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要紧,他顾不上多想,飞奔过去,一头扎入了井中。
井水深不见底,散发着一股阴郁腐朽的味道,浮游生物和各式藻类令它变得粘稠而肮脏,沾在皮肤上有一种滑腻腻的感觉。他强忍住心中的不适,屏住呼吸,朝井底游去。大约游了十多米,终于见到了落水的女孩。她安静地躺在井底,身旁笼罩着一片奇异的白光,将昏暗的井底照得亮如白昼。丝质的衬衫在水中飞舞,胸口处的鲜血在水中化开,溢出一缕缕妖异的红。
纪风涯深吸了一口气,向下游去。3米,2米,1米……
直到这时,他这才看清,井底铺着一层厚厚的硬币,有银色和古铜色两种,大部分雕刻有五瓣花图案。这荒废的古井中为何会有如此之多的钱币?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然而,此时此刻根本容不上他多想,他立即将视线从井底的硬币上移开,推了推着奄奄一息的女孩,女孩双目紧闭,早已丧失了意识。
他深吸了一口气,托起她的腰,奋力向上游去……
7月31日,凌晨2点27分。
拉斯维加斯,曼德勒海湾酒店。
一年难得休上几天假,为了犒劳自己,配德罗决定好好放纵一把。在VIP包房豪赌了一天一夜后,他感到胸口有些发闷,不得不离开赌桌,去室外透透气。
夜色下的曼德勒海湾酒店少了一分狂野热烈,多了一分神秘寂静。穿过银色的加勒比海滩,眼前是一片茂盛的热带雨林,高大挺拔的棕榈树,青翠欲滴的芭蕉,开满鲜花的蔓藤,相映成趣。如水的月光穿过茂密的花枝,照在一幢雄伟的建筑上,那是北美最大的食肉动物水族馆:鲨鱼礁水族馆。
深夜的水族馆内静悄悄的,作为唯一的参观者,配德罗兴致盎然地观赏着各种鲨鱼的睡姿。忽然,水族馆深处传来一阵哗哗的水声,他心中疑惑,寻着水声走了过去。只见正中的水潭内暗流涌动,一个人头从水里钻了出来。
不好!有人落水!他飞快地跑过去,想将落水的人拉上来,这才发现那人的右手竟死死抱着一条鳄鱼。与普通鳄鱼不同,那条颚鱼并非肮脏的泥浆色,而是迷人的金色,就像古代勇士的黄金铠甲。
黄金鳄鱼!他忽然想起曼德勒海湾酒店的介绍:酒店拥有北美唯一的食肉动物为主的水族馆:鲨鱼礁,以展出来自热带的2000多种危险而非同寻常的水生动物和鱼类为特色,包括100余种不同的鲨鱼、奇异鱼类、爬行动物和海龟,其中包括5条珍贵的黄金鳄鱼(全球现已发现12条),足以令参观者不虚此行。
莫非他是为了这价值连城的黄金鳄鱼而来?配德罗皱了皱眉,打量着眼前的盗鳄者,黄皮肤,黑头发,是个年轻的亚洲小伙。他掏出手机,正要报警,忽然瞥见男子怀中的黄金鳄鱼正张开血盆大口,朝他的颈发动脉咬去,而他却无动于衷,依然死死地抱住鳄鱼,将身体上最脆弱的部分暴露在它利齿之下。说时迟那时快,配德罗立即挂断电话,拔出腰间的手枪,朝鳄鱼的前肢射去。
十一. 迷离夜(4)
更新时间:2008-9-18 9:27:00
字数:1289
一阵枪声划破宁静的夜,眼前的一切瞬间褪色。纪风涯低头一看,惊诧地发现怀中的女孩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条面目狰狞的鳄鱼!背上涔涔直冒冷汗,他触电般地松开了手,受惊的鳄鱼如蒙大赦,迅速沉入潭底,消失在平静的水面上。
他松了一口气,朝四周望去,热带雨林风格的展馆,一个个巨大的水族展柜掩映在色彩斑斓的热带植物中,别有一番风味。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水潭之中。水潭四周围起高高的铁栏杆,栏杆上竖着一块巨大的标志牌,上面用醒目的红色油漆写着两行大字:黄金鳄鱼——危险动物,轻勿近观!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跳入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为何转眼间竟变成了鳄鱼潭?他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皱了皱眉,朝岸边游去。
水面上忽然漂起一阵波纹,荡漾开来。眨眼之间,五条鳄鱼幽灵般地浮出水面,血红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瞪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一头扎入水底,飞快地抽出腰间的皮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最近的一头鳄鱼,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握住它的双腭,用皮带牢牢捆住,飞身一跃骑在了它的脊背上,像驾马一样驱赶着它向岸边游去。见同伴惨遭奴役,其他几条鳄鱼立即红了眼,死命地追赶着,渐起两三米高的浪花。
眼见离岸边的栅栏只有七八米,鳄鱼群已追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四张血盆大口正对着它,尖利的牙齿上还挂着新鲜的血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耳边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抓住上方的藤!”
