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先大概介绍一下实际情况吧!这是一个令人生畏的谋杀者,他可以自由地穿越封闭的空间作案,而在离开时又能不留一丝痕迹。此外,他似乎只对研究杀虫剂的化学家感兴趣。”
“他也会令苍蝇感到害怕。”蕾蒂西娅一边补充着警长的分析,一边端来两杯蜂蜜汁。她那双淡紫色的大眼睛深深地望着警长。
“是的,”他接着说,“但麦肯哈里斯给我们留下了一条新的线索:就是‘蚂蚁’这个词。也许我们可以猜想是蚂蚁谋害了生产杀虫剂的人,当然了!这个想法很可笑,但……”
“但这很不现实。”
“是的。”
“就算是蚂蚁也会留下痕迹。比如说,它们会对一些吃的东西感兴趣。任何一只蚂蚁都无法抵抗一只新鲜苹果的诱惑。而在麦肯哈里斯被杀的那天晚上,桌上却放着一只没被动过的苹果。”
“您观察得非常仔细。”
“看来,我们就这么被困在这桩秘密的谋杀案上了。没有线索,没有武器,没有任何被破坏的迹象。也许,我们在分析案件时还缺乏想象力。”
“哎呀,不下万种东西都可能成为谋杀者。”
蕾蒂西娅·威尔斯神秘地笑了一下。
“谁知道呢?侦探小说在不断发展变化着,您可以试着想象一下阿加莎·克里斯蒂和科南·朵拉在他们的小说中描述的在未来的时间及空间中发生的离奇的谋杀案,我相信您的调查肯定会取得长足的进展。”
雅克·梅里埃斯望着她,他的眼中映出蕾蒂西娅·威尔斯美丽的身影。
蕾蒂西娅有点局促不安地站起来,顺手拿起她的香烟嘴。她点上了一只烟,将自己笼罩在烟幕的后面。
“您在文章中写到我过于自负、听不进去别人的意见,您说得很对。但对于要改过自新的人来说,时间永远不会太迟。别笑话我,自从和您认识以来,我已经开始以一种不同的方式进行思考,也变得更开放了……看,我已经开始怀疑到蚂蚁了!”
“又是蚂蚁!”她显得有些不耐烦。
“等一下,也许我们并没有真正地了解蚂蚁,它们也许还有其它同谋者。您听说过‘阿姆兰的乡笛手’这个故事吗·”
“我没有听过。”
于是,他开始给她讲这个故事来。
“有一天,一大群老鼠侵入了阿姆兰城,它们在大街小巷中到处乱蹿。人们根本不知道如何来对付一下子涌来的这么多老鼠。他们杀死了大批的老鼠,可是有更多的老鼠涌到城中。它们吞吃了所有的食物,以最快的速度繁殖着。绝望的人们几乎决定要放弃他们的家园,离开这片土地了。这时一个年轻人自告奋勇说他能解救城市,但他要求在事成之后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当地的统治者已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他们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个年轻人的条件。于是,年轻人吹起了笛子。老鼠们陶醉在美妙的笛声中,它们聚到了一起跟着笛手离开了城市。笛手把它们引向了江边,老鼠们全淹死在滔滔的江水中。但当年轻人回来要求得到他应得的那份报酬时,幸免于难的贵族公于们却嘲笑他幼稚愚味。”
“那后来怎么样了呢?”蕾蒂西娅迫不及待地问道。
“后来?您可以想象一下在本案中的类似情况:一名可以指挥蚂蚁的‘乡笛手’。有人想要报复他最痛恨的人——那些杀虫剂的发明者。”
他的话终于引起了这个年轻女人的兴趣,她睁大了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继续讲。”她说,
她深深吸了一口烟。显得有点紧张。
他停了下来,似乎沉浸在一种突来的狂喜中。他的脑中只是不停地闪现着一句话:“我终于明白了。”
“我想我已经知道结果了。”
蕾蒂西娅·威尔斯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您发现了什么?”
“有人驯服了蚂蚁!它们钻进了受害者的体内,用锋利的大颚啃噬他们的内脏,这引发了内出血。然后它们再爬出来,比如说,从耳朵中出来。这样,我们可以解释为什么很多尸体都有耳朵出血的现象。最后,它们带着受伤的蚂蚁离开。这大概要用5分钟,也就是阻止第一批苍蝇靠近尸体的时间……您对我的分析有什么看法?”
