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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r杨 当前章节:154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20:20

“相爷爷是怎么在西六河发现的呢?”我又问道。

“当时听相木匠说,他在西六乡给一户人家做木工活,这户人家靠打渔为生,每年都要请木匠去修缮船只,补洞打油什么的。一天早上,天还是暗黑暗黑的,船家的老婆女儿赶早去场镇卖鱼,哪知出门不到半个小时二人就全身湿淋淋的跑了回来。

两母女直哆嗦,吓得话都说不出来,等换了干衣服又喝了一大碗姜水后才说出话来。说她母女二人划着船去赶集,刚划到一片芦苇丛的时候,突然的听到岸上有人影,这女儿觉得奇怪,便拿手电筒去照射。只见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一个女人,正在瞪着她们,眼珠子发出绿光……

那女人见到母女二人用电筒只管照射她,于是恼了,低鸣了一声便腾空而起,如同老虎一样扑了过来,把个她二人吓得双双滚下船去!幸亏这打渔人家的女子水性是非常了得的,二人惊恐万分的游到河对面,弃船便开始逃跑。”

“幸亏这两母女逃脱了,要不然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听到这里,我为这一对母女捏了一把汗。

“那怪物把二人吓到河里后就作罢了,并没有追赶上去,才使得这母女二人有机会逃脱性命。当母女二人战战兢兢的把事情说了个大概,那家的男人想不通原由,就带了几个人去看现场,相木匠也跟他们一同去了。来到出事的地方,船倒是被冲到芦苇丛里去了,但并没有见到什么眼睛发绿光的女子。大家都说有可能是母女二人天黑看花了眼,自己吓唬自己。

别人这样说,相老头却不已为然,他想到一个人看花了眼有可能,但两个人同时都看花了眼却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一到现场,就感觉到那里阴气很盛,所以认定这事情必然有蹊跷存在。

于是自己便在周围转悠起来,不出所料,果然在离河边三四十来步的地方发现了一座新坟,一股股阴气从里面直冒出来……他不动声色的查看周遍的地形,发现这坟葬在了‘阴脉’上面,于是把前前后后的事情联系上来一想后,心头一紧,猜想到这里可能是发生了尸变,要跑出一个草狗大王来。

半夜的时候,相木匠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到如果不尽早除去祸害,恐怕日久等它成形后就麻烦了。于是相木匠一个人提了一把斧头,偷偷的往河边走去。来到事发地后,他偷偷的躲在一处芦苇里,仔细的监视着坟茔的一切。

守到半夜子时的时候,果然见到那坟里爬出一个女人来,走到河边的大石头上行吐纳之术。相木匠见确实是草狗大王,想到自己人单力薄,便起身准备回去约些巫师法师一同前来。正弓身准备回走的时候,哪里想到脚下一滑,扑通的一声摔了个筋斗,等到惊慌失措爬起来的时候,面前已经多了一个长发绿眼的女尸……”

我听到这里,也跟着吓出一身冷汗来。

只听到三叔继续说道:“要是我们,或许已经吓了个半死!亏得这相老叔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今天逃是逃不掉的,只有硬着皮头和它拼了。于是脚踏禹步,口吐真言,右手横斧在胸。这尸鬼竟然丝毫不惧,挥动着凌厉的指甲扑了上来。相木匠一斧当头劈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劈了个正着,斧头陷到女鬼的天灵盖上去了,拔不出来。

哪知这一斧头并没有制伏它,只见它照样的张牙舞爪,一下子掐着了相木匠的脖子。相木匠一惊连忙松手拈了个手诀,当空挥手画了个‘定身符’将草狗大王定住。然后咬破舌尖,将一口舌血喷到尸鬼身上,这下才将它基本收服。于是他拨下斧头,将尸体拖到坟前,又咬破中指,用指血在棺材上画了几道符咒,然后将它放入棺材,盖好棺板封好土后便起身往家里赶去。

一回来就招呼我们前去,我们见他脖子上全是抓坏了的血映条子,大伙都问起了情况,还没有等他说完我们都惊恐不已了!我们怕事情有变故,于是当晚就一同赶到西六河,把坟土拨开后将那定身的尸鬼装在准备好的柳笼子里。这柳条笼子俗趁称‘百鬼罩’,是关押鬼怪的上等法器。我们几人连夜将它抬到人烟稀罕的河滩背角处,淋上两斤煤油烧得个一干二净的。”

“没想到相爷爷这么厉害!他一个人就把草狗大王给制伏了。”我瞪着眼睛听三叔说完,感觉心头发憷,头皮发麻。

“这草狗大王乃是冥界十大厉鬼之首,凶狠异常,不是寻常的鬼怪可以比的!相老叔修炼了五十来年《小木经》,又潜心习练了多年的上清道法,你当他这五十多年的修为是枉然的啊!一来是他法术高超,二来也亏得这尸怪还是幼鬼,要是成年的草狗大王,这样紧急的情况下,能保命恐怕就是大不容易的了,哪里还能抓住它!”三叔感叹的说道。

