的袍子并把他拉近到面前。“魔法师第一定律!是不是就是那样魔法师找到某人来拿起这把剑?只是找到某个蠢货,这件事就做完了!一个新的探索者!你还没有没有其他了忘记告诉我的小事情?其他一些令人不愉快的小事情我应该知道!”
理查德猛地一推放开了他的袍子。他需要强烈的克制住自己拔剑的冲动。他的胸膛愤怒的猛烈起伏的。佐德平静的望着他。
“我真的很抱歉,我的孩子,”他低语道,“她是这样伤害了你。”
理查德回视着他,所有曾经发生过的事在他脑海流过熄灭了怒火。每件事看起来都是无望的。他控制不出流出了眼泪然后倒在佐德身上,紧紧地抱住了他。他哽咽着哭泣,不能控制住自己。
“佐德,我只是想回家。”
佐德搂住他,温柔地拍打着他的后背,柔声说道。“我知道,理查德。我知道。”
“我真的希望我有听你的话。我控制不住自己。不管我使了多大劲,我都控制不住自己有那种感觉。我觉得好像我快要淹死而且还呼吸不到任何空气。我只想这场噩梦结束。我憎恨中土。我憎恨魔法。我只是想要回家。佐德,我想要摆脱这把长剑和它的魔法。我再也不想听到什么魔法的事情。”
佐德搂住他让他哭泣。“没有一件事是容易的。”
“如果凯伦憎恨我也许就不会有这么难过了,但我知道她也关心着我。那是魔法。魔法把我们分开了。”
“相信我,理查德,我知道你的感觉。”
理查德坐倒着地上,倚靠在石块上,哭泣着。佐德坐在他身边。
“我会变成什么?”
“你会继续下去。你没有什么是可以做。”
“我不想继续下去。我是不是会变得像赛缪尔那样?”
佐德摇摇头。“我很抱歉,理查德。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给你真理之剑,但为了其他所有人我不得不这么做。剑上的魔力会最终对一个探索者造成那样的后果。预言里说谁能真正控制住剑上的魔力,并使剑刃变成白色,会摆脱这种命运。但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做到。我甚至不知道它真正意思。我没有勇气告诉你这件事。我很抱歉。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因为我对做的事情而把我打死。但是,你必须首先得答应我要继续你的任务并阻止达肯·拉哈。”
理查德流眼泪苦涩地大笑起来。“把你打死。这是个笑话。你是我的全部,我所有的爱。我怎么可以杀了你?我应该杀了我自己。”
“不要这么说,”佐德低语道。“理查德,我知道你对魔法的感觉。我也这样远离开它。有时候发生的事情使你不得不面对它。你是我的所有全部。追寻数阴影之书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处于危险之中。我愿意做任何事情使你免受伤害。但我不能使你免受这个。我们必须要阻止达肯·拉哈,不仅仅只是为我们自己,而且是为了所有其他没有抵抗机会的人们。”
理查德擦干眼泪。“我知道。我会等到这一切结束后才退出的。我发誓。然后我也许可以把真理之剑还给你,也许那时对我还不是太晚。”
“去睡会儿。明天你会感觉好一些。如果这听起来是个安慰:尽管我不知道为什么探索者最终会变成像赛缪尔那样,我真的不相信这件事会发生在你身上。但如果发生了,你也不会立刻变成那样,因此,那只能意思是说你已经击败了达肯·拉哈,而且所有土地上的人们都安全了。你知道如果这件事发生了,我会一直照顾你。如果我们可以阻止了哈,也许我可以帮助你找到把剑刃变白的秘密。”
理查德点点头并站起身,裹紧了他的斗蓬。“谢谢你,我的朋友。抱歉我今晚对你态度不好。我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也许善灵已经抛弃了我。我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索塔对我说的话。”
“还有佐德,今晚要小心。有什么东西这几天来一直在跟踪着我们。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还没有时间来找出它是什么。我并不认为它想让伤害我们,至少现在它还没有这么做,但在中土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会小心的。”
理查德开始离开了。佐德叫了他的名字。他停下来转过身。
“只是很高兴知道她非常关心你。如果她,她可能已经触碰了你。”
理查德凝视着他的眼睛,很久才说话。“恐怕,在某种方式上,她已经触碰了我。”
* * * *黑暗中,凯伦在石头和树木中小心地选择着她的落脚点,然后发现佐德坐在一块石头上,看她走近。
“到时候我会去叫醒你的。”他说。
她走近并坐在他身边,裹紧他的斗蓬。“我知道,但我睡不着,所以我想也许可以和你一起坐一会儿。”
“有没有带吃的东西?”