他抬头一看,头顶两三米处有一支垂下的蔓藤,有拇指粗细,如果足够幸运的话,或许能承受他的重量!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做最后一搏。他将作为坐骑的鳄鱼头部死命地往下按,借助鳄鱼身体的反作用,纵身一跃,抓住了那根救命的蔓藤,奋力向岸边荡去,在空中左右摇荡了近三分钟,终于顺利着陆。
双脚触到地面的那一瞬间,纪风涯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恩涌上心头。他跃过栏杆,站在几米外的地方俯视着水潭,刚才攻击他的几条鳄鱼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水面上风平浪静,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莫非刚才的惊心动魄,九死一生,不过又是一场幻觉?
“年轻人!”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转过身来,将双手举起!”
他惊愕地回过头去,却见身后五米处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手里握着一把枪,黑洞洞地枪口不偏不倚地指向了他的胸口。
才出狼穴,又入虎口。他无奈地耸耸肩,乖乖地举起双手。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配德罗一边说,一边碎步向纪风涯靠近,一把将他按下,反剪住他的双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明晃晃的手铐。纪风涯一个前翻,飞起一脚将他手中的手铐踢了七八米远,随后飞快地转身,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枪,放入衣袋中。
纪风涯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刚才是你救了我?”
“不错!”配德罗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美国是一个民主法制的国度,我们不会因为你是罪犯便见死不救!”
“你是谁?”纪风涯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他从衣袋里掏出一枚警徽,在他眼前晃了晃:“NYPD!”
“纽约警察?”纪风涯皱了皱眉,“这是纽约?”
十一. 迷离夜(5)
更新时间:2008-9-18 9:28:00
字数:1248
配德罗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冷笑道:“装疯卖傻不解决问题。”
“回答我的问题!”纪风涯的神情异常严肃。
“拉斯维加斯,曼德勒海湾酒店。”配德罗的眼里写满嘲讽,“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曼德勒海湾酒店?他不禁皱了皱眉,记得自己最初是在米高梅酒店的客房内,后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里有幽深的长廊,茂密的竹林,苍老的古井,可怕的凶杀。
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努力地回忆,脑海里只有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于是道:“这里距离米高梅酒店有多远?”
“不到100米。”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配德罗不禁皱了皱眉,不知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沉默良久后,纪风涯深深叹了一口气,将枪还给了对方:“我的问题问完了,你可以走了。”
“你就不怕我报警?”配德罗不解地望着他,深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色。
“报警?”纪风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又没犯罪,难道还怕你报警不成?”
配德罗冷笑道:“你企图盗窃水族馆内的黄金鳄鱼,被我亲眼所见,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纪风涯不禁一愣,随即大笑道:“你说我盗窃鳄鱼?”
“难道不是吗?”配德罗瞪了他一眼,“你深更半夜私潜入水族馆内的鳄鱼潭中,怀里还死死抱着一只价值连城的黄金鳄鱼,不是盗窃是什么?”
“我——”纪风涯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奋不顾身地跳入井中救人,被救的女孩忽然变成了一只狰狞可怖的鳄鱼吧。
“还想抵赖?”见他支吾不语,配德罗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沉默片刻后,纪风涯幽幽道:“你过来,我告诉你答案。”
配德罗将信将疑地走近,纪风涯乘他不备,飞快地点了他的穴道。他动弹不得,站在原地,愤怒地瞪着他。
纪风涯掏出颈上的十字架项链,放在他眼前,轻轻地摇晃着,摇晃着……
“大地从众神降临的地平线上延伸开来……天空从远古时光的罅隙中奔涌而出……海洋从洪荒初始的断层中逃亡到天空和大地的交汇处……流浪吧……流浪吧……被神灵放逐的孩子……神邸里静默千年的神灵,请开始一场天荒地老的流亡……被诅咒的时光,请挣脱记忆的牢笼,远离那曾经辉煌的圣殿……”呓语般的句子从纪风涯口中飘出,配德罗的意识渐渐模糊,倒在地上,沉沉睡去。
在用上古记忆之神的咒语封印了配德罗对于今夜的记忆后,他大步走出了水族馆,穿过热带雨林、银色海滩,向街道斜对面的米高梅酒店走去。
回到房间后,他坐在床头,神色凝重地吸着烟,袅袅的烟雾升起,模糊了他的双眼。
酒店的客房,幽深的长廊,茂密的竹林,苍老的古井,可怕的凶杀,腐朽的井水,热带雨林风格的水族馆,凶猛的鳄鱼……
究竟哪些是真实,哪些是虚幻?又或者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虚无漂渺的梦境?