从他一开始分析这个案件,蕾蒂西娅·威尔斯就没有真正分享他破案的兴奋情绪。她又点燃了一只烟。她承认也许他是对的。但根据她的常识,任何人都无法驯服蚂蚁,并指使它们爬进旅馆、选择房间、杀死一个人后安静地返回到它们的蚁穴中。
“不。这完全是可能的。我肯定能找到驯服蚂蚁的方法。”
雅克·梅里埃斯拍着手,他真为自己感到高兴。
“您看,我根本不需要想象什么描写未来时空谋杀案的侦探小说,只要有一点常识就够了。”他高声说着。
蕾蒂西娅皱了皱眉头:“太棒了!警长。您肯定会成功的。”
梅里埃斯很快离开了蕾蒂西娅家。他的首要任务是向法医核实蚂蚁的啃噬是否能引起受害者体内的内出血。
蕾蒂西娅闷闷不乐地拿出了钥匙,打开黑漆小门,把切成小块的苹果扔进了装着45000只蚂蚁的培养箱中。
71、我们都是蚂蚁
乔纳森·威尔斯发现在《相对且绝对知识百科全书》中记录着在几百万年前有一群蚂蚁的崇拜者住在太平洋的小岛上。根据埃德蒙·威尔斯的记载,这些人在减少食物摄取量和祷告神明的同时还进行一种特殊的体能训练。
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个团体连同他们的秘密一起神秘的消失了。
经过一番慎重的考虑,地下殿堂中的17个居民一致决定无论这个团体是否真实存在,他们都要仿效它。
他们已经像原始人或动物一样有灵敏的嗅觉和听觉,而味觉更是在长期的挨饿中有了很大的提高。甚至是那些由于营养不良而产生的幻影在他们的意识中都带有了某种感觉。
当露茜·威尔斯第一次意识到她在直接“阅读”别人的思想时,她害怕极了。她认为这是一种下流的行为。但一想到她是和人品正直的杰森·布拉杰交流思想,她也就欣然沉浸于这种直接的沟通中了。
大家的食物供应一天比一天少,而体能训练的强度却越来越大。即使是身体最强壮的人也不见得比别人好受多少。那些以前的消防员或警察已习惯于在开阔的空间中进行训练,他们不得不时常抑制住因为长期的幽闭而产生的烦躁。
最终,所有人都变成了同一副模样:因为脸上干瘦得已没有一丝肉,眼眶深深地塌陷下去,两只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更加明亮。他们在外貌上已经相互同化了(只有尼古拉因为年龄小吃得好一点,才可以看出与别人的不同)。
他们尽量避免站着(这对于那些体力不足的人来说太累了),而喜欢盘腿坐下甚至情愿在地上爬。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最初的不安与恐慌已渐渐变成对现实的从容的接受。
这是一种精神错乱的表现吗?
一天早晨,电脑的打印机突然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贝洛岗的一部分叛乱的褐蚁希望借前蚁后的去世来恢复中断的联系。它们通过探测器“活石头博士”与人类进行沟通,希望能够帮助人类。于是,第一批救援食物通过石头断层送达被困者手中。
72、转机
幸亏有了“亲手指派”叛乱蚂蚁的帮助,奥古斯姬·威尔斯和他的同伴们知道他们可以活下去了。他们吃的东西很少却很有规律,有的人甚至逐渐恢复了体力。
在这个地狱中,周围的一切并不算太糟。在露西·威尔斯的建议下,他们决定不再使用地面上人类的名字。现在他们全变成了一个模样,只需要一个代号就足够了。这是一个重大的转变。放弃人类的名字,就等于放弃了人类的祖先留下的历史印记。他们似乎是一种全新的生命:像刚呱呱坠地的婴儿。
没有了姓名,也就是不想再保持自己的个性。
在丹尼尔·罗森菲(又名12号)的提议下,他们决定使用另一种共同的语言。杰森·布拉杰(又名14号)发现“人类通过发出多种声波来进行交流,但这太复杂、太烦人了。为什么我们不能发出单一的声波,并通过这种声波的振动来保持相互的联系呢?”