她伸进斗蓬,拿出一个小包。“给你。” 她笑了。“一些兔肉和饼干。”
在佐德搓揉他的手掌并开始进食的时候,她望进黑暗中,思考着怎样把她想问的问题用语言组织起来。他并没有花了多少时间就吃完了他的夜宵。
“太好吃了,亲爱的,真是好吃。你还有没有别的?”
凯伦大笑起来。“我还有一些草莓。” 她拿出一个小布包。“我想你也许会喜欢一些甜食。我可以和你一起分享它们吗?”
佐德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我猜你的胃口不大,吃不了很多的。”
她再次大声笑了起来,从他手掌上打开的小布包里拿了一小把草莓。“我想我知道为什么理查德非常善于寻找食物。在你身边长大,他必须得学会,否则他就会挨饿的。”
“我从来不让他挨饿的,”他抗议道。“我非常关心他。”
“我知道。我也一样。”
他吃了一些草莓。“我想谢谢你保持了你的诺言。”
“我的诺言?”
他一边把布包里的剩下草莓一下子倒进嘴里一边朝上看着她。“你答应不触碰他,不对他使用你的力量。”
“噢。”他转过视线望向明艳中,聚积起她的勇气。“佐德,你是唯一一个存活的魔法师,除了朱力安之外。我是最后一个忏悔者。你曾经在中土生活过,曾经生活在爱丁觉尔,你是唯一一个知道忏悔者是怎样的人。我曾经试图向理查德解释,但需要花上一生的时间来真正理解,而且,我认为只有其他忏悔者或是魔法师才能够真正理解。”
佐德拍拍她的胳膊。“你也许是对的。”
“我从来没有过恋人。我不能有恋人。你简直想不出那种滋味。求求你,佐德。” 她的眉毛挤在一起。“求求你,你能够使用你的魔法把我的力量解除掉吗?你能够把忏悔者的魔力从我身上解除,并让我成为一个普通的女人吗?”
他的头沉着,并没有朝上看。“只有一种方法能够解除你的魔力,忏悔圣者。”
她的心跳到嗓子眼。“要怎么做?” 她低语道。
他的目光注视在她脸上。眼中充满了痛苦。“我会杀了你的。”
她感到希望破灭了。她用尽全力使她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一张忏悔者面容,她觉得自己湮没在无尽的黑暗中。“谢谢你,魔法师佐伦德。我并不真正认为存在这种方法,我只是想我可以问一问。我非常感谢你的诚实。你现在最好去睡一会儿。”
他点点头。“首先,你必须对告诉索塔说什么。”
她保持着她面无表情的表情。“去问探索者。她是对他说的,那时我的身上盖满了蛇。”
“蛇。”佐德挑起一条眉毛。“索塔一定很喜欢你。我见过她更恐怖的手段。”
凯伦凝视着他的眼睛。“她也对我使用更恐怖的手段。”
“我问过理查德。他没有告诉我。你必须。”
“你想让我背判他的信任?不,谢谢你。”
“理查德很聪明,也许是我曾经见过的最聪明的探索者,但他对中土一无所知。他只看到了冰山上的一角。在某种方式上,这是他最好的防御和最宝贵的财产。他依靠索塔找到了最后一个盒子所在。没有一个中土的探索者会这样做。你在这里生活到现在,你知道许多的危险。这里有许多生物能够利用真理之剑的魔力对抗他,这里有许多生物可以从他身上吸吮魔力并因此而杀了他。这有许许多多种危险。我们并没有时间来教导他所有这一切,因此我们必须保护他,以便他可以完成他的任务。我必须要知道索塔说的话,这样我就可以判断是否是重要的,如果我们需要保护他。”
“佐德,求求你,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不要要求我背判她的信任。”
“亲爱的,他不是你唯一的朋友。我也是你的朋友。帮助我保护他。我不会告诉他你告诉过我。”
她对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可以发现你希望他不知道的事情。”
佐德露出同意的笑容,然后他的脸容严肃起来。“忏悔圣者,这不是一个请求,这是一个命令。我要求你这样看待。”
凯伦抱起胸,怒气冲冲地半转过身。她简直不能相信他会这样对她。在这件事上她不再有保持沉默的权利。“索塔说理查德是唯一一个拥有机会阻止达肯·拉哈的人。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或者为什么,但他是唯一一个拥有机会的人。”
佐德安静地等待着。“继续。”
凯伦咬紧牙关。“他说你会试图杀死他,你会对他使用魔法师之火,而他拥有击败你的机会。你可能会失败。”
他们再次沉浸在沉默中。“忏悔圣者……”
“他说我也会对他使用我的力量。但他没有机会对抗。如果我活下去,我不会失败。”
佐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了为什么他并不想告诉我。”他安静的思索了一会儿。“为什么索塔没有杀死你?”
