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在那里呆了一个小时,渐渐有些心浮气躁,这个速度也太蜗牛了。我真希望能请求达米恩帮忙。他不但是一个聪明的家伙,阅速极快,而且是一个搜索高手。就在我抓住《身体和精神愈痊仪式》,并试图拿到书架最上层那册用皮革包边的又旧又脏的书名为《与邪恶抗争的咒语与仪式》时,一只强壮的胳膊伸上来,轻松地从我头顶拿走了那本书。我转过身,差点砰地撞到罗伦?布莱克身上。
“《与恶魔抗争》,嗯?阅读选择很有趣。”
他的靠近并没有缓解我的紧张,“你知道我这个人啦。”(事实上他并不知道)。“我喜欢事先做好万全准备。”
他的眉毛迷惑地皱起来,“你期望被恶魔攻击?”
“不!”我回答得太快了。因此我大笑起来,用欢快、轻松愉快的声音(同性恋的 ,嘿嘿),虽然我自己都知道声音很假,说道,“几个月前,没有人想到阿芙洛狄忒会对一群嗜血的吸血鬼恶灵失去控制,但结果却发生了。因此我想,你知道,宁愿事前多做准备,也不要事后后悔。”老天,我简直是个白痴。
“这样说来也有道理。也就是说你也没有特定的预防对象?”
我迷惑自己是否看到他眼中闪现的强烈兴趣,“当然没有,”我冷淡的回答,“只不过作为暗夜之女的领导,我希望把工作做得更好。”
他的眼睛瞥着我手里拿的仪式书,“你知道这些仪式是对成年吸血鬼而言的,是吧?当一个新生生病,很不幸地,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他们的身体拒绝变身,他们就会死去。”然后他又温柔的加了一句,“你没有觉得不舒服,是不是?”
“哦,天啊,当然没有!”我赶忙否定,“我很好。我只是,呃——”我犹豫着要找什么样的借口。忽然心生一计,“虽然不好意思承认,但是我想多做一些研究,已备日后成为一个最高女祭司。”
罗伦笑起来。“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我从来没有认为你是个愚蠢的女人,会认为好好学习,好好接受教育,是让人觉得不好意思的事情。”
我感觉我的脸颊开始发烧——他称呼我为一个“女人”,这比他喊我新生或者孩子要好很多。他总能让我感觉自己长大了,感觉自己很女人。“哦,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是说假设自己会真的成为一个最高女祭司听起来有些自负,所以才会不好意思。”
“我认为这种假设不过是自然的良好判断,是恰到好处的自信。”他的微笑升温,我发誓,我感觉它的热量熨烫着我的皮肤。“我喜欢自信的女人。”
老天,他让我的脚趾头都颤抖了。
“你不知道你自己是多么特殊,是么,佐伊?你很特别。不像其他的新生。你是女神,而他们则自认为是半神。”他的手抚摸着我的脸侧,手指在框住我眼睛的纹身上游移,我感觉自己都快融入书架中了。“可怜我曾坚信你美丽光彩灿烂,到头来你却黑如阴间、暗若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