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尼克斯神庙的路上,我注意到斯蒂芬?雷异常地安静,我从侧面看了她一眼。她好像有点脸色苍白?我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斯蒂芬?雷,出什么事了?”
“有点,嗯,难过,也有点害怕。”
“是指什么?满月仪式吗?”我开始有点胃痛。
“不是,你会喜欢仪式的——至少会喜欢这场。”我知道她的意思,是指和之后我被迫要去的暗夜之女的仪式相比,不过我不想谈这个。斯蒂芬?雷的下一句话让暗夜之女的事情显得退居其次了。“上节课有个女孩死了。”
“什么?怎么回事?”
“和其他人一样,她没完成转变,她的身体就……”斯蒂芬?雷停顿了一下,颤抖着说,“就在跆拳道课快下课的时候。她一直在咳嗽,一开始做热身操的时候她就好像喘不过气。我什么也没想到,或许想到了,也故意不在意。”
斯蒂芬?雷冲我微微苦笑了一下,看上去觉得自己有点羞耻。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这个孩子?就是,你知道的,在他们开始——”我没说完,只是做了一个模糊,不自然的手势。 “没有,一旦你的身体开始排斥转变,就完全无可救药了。”
“那就别为没有多想那个咳嗽的女孩而难过了。其实你本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知道。只是……太可怕了,而且伊丽莎白是那么好的人。”
我心里强烈的震颤了一下。“那个没有姓的伊丽莎白?死了的女孩是她?”
斯蒂芬?雷点头,使劲眨眨眼,明显在克制自己别哭。
“太恐怖了。”我的声音几近自言自语。我还记得她体贴地没有对我的烙印指指点点,她还注意到了埃里克一直在看我。“可是我在戏剧课上还见过她,她身体很好呀。”
“就是这样,头一秒钟你旁边的孩子还看起来一切正常,下一秒就……”斯蒂芬?雷又颤抖起来。
“然后一切事情都还照常进行?就算学校里刚刚有人死了?”我记得去年南方高中一群高二的学生周末出了车祸,死了两个,下周一学校就来了特别辅导顾问,而且这一周所有的体育活动都取消了。
“一切都照常。我们应该去适应这种事情可能发生在任何人头上的想法。你会明白的,所有人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尤其是高年级生,只有我们三年级生及伊丽莎白的好朋友,像她的室友,才会表现出一些反应。三年级生——就是咱们——应该举止恰当,克服情感。伊丽莎白的室友和最好的朋友可能会躲起来几天,不过他们也被希望要冷静下来。”她压低声音说,“说实话,除非我们真正完成转变,否则吸血鬼根本也没把我们当成同类。”
我思考着她的话。娜菲丽特好像并没有认为我只是个过客——她甚至说过,我满色的烙印是个绝好的兆头,我对自己未来都不像她对我那么有信心。不过我绝对不会说任何听起来像娜菲丽特给我开小灶之类的话。我可不想当个“怪人”。我只想做斯蒂芬?雷的朋友,融入新的团体。
“那真的很可怕。”我只好这么说。
“是啊,不过一旦这事发生,至少很快就过去了。”
我既想知道事情的细节,却又害怕到问都问不出口。
幸好,在我鼓起勇气想追问怕得不敢知道的事情之前,肖妮打断了我们。
“我等了好久。”肖妮站在神面前面的台阶上叫道,“艾琳和达米恩已经进去帮咱们占位子了,不过你们要知道仪式一开始,他们就不让任何人进了,快点!”
肖妮在前面带路,我们冲上台阶,跑进神庙。一进到尼克斯神庙黑暗的拱顶门廊,我就被一种香甜的烟雾所笼罩,我不自觉地犹豫了一下,斯蒂芬?雷和肖妮都转过身来看我。
“没问题的。没什么可紧张的,也没什么可怕的。”斯蒂芬?雷和我对视一眼,又加了一句:“至少这里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