凯伦希望他不会再提问题。她转身对着他。“她计划要这么做。你当时在那里。嗯,那不是真正的你,只是一个你的形象,但我们认为你当时在那里。你,我是说,你的形象,试图想杀死索塔。理查德知道只有通过她才能找到盒子,因此他,嗯,他保护了她。他……,他挡住了你的魔法师之火,并给予索塔一个机会……对你使用她的力量。”
佐德挑起一条眉毛。“真的……”
凯伦点点头。“为了报答这个‘救命之恩’,她同意他实现一个愿望。他使用这个愿望拯救我们。他让她答应不伤害我们的生命。理查德不肯让步。索塔很不高兴。她说如果他以后再回到阿甘达流域,她会杀死他。”
“那个孩子从来不会使我停止吃惊。他真的不顾我的生命而选择了需要得到的信息?”
她看到他的笑容有点奇怪。她点点头。“他一下子就跳在魔法师之火前面。他用他的剑挡住了。”
佐德抚摸着下颌。“真是太令人惊讶了。那的的确确是他应该做的事。我一直害怕他没有能力当机立断做必须要做的事。我想我不需要再担心了。然后发生了什么?”
凯伦朝下望着她的手掌。“我想要索塔杀了我,但她没有做,因为她已经答应实现他的愿望。佐德,我……我不能忍受会对他那样做的想法。我求他杀死我。我并不想活下去实现预言,伤害他。”
她暂停了,两人沉默好一阵子。“他不愿意杀死我。所以我自己尝试。我试了好几天。他拿走我的刀,晚上绑住我,每分每秒都看护着我。我觉得我已经疯了。也许有一阵子,我是疯了。最后,他说服我我们并不知道预言的真正含义,或是否那是他会背判我们,而且为了击败达肯·哈不得不杀死他。他使我相信我不能根据一个我们并不真正理解的预言而行动。”
“我很抱歉,亲爱的,我不得不使你告诉我这一切,还有你们俩所经历的一切。但理查德说的对。过分认真看待预言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但一个魔女的预言总是真的,不是吗?”
“是的。”他耸耸肩,柔声说道。“但不总是按照你所想象的方式。有时候,预言甚至能够自己实现。”
她迷惑地望着他。“真的?”
“当然。只要想象一下,为了保护理查德、防治这个预言成为现实我想要杀死你。他看到了,我们搏斗,我们其中的一个获胜了,假如说是他。预言的一个部分实现了,因此他害怕另一部分也会同样实现,因此他认为需要杀死你。你并不想要被杀,因此为了保护自己你触碰了他。现在你明白了吧,预言就这样实现了。”
“问题是,这是一个自行实现的预言。没有这个预言,以上所说的所有事情都不会发生。除了预言,没有其他外来影响。预言一直都是真的,但我们很少知道怎样实现。”他看了她一眼,好像是在问是否她理解了。
“我一直以为预言必须被认真看待。”
“不错,但只有被那些理解这些事情的人,预言十分危险。魔法师看护着预言书,这你是知道的。当我在我的秘窟里,我读了一些相关的书籍。但我大多数都不能理解。过去有专门研究预言书的魔法师。我在书中读到的预言会把你吓死。有时候甚至会使我在半夜里满身冷汗的醒过来。其中有些事情我想是和理查德有关的,有些事情我知道是和理查德有关,但我不知道最终它们会怎么样实现,而且并不敢按照我所读到的去行动。我们并不总是知道预言的真正意思,因此它们必须被隐藏起来。一些预言会引起极大地麻烦,如果人们知道的话。”
凯伦眼睛瞪大了。“理查德被写在了预言书里?我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预言书中的人物。”
他平淡地望她。“你也在书中。”
“我!我的名字也写在预言书里!”
“嗯,是也不是。那不是你这样认为的。你很少能够肯定。但这次,我肯定。上面是这样写的,‘最后一个忏悔圣者’怎么样怎么样,毫无疑问谁是最后一个忏悔者。那是你,凯伦。同样毫无疑问‘主宰风的探索者对抗达哈拉继承人’是谁。那是理查德。达哈拉的继承人是拉哈。”
“主宰风!那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一丝头绪。”
凯伦皱着眉向下看着地面。“佐德,预言书里是怎样讲我的?”
