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蒂茜娅却依然阴沉着脸。
“我还有很多疑问,”她说,“这些昆虫是如何读报纸并认出杀虫剂生产者地址呢!我不明白!”
“道理很简单——我们小看了这些动物。您记得您曾经批评我总是小看对手吗?现在是您小看了它们。您的父亲是位昆虫学家而您还根本不知道它们已经进化到哪一步了。它们现在甚至阅读报纸,侦查敌人。我们在这方面已有了足够的证据。”
蕾蒂西娅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但它们根本不会读书!它们不可能瞒住人类这么长时间。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它们洞悉我们的一切却仍然让我们把它们当做是那些不名一文,用脚跟一踩就可以碾死的小东西。”
“那么看看它们去哪了吧。”
警长从他的小盒子中取出可以远距离感知的盖格计数器,仪器上的指针根据刚才浸过放射性物质的蚂蚁来定位。这套计数器还包括一个天线及一个屏幕,在屏幕上一个绿色的光标会在黑圆圈中闪个不停并且缓慢地移动着。
“我们只要跟紧这个小向导就行了!”梅里埃斯说。
出了门,他们上了一辆出租车,司机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让他每小时只开100米(这是那些小杀手们的前进速度)。通常人们都是行色匆匆,乘坐出租车也是为了赶时间。也许他们只是为了调情。想到这儿他看了一眼后视镜。也不对,他们正争论着什么,眼睛紧盯着手中一个奇怪的东西。
136、百科全书:文化碰撞
在16世纪,葡萄牙的探险家成为第一批在日本登陆的欧洲人。他们从西岸上岛并受到当地统治者的热烈欢迎、日本人对这些“高鼻子”带来的新型技术非常感兴趣。他们很喜欢火枪,便用大米和丝绸与欧洲人换了一把枪,接下来统治者命令御用铁匠仿制一把他们刚得到的这种精妙的武器。但工人们不会上枪栓,每一把日本人造的火枪都会射中开枪的人。于是当葡萄牙人再次来到日本的时候,统治者使要求随行的外国工人教他们如何焊接枪栓使枪枝不会在开火的时候发生爆炸。
日本人终于成功地大规模生产火枪,而国内此时也战乱四起,直到这个时候只有武士还在用刀比武。太田敦加奈组建了一支火枪部队,他在队伍中教士兵如何进行连发射击以阻止对方敌人的进攻。
除了物质上的产品以外葡萄牙人也带来了精神文明:基督教。罗马教皇也争相和葡萄牙西班牙人一起来瓜分世界,日本便是第一站。葡萄牙人派出了很多耶稣会的会士,他们最初受到了热情的接待。日本此时已有很多种宗教派系,对于他们来说基督教不过是另一种宗教而已。而基督教中排除异己的原则最终惹恼了日本人。天主教到底是什么?这些信徒到处宣传其它信仰都是荒谬的并断言那些受到日本人无比崇敬的祖先们如果没有接受过洗礼就会在地袱中受火刑。
基督教强烈地震撼了日本人的思想。他们残杀了大部分的耶稣会的会士,而后在岛原暴动中,他们又彻底铲除了信仰基督教的日本人。
自此,日本人断绝了和西方的一切往来,他们只允许一些荷兰商人在离她们本土很远的一个孤立的小岛上活动。而这些荷兰商人始终没有权力登上日本本土。
——埃德蒙·威尔斯
《相对且绝对知识百科全书》第Ⅱ卷
137、以我们的孩子的名义
白蚁王后困惑地晃动着触角,突然它停下来对包围了王宫的褐蚁们说:“我将帮助你们,”它说,“我帮助你们并不是因为我受到你们的蚁酸大炮的威胁而是因为手指也是我们的敌人。”
它解释道那些手指从来不尊重任何事任何人,他们到处挥动着装着长丝线的杆子。苍蝇幼虫被穿在长线的末端,它们忍受着极为残酷的刑罚。手指把它们浸到水中直到鱼儿把它们吃掉才把杆子拉出来。
到处都留下手指罪恶的的痕迹。一些手指甚至侵犯到摩克西克山——白蚁们的城市。他们撞破走廊,洗劫粮仓,毁坏王宫。这些野蛮人在找什么?他们把蛹全都抓走了。
当那些蛹在掠夺者的杆子尽头挣扎着发出求救费尔蒙时,它们也很担心这些丢失的孩子。
怎么去救它们呢?褐蚁们驯服了犀牛金龟子做为飞行坐骑,白蚁们则驯养龙虱帮助它们在水中行走。白蚁只要站在一片匆忘草的叶子上就够了。龙虱们会推着它们前进。当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水中的青蛙们会把大部分的船只砸得粉碎。
所有的水生动物对白蚁都不友善,直到白蚁们学会了向青蛙脸上发射粘胶或冲到大鱼身边然后用大颚使劲咬它们大家才对白蚁有所顾忌。
但不幸的是,白蚁的海军从来没能解救它们的蛹。在它们及时赶到之前,手指已把它们沉到水中去了。自此,它们不断发展航海技术及江面控制船只的技术。