第八十五章 小木经 [本章字数:2142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26 20:39: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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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老家的地方,《小木经》的故事恐怕是妇孺皆知的。但我们听到的,大多是些只言片语,并不能说个透彻。只知道这是一本天书,里面记载了很多神秘的法术,学到的人能腾云驾雾、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但凡事有利也有弊端,我们那里就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学了《小木经》,断子又绝孙!”可想这本书也是有麻烦之处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世人一来是学不到,二来是不敢学。所以笑谈的多,真正想去得到的、能得到的恐怕也没有几人了。

“三叔见过《小木经》吗,到底是一本什么样的书呢?”听他说起,我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想到里面还有很多的东西搞不明白,于是问道。

“索性今天没多少事情,我就给你好好的说说,免得以后出去乱吹牛!哈哈……但有的事情,你听到为止,切不可出去乱传言。”三叔准备完他的东西,便同我回到屋内,一边看着电视一边闲谈。

“这《小木经》又称之为《鲁班书》,它可以说是中国古代一本奇异之书。据传为鲁班所作,上册是记载的建造之术,下册是整人的法术和解法,还有一些医疗法术夹杂在里面。但除了医疗用法术外,其他法术都没有写明明确的练习方法,而只有咒语和符。能学得到的,一是跟老师学了一点,二是某天里突然得到了神人的指导。据说学了《鲁班书》要‘缺一门’,不是无后,就是残废,或者亲人遭殃。所以凡是懂得《小木经》太多的人,必定要断子绝孙,残体废肢!”

“啊,可真是怪异的方术!”我插了一句话。

三叔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原因何在。只是听到一个传说,说当年鲁班祖师爷,刚刚新婚不久就被征召到国都干活。因为特别想念新婚妻子,祖师爷就做了一只木鸢,人只要骑上去念几句咒语,木鸢就能载着他飞回千里之外的家里,与妻子相聚。

他的妻子对此特别好奇,有一次,趁祖师爷回家后,偷偷地骑上木鸢,依样画葫芦地念完那几句咒语,木鸢便飞上了天空,自由自在地翱翔,一向深居闺阁之内的祖师娘好不惬意。然而,好景不长,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那时祖师娘已经怀有身孕了,正在空中飞翔时,突然分娩,污血流出。然而木鸢原本是祖师爷使用秘法制成的,一受到污血玷污,法力顿时消失。于是这祖师娘一下子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摔死了,连同她肚里的孩子……所以,后悔不迭的鲁班祖师爷要诅咒天下所有学它的人!学到它的人都要断子绝孙。”

“原来是这样,这样的的法术,学了有害无益啊!”我摇头说道。

三叔笑着说道:“有大害却也有大利,刚才说了,这本书分为上下两卷。上卷不过是鲁班先师的老本行,什么源流、喜开财门、开门尺码、门光星吉凶定局、五架屋式图、五架后拖两梁、正七架格式、立造架码法、石匠要令等等建造数术。下卷讲的全是符咒法术,什么前传后教、掩煞掩犯、与人退犯、祖师传训示、九龙化骨水、上梁驱邪、打灶治偷油婆符、安胎保胎符、止血法、石匠扫圈救治猪瘟、合寿棺退煞、合寿棺整人、修房安墙角下石伐墨法、开光点象、夺取生魂法、解夺取生魂法、火神灭熄法、解火神灭熄法、六畜千斤闸、解六畜千斤闸、木偶人镇法、解木偶人镇法、五鬼进宅法、解五鬼进宅法、铁围城法……个个都是超乎寻常的法门!”

这样天方夜谈的东西,还没有听三叔说完,我头都大了,于是说道:“这样厉害的法术,学到的人岂不是为所欲为了。”

“哪里有这么简单的事情,要完整学会一则法术,恐怕要几年的工夫,天资高的起码也要个一年半载的。你看你相爷爷那么大岁数了,人也不傻,一本《小木经》,他恐怕最多学了三分之一。莫端公和樊厨子,一个学《符咒妙法》,一个学《大藏秘要》,学了这么多年恐怕也是难得学到个什么!

