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7-23 13:18:52 字数:3442
翌日
客栈比平时多了一丝压抑的气氛,除了商旅和林音四人,其他人都早早收拾包袱在稀薄的朝阳中离开了。
昨晚的事四人仿佛都提前约好不提,只有林音在疑惑嘴唇的结疤伤口为何而来,一条黑紫色的疤占据近整个下唇,不小心碰到还会有细微的疼痛拉动着整个嘴唇,导致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水倒是喝了不少。
“客官,这是你们专门定做的帆布手套,时间原因,只制出了三双。”小二把手放在桌上,等他们再吩咐。
“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蓝枫露出温暖如春的笑容,“帮我们去向村里的仵作借整套验尸工具。”
“什么!?”小二诧异地惊呼出声,其余三人也抬头看向蓝枫,他要干什么?怎么没说过,解剖尸体?
“有问题吗?无论如何希望你能借到。”蓝枫肯定地说道。
无法忍受这么相信的目光,小二微微鞠躬说道:“有点困难,但我一定会借到,时间长一点会有关系吗?”
“时间。。。今晚前,他人也请来,可以吗?”
“我尽力,仵作他下午才会回村,我让人通知他,若不过来我就青亲自过去请他。”
“好,去忙吧。,麻烦你了。”“这也是为了大家啊。”
蓝枫微微一笑,很神秘,心里却是这样说:“要是让你知道这事是我们弄出来的,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三人围堵他:“你制作帆布手套和请人以及借验尸工具,蓝惜就拿着两个馒头去另一桌搭讪。
“嗨,大哥,一起吃饭吧。”
“坐啊,小兄弟。”领头的大哥豪爽地答应了,撤出一张椅子给他。
另外三人立即以鄙视加无语的目光射向她的后背,她挺直了背脊,抖了抖身子,怎么感觉像针扎呢?(这个就是所谓的报应啊。)
下午
“我不想上生物课,你们进去。”蓝惜给众人一个巨大的笑脸,虚伪得跟啥似的,以至于蓝沐揪着她的衣领,不,腰带,狠狠地对她说:“收起你闪亮的牙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用的是黑人。”(这身高悬殊。。)
“Sorry,我已经很久不用它了,我觉得高露洁好点,黑人太刺激了,我受不了。”
“。。。。”
“你。。。”
暴风雨来临前刮的小旋风。
“先生,对不起,见笑了,我们先进去开始吧。”蓝枫伸手请仵作去后院,抛弃了那两个大麻烦。
每当遇到这种情况,林音往往选择无视,观察剖尸过程更能引起她的兴趣,这可是大学才能看到的,提前学习也不错。
之所以选在白天进行,是光线问题,而且,晚上解剖尸体气氛是不是有点骇人?昏暗的烛光下,一群人对着一个死人,且面无表情,那场面,多少感觉很挂一,有点让人受不了。(有谁看到尸体还笑的啊?)
刀熟练地从下巴切到腹部,有少量的绿色液体渗出来,仵作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来,帆布手套沾染到了那些液体,他看向蓝枫。
“请继续,先生,我帮你。”蓝枫戴上手套,把手套探进尸身的体内,摸索着什么。(作者:--奸尸也不过如此。蓝枫:要不要我把医生叫来,听到你说剖尸就是奸尸,下个被解剖的就是你。作者:是吗?我还准备死后器官捐赠呢!蓝沐:得了吧你,就你的胆子,跟蓝惜比小倒是有得一比。作者:她晕血,我见血激动。蓝沐:激动过后晕死。作者:。。。)
“还有一双手套,给我。”蓝沐不知何时出现,林音本来打算自己戴的,见他这么说也不想反驳,那尺寸似乎对他来说太大了。)
蓝沐甩了甩双手,找了块石头垫脚,不留余力地捏开尸体的口腔,传来牙齿摩擦咯咯的声音,拇指和食指中指刚伸进去,就被咬住,蓝沐脸色变了,手指大力一个旋转,众人都听到牙齿掉落的声音。
“好有魄力的孩子。”仵作心里惊叹,只见他还不准备把手缩回来,在死尸嘴里找什么东西。
他沉着气,捏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眼睛盯着死尸的嘴巴,缓缓地抽出手指,拉出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金铃铛,而铃铛上似乎还系着什么东西,原来是连着一根细细的钢丝,好像拉不完的样子,蓝沐不耐烦地一扯,总算拉出了钢丝的全部,干枯的尸体皮肉顿时绽开,骨架松垮下来。
“难怪。。”林音和蓝嘀咕一声,明白了尸变的原因,仵作见状便收起了工具,除掉手套,蓝枫俯首道:“麻烦先生了,我送您回去。”
“不必了,老夫还有急事,告退。”
“等等。”蓝枫脱下一只手套,从腰间取出一锭银子塞进工具箱,仵作咳嗽了一声,匆匆离去。
“剩下的尸体也把铃铛拔出,动作迅速,别被咬到了。”蓝枫吩咐道。
“恩。”“我去叫人搬尸体烧掉。”
于是,村里冷清的乱葬岗一时火光冲天。
晚上
蓝惜送走了商旅的兄弟们,使劲吹着口哨却也唤不醒红滟手绳上的铃铛和小棺材中布偶的笑声,她用大量的食物填补了酸涩的嘴巴,抢走了其余三人一半的食物,遭到了他们的目光攻击,这样子直到晚饭结束后还未停止,这是一场持久战啊。
屋顶月光清冽如昔
“你来这里干嘛?”