“你们是对的,”摩克西克山王后说,“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那些手指不仅毁坏我们的城市、用火而且还残杀我们的孩子。现在是我们联合起来和它们评评理的时候了。”
根据以前反对用火者的协议,壬后向远征军提供四支海军队伍、两支陆军队伍,以及所有能征善战的下等白蚁。
“让我们放弃白蚁和褐蚁间的世仇吧,我们首先应该结束这些魔鬼的罪恶。”
为了使远征军能按时抵达目的地,女王允许它们乘它自己的舰队渡江。船泊在港口中,它是摩克西克山人沿着细沙滩在一块背风的地方亲自修建起来的。
褐蚁们来到了沙滩,这里到处都散落地停放着勿忘草的长叶子。一些叶子上满载着白蚁的食物等待着卸货,而另一些则是空的准备出发去新的地方。白蚁们竖起了人造赛璐璐的锚来保护船只,它们甚至在草坝上还种了芦苇使港口免受风和浪的冲击。
“对面的岛上有什么?”103号问。
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些白蚁没有啃食过的小金合欢,因为臼蚁们不喜欢这种植物。但当江面起风暴时,小岛却是一个理想的暂时栖身之所。
24号带着它的蝴蝶茧和103号一同登上了一片表面有透明绒毛的勿忘草叶子。一些白蚁把船一直推到水中然后迅速跳上船以免弄湿脚底。
一个摩克西克山白蚁把触角浸到水中发出费尔蒙,两个影子迅速向船靠了过来,是龙虱……白蚁的朋友们。龙虱属于鞘翅目动物,它在两只鞘翅间包住一个气泡这样它就可以在水下呼吸,靠这个氧气球它们在水下可以停留很长时间。它们的前足有通气孔,平时交配时使用而现在则用来抓住叶子以推动叶子前进。
龙虱们在接到白蚁发出的费尔蒙命令开始用后腿划水,白蚁的小船逐渐驶向江中。
远征军前进着,永远前进着。
138、团体
奥古斯妲·威尔斯和她的同伴们围成了一圈重新召开共同会议。他们在融合出“OM”这个统一的声调前一个接一个地发出自己的声音。他们一遍遍地重复着发声,直到声音在胸腔中已变得模糊并在头腔中引起共鸣。
然后又静了来,四周只传来他们轻缓的呼吸声。
每一次会议的内容都是不同的。这次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从天花板传出一种奇怪的能量,这股能量虽然遥远却能穿透岩石。
百科全书中有一段记录着如果宇宙波的波峰相隔很远,那么这种波就可以穿透任何物质,水和沙土也不例外。
杰森·布拉杰感到通过声音他的身体中分解出不同的能量。最开始是一种基本能量OU,这种能量又分成若干次能量:A和WA,而这两个次能量又是由4种其它的声音组成:WO,WE,E,O。接下来它们又继续分解成8种更低级的能量,最后记录成两种声音I和WI。他总共数出17种声音,它们以金宇塔的形式汇聚到他的太阳神经中。
这些声音的结构像三棱镜把像白光一样的声音OM分解为各种类似单色光的原始声音。
集中,扩散。
他们呼吸着各种彩色的声音。
吸,呼。
16名团员不过是16只充满了声音及光芒的三棱镜。
尼古拉不屑一顾地看着他们。
139、广告
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蟑蟀、蚂蚁、蚊子、蜘蛛在我们的房间和花园中到处肆虐着。如果您想摆脱这一烦恼,请选用克拉克·克拉克粉末。
有了克拉克·克拉克,整个夏天高枕无忧。它的特殊因子能迅速脱出昆虫体内水分,使它们像玻璃一样碎裂。
克拉克·克拉克粉末,克拉克·克拉克喷雾荆,克拉克·克拉克香。
克拉克·克拉克有益于健康。
140、汹涌大江
103号乘坐的勿忘草叶子渐渐开始加速。它们的船冲破水面上的蔼蔼雾气笔直前进。船首微微翘起,激起一片白色水花。在它周围还有另外100只满载蚂蚁士兵们的船只。这100片勿忘草叶子和2000名远征军队,组成了一支庞大的舰队。
平静如镜的江面突然波涛翻滚。被搅醒好梦的蚊子们从摩克西克山的小船上飞了起来,用它们特有的方言低声抱怨着。
在最前面,站在船首的海军白蚁船员正向另一只白蚁指出最佳的航行方向。这只白蚁马上把命令翻译成费尔蒙传达给水中的龙虱。
它们必须避开水中的涡流,突出水面的岩石,甚至那些会缠住一切的水草。
并不坚固的小船顺着平静、光亮的江面滑行着。
只有龙虱的划动水波时产生的涡流搅乱了光洁无暇的水面。在它们头上,柳树的长枝条随着微风轻轻拂动。
103号把眼睛和触角伸到水中,这里面话跃着各种各样的小生命。它看到很多有趣的水生动物,一些小小的红色甲虫到处游动着。所有靠近龙虱的动物都被这些怪物吞进去。
至于9号,它也注意到生机勃勃的水下世界……一群蝌蚪从波涛下面跃起冲向它们。
“注意,有蝌蚪!”
