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当然没有,母亲。”
她妈妈似乎没听她说:“编一个你到这里来,而不是在东海岸准备上哈佛的正当理由已经够难了,但是我们安慰自己说,吸血鬼可以赢得金球、权力和成功,我们希望你在这里能”——她停顿下来,表情扭曲着——“在各方面都突出卓越。而现在我们听说你不再是暗夜之女的领导,也被开除出实习大祭司。那就和这个垃圾学校里的乌合之众没有区别了。”阿芙洛狄忒的母亲犹豫了下,仿佛需要冷静一下才能继续说下去。她再开口的时候,我很费劲才能听到她嘶哑的低语,“你的行为让我们无法接受。”
“你还和往常一样让我们失望。”她父亲重复道。
“你已经说过了,爸爸。”听起来阿芙洛狄忒还和平时一样自以为是。
她妈妈像一条被激怒的蛇一样,狠狠搧了她一巴掌,声音响亮,吓得我一哆嗦。我以为阿芙洛狄忒会从凳子上跳起来,扑向她妈妈的喉咙(拜托——我们叫她地狱来的巫婆可不是白叫的),可是她没有。她只是用手压在脸颊上,低下了头。
“不许哭。我跟你说过,眼泪就是无能。再怎么样也不能哭。”她妈妈斥责道。
阿芙洛狄忒慢慢抬起头,把手从脸颊移开:“我不是有意要让你们失望的,母亲。我真的很抱歉。”
“说抱歉也于事无补。”她妈妈说,“我们想知道你要怎么把你的地位夺回来。”
我在阴影中屏住了呼吸。
“我——我什么事也做不了。”阿芙洛狄忒说,听起来绝望了,而且突然间变得很小,“我弄得一团糟,被娜菲丽特抓个正着。她把暗夜之女从我手中夺走,给了别人。我觉得她甚至考虑把我转到另外一所暗夜学院去。”
“这些我们都知道!”她妈妈提高音量,掷出冰冷的话语,“我们来见你之前和娜菲丽特谈过。她是打算让你转学,但我们提你说情了,你可以留在这所学校里。我们还力图说服她,让她管制你或是关你禁闭一段时间,然后把你的位置还给你。”
“哦,母亲,不会吧。”
阿芙洛狄忒似乎很害怕,这也不能怪她。我可以想象这对冷酷、自以为完美的家长去见我们大祭司的情景。假如阿芙洛狄忒还有那么一点机会能挽回娜菲丽特的欢心,她可怕的父母大概也已经给毁掉了。
“有什么不会!难道你要我们看着你自毁前程,变成外国随便哪个暗夜学院里的吸血鬼无名小卒还无动于衷?”她妈妈说。
“你不能这样下去。”他爸爸补充道。
“但这和我受不受管制没关系。”阿芙洛狄忒说,极力想控制自己的苦恼,与他们讲理,“我搞砸了,事情太大了。这已经糟透了。而且现在有个比我能力强的女孩,就算娜菲丽特不生我气了,她也不会把暗夜之女还给我的。”接下来阿芙洛狄忒说的话让我惊呆了。她说:“这个女孩是个比我好的领导。冬节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她该做暗夜之女的领导,而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