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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为什么真实的历史文献未能入选《新约》?

作者:美-劳伦斯·加德纳 当前章节:108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1:30

马大是抹大拉的姐姐吗?

在《约翰福音》中提到耶稣曾让贝瑟尼的拉撒路死而复生。这被认为是耶稣所显示的主要神迹之一,也是大祭司该亚法和法利赛人如此惧怕耶稣,要“一起商议把他处死”(《约翰福音》)的原因。虽然它直接导致了耶稣的受审和受难,《马太福音》、《马可福音》和《路加福音》却对此事只字未提。

《约翰福音》在很多方面都是很独特的,其余三篇福音书一般被认为是对观福音书。“对观”一词来自希腊语,意思是“用同一种观点看待”.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马可福音》是福音书的本源,《马太福音》和《路加福音》的作者都是参照它创作的。《马可福音》的作者是与圣保罗共事的约哈尼斯·马库斯,在《使徒行传》中被称为约翰·马可.二世纪的传教士亚历山大的克雷芒认为它成书于公元66年,朱迪亚的犹太人起义反抗罗马统治者期间。在这次起中义,编年史作家弗拉维斯·约瑟夫斯是加利利的军事指挥官。

犹太人起义是《马可福音》在罗马帝国广泛传播的主要原因,是为了在艰难时期带给人们一点希望。除了在朱迪亚的战争以外,圣彼得和圣保罗都被尼禄处决了,罗马人正在残忍地迫害基督徒。传播福音书的目的就是为了传播好消息。英语中的“福音(Gospel)”译自希腊语“Euaggelos”,它的意思就是“带来好消息”.

如果耶稣使拉撒路复活的故事出现在《马可福音》中,那么它就很可能会出现在《马太福音》和《路加福音》中,它们出现的时间比《马可福音》稍晚。《约翰福音》在内容、风格和观念上都和其余福音书有显著不同,它受到了希律王时期艾赛尼派教义的很大影响。因此,它的忠实信徒小心地保留着它和对观福音书的不同。虽然它是在其他三本福音书之后才开始传播的,但它的内容和《死海古卷》有惊人的一致,这似乎说明它是成书于公元37年左右.《约翰福音》中有着在其他文献中从未出现过的大量细节描写,这使许多学者认为它的记录才更接近历史真实。

在《马太福音》和《路加福音》中包含了一些《马可福音》中所没有的内容。例如耶稣降生,《马可福音》和《约翰福音》中都没有提到。然而,《马可福音》中的全部内容都可以在其他对观福音书中找到。那么为什么《马可福音》的作者没有提到让拉撒路死而复生这么重要的事呢?为什么《约翰福音》是惟一提到这件事的福音书?

在《约翰福音》中,玛利亚·抹大拉和马大是拉撒路的妹妹。《路加福音》提到耶稣来到马大家时也把她们说成姐妹俩。在这个故事中,马大非常烦恼,因为她要做所有的接待工作,而玛利亚·抹大拉一直坐在耶稣的脚前跟他谈话。这一段故事只有短短五句(《路加福音》),却成为许多著名画家的灵感之源,例如佛梅尔、勃鲁盖尔、鲁本斯、丁托列托和维拉斯贵兹。

马大在《新约》中只出现过两次,一次是这里,一次是在拉撒路的故事中。她并不是耶稣的门徒,也没有陪伴圣母出现在耶稣受难地和坟墓旁。然而,她和玛利亚·抹大拉、圣母玛利亚和莎乐美一起出现在《信仰智能书》中。耶稣复活十一年后,她也参与了那次关于智慧的讨论。后来据记载她和抹大拉一起去了普罗旺斯。

“《拉撒路复活》——施诺尔·冯·卡洛斯费尔德(1794-1872年)木版画”

马大的遗体被葬在法国维埃纳省塔拉斯孔一个献给她的教堂里。教堂的造型就像一艘倒扣的船,柱子被造成桅杆的形状,教堂中殿装饰着许多描绘抹大拉海上之旅的画。教堂里还立着一块碑,以纪念国王克拉维斯于公元500年对此地的造访。

阿尔勒的圣该撒留(公元470-542年)在作品中提到,圣马大联合教堂本来被称为“船上的圣玛利亚”.直到今天,教堂的晚祷中还有这样的句子:来吧,基督的新娘,接受主为你准备的永远的王冠。为了表示对马大的尊重,教义中加入了以下内容:

她是聪明的童女中的一个,主认为她很警醒。当她拿着灯的时候,也会预备油…半夜有人喊,看呐,新郎来了,你们出来迎接他。当主到来时,她同他一起进入婚礼坐席。

和“玛利亚”的神圣地位一样,“马大”也是一个头衔。马大的意思是“女士”,马大和玛利亚之间的区别是马大能够拥有自己的财产,而玛利亚不可以。因此,在《路加福音》中提到的贝瑟尼的房子特别说明是马大的房子。马大并不是玛利亚·抹大拉的同胞姐姐,她是祭司西门·拉撒路的妹妹。玛利亚·抹大拉只是他们同教派的姐妹,拥有“童女”的称呼,我们在第四章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马大和拉撒路实际上是抹大拉的姨妈和舅舅(见拙作《圣杯的血统》第338页)。

教会销毁和抹大拉有关的证据

《马可福音》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说是三篇对观福音书中最主要的一篇,而它有两个明显的不寻常之处,这颇耐人寻味。第一,流传最广的译本中添加了一些希腊语原版中没有的内容。第二,它删去了原版中存在的一些内容。

当4世纪《新约》出现时,《马可福音》是在第16章第8节结束的,没有叙述耶稣复活之后发生的事情.这些文献摘自梵蒂冈档案中的《梵蒂冈抄本》和《西乃抄本》.现在人们普遍认为《马可福音》第16章的最后12节文风迥异,是公元397年之后由《新约》甄选委员会的主教们补写的。

在原作中,《马可福音》在玛利亚·抹大拉和其他女子离开耶稣的空坟后就结束了。后来补写的部分是为了达到两个目的。《马可福音》巧妙地提醒了玛利亚·抹大拉身上曾有“七个鬼”,和《路加福音》相呼应。事实上,它是除《路加福音》外惟一提到这件事的经文,但它在降低抹大拉的地位上起到了关键作用。在同为补作的《马可福音》中,复活的耶稣教导他的男性门徒:“你们往普天下去,传福音给万民听。”这再一次成功地把玛利亚·抹大拉和其他女性排挤出了传播福音的行动,恢复了男性在基督教中的特权地位。

最近的发现表明在《马可福音》被选入《新约》时,一些关于玛利亚·抹大拉、马大和拉撒路复活的真实文字被删掉了。1958年,已故哥伦比亚大学古代历史教授莫顿·史密斯在库姆兰附近的马撒巴修道院藏书塔中发现了君士坦丁堡宗主教的一份手稿。马撒巴修道院有一道阶梯从悬崖直通汲沦谷,是朱迪亚最壮观的建筑之一。

史密斯在给藏书制作清单时有了惊人的发现。在安提俄克的圣依纳爵的作品集中,有一封亚历山大的克雷芒(公元150-215年)写给同事西奥多的信.信中有《马可福音》一段不为人知的内容。克雷芒在信中讨论了一个异教组织“Carpocration”.他们信奉马大和莎乐美(是西门-拉撒路的妻子海伦娜-莎乐美,而不是耶稣的妹妹莎拉-莎乐美)传播的教义.信中说明《马可福音》中的一部分被删去了,因为它们不符合正统教会的要求。在解释删除它们的原因时,克雷芒写道:

即使他们(Carpocration)所说的是事实,热爱真理的人也不应该赞同他们。因为并不是所有事实都是真理,以世俗眼光来看的真理也并不一定是和信仰相一致的真正的真理。你不能对这些事实让步,当你删掉这些事实时也不应该承认它们是《马可福音》的一部分,而应该坚决否认。因为并不是所有事实都要让世人所知。

《马可福音》被删去的部分就是拉撒路在墓门打开之前就从坟墓里呼唤耶稣的情景。很显然,拉撒路并没有死亡,耶稣的“起死回生”也并不像它被宣扬的那样是一个神迹。

圣克雷芒把拉撒路复活的这一段从《马可福音》中删去了,因此《马太福音》和《路加福音》并没有提到它,而《约翰福音》对此有清楚的叙述。这两篇福音叙述这件事时最主要的区别是玛利亚·抹大拉的表现。《约翰福音》中写道:

马大听见耶稣来了就出去迎接他,玛利亚却仍坐在家里…(马大)暗暗地叫她妹子玛利亚说:“夫子来了,叫你。”玛利亚听见了,就急忙起来,到耶稣那里去。

这里没有说明抹大拉犹豫的原因,但除此之外,每件事都描述得非常清楚。马大离开了家,抹大拉却留在屋子里,直到耶稣召唤她。然而在被删掉的《马可福音》中,这件事的细节被描述得更详尽。抹大拉其实刚开始就和马大一起离开了家,但被使徒们严厉斥责并被送回家等待耶稣的召唤。

事实上,作为耶稣的妻子,抹大拉必须遵守一系列严格的规定。除非丈夫同意,她不可以擅自离开家去迎接丈夫.《约翰福音》中的描写没有解释抹大拉的行为,还比较好掩盖,但《马可福音》中的描写就过分具体了,必须被删去,因为它清楚地表明了耶稣和抹大拉的婚姻关系。用克雷芒自己的话说,它说出的是“事实”,而不是在传递“和信仰相一致的真理”.

由于拉撒路的故事被删掉,在《马可福音》和《马太福音》中,玛利亚·抹大拉为耶稣涂油膏的地点只好变成麻疯病患者西门的家中;在《路加福音》中,他被称为法利赛人西门。而在《约翰福音》中,涂油膏的地点是在拉撒路家中.为了弄清这一点,我们必须了解整个故事的经过,而且必须明白《圣经》中“死亡”一词的意义,《死海古卷》中的书记员密码是有效途径。

被称为拉撒路的人就是耶稣的朋友和门徒西门,他曾经是一名法利赛派信徒。在《马太福音》和《马可福音》的使徒名册中,他被称为迦南人西门;而在《路加福音》和《使徒行传》中,他被称为奋锐党的西门。奋锐党是好战的自由分子,鼓吹和罗马作战,有时被称为Kananites(希腊语“狂热者”)。

公元32年,西门认为当权者腐败,于是组织了一场针对罗马总督彼拉多的起义。根据约瑟夫斯在《犹太古史》中的记载,起义的原因是彼拉多挪用公共基金修缮自己的私人供水设备。人们在审判庭正式指控了他,但彼拉多的手下谋杀了那些证人。奋锐党的西门很快领导了一次武装起义,但起义不可避免地失败了,西门被国王希律-阿格里帕一世宣布为非法。

在犹太法律中,被宣布为非法就是一种法律上的死刑,是对被社会遗弃的人的一种精神处决(和逐出教会相似),被宣布为非法的人常被比喻性地称为“死亡”.然而,执行的过程长达四天。同时,被宣布为非法的人会被剥光衣服,包在裹尸布里,被关起来等待“病死”.在拉撒路的故事里,马大和抹大拉知道如果他不在第三天被解救,他的灵魂将被永远宣告有罪,因此她们向耶稣传递消息,说西门“病了”.(《约翰福音》)

起初耶稣没有行动的权力,因为只有大祭司或者长老才能解救西门,而耶稣没有任何神职。但是刚好希律-阿格里帕一世和罗马当权者发生了争执,由他的叔叔希律-安提帕暂时掌权,而安提帕支持奋锐党反对彼拉多的行动。安提帕抓住这个良机撤消了宣布西门为非法的命令,并下令把西门从精神死刑中解救出来。

虽然最后对西门执行精神死刑的日子已经到了(宣布他为非法的第四天),耶稣还是决定不顾一切擅自运用神职人员的权力解救西门。为了达到目的,他把已经精神死亡的西门封为亚伯拉罕的管家以利以谢(即拉撒路),而且以高贵的亚伯拉罕之名召唤他,让他从亚伯拉罕的怀抱中重生。因此,拉撒路(奋锐党的西门)在没有经过大祭司、长老或者古犹太最高评议会兼最高法院批准的情况下被解救了。

耶稣公开愚弄了犹太教的权威,但希律-安提帕随后迫使犹太教当权人士默许了这一既成事实。对普通人来说,这一政治上的空前之举的确是一个神迹。就是从那时起(《约翰福音》),大祭司该亚法和法利赛教徒开始“商议要杀耶稣”.