蝌蚪的黑色皮肤泛着白光,它们全速冲向蚂蚁的舰队。
“蝌蚪,蝌蚪!”
这个消息传遍了所有的白蚁船队。龙虱们接到命令加快船速。褐蚁什么也不能做,白蚁只是要它们抓紧叶子的绒毛。
“水手们,准备战斗。”
梨形脑袋的白蚁把它们的尖角对准了层层波浪。
这时一条蝌蚪冲过去撕咬起24号乘坐的勿忘草的叶子。船立刻偏离它的航道,滑人水涡中打起转来。
9号瞄准了目标,它的枪口就顶在蝌蚪身上开火,蝌蚪被射中了。这只浑身滑溜溜的灰东西临死前窜出水面在船的上空奋力扭动身体,它黑色的长尾巴抽打着叶子船。所有褐蚁和白蚁都被扫到掉进水中。
9号和103号被其它的船只及时救起。
很多其它的勿忘草叶子被蝌蚪打翻,近1000只褐蚁葬身水底。
这时“大角”和它的金龟子队伍第二次赶来救援。它们从渡江一开始就在船队上空盘旋。当它们看见蝌蚪打翻了勿忘草叶子并继续追击那些落水的蚂蚁时,它们一头扎了下去并用头上的尖角刺向软软的两栖类动物,在身体被水溅湿之前它们又赶快重新飞起来。
有几只金龟子一头扎进了水中,但大部分空军战士很快又飞回空中。被穿在长角上的蝌蚪在空中痛苦地拍打着漆黑湿乎乎的尾巴。
这次蝌蚪全部撤回去了。
遇难的船员得救了。剩下的50艘船中满满地载着1000名远征军人。24号的船(在混战中驶错了方向)也回到了舰队中。
突然有蚂蚁叫起来“陆地”,其它蚂蚁纷纷跟着喊叫起来。
141、黑夜中的绿点
“向右一点。慢点,再慢点,再向右转。向左,直着走,一直朝前开。”梅里埃斯不停地纠正着出租车的行驶方向。
蕾蒂西娅和梅里埃斯在后座焦急地盯着蚂蚁的队伍的去向。
出租车司机只得照他的话去做。
“如果一直这样的话我就来得及调整方向。”
“它们好像是往枫丹白露森林的方向前进。”蕾蒂西娅边说边不安地搓着手。
银色的月光笼罩着大地,在街的尽头已显出树叶的轮廊。
“慢点,再慢点。”
跟在他们后面的开车的司机在疯狂地按着喇叭。对于他们来说。没有比慢慢地跟在别人的后面更让人心烦的了!而那些没有排在他们后面的车子飞快地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
“再向左。”
司机叹了口气说:“您们走路不是更方便吗?再有这条路禁止左转。”
“没关系,我是警察!”
“好吧,我照您的吩咐去做!”
但路被对面驶来的车子堵住了。显示屏上的小绿点已经移动到了监视屏幕的边缘,记者和警长只得跳下车。但凭他们的前进速度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梅里埃斯抽出一张大票却根本没有等司机找钱。也许这两个乘客有点奇怪但不管怎么说他们并不小气,司机一边想一边勉强地在后面开着车。
他们又收到了信号,蚂蚁的队伍正朝着枫丹白露森林前进。
雅克·梅里埃斯和营蒂西娅·威尔斯发现周围都是一些破旧的阁楼,而唯一的照明装置就是街边昏暗的路灯。在贫民区中街上没有任何人,相反却有很多狗在路上疯狂地叫着,它们中大部分是高大的德国牧羊犬的变种,它们由于父系血缘的关系而保留了大部分原有的特征。这些狗一看到街上有人便狂叫着冲向栅栏边跳起来。
雅克·梅里埃斯害怕极了!狗似乎也感觉到了他心中的那种恐惧。这使它们更有欲望去撕咬他。
“您怕狗?”蕾蒂西娅看到警长已面无血色,“克制点儿,这可不是放松的时候。我们的蚂蚁要逃跑了。”
这时,一只高大的德国牧羊犬比其它的狗更凶猛地叫起来,它用牙齿咬破了栅栏,又用身体把木板撞得粉碎,它的眼睛疯狂地盯着前方。对它来说,人身上散发出的恐惧气息事实上是一种挑逗。这只德国牧羊犬遇到过吓坏了的孩童。明显加快脚步的老妇人,但从没有人没有强烈地感受到它的威胁,
“警长您怎么了?”