周公梦蝴蝶,一觉醒来便问:是我周公梦到了蝴蝶,还是蝴蝶梦到了我周公?究竟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又有谁弄得清楚?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燃了一半的烟狠狠掐灭,起身走到窗边,将脸贴在湿漉漉的衬衣上,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真实。
十二. 窒息(1)
更新时间:2008-9-18 9:30:00
字数:1336
凌晨4点12分,拉斯维加斯某公寓。
黑暗中,一阵电话铃声骤然响起,睡梦中的吉尔条件反射似地从床上坐起,抓起枕头下的手机放到耳边:“吉尔.尼克斯。”
“曼德勒海湾酒店发生一起凶杀案,请尽快赶到现场!”
“收到!”挂断电话后,他迅速穿好衣服,大步奔往屋外,驾车前往犯罪现场。
5点7分,吉尔赶到时,酒店外人头攒动。在一名警员的带领下,他来到了凶案现场,酒店西侧的水族馆通往Strip大街的一条小道。
小道长约30米,通向酒店的后门,道旁种满奇异的热带雨林植物,带着浓郁的异域风情。死者躺在一株艳丽的海芋下,离门大约七八米。亚洲男人,扎着小辫,年龄大约在35到40岁之间,身着款式时尚的黑色燕尾服,白色丝质衬衫,胸口处有一片海碗大小的血迹。
先赶到现场的同事各司其职,法医正蹲在死者身旁检查尸体,一名犯罪现场调查员正在为尸体拍照,另两人正在现场采集证物。
“钱包和钻石手表都在,可以排除抢劫。”刚拍完照片的萨拉向吉尔简单地汇报了目前的情况,“死者名叫金泽仁,韩国人,职业是服装设计师,一周前为参加一个大型服装发布会来到拉斯维加斯,住在曼德勒海湾酒店的贵宾客房中。据他的女助手回忆,晚上8点用完晚餐后,他说要下去试一下手气,之后就再没有回来过。”
吉尔点点头,望向一旁的法医:“有什么发现?”
“死者胸部中弹,子弹为点三八口径,一枪毙命,像是职业杀手所为。肝温显示,死亡时间大约为夜里2点到3点之间。另外,在死者的指甲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物质,梅根已对其进行取样。”
这时,警长菲列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晚上9点到凌晨两点期间,死者曾在1468号VIP房内豪赌,与他同桌的一共6人,其中5人在发现尸体前没有离开过房间,剩下一人在两点一刻左右离开房间后便没有再回去。据在场的人称,他曾在赌桌上与死者发生过激烈口角。经酒店方面证实,该男子登记名为:配德罗.道勒,住在1084号房间,一天前入住。刚才我去了他的房间,房内没人。”
“失踪了?”吉尔皱了皱眉,“菲列,通知你的手下分头寻找,务必将这个人找出来。”
菲列离开后,吉尔与另两名犯罪现场调查员仔细勘察了现场,现场有五六个带血的鞋印,10码,从死者身旁向水族馆方向延伸,此外,在距离死者大约六米的地面上,发现一堆破碎的塑料片。
一刻钟后,菲列回来了:“我们在水族馆内的鳄鱼潭边找到了昏迷不醒的配德罗,在他的衣袋里发现了枪和NYPD的警徽。”
纽约警察?吉尔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异:“带我去!”
水族馆内一片寂静,动物们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碧绿的鳄鱼潭像一块空灵通透的翡翠镶嵌在水族馆深处。
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躺在鳄鱼潭边,身上无明显外伤,吉尔仔细检查了他的呼吸和脉搏,一切正常,不禁松了一口气。
菲列试图唤醒昏迷的男子,被吉尔制止:“不要动他!他曾被人催眠,正处于深度睡眠中,我想一个小时内便能自然苏醒。”
菲列面带忧色:“那现在怎么办?”