麻疯病人(Leper)还有一个意思就是“被排斥的人”.“麻疯病人西门”其实应该翻译成“被排斥的西门”,这是由于他曾经被宣布为非法。这样一来,福音书随后叙述的“麻疯病人”在豪宅中接待地位很高的朋友就变得合理了。(《马太福音》和《马可福音》)

清洁派教徒为什么被集体屠杀?

1959年,多明我会修士安托万·多待尼出版了一本关于耶稣和玛利亚·抹大拉的引起争议的宣传册。这份报告名为《杜兰德·德·欧斯卡和反异教的争论》,它是为定期刊物《罗马多明我会历史学院年度总结》而汇编的。在提到中世纪法国南部的清洁派教徒的历史记录时,多待尼写道他们相信“玛利亚·抹大拉的确是基督的妻子”.

在宗教审判一个世纪之前,郎格多克(马赛西北,狮子湾)的清洁派教徒是最不为人接受的非正统基督徒,他们被称为“异教徒”.他们不仅崇拜抹大拉,还是Desposyni的拥护者,把救世主的血脉称为Albi-gens.在普罗旺斯古语中,女性精灵被称为albi(elbe及ylbi都是它的变体)。他们把郎格多克的清洁教派中心命名为Albi.这是为了尊重被称为“圣杯”的大卫王皇室的母系后裔。(虽然在盎格鲁撒克逊人的神话中elf是女性精灵的意思,但《旧约》中把它解释为王族的领袖。)

1208年,教皇英诺森三世严厉斥责了清洁教派有悖基督教的行为。第二年,一支3万士兵组成的教皇大军在西蒙·德·蒙特福特的指挥下来到这里。他们披上十字军战士的红十字掩人耳目,真正的目的却令人发指。他们要彻底消灭被教皇和法国国王腓力二世称为异教徒的清洁教派信徒。灭绝人性的屠杀持续了35年,其间无数清洁派信徒丧生。1244年,骇人听闻的屠杀达到了顶峰,他们在孟塞神学院对200多名不愿放弃信仰的清洁派信徒施以火刑。

从宗教意义上来说,清洁派的教义本质上和诺斯替教派一样。教徒都追求精神目标,他们相信人的精神是纯洁的,肉体却是污浊的。虽然他们的教义和罗马教会的有区别,但教皇对于清洁派的恐惧来自一种更大的威胁。据说清洁派守护着一件伟大神圣的珍宝,它和不可思议的古老知识相关,是一种独特深奥的智慧,被称为Sapientia.它甚至超越了基督教。郎格多克地理位置优越,8世纪这里出现了犹太王国塞普提曼尼亚。这里的人们都信仰拉撒路和玛利亚·抹大拉,他们认为抹大拉是基督教的圣杯圣母。

和圣殿骑士一样,清洁派也对犹太文化和穆斯林文化非常宽容。教皇曾指责过图卢兹伯爵让犹太人担任公职。清洁派还坚持两性平等.但天主教宗教裁判所(成立于1233年)正是以此为借口遣责并残酷镇压清洁派。他们被指控犯有亵渎和淫荡罪。但和指控相反,证人们都只能说出清洁派“热爱教会”并且对教会神职不懈的付出。他们相信上帝和圣灵,背诵主祷文,并建立了非常完善的福利制度,开办慈善学校和医院。他们甚至把《圣经》译成了自己的语言“Langued'oc”,这也是地名郎格多克(Languedoc)的由来。非清洁派教徒也同样从他们无私的帮助中受益。

简而言之,清洁派只是不服从天主教会、在没有取得执照的情况下布道、不要求天主教会任命神职人员,也不要求像天主教会一样拥有华丽的教堂。克勒福的圣伯纳德曾说过:“没有人的布道比他们更接近基督的本意,他们的精神是纯洁的。”然而教皇的大军仍然开到,披着圣战的外衣,要把清洁派彻底铲除。

这次镇压并不仅仅针对清洁派本身,还有支持他们的人,这就包括了大多数郎格多克人。虽然当时郎格多克在地理上属于法国,但它是一个半自治地区。它在政治上更靠近西班牙北部,图卢兹伯爵是这里的领袖。和当时西欧普遍压抑的气氛相反,郎格多克地区明显更宽容,这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事实上,这里还是行吟诗和骑士爱情故事的中心。在贝赛尔、弗瓦、图卢兹和普罗旺斯伯爵的保护下,这两种艺术形式欣欣向荣。人们教授古代语言、文学、哲学和数学。这一地区相对富裕,经济比较稳定。但当1209年教皇的大军开到比利牛斯山脚下时,这一切都改变了。由于暗示清洁派支持王室血脉(Albi-gens),这次残暴的镇压运动被称为阿尔比(Albigensian)宗教战争。