“我……我不能再往前走了。”
“您在开玩笑吧。它不过是只狗。”
德国牧羊犬继续咬着栅栏,第二块木板也碎了。它的牙齿泛着森森白光,血红的眼睛,黑色直立的身躯,在梅里埃斯看来,这是蹲在他床边的只发怒的狼。
狗的脑袋伸出了木栏,接下来是一条腿,再接下来是整个身体。它钻出了栅栏快速地跑起来。发怒的狼出来了。
在尖利的牙齿和发紧的喉头问再也设什么阻拦。
在野蛮的狗和文明的人之间也没有了木栅栏。
雅克·梅里埃斯的脸顿时像墙一样白,他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蕾蒂西娅·威尔斯及时地站到狗和人之间。她淡紫色的眼眸冷漠地盯着狗,似乎在告诉它:“我不怕你。”
她站在那儿,背挺得笔直,两肩舒展。这是种对自己充满信心的姿势,是训练动物的人在狗窝旁教德国的牧羊犬看守家园时特有的态度和目光。
狗的尾巴垂了下来,转身战战兢兢地走回它的狗窝。
梅里埃斯的脸色还很苍白,他吓得混身发抖。蕾蒂西娅不及思索便像哄小孩子一样把他搂在怀中安慰着也,温暖着他。她轻轻地抱紧他,直到他又微笑起来。
“我们走吧,我帮您摆脱了狗,您把我从坏人手上救下来。您看我们需要彼此帮助。”
“快,标记!”
绿点几乎从仪器屏幕上消失了。他们跑起来直到绿点又重新回到圆圈中心。
这里一个接一个的阁楼看起来都很相像。有时候,门上会贴着木牌“称心如意”或“钟爱的小屋”。四周到处都是狗,没有好好保养的草地,塞满广告的信箱,破旧不堪的乒乓球台和摇摇晃晃的旅行车。只有从窗口透出的一点点电视的光可以表现出一点人类生活的气息。
蚂蚁们沿着他们脚下的管道前进,离森林越来越近了。警长和记者寸步不离地跟踪着标记。
他们转弯拐到一条初看之下和这一区所有的街都很相似的街道中,路标上写着“菲尼克斯大街”。他们开始看到几家商店。在一家快餐店里,5个人猛喝着啤酒。在瓶子的标签上写着“注意,过度饮酒有害健康”,在香烟盆子上也都有同样的话。政府也许打算以后在汽车启动踏板及自由买卖的武器上也贴上类似的标签。
他们走过了超市“消费之家”和“咖啡店”、“爱情相约’’等小铺子,再往前是一家玩具店。
“它们刚才在这儿停住了。”
他们环顾了一下四周。店已经很破了!柜橱里乱七八糟地摆放着积满灰的样品:长毛兔,汽车模型,洋娃娃做的小士兵,宇宙飞行员或仙女玩具,以及可爱的小玩意……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上面一顶过时的彩色花冠闪着光。
“它们在这儿,它们肯定在这儿。绿点纹丝不动了。”
梅里埃斯紧紧握住蕾蒂西娅的手。
“我们抓住它们了。”
兴奋之中,他搂住她的脖子。他想要拥抱她,但被她轻轻地推开了。
“冷静点,警长,任务还没完成呢。”
“它们就在这里,您自己看看。标志一直在移动但现在它停下了。”
她摇了摇头,抬起双眼。
商店的铺门上用蓝色霓红灯标着几个字:“阿尔蒂尔,玩具之王”。
142、在贝洛岗
负责传递消息的苍蝇在贝洛岗向希丽·普·妮女王汇报了最新情况。
“它们到达了大江。”
它详细地讲述了渡江过程。在和阿斯科乐依娜蜜蜂巢的空军交战之后,远征军在群山中迷了路。而后它们穿过一条大瀑布,在“通吃河”附近又和一个新的白蚁王国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
王后把消息记录在记忆费尔蒙中。
“现在,它们要越过什么呢?通过塞特依地道吗”
“不,白蚁驯养了龙虱并让它们来拖动勿忘草叶子的舰队。”
希丽·普·妮对此很感兴趣,它从没有能够这样出色地驯服水生金龟子。
最后,苍蝇报告了坏消息。它们后来又被蝌蚪袭击了。这一变故使远征军损伤惨重。现在它们只有千余名战士其中还包括很多伤员,几乎没有蚂蚁的6只脚是完好无损的。
王后对此没有很担心。“即使只有几条腿,1000名远征队员在历尽艰辛后也可以杀死地球上所有的手指。”它说道。
但很明显,远征军无法再遭受新的损失了。
143、百科全书:金合欢
金合欢是一种小灌木,它只有在一种很奇特的条件下才能长成大树,那就是要有蚂蚁居住在植物体内。为了充分成长,它们需要蚂蚁的照料和保卫。为了吸引蚂蚁,金合欢随着时间的推移会逐渐长成一个活的蚂蚁窝。
它的树干内部是中空的,在每一根枝条内部都育很多为蚂蚁准备好的舒适的房间。
更好的是:在这些活的走廊中常生活着白色的蚜虫,它的蜜汁是蚂蚁中工蚁和兵蚁的美食。金合欢为那些能等它带来好运的蚂蚁提供了住所。做为交换,蚂蚁担负起园丁的职责,它们赶走毛虫、枝条上的蚜虫、鼻涕虫、蜘蛛和所有的爬满树叶的食木蚜虫。每天清晨,它们都会用大颚咬断常春藤和其它寄居在树上的攀援植物。