这种可笑的沟通方式类似于印度教的风格,但他们对此并不在意。不管怎么说,命运不是将他们带到另一个世界中,迫使他们以另一种方式生存下去吗?他们必须接受命运的安排,他们也为自己所付出的一切而感动不已。
17个人手挽手围成了一圈,体质虚弱的人挺直了腰、盘腿坐着。他们向前俯下身体,头在中心聚到了一起?每个人轮流发出自己的声音,代表他们自己的声音振动。当所有声音都汇集到一起后,他们调整着自己的音域,以便统一成一种同样的的声音。在反复实践后,所有的人都把从腹腔深处发出的声音降低到音域的最低一级。
他们选择了“OM”这个音节。他们的第一首对土地及无限空间的颂歌回响在地下殿堂的各个角落。就像小饭馆中传出的只能是嘈杂的叫喊声那样,“OM”是山谷中的幽静之声。
他们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趋于平缓、一致、深沉,身体似乎也轻轻的飘浮在空中。他们忘却了所有的记忆,只是这样全身心地沉浸在空灵的声音中。在“OM”这个音节中,一切都开始了!一切也都结束了。
这个仪式持续了很长时间。然后他们静静地散开,每个人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忙着这样或那样的工作:做家务,保管仅有的一点食物储存,和“反叛”的褐蚁保持联系。
只有尼古拉没有加入到这些家务琐事中。别人都觉得他还太小。不必为这种事操心。同样,大家也都一致认为他应该吃道最好。对于蚂蚁来说,最宝贵的毕竟是孩子。
一天,他们试着通过心灵感应和蚂蚁进行交流,但没有回应。他们不应该有太多的幻想。即使是在他们之间进行交流,失败的情况也时有发生:事实上,两次心灵感应的试验中只有一次能够成功,这需要沟通双方完全敞开自己的心扉。
老奥古斯妲回忆着。
就这样,他们一点点变成蚂蚁,至少在精神上是这样。
73、百科全书:鼹鼠
鼹鼠生活在东非、埃塞俄比亚和肯尼亚北部。这种动物天生就是瞎子。在它粉红色的皮肤上几乎没有毛。凭借锋利的门牙,它可以挖好几公里深的洞。
但这还不是最令人惊奇的事。鼹鼠是已知的唯一的一种社会构成与昆虫一样的哺乳动物。一个鼹鼠群体中一般有500个居民,它们像蚂蚁一样分为三类:有性鼠、工鼠和兵鼠。鼹鼠后做为唯一的雌性一胎可生30只小鼠。为了成为唯一的一只雌性鼹鼠,鼠后在尿中排出一种有气味的物质来阻止地下其它雌性动物的靠近。鼹鼠的生活环境类似于沙漠地带。它们以植物的块根或块茎为食,有时群居在一起,但通常是独立谋生。一只独立生活的鼹鼠很可能在挖了几公里深的洞后还是找不到任何食物,它会因饥饿和过度疲劳而死去。群居生活则大大增加了找到食物的可能性,即便只有一点点的植物根茎也会被平均分配给每位居民。
它和蚂蚁之间唯一显著的不同是:雄性鼹鼠在交配之后不会死去。
——埃德蒙·威尔斯
《相对且绝对知识百科全书》第Ⅱ卷
74、清晨
一只笨重的粉球滚了过来。它冲这个球大喊:“我对您的同胞丝毫没有敌意!”但球并没有停下来,还是把它碾成了碎片。
103683号突然从梦中惊醒过来。因为经常为恶梦所困扰,它想方设法去适应短时间的睡眠,并使自己在极小的温度变化下也可以醒过来。
它又梦到了手指。它应该忘掉他们。如果它害怕手指的话,它就无法在战争来临之际勇敢地投入进去,因为恐惧会分散它的精力。
它回想起贝洛·姬·姬妮女王以前给它和它的姐妹们讲过的传说。那带着芳香的话语至今还萦绕在它的耳边,它只要碰一碰触角就可以全部回忆起来。
“一天,我们王朝中的一位女王古姆·古姆·妮在它的寝官中闷闷不乐。它得了一种情绪上的疾病,终日为3个问题所困扰,无法再考虑其它的事情:
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是什么?
要完成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幸福生活的秘诀是什么?
“它和它的姐妹、儿女以及联邦中最博学的蚂蚁探讨这个问题,但女王始终无法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大家都说它生病了。它日思夜想的这3个问题根本不是王国生存的关键因素。
“女王终日郁郁寡欢,身体也日渐衰弱。所有的蚂蚁都很着急。如果它们不想失去唯一可以哺育后代的女王,它们就必须也是第一次严肃地考虑这些抽象的问题。
“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是什么?要完成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幸福生活的秘诀是什么?
“所有的蚂蚁都提出了自己的答案。
“最重要的时刻是吃饭,因为食物让我们精力充沛……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是繁殖后代,这样可以永远保证它们王国的土地并能扩充保卫城市的兵蚁的数量……幸福生活的秘诀是热情,因为热情是产生体内化学激素的源泉……
“古姆·古姆·妮女王对所有答案都不满意。于是它离开了蚁穴独自来到外面的大世界中。在外面的世界中,它为了生存而艰苦地斗争。当它在3天后回到家时,它的王国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但女王已找到了答案。它是在和入侵的野蚂蚁的斗争中悟出这番道理的。最重要的时刻是现在,因为我们只能改变现在。如果我们无法把握住现在,那么也就不会有将来。最重要的时刻是迎击我们眼前的一切挑战。如果女王不设法摆脱要杀死它的人,那么死的将会是它自己。至于幸福生活的秘决,它是在战后才懂得的:很简单,那就是活着并到外面的世界上闯荡。
把握现在的时刻,
做好眼前的事,
抵锈面的世界去闯荡。 “这就是古姆·占螂·妮女王留给后代的3条主要的生活收获。”
24号走到了这个小战士的身旁。
它要告诉103683号它对神的信仰,
103683号并不想听它的解释,它动了一下触角让24号停止了高谈阔论,并邀它起在联邦的村子前散散步。
“很美,嗯?”
