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看见他咬紧牙关,又松开。
“你们的生活方式是有罪的,错误的。”他激烈地说。
“那就是说一个人承认崇拜一位上帝,这位上帝贬损快乐,将女性的地位降至与仆从和母种马等同。这些女性却是你们教会的中间力量,而且还用罪与恐惧尝试控制他的信仰。”娜菲丽特轻声大笑,但声音毫无幽默感,而且声音中无声的警告却让我汗毛直竖。“小心判断别人,可能你应该先清理门户。”
约翰的脸变红了,他深吸一口气,张嘴想说什么,我知道肯定是他的信仰如何对,别人的信仰如何错之类难听的长篇大论。但他还没开始说,娜菲丽特就打断了他,她没有提高音量,但声音里却充满着大祭司的力量,虽然她的愤怒不是针对我,我还是害怕得一哆嗦。
“你有两个选择。你可以是受暗夜学院邀请的客人,但你要尊重我们的方式,保留你的不满和评价。否则就请离开,永远别再来。请现在决定。”最后几个字的力量划过我的皮肤,我必须克制自己别退缩。我注意到妈妈瞪大眼睛盯着娜菲丽特,脸色如牛奶般白。而约翰的脸色则转向了相反的颜色,他眯着眼睛,脸颊红得非常难看。
“琳达。”他咬牙切齿地说,“我们走。”然后他厌恶和仇恨地看着我,让我几乎向后退了一步。我是说,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但知道这一刻我才知道程度有多深。“这地方正是你该来了。你母亲和我不会再来了。你好自为之吧。”他转身向大门走去,妈妈犹豫了一下,一时间我以为她会说点什么好听的话——比如她为他道歉——或她想我——或叫我别担心,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会再来。
“佐伊,我不敢相信你现在已经陷得那么深了。”她摇摇头,像往常一样跟着约翰走出了房间。
“哦,甜心,很抱歉。”外婆马上抱了抱我,轻声安慰道,“我会回来的,我的小鸟,我保证。我为你骄傲!”她搂着我的肩膀,含着眼泪笑着说,“咱们切罗基祖先也以你为荣。我能感觉到。你已经被女神所触摸,也拥有了忠实的朋友。”她抬眼瞥了一下娜菲丽特,又补充道:“还有明智的老师。有一天你甚至可能学会原谅你母亲。到那时也还要记得你是我心里的女儿,u-we-tsi a-ge-hu-tsa。”她吻了吻我:“我也得走了,我开你的小车来的,把车留给你,所以我必须和他们一起回去。”她递给我那辆老甲壳虫的钥匙,“永远记得我爱你,佐伊小鸟。”
“我也爱你,外婆。”我回吻她,用力抱紧她,深深吸了一口她的气息,仿佛我能把气息存在肺里,等我想她的时候再慢慢回味。
“再见,甜心,有机会给我打电话。”她又吻了下我,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