蚂蚁会拔掉枯死的树叶,刮掉苔藓,用它们的消毒唾液来活疗生病的树木。
植物界和动物界之间的这种成功的结合在自然界中并不多见。多亏有了这些蚂蚁,金合欢才能长得比其它的植物还高,直接接受阳光的照射。
——埃德蒙·威尔斯
《相对且绝对知识百科全书》第Ⅱ卷
144、合欢岛
雾渐渐散了!一幅奇怪的景象展现在蚂蚁跟前:一片沙滩,暗礁,海边悬崖。
领头的由白蚁船搁浅在长满青苔的沙滩上。这里的动物和植物似乎和它们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生长在沼泽地中的小飞虫嗡嗡地在蚊子从和蜻蜓群中打转,那些植物根本没有生根就像是被摆放在那儿似的。花朵也很平常,植物的叶子一缕一缕地垂下来。在海藻的下面,地是硬的。在浪花日复一日的冲击下,岩石被蚀出一个个蜂窝似的小洞,乍看像一块黑色的破海棉。
再远一点,土地更加松软,岛中间盛开着金合欢。也许是风挟带着它的种子漂洋过海偶而落到岛上。水、上、空气,这3个因素已足以使植物生根发芽,但它还缺少继续生长的媒介:蚂蚁。它的基因中注定它要和蚂蚁生活在一起。
它已经等了蚂蚁两年。多少金合欢兄弟辈子都没有和蚂蚁相遇的机会呀!而它则间接地受了手指的帮助,同样也是这些手指在它的树皮上刻上“吉尔娜塔莉”,这个疤痕至今让它痛苦万分!
突然103号发起抖来。岛中央的一块突起唤起它宝贵的回忆。这块突起……不,这一定不会是巧合,一定不会。这是在白蚁国度中发现的第一种奇特的东西。它没有告诉任何人便离开了队伍独自去研究这种奇怪的石头。这块东西很硬,透明里面有白色粉末,和上一次的一模一样。
白蚁兵找到了它,它们碰了碰触角。
“103号怎么了?为什么离开队伍?”
103号解释说这个东西对它而言非常重要。
“是的,非常重要。”23号重复着说,“这是由手指神明雕出来的东西!这是神明的巨石。”
“手指派”的信徒们马上用泥土也堆成了一个相似的塑像。
狂躁的蚂蚁们决定在这个平静的小港口多逗留几天,以便使自己从旅行的激情中冷静下来,它们还要医治战争中受伤的战士并为以后继续斗争养精蓄锐。
每个人都很喜欢在这儿歇脚。
103号走了几步,突然它感到有什么东西打到了身上。它隐隐感受到了地球磁场对它产生的作用。
它是在哈特曼的结点上。
远征军离哈特曼之结不远_。
哈特曼之结是一种特别的磁场。蚂蚁们一般只把它们的巢建筑在这种地区,也就是阴性离子的地球磁力线交错的地方。大多数动物(尤其是哺乳类动物)在这种地方都会感到不舒服。但对于蚂蚁来说,它们却是舒适的保障。
它们通过地壳上的这些细微的针刺和大地母亲进行交流、寻拭水源、预测地震,它们的城市就这样和世界相通。
103号寻找着能量最强的确切地点。它发现哈特曼的结点就在金合欢树的下面。
在24号和9号的陪伴之下,它立刻爬上了树。103号发现树皮上有一块最薄。它们一起咬破了保护膜,弄折了金合欢的枝条。太棒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空蚂蚁城出现在它们跟前。
它们走进植物的根中,这些房间正等着蚂蚁们来住。有一些房间看起来很像粮仓或婚房。金合欢甚至把养着没有翅膀的白蚜虫的牲畜棚都准备好了。
贝洛岗人参观着这所出乎意料的城市,所有的枝条都是空的,植物汁液在活城市的墙板中流动,
合欢树发出情人的树脂清香欢迎着蚂蚁们的到来。
24号赞叹不已地看着一间间植物房间。高兴之下,它张开了嘴,蝴蝶茧掉了出来。它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很快又把它拾了起来。
一位年长的探险家曾告诉过103号要得到这种礼物城市是有代价的。如果想要住在这儿,蚂蚁们必须照料这棵树。这种职责下仅具有强迫性的而且是终生的。它们必须在意识中就把自己看作是一名园丁。它们爬了出来。
老兵指着一株菟丝子的幼苗并向它解释道:“菟丝子的种子无论在多么恶劣的环境中都会生根发芽。当它破土而出时,植物的茎以每小时两圈的速度盘旋生长。
“只要这根茎条一碰到小灌木,它的根就慢慢退化,而菟丝子会长成一种带有小刺的树。它长在别的灌木上靠吸取对方的树汁生活。菟丝子实际是植物界的吸血鬼,”
103号看到一株菜豆在离金合欢不远处生长。它盘旋的速度是很慢,很容易让别人误以为是风吹得它在动。
24号张开它锋利的大颚准备把菟丝子咬成几段。