在中世纪诸多所谓异教中,清洁派是最不具威胁性的,而且清洁派和一个古老的事实相关也并不是新闻。塞普提曼尼亚国王杰龙尼四个世纪之前就在郎格多克建立了犹太学院。然而,罗马教会的主教们担心清洁派会推翻正统教会的教义。对这个绝望而狂热的权力机构来说,只有一个解决办法。这些人决定“把他们都杀光”.

和抹大拉有关的历史文献

我们已经介绍过《厄斯奎抄本》中的《信仰智能书》,里面描述了公元44年玛利亚·抹大拉和众使徒与耶稣讨论的情景。然而,和被删去的《马可福音》一样,还有其他古代文献突出了抹大拉的地位。希波吕托斯和罗马教会成立之前的基督徒把抹大拉称为“使徒中的使徒”.

1969年,抹大拉正式被天主教会列为圣徒(纪念日为7月22日),有趣的是17世纪圣香山的一个多明我会女修道院曾经提出过这一请求,但被驳回了。法国多明我会女修道士的这一举动是受到了改革家普罗旺斯的米夏埃利斯教士的鼓励。当时他刚被选为圣香山马西摩修道院院长。此前,为多明我会创作每日圣诗的历史学家托马斯·崔杰在1691年7月22日写道:“玛利亚·抹大拉,布道者的保护女神。”然后他补充了个人对抹大拉的评价:“你有如此美德,把我们当作你的孩子和兄弟,这让我们感到无上荣耀…你希望你珍贵的遗体被守卫,你苦修的地方被崇拜,你为此高兴。”

多明我会的第一任会长纪尧姆·德·托尼斯于1295年6月20日从卡西尼教徒手中接管了圣香山的修道院。除了法国大革命时期,修道士们一直居住在这里,直到1957年。后来修道院被移交给修女管理,她们从1872年起就在附近建立了女修道院。在那不勒斯、西西里和普罗旺斯国王查尔斯二世重建圣香山圣马西摩修道院的工程结束后,在博洛尼亚总会的建议下,多明我会于1297年第一次庆祝了玛利亚·抹大拉纪念日,参加庆祝的还有查尔斯二世的多明我会指导及忏悔牧师皮埃尔·德·拉玛侬。圣母玛利亚一直是多明我会的保护女神,但玛利亚·抹大拉当时也被奉为保护女神。从那时起,他们就赋予两个玛利亚同等的地位。《多明我会礼拜仪式》的作者莫蒂尔教士中肯地评价道:修会守护着抹大拉的遗体,抹大拉保护着修会。

在玛利亚·抹大拉的普通肖像画中,证据比比皆是。有她和圣多米尼克在一起的作品,也有她和14世纪多明我会修女锡耶纳的圣凯瑟琳在一起的作品。凯瑟琳曾在1376年到圣香山朝圣。在1320年左右,多明我会的萨沃纳主教委托意大利画家西蒙·马特尼创作了一幅他和抹大拉在一起的作品。同样是在1320年左右,圣芳济会的提奥博多·蓬塔诺也曾委托乔托创作出一幅类似的杰作。这幅壁画至今仍然保留在阿西尼圣弗朗西斯教堂的抹大拉礼拜堂中。画面中的蓬塔诺显得非常渺小,陪伴在穿着红衣的高大的抹大拉身边(见图17)。加图17《抹大拉和蓬塔诺教士》

赖高德的多明我会导师圣托马斯·阿奎那在1787年作了一次关于抹大拉肖像画的重要布道,声明“红色是信仰的颜色”.这在某种意义上契合了正统天主教会的观点,因为枢机主教也着红袍。但只要涉及到女性,梵蒂冈就全盘否认了这一点。女性穿红袍不仅亵渎神明,而且意味着妓女的放荡和淫乱。在女修道院的画中,抹大拉经常穿着白色的修女服,在她手拿红蛋的那幅画中就是如此(见图14)。这也不能被罗马教会所接受,因为他们认为白色是纯洁的颜色,不能用在一个罪人身上。(我们在今后的叙述中将涉及到绘画的规则。)加图14《抹大拉和红蛋》