你以为掌握了口诀,会背诵能画符就行了啊?可不是这样的呢!会画会念很简单,关键是你画出来的符,念出来的咒语要灵验才行。还有对于这符咒的种类来说,黑咒比白咒就更加难学,有的黑咒,某些人学一辈子恐怕都学不会。而且这书出现的形式也独特,文字记载不了,学的人都是师傅言传身教,或者是神人的天授。师傅在教授徒弟的时候,还要先问问神灵的意思,神灵说你不能教你还不能违背,乱传授或者是传授多了都是要受到惩罚的。

所谓的天授,就是某一天里突然一本书飞到你面前来,然后你拿过来赶紧观阅强记。天书来几次,能记多少这个都是缘分,强求不得的。而且窥视这天书的时候,你看到了一定程度就要闭上眼睛,因为这本书里并不是每页都是写的符咒,其中的篇页就夹杂着恶毒的诅咒!写着‘看了《小木经》,断子又绝孙’这样的话,如果你看到了这样的言语,遭到诅咒,必然会倒大霉。所以不能贪心,见好就收。这就比如这吃江豚,好吃是好吃,但不能全部吃,因为这个东西有的地方有毒,吃了要坏事。寻常的巫师道士,不过也就学了点零碎罢了,哈哈……不是他们不想学,这一来是不好学,二来是学不会,三是不敢学。”

正说着的时候,听到老太太在院子里喊三叔,我们出去一看,天已经暗了,原来是院子的鸡三叔没有关好,跑到外面吃了很多刚栽种的莴笋苗。老太太心疼起来,埋怨了三叔几句。

正吃晚饭的时候,母亲打来电话,问我住的习惯不,问我的病情。问完后她又在跟三叔说什么,说了又跟老太太说。母亲说完后三婶在那头又开始交代起三叔来,唠唠叨叨的说了半天,听她的口气,这次到城里去恐怕要耍段时间才回来。反正是农闲的时候,秧子已经下地,还要长一段时间才会种到田里去。她自然没有顾忌,要在城里多逛逛街,看看热闹。

第八十六章 三汇口村 [本章字数:2139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29 11:49: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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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的空气总是这样干净,清晨更是如此,泥土的芬芳刺激着每根鼻神经,如同抽大烟一样让人飘飘欲飞。昨天晚上半夜的时候我醒过一次,还记得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得到了一本《小木经》。想学却又不敢,正犹豫的时候突然听到婷婷在叫我,回头一看却并没有见到任何人……

我知道我和她,已经是有缘无分,然而还是忘不掉她,就如同刻在心底,挥之不去。半夜醒来的时候感觉手背痒的厉害,开灯一看,竟然抓出血来,早上起来还发现在流黄水。我给姑婆说了,她老人家找来一块灰色的东西按在我的伤口上,我知道这是马勃,一种野生真菌。那马勃是消炎止血的良药,功效一点也不亚于云南的白药。

三叔和老姑婆吃完早饭就下地去了,我百无聊奈的在家看电视,看了一会又翻了翻三叔昨天买回来的报纸。突然的想到了程王子,想给他大个电话,按了两个号码终归还是忍住了。想到别人现在或许正在忙碌,还是不要打扰的好,其实我内心更深层次的意思是怕他对我的情况问东问西,自己不好回答。

过了十二点老太太才回来做饭,说三叔下午要出去,趁现在多做点活,所以还要忙一会才回来。我帮着老太太做午饭,陪她说话。饭还没有做好,院子里就传来三叔的脚步声音。吃饭的时候,三叔给老太太说邻村有点法事要去做,要出去两天,又说把我也带去耍耍,在家也是闷着。老太太只说了让我注意身体就是,并没有阻拦,我听了自然高兴。我看三叔并没有给老太太说起草狗大王的事情,想来是怕她老人家担忧。

吃完饭我们就收拾东西出门,我跟着他往村头相木匠家走去。一路上见到麦子绿油油的疯长,油菜花基本已经谢去,一排排小小的豆角密密麻麻的挤在杆上。

转过一个土坡,见到三间青砖瓦房修建在一口大鱼塘边上,门口一丛慈竹稀疏的立在那里,一看就知道才移载过来不久。三叔说这就是相木匠的家,以前的老房子撤了,这瓦房才修了没几年。又说他儿子前几年挖了口池塘养鱼卖,挣了不少的钱。

我们还在池塘的对面,一条大花狗从屋内跳了出来,大声的吼叫。只见相木匠和一个矮个子老头各自端着一个土坝碗走了出来,相木匠呵斥着狗,这狗也听话,听主人的意思这来客是熟人,也就停止了吼叫。

我知道那个矮子就是货郎赵矮子,小的时候见到过他。我喊完相爷爷后又和他打着招呼,听到三叔在和他们说什么我在家闷的慌,要出来走走,于是就带我出来了的话。他二位听了后一个劲的说好,说什么年轻人就是要多出去走走,这样才能长见识。三叔在问相老头的家人去什么地方了,这老头说他儿子媳妇刚才送鱼去镇上的馆子了,要送完鱼才回来。我知道他老伴早死了,就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有一个孙子,如今在外省念大学,前年回家的时候在县城的火车站我还碰到过。

进门刚坐了一会,大花狗又在屋外叫了起来,我们出门一看,原来是莫端公和赖端公来了。相木匠招呼他们坐下,又说樊厨子昨天打来电话,说山汇口有人嫁女,请了他过去做厨,所以他晚上就直接去罗江镇找我们汇合。相木匠说完后又拿出卷烟让大家抽,见我不抽烟,于是端出一大碗花生让我吃。等他们一吃完饭,就坐了过来和大家商量晚上捉鬼的事情。