“不。”103导说,“如果你把它咬断,每一段都会成为一棵新的植物。一个被切成10段的菟丝子会长成10条菟丝子。”
它说曾经看到过一种惊人的场面。两条邻近生长的菟丝子扭动着枝条寻找可以吸附的灌木。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植物,它们两个就会相互缠绕在一起并互相吸取对方的汁液直到两条菟丝于同归于尽。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如果我们任它长下去,它会最终找到金合欢并缠在它的树干了。”24号问,
“应该把它连根拔起并马上扔到水中。”
说干就干,它们利用这次机会彻底清除了所有对金合欢有害的植物。然后它们赶去了所有虫子,小的蚀木虫和在周围打转的小飞虫。
这时它们听到一阵有规律的“喀喀”声。这一定是蛀木甲虫。它有规律地啄击树木来在木头上钻孔。
“这是一只雄性的蛀木甲虫在叫它的妻子。”一只经常和这些敌手打交道的白蚁说,那些相互呼应的“喀喀”声就像两只BP机在对叫。
褐蚁没费多大力便找到了它们,这对罗密欧和朱丽叶甲虫就这样破蚂蚁吞进肚子中。
当人们一旦选择了它所处的阵营,他们便联起于要对付它们共同的敌人。
晚上,远征军便搬进树城之中。
它们在枝条最大的地下室中饱餐了一顿。
褐蚁,白蚁,蜜蜂和驯养的小甲虫。它们喂养蚜虫并平均分配了蚜虫香甜的蜜露。继而就像每次露营一样,大家又谈到永恒的主题——手指——它们此番远征的目的所在。
蚂蚁们展开了辩论。每个人都坚持已见。
“手指并不存在。”
“手指在天上飞。”
“不,手指在地上爬。”
“他们可以在水下行走。”
“他们吃肉。”
“不,他们冬眠。”
“他们根本不吃东西,他们靠天生的一种能量储备生存。”
“手指也是植物。”
“不,是爬行动物。”
“有很多手指。”
“在地球上应该最多只有10个或15个,他们5个为一组,”
“手指是可以永生的。”
“胡说八道,前几天我们还杀死了一个。”
“那根本不是手指。”
“那么,是什么呢?”
“手指是无法攻击的。”
“手指和蝴蝶一样住在水泥的窝中。”
“他们像鸟一样窝在树上。”
“不要再说了!至少不应该乱下评论,手指绝对会冬眠。所有的动物都冬眠。”
“手指吃木头因为一只白蚁看到过一些树木上有奇怪的钻孔。”
“不对,手指吃蚂蚁。”
“手指根本不吃东西,他们靠天生就有的能量储备生存,我刚和你们说过。”
“手指是粉红色的圆球。”
“它们也可能是又黑又平的。”
争论还在继续,“手指教振”和“非手指教派”针锋相对。23号和24号荒谬的说词激怒了9号。
“应该在这些败类教坏其它远征队员之前把它们全杀光。”它说并要求103号证明这些内部敌人带来的危险。
103号摇了摇触角:“不,由它们去吧,它们也是纷繁复杂的世界中的一部分。”
9号田惑地看着队友,这太奇怪了!大家在远征中完全变了。
蚂蚁们现在探讨起抽象的话题,它越来越害怕。褐蚁们是否全感染上了“情绪的疾病”呢?它们是否越来越不像蚂蚁呢?
它们面前就有敌人而它们却还在争论。睡觉比什么都重要,金合欢很自豪它可变成为一棵树,它将会在它们进入梦乡时守护它们。
外面,无法吃掉树中的昆虫们的癞蛤蟆在高声地叫喊着。
全体远征军都睡着了,只有那些被双盘吸虫控制的蚂蚁幽灵们排队离开大家,爬上了草尖等着被羊吃掉。但在这岛上连羊的影子也没有。清晨,它们忘了自己半夜出走的原因,又回到同伴中间。
奥秘五:蚂蚁的主人
145、手指教派
蚁城的各条通道了!叛乱的蚂蚁迅速行动起来,但它们始终没能把那只储粮蚁带到“活石头博士”那儿去,倒是不少蚂蚁为阻截联合卫队的进攻丢了性命。
蚁酸向四面飞溅。一只蚂蚁教徒倒下了!接着又是一只。
剩下的叛乱分子被打得只得向臭虫饲养室退去。但在它们全军覆没之前,蚁王希丽·普·妮还想弄清楚一些事情,就下令将一个教徒带到面前。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手指是我们的神明。”
翻来覆去总是这句话,希丽·普·妮摇晃着触角,陷入了沉思,不知是什么原因,才没过多久,叛乱行动再度蔓延开来。据探子回报,几个星期前才不过12只叛徒,现在已成了100多只了,必须加紧镇压,这些叛乱分子已变得危险异常。
146、玩具店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蕾蒂西娅·威尔斯问道。
“我们这就进去!”雅克·梅里埃斯语气很坚定。
“您以为他们真会让我们进去吗?”