吉尔看了看四周,色彩明艳的热带植物与巨大的玻璃展柜交相辉映,繁花掩隐中依稀可见一个个隐秘的摄相头:“我们先去看看水族馆内的监视录象,或许它能告诉我们这里究竟发现过什么。”
十二. 窒息(2)
更新时间:2008-9-18 9:30:00
字数:1397
酒店监控室内,吉尔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神色渐渐凝重。
夜色从天开始的地方弥漫开来,在茂盛的热带雨林间流淌,如水的月光穿过茂密的花枝,照在鲨鱼礁水族馆洞开的大门上。万籁俱寂,静得令人窒息。
凌晨两点27分,一个人影像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飘入了水族馆内。那是一个年轻男人,身材挺拔,步履轻盈,头发漆黑如墨,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白衬衣,蓝色牛仔裤,显得简洁随意。
男子目不斜视,径直向水族馆深处走去,一直走到尽头的鳄鱼潭边,停顿了几秒钟后,轻咳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走了大约20来步后,他猛然回过头去,眼里写满惊恐,大步跑了过去,纵身跳入了鳄鱼潭中。
2点31分,配德罗从容不迫走进了水族馆,一边走一边兴致盎然地参观着玻璃柜内的各种动物。忽然,水族馆深处传来一阵水声,他皱了皱眉,寻着水声走去……
鳄鱼潭边暗流涌动,一个人头浮出水面……
……
接下来的情形如同好莱坞大片般惊心动魄,扣人心弦。忽然,吉尔的眼里闪过一丝异色,迅速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男子与五条黄金鳄搏斗的瞬间,他用皮带死死捆住最近的一条鳄鱼的双腭,飞身一跃骑在了它的脊背上,微微扬起头,面容刚毅俊美,眉宇之间英气逼人,嘴角挂着一丝自信的微笑。
是他?那个经唐介绍曾来办公室找过自己的亚洲青年?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将监空录象看完,拨通了拉斯维加斯酒店住宿管理系统的电话,请对方协助调查一位名叫纪风涯的中国籍男子的入住记录。对方很快给出了精确的答复:米高梅酒店1278号房。
吉尔正要动身前往米高梅酒店,菲列走了进来:“配德罗醒了。”
二人赶到时,配德罗正坐在鳄鱼潭边的岩石上,双手抱着头,神情困惑,似乎在竭力思考着什么。
萨拉低声道:“他苏醒后称想不起来先前发生的事情,只记得自己在VIP房内豪赌,不知为何会晕倒在这里。我仔细检查了他身上的枪,纽约警察配枪,点38口径,少了一发子弹,警徽也是真的。枪击测试结果呈阳性,他曾开过枪。”
死者身上的枪口也是点38口径,然而,监控录象显示配德罗昏迷前曾向一条黄金鳄鱼开过一枪,子弹擦着它的前肢飞过,落入了潭中。他皱了皱眉,吩咐萨拉:“你留在这里,组织人手对鳄鱼潭进行打捞,务必找到一颗子弹,这是本案至关重要的证物。”
7月31日8点12分,米高梅酒店,1278号房。
“LVPD!”吉尔朝房中喊道,“有人在吗?”
门内鸦雀无声,吉尔点点头,示意酒店经理打开房门。
吉尔和菲列及一名手下握着枪,小心翼翼地走入房间,正中的豪华大床上躺着一个人,面容英俊,头发漆黑如墨,正是那天来实验室找他的年轻人。
“LVPD!请下床配合调查!”菲列冲他喊道。
又做梦了,纪风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翻过身去继续睡。
吉尔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头雾水地望向吉尔和他身后两名持枪的警察,立即清醒过来,迅速从床上坐起来。
“纪先生,请问你今天凌晨两点到四点这段时间在哪里?”
“2点到4点?”纪风涯微微皱了皱眉,朝窗口望去,湿漉漉的衣裤已经吹干,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沉默良久,道,“我不知道。”
“见过这个人吗?”菲列将一张照片递到他眼前,照片上是一个扎小辫子的亚洲男人,厕身倒在血泊中。
纪风涯看了看照片,果断地答道:“没见过。”
十二. 窒息(3)
更新时间:2008-9-18 9:30:00
字数:1426
纪风涯倒抽了一口冷气,不禁索紧了眉头,既然他出现在了拉斯维加斯警方出示的照片上,意味着这个人在现实生活中真实存在,那么夜晚的发生的一切便不仅仅只是梦,若不是梦,那又能是什么?