“刚才赵老弟还在给我说,这个东西恐怕已经接近成年,凶狠异常,没有那么容易就范的。所以大家务必要小心应对,千万大意不得,每个人的护身令牌一定要佩带上。”相木匠一说完,大家都点头表示认同。

莫端公说道:“我们把法尺都带上了,这几年也难得用上多少次,上面都长锈了。”

“是呀,我也把铁如意挂在腰间了,以防万一。”三叔跟着说道。他所说的铁如意我以前就看到过,不过是筷子般长短一件铁疙瘩罢了。

“小心点的好,大家可不能麻痹大意,十年前八台山的木道爷可就是个好例子啊!想那木道爷的本事恐怕还是比你我高明吧,结果呢?哎……”赵矮子摇了摇头后叹了一口气。我前几天听三叔说过,这木道爷已经死去多年了,他以前给我做过法事,还是我的恩人。我只知道他已经死了,但并不知道怎么死的,现在赵矮子说这样的话,听口气,恐怕他的死有些蹊跷。

“小心使得万年船嘛!我这次是把桃木剑都带上了,大家还是小心点好。西六河的事情现在每次想来都有些后怕啊!幸亏当时没有犯糊涂,要不是恐怕连我这条老命都搭上了。”相木匠说完后吸了两口烟,又继续说道:“大家该准备的符咒都准备妥当了吧?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觉得今晚去了后先把三色令旗插好,然后把画好‘定根咒’的桃木桩打到坟头上,做完法后再掘土刨尸。反正一起见机行事,千万不能盲目乱动。”

“哎呀,反正我们一切都听你老人家安排就是了,这些我们都晓得。”樊厨子笑着说道。

半下午的时候,我们便出了门,很快就来到村口,下了二十来分钟的石梯子,我们又坐了船过到河对面去。三汇口村离石门村三十多里路程,不是很远,但山路崎岖,不好赶车,只能步行。靠脚板去丈量,所以也是费时间的。这些年我很少走这样的山路,觉得腿有些发软,但有这群老少爷们一路上说说笑笑,也不觉得很累。

我和三叔走在最后面,我问及起他木道爷的事情,三叔说那木道爷法术高强,一生除邪无数,很受道上人士的尊崇。十多年前,他老人家听别人说山下的村子有厉鬼做乱,于是下山去捉鬼,哪知道也不知怎么了,过了几天人们在八台山山脚的沙坑里发现了他的尸体。全身发绿,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嘴巴鼻孔里面全是沙子!后来几个道上的朋友分析,他一定是大意了,放松了警惕,被厉鬼给害了。听完后,我头皮发麻,内心有些恐慌。

第八十七章 惊魂不已 [本章字数:2709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29 12:00:3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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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我们终于来到三汇口村脚下的罗江镇,这里离三汇口村已不远,爬半座山就可以到达。时间还早,我们总不能青天白日的就跑上去挖人家的坟,于是大家便决定找个地方先歇息等天黑再说。

所以面对尸体,死者为大,就算做得有理,也还是有悖于常伦!这样的事情,偷偷摸摸的行动最好。于是我们找了一家旅馆,相木匠要去付房钱,结果被我抢着付了。吃饭的时候,我又把饭钱给了,大家都不乐意,喊我不要乱花钱,开玩笑的说这年头钱不好挣,让我留着娶媳妇。我想不管我怎么样的招待他们,也比不得他们这些年对我的情意。我知道虽然他们是领祖父和三叔的情,但自己起码要表示点什么才过意得去。

刚吃完饭,樊厨子就过来了,大呼小叫的和大家摆谈,又拿给我两根手腕粗的甘蔗,一个劲的喊我吃,说是问帮厨的那家主人要的,甜得跟糖似的。或许人老了熬不了夜,相木匠,赵矮子和莫端公三个老头就提前上床睡起觉来,好为晚上的行动养精蓄锐。

三叔和赖端公嚷着要打牌,我和樊厨子本来不想打,但人手不够,只得陪着他们打了起来。三个老头刚一躺下呼噜声就响了起来,真是三副好嗓子,高低起伏的相互帮衬,把整个屋子弄得如同风箱一样。他们在一头打鼾,我们在一头吵闹着打牌,各自乐乎。

也不知这纸牌打了多久,我竟然有了睡意。这时候相木匠一翻身起来,说什么时间不早了,大家该收拾东西了。三叔喊我好生在这里睡觉,外面冷,一来怕感冒了,二来那地方也不是我该去的地方,所以就在这里等他们回来再说给我听。我心里虽然有些不乐意,但也不好说非要跟去,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出了门。

他们走了,我却反而没有睡意,翻来覆去的觉得很亢奋。好不容易眯着了,手背又痒的出奇,我开灯看了看手背,痒的地方还是被阿黑咬了的那几个伤疤,现在又开始流淌着黄色的液体了,早上本来已经止住了,不知道怎么又开始流淌起来。