24号没有回答。103683号告诉它,它们被视为理所应当去和手指战斗并杀死他们的蚂蚁,但蚂蚁们还有其它重要的事要去做:旅行。也许当它们完成了国家的使命或战胜了手指以后,美好的时光也不复存在了!也许最美好的时刻就是现在——它们两只蚂蚁、清晨、和蚂蚁朋友们朝夕相处。
103683号给24号讲了古姆·古姆·妮女王的故事。
24号认为它们的使命比这些精神上的故事“重要”得多。它完全沉迷在这种可出接近甚至看到、接触手指的机会中。
它不会让任何蚂蚁来代替它。24号问103683号是否见过手指。
“我好像见过他们,我不清楚。您要知道,它们和我们完全不一样。”
24号料到会是这样。
103683号不想再争论下去了。但仅凭直觉,它认为手指不是神;也许世上真的有神,但它一定是别的什么东西。也许是这个美丽的大自然,这些树,这片森林,也许是存在于它们生活中的动物界和植物界中的神奇力量……是的,在这个星球上它很容易在世界的神奇景观中发现神是无处不在的。
这时,一束玫瑰色的光芒渐渐从地面上升起。小士兵用它的触角指者光,
“看,多美呀!”
24号并没有和它一起分享这激动人心的一刻。于是,103683号开玩笑地说:
“我就是神,因为我能命令太阳升起来!”
103683号用4只后足支撑身体站起来,它用触角指着太阳大声喊:“太阳,我命令您升起来!”
这时,太阳透过高高的灌木丛洒下缕缕阳光。天空宛如在庆祝色彩的节日:赭石色、紫色、淡紫色、红色、橙色、金色。当小蚂蚁发出命令时,亮光、热气、美景一齐出现了。
“也许我们太低估自己的能力了。”103683号说。
24号想重申“手指是我们的神”,但阳光是如此的眩目美丽,它又把话咽了回去。
奥秘3:用刀与用嘴 75、马丽兰·莫萝是如何战胜梅蒂希斯的
一对埃赛俄比亚学者在共同理想的基础上建立了幸福的家庭。
吉尔·奥德甘很小就开始把大量的时间用在观察蚂蚁上。他用家中空的果酱瓶养了一窝蚂蚁。当这些蚂蚁从瓶中逃出来时,他妈妈一气之下把它们全踩死了。
但奥德甘并没有因此就放弃他的研究,他又重新开始养蚂蚁。但这次他做得更隐蔽,瓶子的密封性也更好。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蚂蚁总是一只接一只地死掉。
长久以来他认为只有他一个人会对这种小东西这么着迷,直到有一天,在鹿特丹昆虫学院遇见了苏珊娜。他们对蚂蚁表现出了同样不可抗拒的热情,这使他们两个走到了一起。
如果条件允许,苏珊娜会比他更疯狂地喜欢蚂蚁。她能认出培养器中的每一位居民并给它们起了名字,她甚至说得出在蚂蚁中发生的最细微的变化。一到星期六,两个人就趴在培养器旁观察这些小东西。
后来,他们在欧洲结了婚。但这时不幸的事发生了。在苏珊娜的培养器中一共有6只蚁后。她管长着短短的触角的叫做克蕾欧巴特尔;头上有剪刀形胎记的叫马丽·斯度哈尔;脚总是蜷缩起来的叫莲巴度;最“多嘴多舌”的是爱娃·白龙(它总是不停地晃动自己的触角);马丽兰·莫萝举止最优雅;而嘉特琳·德·梅蒂希斯最爱欺负别的蚂蚁。
正如它的名字那样,嘉特琳·德·梅蒂希斯组建了一支杀手队,一个接一个地铲除它的对手。奥德甘没有介人到这场迷您战争中,他仔细地观察着这些杀手是如何捉住其它的王后,把它们拖到水槽旁边淹死它们,然后把死尸扔到垃圾场里。当这场突然的屠杀降临到马丽兰·莫萝的头上时,它表现出了性格中狠毒的一面。她赶紧组织起自己的杀手队并刺杀了嘉特琳·德·梅蒂希斯。
这对信仰蚂蚁文化的夫妻被这种残酷的生存法则吓坏了。他们又走到了另一个完全相反的极端。蚂蚁的世界比人类的社会更残酷,它们做得太过分了。
第二天,他们如同当初疯狂地迷上蚂蚁一样极端地痛恨它们。
一回到埃塞俄比亚,他们立刻投入了在非洲大陆进行的反昆虫运动。他们参加了由这方面最著名的专家组成的世界最高权威组织。
奥德甘教授取出了试管,他像传教士一样虔诚地把它举到眼前。他的妻子同样小心冀翼地往里加入了一种白色粉末,确切地说是白垩粉。然后,她把混合好的液体倒进旋转机中,又加了几滴乳液,盖上盖子让它们充分混合。5分钟后,液体变成了美丽的银灰色。
一个男人走过来向他们发出警告。他也是一个学者,长得又高又瘦,叫米盖尔·西格内拉兹。
“要快一点,‘他们’就要追上来了。马克西米利安·麦肯哈里斯也死了。”他说:“巴别乐试验进行到哪一步了?”
