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说什么?”我脑子里嗡声一片。
“你从五年级开始要学习有关嗜血以及其他成熟吸血鬼需要处理的问题,然后,在最后一年里,学校的重点几乎都在这些上面——这些还有你决定要主修的课程上面。”
“但是我是个三年级生——我的意思是我才三年级,被烙印才不过几天。”
“你的烙印不同,你是不同的。”他说。
“我不想不一样!”我发现自己竟然在吼,控制住自己的音量,“我只想知道怎么才能和其他人一样度过。”
“太迟了,Z。”他说。
“那现在怎么办?”
“我觉得最好还是和你的导师谈谈,是娜菲丽特,对吧?”
“是啊。”我痛苦地说。
“嘿,高兴一点。娜菲丽特很棒。她几乎都不再指导雏儿了,所以她肯定很信任你。”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这点让我觉得……”我该怎么和娜菲丽特说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尴尬了。就像又回到十二岁的时候,不得不告诉男体育老师我来例假了,必须去换短裤。我偷偷瞥了眼埃里克,他坐在那里,光彩照人、彬彬有礼、完美无瑕。天哪,我不能这么和他说吧。所以我只好脱口而出:“太傻了。这让我觉得很傻。”倒也不算是完全的谎话,但除了尴尬和傻之外,最主要的感觉还是害怕。我不想这样,这让我很难融入大家。
“别觉得傻。其实你领先我们大家呢。”
“这么说……”我犹豫了一下,深吸了口气,一口气说出来,“你喜欢今晚高脚杯中血的味道吗?”
“嗯,这么说吧:我第一次参加暗夜之女的满月仪式是在三年级快结束的时候。除了‘冰箱’之外,我是唯一的三年级生——就和你今天一样。”他勉强地微微笑了一声,“她们邀请我只是因为我进入了莎士比亚独白竞赛的最后一轮,第二天就要飞伦敦去参加决赛。”他瞥了我一样,看上去有点尴尬,“暗夜学院里没人去伦敦参加过决赛,这是件大事。”他自嘲地摇摇头,“事实上,我也把自己很当回事。所以暗夜之女邀请我参加,我就去了。我知道有关血的事情,他们也给我拒绝的机会,但是我没有。”
“那你喜欢吗?”
这次他真是大笑出来:“我反胃,吐得稀里哗啦。是我尝过的最恶心的东西了。”
我咕哝了一声。耷拉下脑袋,把脸埋进双手里:“对我一点用处也没有。”
“因为你觉得味道好?”
“不止是好。”我说,脸还埋在手里,“你说是你尝过的最恶心的东西?我觉得是最美味的。嗯,直到我——”我停住了,意识到我打算说什么。
“直到你尝到新鲜的血液?”他温柔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