“赏月,你呢?”
“和你一样。”
还好月亮够赏脸,听我说,赏月绝对是借口,事实是偷情。(蓝枫、林音:你给我滚。作者:得意吧。我非要扼杀你们的感情。)
“昨天晚上。。。。”
同时说出同句话,两人觉得好笑,又没有一丝尴尬,于是放声笑开来,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作者:这样笑下去该抽了。)
“不是什么也没发生吗?”林音表面说得理直气壮,心却虚得很,昨晚,是自己主动的。
“恩?”蓝枫带着怀疑的语气应了一声,嘴角扬起:“是啊,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做了一个梦,我却觉得那好真实,落在左颊的吻。”
林音的脸蓦地感到一阵灼热,坐下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腿间,很久后才敢抬头去看他:“非得揭穿我吗?昨晚是你输了,你不敢。”
“我是怕伤害了你,我们不可能。”
“我当然知道不可能,纯粹只是身体感觉罢了,而且,你和我,是同类人,每天面对另一个性别的自己,我怕会心理奔溃。”
“说得很对,你的伤口疼吗?我知道,是沐沐,昨晚的事,他看到了。”
“是吗?”林音抚着下唇,一记轻笑逸出口:“他下手真狠,现在还有点疼呢,惜一定看到了,不然她不会什么都不过问。”
“生气了?”蓝枫感到她语气的变化,在她身边坐下,手指滑过她头上的蓝色缎带,注视着她小巧圆润的耳垂,“我想她是有原因所以不说吧。”
“没有生气,她说什么我都会相信,不说我也不会去追问,她可是比我还要聪明呢,面具下的脸隐藏得那么深,真正的她和现在反差真大,甚至,和沐沐一样。”林音手指掐着掌心,脸上却毫无表情。
“那我,是不是该理解为,真正的你并不是现在这么冷静和理智?”他忍不住想要抚弄她后脑勺的冲动,干脆缠绕着缎带拉掉,任自己抚着她的发丝。
“你说呢?”她低头使头发遮住她的大半张脸,抑制不住鼻子的酸涩感,“每当和她在一起我觉得看到了以前的姐姐和我的影子。。”她没有再说下去,怕眼里的泪水就会爆发出来。
“你好好理一下思绪吧。”不知如何安慰他,蓝枫也只能这么说了,他别过脸,不去看她脸上的表情。
“最近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老是会做一些出乎意料的事,特别是在你面前,就像现在。。”林音把头倚在他的肩膀上,低笑着:“你的吸引力。。以前和你在一起,我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不知怎么解释。”
感到她滚烫的眼泪透过薄薄的衣裳触到他的肩膀,湿热的鼻息离他脖子很近,几乎打乱了他平稳跳动的心,接下来,她居然转过身子,勾住他的脖子,迫使两人对视。
他和她的唇瓣,沁凉如冰,柔软如水。
两人的呼吸,不安撩人,吹到对方脸上,染上一抹热潮。
两颗跳动的心,距离一点点靠近,却又抵触对方的接近,脑子升腾起奇妙的感觉。
林音生疏而羞涩地用唇去蹭他的,不知道接下去该做什么,只是一味地触碰他的唇,感受那种使她迷恋的柔软和微微的粗糙感。
“唔。。。”蓝枫一手搂住她,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她长长而浓密的睫毛刷过他的眼眸,一股酥麻感传至他的全身,他伸出舌探入她微张的口,含着她的下唇,小心翼翼地舔吸着,轻击着她的贝齿,想引起她的回应。
她放松下来,手攀着他的背,也学他伸出舌去挑逗,像个小孩吃到糖果而满足开心。
时间似乎过去很久了,月亮悄悄地绽放它的胜雪光华,晚风卷起飘落的枫叶掠过他们身边,感到林音的颤抖,蓝枫加大力度搂紧她的腰,手掌抚着她僵硬的背。
她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汲取着干净暧昧的温暖,吸了吸鼻子,乖乖地小睡。
可爱的傻瓜,蓝枫的手刮过她的鼻梁,搔弄着她尖尖的精致下巴,点着她只要轻轻扯动一下嘴角就会凹陷的小窝,红肿着的粉粉樱唇上的疤,卷翘的薄如蝉翼的长睫,风干的泪痕,洁白的耳垂。
林音不耐烦地扫开他的手,撒娇似的呢喃着:“姐姐,别碰我。。。痒。”
蓝枫失望地收回手,在她后背拍打的手也停了下来,失望占据了双眼,他的喉结上下浮动着,抓着那条垂落的蓝缎带,半响,才把它绕在林音的手腕上,系了一个结,他会心疼她,却不知道,是把她当恋人,还是妹妹。
夜很深了,蓝枫抱起林音,静悄悄地一间一间试探,找了间空房,为她脱掉外套和鞋子,盖上薄棉被,站在床边看着她宁静美好的睡颜,弯腰撩开她的刘海,在她额上轻轻一吻,这才去扣紧房门内的锁,自己伏在床沿守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