“一切就绪了。”吉尔宣布道。他拿出了装着银灰色液体的试管。
“太棒了。我想我们成功了。他们再也不能对付我们了。但您们必须在他们再次攻击我们前离开。”
“您知道那些要阻止我们的人是谁吗?”
“应该是一小撮冒牌的生态学家。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
吉尔·奥德甘叹了口气。
“为什么我们刚着手进行一项研究,就会有反对势力来阻止我们成功呢?”
米盖尔·西格内拉兹耸了耸肩。
“事情总是这样。对于我们来说,我们要做到最快。”
“但是,我们的敌人到底是些什么人呢?”
米盖尔·西格内拉兹一脸阴险地说:“您真的想知道吗?我们在和……地狱之神的力量进行斗争。这种力量无处不在,特别是我们灵魂的深处……相信我,这是最糟糕的事。”
当来盖尔·西格内拉兹教授拿走这种银灰色的物质时,吉尔和苏珊娜·奥德甘夫妇已死了半小时了。
76、昆虫的偶像
应该有更多的供品。
如果您们不供奉您们的神,
我们将用土、火、水来惩罚悠们。
手指无所不能因为手指是神。
手指无所不能因为手指是伟大的。
手指无所不能因为手指是强大的。
这就是现实。
打出这封短信的手指突然抬了起来,其中3只伸到了鼻孔里使劲地挖着;挖完后,手指搓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屎克螂都嫉妒的黑球,然后把它远远地扔出去。
接着,手指又往上抬了抬,撑住了额头。这个人想着他刚才那个球搓得不错,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搓出这么好的球。
77、远征
军队中其它的战士渐渐赶上了这两只蚂蚁。
103683号竖起了它的触角,感受着初升的太阳给大地带来的温暖。它们周围已聚集了很多蚂蚁。
贝洛岗居民还有专门来看望远征军的泽地贝纳岗居民以慷慨激昂的话语激励着炮兵和轻骑兵两支队伍以及整支远征军。
23号磨着它的大颚,124号看者它的蝴蝶茧。103683号一动不动地站着,仔细地注意着气温的升高。当气温升到20摄氏度时,它发出表示“出发”的费尔蒙。这种费尔蒙又轻又粘,基本构成是C6-HI2-O2。
士兵们很快就出发了!它们组成的第一纵队随着触角、尖角、复眼以及圆鼓鼓的肚皮的不断加入而逐渐壮大。
第一队征讨手指的远征军出发了。它们在纵横交错的灌木从中开辟着前进的道路,并很快便统一了前进的速度。
在它们沿途所经之处,昆虫、蚯蚓、小老鼠和爬行动物们都早早地藏起来。只有几个大胆的家伙才在暗处偷偷摸摸地探出头,望着远征队伍前进。它们十分惊讶地看到犀牛金龟子和蚂蚁们肩并肩地走在一起。
在队伍的最前面,侦察兵们忙东忙西地为远征军加宽前进道路,使路途更平坦,更安全。
尽管蚂蚁们的谨慎小心一般都可以保证它们平安无事,但是军队也无可避免地会遇到一些无法预料的麻烦。它们在一个直径至少有一百步宽的巨洞前挤成了一团。这太令人吃惊了!因为这个洞就是日乌利岗城的遗迹。一名奇迹般地生还的日乌利岗的小兵曾给它们讲过有一只巨大的怪物把它抓起来并放到了一个透明的大贝壳中……这就是手指的杰作!这就是它们能做的!
一只强壮的蚂蚁抬起触角转向它的姐妹们。这是9号,所有蚂蚁都很清楚它对手指的仇恨。它张大了嘴,释放出一股浓烈的费尔蒙:“我们要以牙还牙!它们每杀害我们一个姐妹,我们就要杀死两个手指作为抵偿!”
所有的远征士兵听说过地球上只有不到100只手指,但战士们并没有因为这条消息而欢欣鼓舞。胸中的怒火激励着它们,战士们绕过了这个深坑继续前进。
它们心中的兴奋激动并没有让它们放松警惕。在穿越一片阳光猛烈的大草原或荒地时,它们会聚在一起,为炮兵们遮挡毒辣的阳光。它们要尽量避免酸性的物质,特别是60%以上的高浓度酸在高温下发生爆炸,危害到携带武器的蚂蚁和它们附近的同伴:想象一下爆炸的气流在蚂蚁的队伍中引发的灾难吧!
