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的亲生爸爸,保罗?蒙哥马利,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离开了我们,然后迅速从地球表面消失了。偶尔他会寄来一张可怜的小额儿童抚养费的支票,上面也没有写过回信地址,除了这样极少的情况,他已经在我们生命中消失了10年时光。是的,他是一个糟糕的父亲。但他是我的父亲,而及其厌恶我的约翰?何菲尔,不是。
我从这本伪造的族谱中抬起头,看向我妈妈的眼睛。我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甚至可以说是平静,但我的内心已经翻江倒海。“当你决定用这个当作我的生日礼物时,你在想什么啊?”
妈妈似乎被我的问题激怒了。“我们认为你应该知道自己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
“但我不是。自从我被做了标记,我以及脱离这个家庭很久了。你知道,我知道,约翰也知道。”
“你父亲完全不——”
我抬起手打断她的话。“不!约翰?何菲尔不是我父亲。他只是你的丈夫而已。这是你的选择——而不是我的。他也只有这个身份”。结痂的疮疤被血淋林的揭开,我怒火中烧,“就这样,妈妈。当你给我买礼物的时候,你应该选择那些你认为我会真正喜欢的礼物,而不是那些你丈夫希望你拿来恶心我的东西。”
“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年轻人,”我妈妈说道,然后她怒视着外婆,“她这个态度都是跟你学的。”
外婆向她的女儿挑起一边银色的眉毛,然后说道:“谢谢,琳达,这可能是你对我说过的最美好的一件事。”
“他在哪里?”我问妈妈。
“谁?”
“约翰。他在哪里?你不是为我到这里来的。你来这里就是因为他想让我难过,而他不会错过这样的乐子。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她的眼睛心虚地眨了眨,我知道自己猜对了。
我站起身,走到过道上大喊起来,“约翰!不管你在哪里,你出来,出来!”
不出所料,一个男人从过道的另一边,靠近星巴克入口的一张高台处站了出来。他朝我们走来,我一直看着他,想不明白妈妈当初看上他哪一点了。他是个丝毫不引人注意的人。中等高度——黢黑,发色暗淡——单薄的下巴——瘦窄的肩头——皮包骨头的小腿。只有看到他的眼睛才会发觉有些不寻常,然后你会发现那里面冰冷阴暗,没有丝毫温度。有时候我很想不通,这样冰冷、没有灵魂的人,怎么会滔滔不绝地向你灌输信仰。
他来到我们的桌子,准备张开嘴巴说话,但在他张嘴之前,我将我的“礼物”摔给了他。
“你自己留着吧。这不是我的家庭,这也不是我的信仰。”我坦率地迎向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