“我可没真打算去按门铃,我们可以从窗口爬进去,如果有人挡路,我就出示搜查令。反正我身上总会带着张假的。”
“真够狡猾的,”女记者出言反对,“显而易见,警察和强盗之间并没有多大的差别。”
“不是像您这样优柔寡断,心肠又软,就可以制止犯罪的。还不快走!”
她的好奇心占了上风,也就没有继续反对,跟着梅里埃斯沿排水管向墙上爬去。
人类在垂直的平面上行动起来可要困难多了。他们手上擦破了皮,还有好几次险些摔下去,好不容易才爬上了平台。好在,这幢房子只有两层,二楼的上面就是屋顶了。
两人松了口气,小绿点依然如故,静止在屏幕的中央,蕾蒂西娅和梅里埃斯现在离杀人蚂蚁可能只有5到6米的距离。朝向平台的落地窗半开着,俩人走了进去。
借着手提灯的亮光可以看出这是间普普通通的卧室,里面有一张铺着鲜红色床罩的大床,一个诺曼底式的衣柜,四壁的印花墙纸上还随意地挂了几幅山峦风景画。房中弥漫着薰衣草和樟脑丸的混合气味。
卧房的外面是间客厅,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家具,有几只反翘式椅腿的椅子,房顶上还挂着一只玻璃坠子吊灯。房里唯一的古怪之处,就是在一个架子上排放着许多用来装东方香料的小瓶子。
稍远处有灯光亮着,看来像是有几个人在厨房里吃饭,但他们的眼睛却盯着一台电视机。
梅里埃斯则紧盯着自己的探测器屏幕。
“蚂蚁现在在我们的正上方,”他轻声说道,“所以,这上面应该还有个阁楼。”
于是俩人开始察看天花板上是否有活门。在通向浴室的过道中,他们发现了一架通向顶楼的梯子,那上面隐隐透出一丝灯光。
“我们上!”梅里埃斯边说边拔出枪来。
俩人上了梯子,顿觉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个处处透着古怪的屋顶阁楼,其中央是个昆虫饲养缸,和蕾蒂西娅的那个蚂蚁饲养缸极为相似,只是体积要大上10倍。好几根管子从这个巨型饲养缸的顶部伸出,连接到一台计算机上,而后者又和许多不同颜色的小瓶相连。阁楼的左侧摆着其他的计算机设备,一张瓷砖实验台,一台显微镜以及大堆杂乱的电线和晶体管。
“这准是个疯子天才住的地疗,”蕾蒂西娅正这么想着,冷不防身后响起一声大喝:“举起手来了
他们慢慢转过身去,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管枪,巨大的枪口正对着他们。枪的上方是一张极为熟悉的脸庞,他们在很早以前就已认识了。这就是阿姆兰乡笛的吹奏者。
147、百科全书:放屁虫
放屁臭甲虫(Brachynus creptians)有一管与生惧来的“生物枪”,当它们遭到攻击时,会从体内释放出一种气体,并伴以响声。这种御敌方式是通过混合它体内的两个不同器体所分泌出的两种不同的化学物质来实现的。一个器体释放出含双氧水25%氢醌10%的溶液,另一个器体则产生一种含过氧化物的酶,当这两种物质在燃烧室中混合时,温度可达到水的沸点100℃,会产生烟雾,并释放出硝酸蒸汽,因而发生巨响。
当人们将手靠近放屁虫时,它的“生物枪”会立即释放出大量灼热且有异味的红色液滴,这就是硝酸,它触及皮肤时会引起水疱。
这类鞘翅目昆虫深谙腹部毒液喷射孔的瞄准技术,因此,它们能准确地击中几厘米远的目标,即使没有击中,射击时发出的响声也足以吓退任何一个敌人,
一个放屁虫一般能连续攻击3到4次,但有些昆虫学家发现部分种类甚至能连续射击24下,
由于放屁虫都为橘红及银兰色,因此很容易识别。这就像是在宣称,全副武装的它们,即使穿着再花里胡哨的衣服,也一样可以不受伤害、一般情见下,凡是具有绚丽的体色或鲜艳的翅膀的鞘翅目昆虫都拥有自己的防身绝招,以远离那些好事者们。
注:鼠类深知,放屁虫虽防身有术,其味却鲜美无比。看到放屁虫时,老鼠会跳到它们的身上,在虫子放屁前先将其腹部按入沙土中,待其弹药储备已浪费殆尽后,再一口咬下它们的头部,慢慢享用这顿美餐。