这时候它们来到一条被最近一场大雨冲出的水沟前。103683号认为这条水沟不会太长,它们从南面应该能绕过去。但是没有人同意它的看法,它们已经没有时间可以再浪费了!侦察兵们跳进水中手挽手搭超一座浮桥。每当一个小分队从桥上经过,就会有四十几只小蚂蚁在水中永远地闭上了眼睛。没有付出就不会有收获。
当第二天夜晚来临时它们本想强占一个白蚁或敌方蚂蚁的巢穴。但放眼望去,在这片稀稀落落地长着几棵槭树的荒漠中什么也没有。
在以前的一次战争的启示下,这些蚂蚁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进行宿营。它们用自己的身体搭出一个结实的球形“建筑”,蚂蚁们把牙齿露在这个临时巢穴的外面,随时准备对侵犯的敌人进行反击。在球的内部,大家为金龟子和伤病员建起活动房屋。因为它们更怕着凉。整个“建筑”有走廊和几十层房间。
如果有动物胆敢来碰一下这个棕色的球体,那它一定会被蚂蚁们吞下去。一只小灰雀和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蜥蜴就为它们的好奇心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当外层的蚂蚁严阵以待地守卫着大家时候,在里面,各种活动都渐渐停止了。每只蚂蚁都回到“建筑”中属于它自己的那块地方。
天冷下来,所有的生物都睡着了。
78、百科全书:最基本的共同知识
地球上人类对动物最基本的认识就是所有人部遇到过蚂蚁。整个世界上肯定会有一些没见过猫、狗、蜜蜂或蛇的人,但我们永远不会遇到没有让小蚂蚁在他的身上爬过的人。这是我们最基本的共同感受。
从对爬到我们手上的小蚂蚁的观察之中,我们得到如下的基本常识:一,蚂蚁通过摇动触角来相互沟通;二,它们会去它们所能爬到的任何地方;三,如果人们用一只手挡住它的去路,它就会爬到这只手上;四,我们可以用湿手指在一队蚂蚁前划一条线来阻止它们前进(蚂蚁们会认为前方有看不见的并且无法穿越的障碍,它们会绕过障碍继续前进)。
我们所有人对这几点知识都很清楚,但这些从我们的祖先到当代无人不知的简单常识一点用处也没有。因为它既不是在学校中学到的(在那儿,人们枯燥刻板地研究蚂蚁,比如记住蚂蚁身体的各部分名称,坦率地说这有什么用呢?)对找工作也毫无帮助。
——埃德蒙·威尔斯
《相对且绝对知识百科全书》第Ⅱ卷
79、夜半访客
他的看法是对的。法医已向梅里埃斯证实蚂蚁的啃蚀可能会造成死者的内出血。雅克·梅里埃斯也许还没有抓住凶手,但他肯定自己的方向是正确的。
他兴奋得整晚都难以入睡,于是他打开了电视,碰巧正在重播前一天的“思考陷阱”这个节目。
拉米尔夫人一改她惯有的小心谨慎的态度。满脸洋溢着喜气。
“那么,拉米尔夫人,这次您猜出答案了吗?”
拉米尔夫人毫不掩饰心中的喜悦:“是的,是的!我猜出答案!我想我终于找到解答谜题的方法了。”
她的发言引起场下听众雷鸣般的掌声。
“真的吗?”主持人惊讶地问道。
拉米尔夫人像个小女孩一样欢快地拍着手。
“对,对,对!”她向大家宣布着。
“那好,请向我们解释一下吧,拉米尔夫人。”
“这多亏了您那句关键性的提示语,”她说道,“‘人们越聪明,就越难猜出答案’,‘应该忘记我们所知道的一切’,‘就如浩瀚的宇宙一样,这个谜题来自于一种绝对的简单’……我明白了要想找出答案就必须让自己重新回到童年。我们要掉回头向后走,一直回归到事物的源头,就像不断膨胀的宇宙要回归到它的爆发产生源点那样。所以我应该重返纯真,也就是我要重新拥有婴儿般的天真思想。”
“您扯得太远了!喂,拉米尔夫人……”
而这位竞猜者正讲到兴头上,主持人并没有打断她的谈话。
“我们这些成年人总是想方设法让自己变得更聪明些,但我要求自己做到与事物发展规律相反的事情:打破常规并与我们的习惯背道而驰。”
场中又响起零零落落的掌声,像梅里埃斯一样,大家都等着她接着说下去:
“那么,聪明人在面对这道谜题时是如何做的呢?当面对这一连串数字时,他会把它当做一道数学题来对待。于是他会尽力去寻找在这几行数字中的共同点。在进行了加、减、乘之后,他就被所有的数字搞得头晕脑胀了。尽管已经绞尽脑汁,他却一无所获。对这种情况最好的解释就是,这根本不是一道数学谜题。所以我知道这是一道文学题。”
“想得很好,拉米尔夫人。”掌声又响了起来。
她通过这个机会喘了口气。
“但根据文学意义又如何来解释这一连串数字呢,拉米尔夫人?”