“要不止住,恐怕早晚要溃脓。”我心里想到。不知过了多久,开始迷迷糊糊起来。我们一行人在山上寻找草狗大王,人高的茅草老是挡住了视线,我们找到了一座坟,开始用铁铲削土,挖了好半天才挖开,里面却是空的,什么也没有。只听得相木匠在说:“挖错了,挖错了!”我刚转身,突然听到后面有救喊声,回头一看,大吃了一惊,原来是三叔掉到我们挖的坑里面去了!我连忙过去拉,哪知道自己也跟着掉了下去……

猛的醒来,才发觉是一场梦。一看表,都半夜三点过了,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我理了理被子,翻身准备继续睡觉。门外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音,紧接着房间被打开了,闯进来一个人,他一进来马上拉开了电灯,原来是赖端公。我一下子坐了起来,只见三叔背着一个人也跟着走了进来,我有些吃惊,连忙跑过去帮忙。等到把来人放到床上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人是樊厨子,他脸色苍白,胸前一片血迹,在不停的呻吟。我看到三叔和赖端公大汗淋漓的样子非常吃惊,连忙问道:

“怎么了,樊叔叔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出了点意外,你樊叔叔受了点伤,都怪我啊!要不然樊老弟也不会受伤。”三叔摇头自责起来。

“怎么怪三哥呢!我们都没有预料……没有预料到会是这个样子的事情。不过就是点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樊厨子喘着大气说道。

“是啊,这事也怪不得任何人,大家谁也没有想到会有两个邪物出来,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赖端公说完后,露出万般疑惑的神态。

“其他的不忙说,等他们回来了再一同商量。这镇上我认识一位医生,我马上去把他请来,给樊老弟包扎一下。”说完后三叔就起身出门,我也连忙跟了出去。刚出了旅馆,我便问到原因,三叔边走边给我说了起来。

“我们几人摸黑上山后,都快到入定的时候了,山里吹着微风,老鸹呱呱的叫,当时我就有种不祥的感觉。赵老叔把我们带到了那座坟茔后,大家便开始行动起来,贴纸符,打桃木桩,撒朱砂浸泡过的米……每个人都是小心翼翼的行事,生怕出点事情来。我第一次亲自参与这样的事情,更是心存恐惧。没过多久我们便听到坟堆里传来女人的嚎叫声来,接着里面又传来咚咚敲打棺材的声音。

透过电筒的光线,我们看到一股黑气冒出坟头来,直往上面窜,大家都有些惊慌,只见相老叔立马上去挥动桃木剑,将黑气砍散。不一会坟里便没有了声响,于是我便和赖端公拿着铁锹上去挖土,很快就露出了棺材来。大家用榔头拔去了钉棺铁钉,然后掀翻棺盖,只见一个青面女人躺在里面,两颗獠牙露在嘴角外,手脚还在抽动……大家戴上手套,忙着把定身符咒贴到她身上去,又用白布蒙面裹好手脚。我们几个人合伙使力把她拉出棺材来,然后把她放到编织好的柳条笼子里面,弄进去后,大伙这才松了一口起。”

三叔说到这里便停顿了起来,我说道:“这样不是就妥当了吗?刚才赖叔叔说后面还发生了意外,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哎,真是匪夷所思!”三叔叹了一口气又继续的说道,“我们原本都以为到此结束,于是大家都放松了警惕。他们开始在柳条上穿绳子,准备抬这怪物下山。这里杂草丛生,不敢见火,怕烧了山,于是我们只得想办法弄到山下没有人烟的河边去烧掉,然后用水冲走。一阵忙活后,我突然想去小解,我走到离坟堆七八步的一丛茅草后面。

正在小解的时候,身后一股冷风窜上头来,还没有等我来得及回头,一个东西悄声的袭了上来,脖子一紧,一对如同铁抓般的东西很快就掐住了我的脖子,我感觉这东西冰冷异常,从触摸上来看,仿佛也是一个人。最开始我还以为是碰到什么野兽了,以前就听说那山上有些豺狼出没。这狼偷袭人,擅长的就是从面上来,但被野兽的牙齿咬住和被人的手掐住,是完全能感觉得出来的。”

“啊!怎么会这样?”我张大了嘴,声音有些颤抖。

“很快我便被绊倒在地上,它用手掐住了我的脖子,用双脚缠住我的腿,让我喊也喊不出声来动也动弹不得。我挣扎了半天,感觉不管怎么的挣扎都不济于事。当时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想想这下子是完了,今天恐怕是命都要丢在这里了……正绝望的当儿,一个人来到跟前,抓着这怪物的头发就拼命的拖,又大喊了起来。