——埃德蒙·威尔斯
《相对且绝对知识百科全书》第Ⅱ卷
148、一个充满欢歌笑语的清晨
24号醒了!它正栖身于一株金合欢上,躺在那细细的枝条的凹陷处。在枝条的侧面,它可以辨认出有许许多多的细孔,就像是一个个舷窗,那是蚁房的通风口。24号戳穿了一个小孔底部的薄膜,发现下面是间婴儿房。其他的蚂蚁都还在睡梦中,它就一个人出去溜达溜达。
金合欢的花瓣上附有花蜜,那是成蚁的食物,那上面还有专供幼蚁食用的细末。这些食物里都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和油脂,适合各种年龄层次蚂蚁的营养需要。
在清晨第一轮微波的激荡下,悬崖的石壁啪啦啪啦响着。空气里弥散着辣辣的薄荷味和怪怪的麝香味。
河滩边。红色的阳光照亮了河面,那儿有一只水蝽正在水面上滑行。一根枯枝横在边上,像一道小堤似的,24号就在那上面爬着。透过清澈的水流,它能看到河里一群群的水蛭和孑孓。
它接着又向小岛的北面爬去。那边的水面上漂着一大片浮萍,似一方长着圆圆绿绿叶片的草坪轻抚着临河的峭壁。草坪中不时会鼓出两只蟾蜍的大眼睛来。稍远处的小河湾里生长着白色的睡莲,它们那淡紫色的花苞在每天早晨7点准时展开,但一近黄昏就合上了。在昆虫世界里,睡莲的镇痛作用是众所周知的。在实在没有东西吃的时候,它们也会吃睡莲富含淀粉的块茎。
大自然永远是面面俱到的,24号心里想着,不好的东西同它的克制之法总是相去甚近。像死水潭边上会长着垂柳,它的树皮里所含的水杨酸(阿司匹林的主要成分)就能用来医治在这种脏地方易得的毛病。
这岛不大,很快,24号已跑到了它的东面。这里生长着各种各样的半水生植物,它们的茎部有一大半没入水中,构成了一道别有情调的风景。成片的慈菇,毛茛和水蓼为这隅绿色世界添上了星星点点的紫与白。
一对对蜻蜓在这片绿色上回旋、飞舞,雄蜻蜒试图将它的那对生殖器插入同伴的生殖器官中。雄性蜻蜒的生殖器一个位于胸廓上,另一个位于下腹部;而雌性蜻蜒的生殖器则一个位于头部后侧,另一个也位于下腹。要进行交配,必须四个生殖器同时接合,这需要高难度的杂技表演水准。
24号继续它的小岛之旅。
岛的南面是些沼泽植物,有芦苇,灯心草,鸢尾和薄荷,它们的根部都直接扎入泥土里。忽然,有一双黑色的眼睛从这些植物中冒了出来,它们紧盯24号,并且在向它不断地靠近。这双眼睛的主人是一条蝾螈。蝾螈属蜥蜴类。表皮黑色,上面长有黄色核蒂黄色的斑纹,如大理石上的条纹。它的头部圆而平坦,背上顶着一个个黑色的肉瘤,这就是它们的恐龙祖先留下的唯一点印记。蝾螈离24号越来越近了!这种动物非常喜欢吃昆虫,但行动却十分迟缓,所以,往往还没等它们采取行动,眼看到手的猎物就已逃之夭夭了。于是,它们只好等到雨点将那些昆虫打昏过去后再拾来吃。
24号向着金合欢上的藏身之处没命地跑去。
“警报,警报!”它用气味语言高喊着,“蝾螈来了!蝾螈来了!”
顿时,无数的肚子从合欢树上的“枪眼”里对准了蝾螈,它们轻而易举地就将酸液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这个行动迟缓的目标。可是,它们的酸液对这身黑色的厚皮实在是奈何不得,而那些迅速冲上前去想用大颚咬死它的蚂蚁都立刻丢了命,成了它那一身毒液的牺牲品。就这样,一个行动迟缓者战胜了一群反应迅捷者。
蝾螈仗着自己皮坚肉厚,刀枪不入,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向那条布满枪口的合欢枝条走去。突然……合欢的尖刺扎了它一下,出血了。它惊恐地查看着自己的伤口,随即转身离去,消失在灯心草丛中。于是,静又战胜了慢。
合坎树上所有的居民都欢呼起来,像是庆祝来了个外援替它们赶跑了天敌。它们把枝桠里最后的一些寄生虫扫到树下,给合欢的根部施上堆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