“像小孩子那样,直接说出我们看到的东西。孩子们,特别是很小的孩子,当他们看到一个数字时,就会马上把它转化成一个词读出来。对于他们来说,‘6’只代表‘Liu’这个发音,就像‘母牛’代表了一种有4只脚和很多奶头的动物那样。这是一种习惯,我们根据人为区分出的抽象发音来形样每一件事物,但名称,概念和事物其实都是同一种东西。”
“拉米尔夫人,您今天谈起哲学问题啦。但我们电视机前各位亲爱的女士先生们想知道具体的内容。那么,您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呢?”
“如果我写下数字‘1’,刚学会读的小孩子会对我说这是‘1(个)1’,于是我又根据他刚才读出来的发音写下数字‘11’,如果我把刚写好数字再给他看,他便会告诉我他看到的是‘2(个)1’:也就是‘21’,我就这样写下去……这样便得到了答案。我们通过读出前行的数字发音就可以得出下行的数字。小孩子会把刚才那个数字读成‘1(个)2,1(个)1’,也就是‘1211’,依此类推,我就可以列出‘111221’然后是‘312211’,再下来是‘13112221’‘1113213211’……我觉得数字‘4’不会很早出现的。”
“您简直太棒了!拉米尔夫人,您赢了!”
整个大厅都欢呼起来。梅里埃斯模模糊糊地觉得大家都在为他叫好。
主持人让场内重新安静下来。
“拉米尔夫人,我们不能仅满足于已经取得的成绩。”
可这位女士微笑着,用她耶双由于激动而微微出汗的手捂住了绯红的脸颊。她柔声说:“至少要让我理一下思绪吧!”
“啊,拉米尔夫人,您能解答我们的数字谜题,这太好了。但现在您已经进入我们新一轮的‘思考’……”
“‘陷阱’。”
“如往常一样,这是电视机前一位不知名的观众提出的谜题。请听好我们的新问题:您知道如何用6根火柴,我说得很清楚是用6根火柴,来拼成大小一样的6个等边三角形吗?请您既不要折断也不要粘住它们。”
“您是说6个三角形吗?您确定不是用6根火柴拼成4个三角形?”
“6根火柴,6个三角形。”主持人确定地重复着。
“也就是用1根火柴拼1个三角形?”这位竞猜者吃惊地说。
“是这样的,拉米尔夫人。这一次,关键的提示语是:‘要和其他的人一样用同一种方式进行思考。’亲爱的电视观众们,现在轮到您们来开动脑筋了。如果您想知道答案的话,我们明天见。”
雅克·梅里埃斯关了电视,又回到床上躺下,不久就进了梦乡。他对破案的那种狂热一直伴随他进入梦中,他在混乱的睡梦里一会看到了蕾蒂西娅·威尔斯,那双淡紫色的眼眸和她那些昆虫标本。一会儿又梦到塞巴斯蒂安·索尔塔和他那张极适合演恐怖电影中的脸。还有杜拜龙局长,他放弃了从政的绝好的机会,而全身心地投入到法医这一行业中。拉米尔夫人永远不会被思考的陷阱所难住,
在这一段美好的夜晚时光中,梅里埃斯在床上辗转反侧,他的梦个接一个就像放映电影一样不断在他的头脑中闪现。他沉沉地睡下,他睡得很少,他再也睡不着了。
突然,他惊跳起来。他感到床尾在轻微地抖动,似乎是有人在用力拍打他的床垫。他脑中顿时又浮现出童年时的恶梦,怪兽,一只瞪着血红眼睛的狂怒的狼。……他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现在他已经是成人了。他完全清醒了!打开了灯看到有一个小小的鼓包在脚下移动着。
他跳下床,鼓包还在那儿,非常突出显眼。他冲着这个鼓包就是一拳,床单下面发出了一种类似兔子的叫声。然后,他惊讶地看到,玛丽·夏洛特一跛一跛地从床单下钻出来。这可怜的小东西把脸藏在它的爪子下呜呜地叫着。他抚摸着它的毛,轻轻揉一揉刚才被他打伤的爪子来安抚这只小猫。为了补充一下今晚消耗的体力,他把玛丽·夏洛特关到了厨房中,在旁边又放了一块金枪鱼的肉。他打开冰箱喝了一杯水,又继续看电视,直到他重新觉得困倦。
电视的主要用途是像镇痛药那样使人们渐渐平静下来,人们会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头却相反是晕晕沉沉的,眼中充满了对与自已根本毫无关系的问题的疑惑。
他又躺回到了床上,这次他梦到了刚才从电视中看到的所有内容,也就是说,有美国电影,广告,日本动画片,一场网球赛,还有从现实中发掘素材的侦探电影。
他睡着了!他睡得很香,他睡得很少,他再也睡不着了!