我听这声音,知道来人是樊厨子,心想这下有救了。我和这怪物都被樊厨子拖动起来,我见有人帮忙,也开始奋力踢打起来。这怪物和我被樊厨子拖出了几米远后,竟然突然的放开了我,纵身一跃,十指袭击樊厨子的胸腔……我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只见赖端公跑了过来,一铁尺打在那怪物的头上。那怪物遭了狠狠的一击,只是咆哮了一声,并没有松手,还是死死的抓住樊厨子不放。这时候相木匠和莫端公他们也跑了过来,将两张符纸贴在怪物的头上,这才使它停止了攻击。等大家搬开它那如同鸟抓一样的十指后,樊厨子胸前已经是血肉模糊了……后来才明白,这又是一个草狗大王啊!”三叔心有余悸的说道。

“怎么又钻出了一个,那个草狗大王不是已经被你们降伏了吗?”我打断了三叔的话,疑惑的问道,想到刚才三叔的险境,我的心跳加剧,万分恐慌起来。

第八十八章 匪夷所思 [本章字数:2030 最新更新时间:2009-12-01 19:2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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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小镇非常静谧,街上一个行人也没有,昏暗的路灯把一切都照得鬼魅,听了这些的事情,我越发的害怕,不敢东张西望,行走的时候紧紧的挨着三叔。

“我也是觉得希奇啊!简直是都傻眼了,信亏樊厨子也过来小解,要不你三叔这条命都已经丢了!莫老叔给樊厨子念了‘止血咒’后才把血给止住了。相老叔喊我和赖端公快些把樊厨子背回来找个医生清洗包扎伤口,免得感染。他和赵老叔还有莫端公留下来处理尸体和恢复坟茔,事情总得善后,免得被人发现了引起恐慌。于是我和赖老弟轮流的把樊厨子背下山来,现在我也是满脑壳的疑问,很多的事情只有等相老叔他们回来才弄的清楚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我们来到一条小巷子里,在一家名叫“林氏诊所”的卷叶门口停下。“林大哥,林大哥…”三叔开始喊了起来,又敲打着铁皮门。喊了几声,里面有人应答,接着亮起了灯光,三叔对着门说了我们的来意。没多久就听到卷叶门开启的声音,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边扣纽扣边说道:“原来是鲁老弟啊,你的哪位朋友到底怎么了,说说情况,我好准备药物。”

“我们去三汇口办点事情,不料我的那位兄弟不小心跌下山来,胸部被树枝划坏了,关键是伤口需要包扎,也不是很严重。”三叔回答道。

“呵呵,我说鲁三啊,伤者又是不是你那些‘牛鬼蛇神’朋友呢?你不是懂医的嘛!这点皮外伤也来找我。这位小兄弟是谁呢?”对方打量着我,笑着问道。

“啥牛鬼蛇神的朋友哦,一个做厨的兄弟,我学那点也叫懂医!再说我也没有这些个药物。这个是九儿,我石老伯的孙子,他小时候你是见过的。”我一听三叔说完,知道是祖父的熟人,于是连忙喊了一声“林叔叔”。

“原来是石老伯的孙子九儿啊!十多年不见,你看都长这么大了,这孩子,和小时侯完全变了样。鲁三啊,你说我们这些人杂个就不老了嘛!你看这些娃娃,转眼就都长这么大了,老了,老了。”姓林的老头罗里罗嗦的说道。我们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旅馆,林医生一进房间就忙着查看樊厨子的伤口。等他解开樊厨子的衣服一看,胸口上十个如同被小刀子划开的口子,触目惊心。

林医生让我们打了一盆清水来,只见他先用清水擦洗着伤口周边的血迹,然后用酒精棉擦着每个伤口。一连擦了好几遍,然后撒上白色的粉末在上面,又用纱布把伤口包好。我知道他撒的白色粉末是云南白药,这是治疗外伤的必备药品,有消炎止痛的功效。

刚送走林医生,相木匠莫端公他们就回来了,三叔给他们说着医生包扎的情况。“这林医生不会说出去什么事情吧!”赵矮子问道。

“不会,他知道我们的来历,也不会有什么奇怪的。这人罗是罗嗦,但你们放心,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他是清楚的,我和他认识了几十年,还是了解他的为人。”三叔连忙解释道。

“这就好,我看现在这事情是复杂的很,小心点好,免得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相木匠说道。

“相老哥啊,你说这事儿到底是怎么了?我活了这么大的年龄,这样的事情以前别说见到,就算是听也没有听别人说起过啊!”赵矮子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然后说道。

他一说完,莫端公便接过了话题:“是啊,我这一路下山也是纳闷的厉害!你说怎么就会同时出现两个‘草狗大王’呢?两个同样没有成年就短命的女娃娃,而且还那么巧就都葬在这个山沟里了。我见识过那么多的丧葬,还没有遇到这样巧合的事情!这东西这么来回一折腾,险些把我的老命都吓没了。”