当她抬起头时,他正看着她。“我很抱歉,亲爱的,我不能告诉你。你会因为太害怕而再也不能睡觉的。”
她点点头。“我现在感到非常愚蠢,因为索塔的预言就想杀了我自己。我是说,为了防止它成为现实。你一定认为我很愚蠢。”
“凯伦,直到预言实现时候,我们才能知道。但你不应该认为自己很愚蠢。它可能就像字面所说的,理查德是唯一一个拥有机会的人,而你背叛我们,并击败了他,因此让拉哈获得了胜利。”
“你并没有使我感觉好起来。”
“那也可能是理查德会因为某种原因而成为背叛者,而你拯救我们所有人。”
她阴沉着脸看了他一眼。“两者,我都不喜欢。”
“预言不应该给人们看。它们引起的麻烦会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曾经为它们发生过战争。即是我不能理解大多数预言。如果我们有古魔法师,预言方面的专家,也许他们可以帮助我们,但没有他们指导我们,最好就是把索塔的预言放在一边。一本预言书上第一页这样写着:把这些预言放在脑海里,但不要放在心上。整个一张纸上就这样一句话,在一本有半张桌子那么大的书上。每一个字都加黑了。这句话有那么重要。”
“索塔的预言与书上的预言是不同的,不是吗?”
“不错。一个直接给予的预言,是想要帮助那个人。索塔是想要帮助理查德。但是可能索塔都不知道会怎样帮助,她。直到有一天,它可能对理查德有意思,它可能会帮助他。但是,这也说不准。我希望我有能力理解它,并帮助他。他并不喜欢迷题。不幸的是,这是一种被称为分叉的预言,而我一点都帮不上忙。”
“分叉的,那是说它可能有不同的取向?”
“是的。它可能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意思。分叉预言几乎都是无用的。并不比猜测好一些。理查德选择不受它引导是对的。我很愿意认为这是因为我把他教导很好的缘故,但这是他的本能。拥有一个探索者的本能。”
“佐德,为什么你不告诉他这些事情,就像你这样告诉我?难道他没有权利知道这些事情吗?”
佐德望进黑暗中,很久才说话。“这很难解释。你看,理查德对事务有一种感觉。”他皱起眉头。“你有射过箭吗?”
凯伦笑了。她卷起膝头,双手叠在一起放在膝盖上,然后把头枕在手指上。“女孩子不应该做这种事情。所以在我年轻的时候,在我开始接受忏悔前,我把它作为一种娱乐。”
佐德微微笑了起来。“你有没有能够感觉到目标?你有没有能够在脑海中忽略所有噪音,并知道箭会射向哪里?”
她头枕在手掌上点点头。“只有一两次。但我知道你在说什么。”
“嗯,理查德意志就可以感觉到目标。有时候我想他甚至可以闭上眼睛击中目标。我问他是怎样做到的,他耸耸肩并不能解释。他只是说他可以感觉到箭会飞向哪里。他可以整天做这件事。但如果我开始告诉他,比如说风速有多快,目标距离有多远,或是弓在外面发了一夜而晚上的水分很大,会影响弓弦,嗯,然后他甚至射不中地面。思考会干涉感觉。”
“他对待人也一样。他无休止地寻找答案。他就像箭一样直奔盒子而去。他以前从未到过中土,但是他找到一一条通过结界的道路,而且找到他需要继续前进的答案,找出目标。那是一个真正的探索者办事的方法。问题是,如果我告诉他太多的信息,他开始作他认为我想他做的事情,而不是他的感觉。我必须给他指引正确方向,对准目标,然后让他自己走。让他自己找到它。”
“他是一个人,而不是一支箭。他这样做是因为他非常关心你,他会愿意做任何事情来使你高兴。你是他的偶像。他非常爱你。”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忧郁。“如果他不能阻止达肯·拉哈,我就是一个死偶像。有时候,魔法师必须使用人们来完成必须要做的事情。”
“我想我知道你的感觉,不告诉他你希望能告诉他的事情。”
佐德站起身。“我很抱歉你们两个人度过了一段艰难的时光。也许有我在这里,会变得容易些。晚安,亲爱的。”他开始走进黑暗中。
“佐德?”他停下身扭回头望着她,在月光照耀下射出一个黑色的影子。“你有一个妻子。”
“是的。”
她轻轻喉咙并吞咽了一下。“那会像什么样子?比生命自己更加爱某人,而且能够和她在一起,她也同样爱你?”
佐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沉默很长一段时间,在黑暗中凝视她。她等待着,希望能够看到他的脸。她认为他不会回答了。
凯伦抬起头挺起下巴。“魔法师佐伦德,我并没有提出一个请求。这是一个命令。你要回答这问题。”
她等待着。他柔和的语声传了过来。“那就像发现你自己的另一半,合并在一起,在我生命中第一次完整了。”
“谢谢你,佐德。” 她很高兴他看不见她的泪水流了出来,她极力想要保持她的语气平稳。“我只是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