上天注定。命运又和它开了一次玩笑。他又感觉到一个小鼓包在他的床尾抖动着。他重新开了灯。还是他的猫玛丽·夏洛特在捣鬼吗?但他刚才确实小心地关上了猫身后的厨房门。
他很快站了起来。这个鼓包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六,三十二,最后变成勉强可以用肉眼看见的小水疱,这些疱迅速地向床单边缘移动着。他往后退了一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奇怪的东西。啊!蚂蚁正爬上了他的枕头。
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用手把它们全部从枕头上掸下去,但他及时地改变了主意。塞巴斯蒂安·索尔塔和其它人一样也一定想到要用手去赶蚂蚁,轻视敌人就是最大的错误。
看到这些小东西不到一秒种。他就辨别出了它们到底是什么。雅克·梅里埃斯拔腿就跑,蚂蚁们追了上来,但碰巧门上只有一只插鞘,他可以在蚂蚁大军赶到之前离开房间。在楼梯上,他听到可怜的玛丽·夏洛特在被这些可恶的昆虫啃咬时发出的惨叫。
他感到一切发生得是如此的突然,他根本没有时间去理清自己的思绪,好好想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光着脚穿着睡衣站在街上,叫了一辆出租车,叫司机把他送到中央警局。
自此,他确信了凶手已知道他已破解了化学家凶杀案之迷,现在凶手派出小杀手来对付他了。
但,只有一个人知道他破了案,唯一的一个人!
80、百科知识:二重性
我们可以将《圣经》这本书浓缩为它的第一卷《创世纪》。而《创世纪》又可以被概括成其中的第一章《世界起源》。这一章本身可以用开头第一个词Beiechif来代替,Beiechif的意思是指“在一开始”。而这个词又可以用它的第一个音节Ber来表示,意思是‘创造出的事物”,这个音节又可以以第一个字母B来代替。而我们可以把B描述为一个打开的中间有一个点的空的四方形。这个四方形代表房屋或没有一丝裂痕的鸡蛋,而达一个点则代表新生的胎儿。
为什么《圣经》以文母表中第二个字母而不是第一个字母开始呢,因为B体现了世界的二重性。A则指宇宙最初的统一,B是这个起源不断进发扩散的结果。B是指另一个。从“1”出发,我们得到了“2”,从“A”出发,我们得到了“B”,我们生活在一个二重性的世界里。但我们也很悲哀——看到了世界末日——唯一,从哪里开始,最终就将在哪里结束。
——埃德蒙·威尔斯
《相对且绝对知识百科全书》第Ⅱ卷
81、勇往直前
蚂蚁们的宿营地被从槭树落下的一只翅果震散了。槭树是一种螺旋形的植物,它可以把它的种子送到很远的地方。这种植物的一对盘旋膜翅给蚂蚁带来很大的危险。这次,远征军的球形“建筑”完全散了架,小蚂蚁们纷纷跌落到地上,但它们很快又重新踏上征程。
在队伍中,大家有了一个新的话题,所有蚂蚁都在讨论着这些不同的天然“导弹”带来的危害。另一些蚂蚁认为满公英的冠毛最麻烦,因为它们会粘住触角,干扰所有的信息交流。在103683号看来,在这一类危险的东西中要首推凤仙花。只要轻轻地碰一下它的果实。凤仙花细长的叶子会马上卷起来,并把它的种子射出百步之远。
大家不停地聊着,但闲谈并没有使它们放慢前进的步伐它们不时也用腹部蹭一下地面,于是身上的腺液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香味的痕迹,以便给它们后面的姐妹们引路。
有很多只鸟在天空中盘旋着,这是不同于翅果的另一种危险。有南方淡蓝色羽毛的莺,短尾云雀,而更多的是黑色或绿色的啄木鸟。在枫丹白露的森林里,这些不过是最普通的家禽。
这些鸟中的一只黑啄木鸟突然朝蚂蚁飞过来,它用尖嘴对准了蚂蚁的队伍。它俯冲下来,重新调整好飞行身体的平衡,并极力保持掠地飞行。蚂蚁们顿时乱作一团,开始四散奔逃,
然而,这只鸟的目的并不是想攻击某一只倒霉的蚂蚁。当它飞过一队蚂蚁兵的上方时,它把屎拉到了蚂蚁们的身上:这样几次后,有三十多只蚂蚁的身上都沾了上鸟屎。
在军队中马上传出了一句警告费尔蒙:
“别吃!别吃!”
啄木鸟的粪便中常带有绦虫。如果吃下去……
82、百科全书:多节绦虫
多节绦虫是一种单细胞的寄生虫,成年的绦虫生活在啄木鸟体内。它们随鸟的粪便被排出体外。
我们可以这样认为,这些鸟们心中很清楚,它们如果频繁地飞越蚂蚁城市的上空,它们就可以用粪便来轰炸蚂蚁的世界。
当蚂蚁们清扫它们城市中这些白色的东西时,它们会把鸟屎吃下去,这样就感染上了绦虫。绦虫将改变蚂蚁的生长发育使它们的甲壳的颜色变淡。感染上了绦虫的蚂蚁会觉得浑身无力,反应也以得非常迟缓。当绿毛啄木鸟进攻蚂蚁的城市时,被粪使感染的蚂蚁就是第一批牺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