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马厩走回宿舍不算远,但是我走了很久,想尽力延长和珀尔塞福涅一起联系时的那种平静感觉。我偏离人行道漫步,向学校东边操场那堵后围墙边的老树林走去。差不多四点了(当然是凌晨),月已低沉,月光把最深沉的夜照得很美。
我都快忘了我有多喜欢沿着学校围墙边散步了。事实上,自从一个月前我见了——或以为我见了——两个鬼魂之后,我一直都不往这里来。
“咪——咿——呜!”
“哎,娜拉!别这么吓我。”我心脏狂跳,一边把她抱在怀里轻拍,而她又向我抱怨。“喂——你也像个鬼似的。”娜拉盯着我,朝我的脸打了个喷嚏,我把这一举动看成她对我把她当成鬼的可能性评估。
好吧,我第一次“看见”可能是个鬼魂。上个月,就在伊丽莎白死的第二天。她是震动学校的两个死去的新生之一。确切的说,是震动了我。一个新生——任何一个——都可能在四年当中随时死掉,因为我们的身体从人类变为吸血鬼要经历生理上的转变。而学校希望我们把死亡当做新生生活中的一方面,给死去的孩子祈祷两次,点枝蜡烛什么的就行了。然后就恢复过来,该干嘛就干嘛。
对我来说,这似乎不太对,但可能是因为我开始转变才一个月,比起吸血鬼甚至是新生的生活,还是更适应人类的生活吧。
我叹了口气,挠挠娜拉的耳朵。总之呢,我在伊丽莎白死后的第二晚,瞥见了一个我以为是伊丽莎白或是她鬼魂的影子,因为她肯定是死了。但只是一瞥,而且斯蒂芬?雷和我也没讨论出一个所以然来。而事实是,我们都非常清楚鬼魂存在——一个月前阿芙洛狄忒召唤出的鬼魂差点杀了我的人类前男友。所以我非常可能看见的是伊丽莎白刚刚脱离出来的灵魂。当然我也可能看到的是一个新生,因为那时是夜里,而且我那时才来了几天,经历了各种不可思议之事,可能一切都是我的幻想。
我来到墙边,向右转,沿着通往娱乐厅的方向蜿蜒而行,再转个弯,就是女生宿舍。
“但第二次看到绝对不是我的想象,对不对,娜拉?”猫的回答就是把脸埋在我脖子边上,呼噜打得像除草机那么响。我抱紧她,很高兴她跟着我。想起第二个鬼魂我还是心有余悸。就像现在一样,娜拉和我在一起。(而相似的环境让我紧张地环视四周,加快了脚步。)那时候距第二个孩子就在文学课上,在我面前咯血而亡才没过多久。想起那恐怖的场面——特别是我被他的血所吸引的丢人场面,我还不禁颤抖。不管怎么说,我亲眼目睹了埃利奥特的死。随后娜拉和我就在离现在这个地方不远处撞见了他(差不多就是字面的意思)。一开始,我以为他也是个鬼魂。然后他就打算攻击我,而娜拉(宝贝小猫)竟然扑向他,迫使他跳上了二十英尺 高的墙,消失在夜色里。他把娜拉和我都吓坏了。尤其我注意到猫爪子上有血,是鬼魂的血。完全说不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