莫端公一说完,大家都开始沉默起来,一齐的看着相老头,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答案。“你们下山后,我和赵老弟在附近转悠了一下,果然在我们挖掘的坟茔不远处又发现了一座新坟,花圈骨架都还垒在坟头上,看来是不久才葬下的。这事情我看大家也不必要过于的恐慌,或许就是一场巧合,既然能出现一个邪物,为什么就不能同时出现两个?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哪里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有一点事情我们是不能不去想的,就是这草狗大王,以前那是百年也难得遇到一个的。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一年内我们就发现了三个,这可是个不能掉以轻心的问题。”

相木匠一说完,大家都点头附和,没有一个人发言,我想恐怕各自都在盘算着心头的事情。

“鲁三啊,你还是注意一下你脖子上的伤口,这东西的指头不干净,你最好找点酒消下毒。”赵矮子一说完,三叔连忙对他说了感谢话,点头答应。我仔细的查看了一下三叔的脖子,果然有几道红色的血印子。

“你这老家伙是不是吓糊涂了?你也不想想鲁三是谁的传人!他内丹派的功夫一运转,什么毒都不起作用。”莫端公一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樊厨子在床上也跟着笑了起来,气氛终于轻松了一点。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诸多事情,觉得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要不是亲眼所见樊厨子的伤口,我是决计不会相信这些事情的。神话里的事情要转变成现实中的事实,脑袋可还得转上几个弯才行。但不管怎么说,也不管我信不信,我那叫人生不如死的头疼病现在是停顿了,好几天都没有发作。

这也是很庆幸的事情,想到这里,我还真是从内心里感谢相木匠他们这一帮人。记得最开始见到他们的时候,我还觉得不自在,总觉得他们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想来,他们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也不是那么的难以相处。

第八十九章 疗伤 [本章字数:2094 最新更新时间:2009-12-03 13:27: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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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六点,小镇的公鸡忙着给主人献殷勤,报晓声声传来,气势一点也不亚于乡村农舍。天微微亮,东边升起了一个大的“鸭蛋黄”,慢慢的把云彩撕开了一条口子,努力着挣脱出来。清明谷雨一过,白昼明显的长了起来。大家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到石门村去。

这一宿每个人都没有睡好,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都是睡意全无。樊厨子的伤并不严重,搀扶着就可以行走,我们在镇上一家包子店吃了早饭,三叔找了辆面包车,拉着我们往回走。小车在崎岖的山路上摇晃,颠簸得人心头发毛,我们怕动着樊厨子的伤口,争相的去扶持他。

这四个轮胎的铁家伙,机械化的东西,怎么也比得人的两条腿。从罗江镇出发,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就回到了石门村。赖端公扶着樊厨子送他回去,莫端公,相木匠和赵矮子三个老头一同走了,说是要去相老头家打长牌。我和三叔同他们告别,径直往家里走去。

老太太不在家,一进屋,三叔就钻到他的暗室里面去了。让我自己看会电视,说他有事情要办。我猜想他这是要去处理伤口,或许还要运转一下内丹通通经络。看了一会电视,肚皮咕噜噜的叫个不停,走了这么多的山路,几个包子如同打了狗,一点也不管用。我跑到厨房去找东西,老太太可能没有料到我们早上要回来,就剩下一碗饭在锅里,桌子上面还有半盘的野葱炒青菜。我不管多少,反正是饿了,囫囵的吞咽着。自己都是二十七岁的人,感觉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爱吃剩饭。

这四五月的野葱,刚长出来不久,在山里挖来,加一点在菜里,香气扑鼻,味道立马就变了。吃完饭,我又看了一会电视,三叔从里面走了出来,拿着毛巾擦脸,看来他也是饿了,跑到厨房去找吃的。看到没有可以吃的,便生火说要煮点面条吃,我们刚往锅里掺水,老太太就进门来了,问我外面好不好耍,又忙着上来给我们煮面条。

吃完面条,三叔给老太太说我们要去外面办点事情,便提了一个小布袋子,喊我一同往外走。路上他告诉我我们要去樊厨子家,他带了一瓶活血化淤的药丸过去看望,毕竟人家救了他一条命,再怎么也得表示一下谢意。我也觉得应该好好的去看看他,我想如果他不把“五毒肚兜”送给我,或许这次他就不会受伤了。

于是到了村口小卖店的时候,我又买了一袋苹果提在手上。三叔住在村里偏南面,而樊厨子却住在北面伏龙山的脚下,我们基本是对穿了整个村子才到了他住的地方。

樊厨子是两代单传,听三叔说他母亲也是个神婆子,不过早死了。他一个人又没有结婚,现在和老父亲相依为命。他家住的房子还是以前祖上留下来的木结构房屋,这种房子在乡下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外表看上去很过时,但住起来却还是舒服的,冬暖夏凉,采光通风也不差。他的父亲,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老汉,忙着把我们引进屋去。

