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西班牙语课结束,我都在胃疼,疼到我想出了该怎么请求嘉米教授,“puedo ir al bano” 。我在厕所待了很久,直到斯蒂芬?雷过来找我,问我出了什么事。
我知道我让她很担心——我的意思是,如果一个新生开始看上去不对劲,通常都意味着她要死了。而我明显看起来糟糕透顶。我跟斯蒂芬?雷说我要来例假,肚子疼得要死——不是真的要疼死了。她看上去也不太相信。 我很高兴终于到了本周最后一节课,马术研究。不光是因为我喜欢这门课,还因为这节课总能让我冷静。这周我已经开始起着珀尔塞福涅慢跑了,还练习了改变步伐。珀尔塞福涅是第一周课的时候雷诺比亚(不用加“教授”,她说用这个古代吸血鬼女王的名字当头衔已经足够了)分配给我的。我和这匹漂亮的母马一起练习到我们俩都浑身冒汗,我的胃也感觉好点了,然后用课后的时间让她凉快下来,给她梳毛,下课铃响过大半个钟头之后我才满不在乎地走出马栏,到一尘不染的马具室放回马刷。我吃惊地发现雷诺比亚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往一个看起来已经干净无瑕的英式马鞍上打马鞍肥皂。
雷诺比亚即使在吸血鬼中间,容貌也很出众。她一头极浅的金色长发直达腰际。眼睛是奇怪的灰色,像暴风雨时候的天空。她个子很小,身材保持得像芭蕾舞主舞。她的刺青围绕着脸庞形成精致交错缠绕图案,中间有湛蓝色或前进或直立的马匹图案。
“马儿们能帮我们解决问题。”她说,但视线没有从马鞍上抬起来。
我不知道给说什么。我喜欢雷诺比亚。好吧,刚开始上她的课时,她让我害怕,她很严格,而且话带讽刺,但等开始了解她之后(也证明我了解马和大狗的区别),我就欣赏她的睿智和不讲废话的态度。事实上,除了娜菲丽特之外,她就是我最喜欢的老师了,但我和她从没谈过马匹之外的话题。所以我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说:“我感觉烦躁的时候,珀尔塞福涅能让我冷静。这样说得通吗?”
她抬眼看我,灰色的眸子闪耀着关切。“很有意思。”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这么短时间里,你的责任太重了,佐伊。”
“这我倒不太在意。”我肯定地说,“我是说,做暗夜之女的领导是一种光荣。”
“最光荣的事情也往往是最麻烦的事情。”她暂停了一下,或是我以为她暂停了一下,不过她似乎挣扎着要不要说的更深些。然后她把本来就挺直的腰板伸得更直,继续说道,“娜菲丽特是你的导师,拿出自信来,找她没错的,不过有的时候大祭司可能很难说上话。我想让你知道,你可以来找我——什么事都行。”
我惊奇地眨眨眼:“谢谢你,雷诺比亚。”
“我帮你把东西放好,你快走吧。我肯定你的朋友再想你发生了什么事呢。”她微笑着把马刷从我手中接过去,“什么时候来看看珀尔塞福涅都行。我总觉得,帮马刷毛某些程度上可以让这个世界不那么复杂。”
“谢谢你。”我又说了一遍。
离开马厩时,我发誓听到她轻声说着“愿尼克斯保佑你,照看你”之类的话。不过这也太奇怪了,当然,她说我可以找她谈话也够奇怪的。新生和她的导师之间有特殊的羁绊——而且我还有一位超强的导师,是学校的大祭司。虽然我们也喜欢其他吸血鬼,但如果学生有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会向导师求助,一直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