我们一定要记住一个事实,就是修道士对玛利亚·抹大拉的崇拜始自公元410年马赛的卡西尼派。卡西尼派的创立者约翰·卡西尼曾居住在伯利恒。当时正是君士坦丁大帝创立的天主教于397年召开迦太基大公会议、汇编《新约》的时候。所有没入选《新约》的福音书、使徒书和其他文献都被下令毁掉。因此,大量文件或被烧毁、或被分散藏在欧洲各地。

卡西尼清楚地知道在有关玛利亚·抹大拉的文件中都有什么内容,但直到18世纪《信仰智能书》出现以及人们1945年在奈格罕玛狄发现了52篇文件后,这些秘密文件中的一部分才得以重见天日。这52篇文件直到上世纪70年代才被翻译出版。1500多年以来,天主教会挑选的《新约》是我们能接触到的惟一一本基督教经文。直到最近我们才发现卡西尼知道些什么,多明我会的修道士们又坚守着什么。

未能入选《新约》的福音书

由于发现了《死海古卷》和《奈格罕玛狄藏书》,加上成千上万份《旧约》时代的其他文件出土,天主教稳固地传播了十几个世纪的教条受到了挑战。当然,人们可以相信他们选择的一切,但最近发现的文件让我们从新的角度看待基督教的历史。从某些方面,它们加强了长久以来的信念;但从另一些方面,它们让我们看清了被掩盖的历史真相。

盲目的信仰不再是惟一的选择,因为现在有新的资料等待评估。我们要么就充分考虑手中的证据,要么就对这些证据弃之不理遵循旧有的规则。我们现在拥有的是选择权,选择在什么基础上做出经过深思熟虑的结论。我们不能一边挑战现有的教条,一边又把新的教条强加在人们身上。教条是必须无条件接受的,但只要人们拥有自由意志和选择权,它就无法束缚我们的思想。

“异教”这个词来自希腊语的Hairesis,意思是“选择”.因此,对于异教的指控其实就是剥夺了人们的选择权。在宗教审判时期,不服从罗马教会和主教们的意愿就是有罪的,但今天已经不一样了。人们有权选择,但必须是建立在大量事实基础上的选择。因此,除了研究十几个世纪之前教会为了特定利益挑选出来的文件之外(他们觉得是为我们好,但没有得到我们的允许),我们还要研究非正统资料。

我们必须弄清《新约福音书》的选择是基于什么规则。但首先让我们研究一下未入选《新约》的一些文件,也就是出于某种原因被掩盖的资料。

和《信仰智能书》一样,其中一篇文件对约翰·卡西尼来说非常熟悉,就是《救主对话录》。这也是以问答形式记录的,但参与的人更少,只有耶稣、马太、达太和玛利亚·抹大拉。讨论中包括了克白拉教义,也涉及到圣杯。主要内容集中在救赎和人如何到达光明这两点上。书中记录了大量耶稣的话,被称为“Q”(来自Quelle,意思是“来源”)。其中一些话出现在《约翰福音》和对观福音书中,另一些则出现在其他没有入选《新约》的文件中。就我们所知,《救主对话录》中一个很重要的内容就是把玛利亚·抹大拉描写成一个有深刻见解的先知,一个最优秀的使徒,是“洞悉一切的女人”.

除了说出耶稣爱玛利亚·抹大拉之外,《新约》中对于他们之间亲密关系的描写多是遮遮掩掩的。但在《腓力福音》中完全不同,里面公开描写了耶稣和抹大拉的关系:

救世主的配偶是玛利亚·抹大拉。基督爱她胜过所有使徒,常亲吻她的嘴。其他使徒非常不快,对此表示不满。他们对他说:“为什么你爱她比爱我们所有人都多?”救世主回答说:“为什么我不像爱她一样爱你们?…婚姻的真理是伟大的,因为没有它世界就不存在。世界的存在依靠男人,男人的存在依靠婚姻。”

虽然这里特别提到了“配偶”(尤指皇室配偶)和婚姻的重要性,但我们最应该注意的还是接吻的细节。这是新娘和新郎的婚礼仪式,而不是私订终身的举动或者朋友之间的礼节。在王室婚礼中,接吻是第一道程序。《旧约·雅歌》刚开始就写道:“愿他用口与我亲嘴,因你的爱情比酒更美。”

