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三移魂夺魄
直到我走近他的身边,他都毫无察觉。我发觉他拿放大镜的手在不停的颤抖着,口中似乎喃喃的说着什么。
“先生,需要什么帮助吗?”我轻声问道。
他似乎根本没听见我说什么。顿了顿,我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慢慢的回过身来,我看见一张泪流满面沧桑的脸。
“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他的声音嘶哑而含混。
“先生,你找到什么了?你需要帮助吗?”我提高了声调再次问道。
他凝视着我好一会儿,“是他们派你来的吗?”
“谁?您误会了。我们并不认识,我只是看到你好像很需要人帮助的样子。”我小心翼翼的解释着。
他突然猛的一把抓住我,“你以为你可以骗了我?我还不至于那么老。说,你们到底把他藏到哪里了?”
“先生,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只能告诉你,我只是一个很想帮你的路人,仅此而已。”我依然不动声色冷静的说。
慢慢的他放开了手,一脸惊诧与迷惑,“你。。。。。。你。。。。。。”他浑身剧烈的颤抖着,“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圣教的至上心法,十方。。。。。。”突然,他似乎想通了什么,猛的跪了下来,“弟子参见圣教主,请教主恕弟子冒犯之罪。”
我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向琪琪使了使眼色,“快快请起,不识者不罪。再说,我也还没有正式接任呢。”我边说边把他扶了起来。
看我来扶他,他只好勉强站了起来,但还是一副毕恭毕敬诚惶诚恐的样子。“教主,弟子可找了你多年了,不知老教主可好?”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嗓音说道“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回去再说。”
出租车上,琪琪和他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而我则飞快的思索、分析着目前的状况。
看样子他把我误会成了魔教的教主,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误会呢?毫无疑问,他没说完整的那句话应该是“十方屠龙咒”,也就是历来只有魔教教主才能练习的心法。可是他怎么单凭抓住了我的手就判别了我的功法,看样子他的魔功真是深不可测。
还有,他提起了老教主,起初还问我把他藏到了哪里,连贯起来分析,看来魔教之中出了不小的问题。是内讧?是遭遇强敌?还是。。。。。。
我觉得目前的状况真可谓是一团乱麻,怎么办呢?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决定先搞清楚他的身份再说。
到了家里,趁他进洗手间的功夫,我简短的和琪琪交换了一下意见,琪琪也赞同我的想法。
“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看他出来之后我赶紧问道。
“不敢,回教主话,弟子姓卓,名常青,表字一直。”他边说又边要下跪的样子。
我赶忙拉住他,“不要跪了,咱们都是自家人,再说了,不是都和你说过了,我还没正式接吗。”
“教主,恕弟子大胆,您身负圣教神功,怎么会还没接任?还有老教主可还好,弟子可是寻访他数十年了。”
“你先说说当年老教主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反问道。
“是。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老教主难道没和你提起过?哦,看来老教主真实宅心仁厚。”看我盯了他一眼,他赶忙接着说道“事情是这样的,60多年前,那时正值国家多事之秋,日寇占我大好河山,杀我无辜百姓,山河大地一片血雨腥风。不但如此,日寇黑龙会更是借机大施邪法,席卷中原各大门派。虽说我圣教原于各大门派交恶,但纵观天下时局,老教主本着拯救天下苍生的宏愿,不念旧恶,毅然率领我圣教门人与黑龙会展开了一场恶斗。想我圣教三千儿男会盟中原武林于峨眉山麓,真是意气风发,好一幅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概。”说着他竟激动得站了起来,我看见了他眼里的泪花,我的心也仿佛回到了那峥嵘的年代。
擦了擦眼泪,他深深一躬,“恕弟子失态。”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继续说。
“那日会盟之后,我圣教弟子便分赴各个战场。老教主带领我们总教直属神咒坛所有门人奔赴徐州会战前线。半年之后,战事失利,我们剩下的弟子在教主的带领下又和黑龙教激战于江西。虽全歼随同日军出战的近百名黑龙会武士,可是我们也遭遇重创,坛主以下300余弟子竟皆战死。我等虽是冒死护卫教主杀出重围,可教主为了众弟子在明知无圣教令牌强行催动十方屠龙咒必会肝胆俱伤的情形之下,仍是频频施法,在突出重围后不久即昏迷不醒。随后我们遇见了副教主,副教主将教主带走治疗,从此便无了音信。我一直怀疑老教主尚在人间,今日看来真是不假啊。请问教主老教主现在何处,真是想刹我也。”说到最后一句,他眼睛眼再一次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