樊厨子半躺在床上歇息,手里拿了一本书,见我们来了,连忙要起身下床,被三叔一把按住,喊他不要起来。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我发现这人虽然模样怪异,脾气却是很好的,心地也善良,知道为别人着想。我们正在闲谈的时候,他父亲提来一竹篮子去年存放的桔子让我们吃,这个月份的桔子,水分少所以很甜,吃在口里也比较化渣。

三叔突然喊我出去耍会,他和樊厨子有事情要说。于是我便来到他们家的堂屋,樊老汉在用竹篾条编簸箕,我陪着他瞎聊起来。这老头子看上去很木讷,但一打开话匣子,便滔滔不绝的和我谈论着东西南北。半个多小时过去,我见到三叔大汗淋漓的走了出来,说樊厨子吃了他带来的药,现在睡了,很快就没有事情。樊老汉欢天喜地的道着谢,我们陪他闲聊了一会,便起身告辞。

从樊厨子家出来,三叔一直沉默寡言,看样子很累似的。我突然想到他这次可能是给樊厨子治疗来的,刚才在里面一定是关着门运内丹疗伤。我没有问他,我想他想说的,一定会主动的告诉我,不想说的,我又何必去问。

路过我们家老宅的时候,我和三叔偷偷的去土室检查了一下,见里面的油灯还亮着,才放心的离去。我一个人,不想住在这边,吃喝都不方便,也不想住在幺叔家去,不说别的,幺婶那张嘴,是男人都会讨厌,所以我还是喜欢住三叔家去。他没意见,老太太自然的没有话说。

晚上看电视的时候,我又突然的感觉手痒的出奇,原本愈合的伤口,最近总是流淌着黄色的液体,叫人身心都烦。早上起来的时候,我把手给三叔看,他看了有些吃惊,连忙问我怎么回事情。于是我把被阿黑咬了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三叔听完后,沉思了片刻,然后去密室里找了一个小瓷瓶出来,倒出了些黄色的粉末撒在我的伤口上。刚一撒上去,觉得锥心的痛,但很快就过去了,停止了痒,伤口也停止了溃淌。

一连的几天,我都脚不出户的呆在三叔的家里,陪着老太太喂喂鸡鸭,倘若是不看电视,这里仿佛是与世隔绝。城市的喧哗与热闹如同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疲惫的心,最适合在这些地方疗养,但一时间一久了,我想我们恐怕又要向往那些噪音充斥的地方。人啊!天生的就是群居动物。所谓的隐士,那不过也是学着贞女一样的压制摧残着人性,他们骨子深处想要的,并非如此!

三叔这两天比较忙,邻村有人建房打地基,他要忙着过去给别人指点。我手背上的这几个黑洞,已经溃烂,不停的渗出来黄色的液体,三叔的药,仿佛一点效果也没有。老姑婆很着急,每天都要熬桑叶艾水给我洗。我嘴里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内心却也觉得烦,别说恶心,光是晚上的痒痛,就让人伤透脑筋。

第九十章 赵矮子之死 [本章字数:2354 最新更新时间:2009-12-04 22:48: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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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三叔很晚才回来,回来后却又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看电视。我看他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关注电视,紧锁的眉头表示他在想着其他的事情。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也不好主动问他,老太太端来饭菜,他说他已经吃了,然后还是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过了一会,三叔徐徐的说道:

“赵矮子死了。”

我们听后都吃了一惊,忙问着原因,原来中午的时候,相木匠突然给三叔打电话,说赵矮子死了,喊他一同过去看看。于是他约着莫端公,三人一同来到赵矮子的家里,还没有进院子,便听到了哭天呛地的叫唤。赵矮子的尸体停在堂屋的两条长板凳上,白衣白裤的穿着。他脸色有些发白,嘴唇乌黑乌黑的,眼珠子挣得大大的,模样很吓人。

一问才知道,前天他出门去临近的几个村卖东西,但昨天晚上没有回来,家人以为他到什么老朋友家住去了,也没有多在意。哪知道今天早上一个熟人来报信,说是离这里十多里的墩子河淹死了一个人,很像是赵矮子。他家人听后惊慌起来,赵矮子儿子连忙赶了过去,那人果然是赵矮子,已经淹死在河里面了。货物担子已不知道漂到何处去了,河水里四处撒了一些零碎的东西……

“老天爷,墩子河有多深哟!也能把人淹死?”三叔还没有说完,老太太便喊了起来。

“是啊。我们也觉得奇怪,大家都猜测他可能是在哪家熟人的地方酒喝多了,回来不小心跌到河里淹死了。要是清醒的人,就那么一瓢瓜的水,抱鸡婆都淹不死,何况一个大男人!”三叔一说完,老太太又跟着叹息了起来。

我也觉得纳闷,这墩子河的情况我是清楚的。从石门村这里去县城就要经过那里,不过是十来米宽的一条小河罢了,河里的水少得可怜。以前上面并没有桥,为了过河方便,村民们便找来石匠打了些一米多高的石墩子立在河里,行人就踩着石凳子过河,我想它的名称可能也是因此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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