《彼得福音》中的内容同样耐人寻味。1886年,开罗法国考古团在上埃及亚米密的古代公墓里发掘了一个修道士的坟墓,结果在里面发现了《彼得福音》.和许多古羊皮书一样,它也损毁得相当严重,一些书页已经遗失了。但人们还是在残本中发现了相当有趣的内容,这是公元二世纪罗索斯的安那托利亚基督徒的教义。

《彼得福音》的叙事内容和《新约》中的福音书差不多,都是耶稣的受难、埋葬和复活。但它突出的重点非常特别,让玛利亚·抹大拉占据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地位。在写到出现在耶稣坟旁的女人时,它根本没有提到圣母和其他女人的名字,只提到了玛利亚·抹大拉“带着她的朋友们一起来到他长眠的坟墓旁”.在另一节中,它的表述方式也是“玛利亚·抹大拉和另一个玛利亚”.

也许所有未入选《新约》的文件中,最重要的就是《玛利亚·抹大拉福音》。它也是在奈格罕玛狄出土的。1896年,德国学者卡尔·赖恩哈特也曾在开罗发现一本《玛利亚·抹大拉福音》。但由于两次世界大战,直到1955年它才被翻译出版,那时第二本已经被发现了。这两本《玛利亚·抹大拉福音》都是用科普特语写成的,后来人们又发现了两本更古老的希腊语残本。虽然人们尽力把这些版本拼凑在一起,还是有10页左右的经文遗失了。《玛利亚·抹大拉福音》是从第4章开始的。它所叙述的是耶稣复活后发生的事,那时还有一些使徒不知道耶稣已经复活了。

“《玛利亚·抹大拉福音》残片”

经文中描写这些使徒“悲痛地哭泣,说,我们怎么能到异教徒中去,向他们宣扬人子的天国福音呢?如果他们对他这么残忍,难道不会对我们残忍吗?”玛利亚·抹大拉已经和复活的耶稣说过话了,她回应道:“不要哭泣。不必悲伤。拿出勇气,因为他的仁慈和恩典将伴随着你们、保护着你们。”

于是彼得对抹大拉说,“姐妹,我们知道主爱你胜过其他女人。告诉我们主单独对你说过的一切,你知道但我们不知道的一切。”

抹大拉复述了耶稣对她说的话:“我将保佑你,因你从不犹豫地跟随我。心灵在何处,珍宝就在何处。”安德烈对其他使徒说,“自由地说出你们想说的话吧。我不相信主说过这样的话。”彼得同意安德烈的想法,他说,“他真地会私下同一个女人说话,而不是同我们说?”这时,抹大拉哭了起来,她对彼得说,“你觉得是我自己编造的,或者我说了关于主的谎言?”利未站出来对彼得说,“你总是这么暴躁。现在我看见你在和一个妇人争吵,就像敌人一样。但如果主觉得她是可敬的,你有什么资格来批评她?主当然最了解她。”

于是,君士坦丁大帝手下的主教们选择掩盖《玛利亚·抹大拉福音》和其他有类似内容的福音书就不难理解了。这不仅是因为玛利亚·抹大拉在基督教历史上的重要性远远超出男权至上的主教们所能接受的程度,而且罗马教会是以彼得的名义成立的,抹大拉显然和彼得有深深的矛盾。耶稣和抹大拉的后代对罗马帝国来说是个巨大的威胁,虽然历代皇帝不遗余力地迫害和暗杀他们,他们和他们的拿撒勒派教会仍然在罗马帝国内有巨大的影响力。

迦太基大公会议上有无数福音书和经文可供选择,这些有威胁性的经文和类似的文件就面临着同一个命运。在这些经文里,我们看到玛利亚·抹大拉是耶稣的配偶;他经常吻她,爱她胜过其他所有人。她被称为使徒中的使徒;一个有深刻见解的先知,比其他人都优秀;是洞悉一切的女人;她向着天国的心比其他人都坚定。最重要的是,当嫉妒的男使徒们故意质问为什么耶稣最爱她时,耶稣居然发表了一个关于婚姻重要性的演讲!罗马教会只有一个办法掩盖这些文件,就是强迫信徒接受一本经过精心策划的、不包括这些内容的正统信仰书。于是《新约》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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