见他沉默不语,吉尔道:“纪先生,请问你见过照片上的人吗?”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见过。”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哪里?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纪风涯茫然地摇了摇头,“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今天凌晨2点到3点之间,曼德勒海湾酒店内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我们在监控录象里发现了你的踪影。”吉尔顿了顿,道,“纪先生,为了将你从嫌疑人之列排除,我们需要你的DNA,指纹,以及你昨晚穿过的衣物和鞋子。此外,我们需要为你做一个枪击测试。”
“没问题。”纪风涯极其配合地答应了他的所有要求。
吉尔取出一根医用棉签,在纪风涯的口腔内壁轻轻刮了几下,装入CSI特制的证物袋中。提取过DNA和指纹,随后进行的是枪击测试,结果呈阳性,手上和衣物上皆有火药残留,证明他曾开过开过枪。
吉尔不动声色地道:“你最近开过枪吗?”
纪风涯想也没想便答道:“没有。”
他点了点头,继续进行检查,在裤脚上发现了几枚带血的指印,鞋底残留有少许血迹,鞋印与凶案现场的鞋印吻合。
莫非他就是凶手?吉尔叹了一口气,以自己的阅人眼光和近20年来的工作经验来看,眼前的年轻人并非真正的凶手,然而,目前的所有的证据都对他不利。
火药痕迹,裤脚上的血指印,鞋底的血迹,铁证如山,令他百口莫辨。纪风涯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无助涌上心头。
见他一言不发,菲列道:“纪先生,请你暂时不要离开拉斯维加斯,我们会随时联系你。”
一行人走到门边,吉尔忽然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只要你没做过,我一定能证明你的清白。”
纪风涯谢过吉尔,转身关上了门。他苦笑着叹了一口气,想不到一觉醒来便成了杀人嫌疑犯。细细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夜风中诡异的嬉笑声,井水阴郁腐朽的味道,与鳄鱼搏斗时的心惊肉跳,那些感觉是如此真实,不容置疑,然而,那杂乱无章的情景跳跃,蒙太奇式的场景剪切,却又令他不得不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
最令他不安的是,警方目前掌握的证据无一不将杀人的罪名指向他,若在一些法律体系不健全的国家,只怕他早已因谋杀罪被逮捕入狱了。
这一切究竟是一场可怕的巧合,还是有人处心积虑地布局陷害试图置自己于死地?如果真有人在幕后精心策划,这个人又是谁?
酒店客房——长廊——竹林——古井——鳄鱼潭。
按照吉尔的说法,在曼德勒海湾酒店的监控录象中见过自己的踪影,自己必然去过酒店水族馆内的鳄鱼潭,这一点并非是梦。那么,前面的几环呢?究竟是现实中真实去过的地方,还是在梦中到此一游?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前浮现出犀照馆内的异梦,诡异的犀角烛台,含有大量致幻成分的曼陀罗花瓣,死而复生的红发女郎,匪夷所思的监控录象,心中的迷雾越来越浓,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团团包围,令他无法逃避,无法呼吸。
俗话说:眼见为实,只有亲眼所见的东西才值得相信。然而,如今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亲身感受到的东西,也变得漏洞百出,矛盾重重,真假莫辨,那么,他究竟还能相信什么呢?
究竟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回想起曾经那些简单明了的日子,忽然觉得弥足珍贵。纪风涯久久立在窗边,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
十二. 窒息(4)
更新时间:2009-11-20 14:47:00
字数:1338
窗外飘着淅沥的小雨。这是他来拉斯维加斯后的第一场雨。这个慵懒的城市终年荡漾着暧昧的阳光。轻盈的雨丝像一根根绣花针,一针针扎在他的心间,曾经的美好就化作一道道柔软的伤口,悄无声息地渗入灵魂深处,一触就痛。空荡荡的心间,疼痛宛如潮水一般弥漫开来,将他淹没。
小蝶,这是你给我的惩罚吗?我用我自以为是的理智、固执和信任,埋葬了我们的爱情,埋葬了你一生的幸福。如今,我不仅永远地失去了你,永远地失去了爱情,同时丧失了上天对我的一切恩赐。
他绝望地叹了一口气,打开了笔记本,音箱里飘出一阵忧伤的曲子:
……
曾经为了爱而努力
曾经为了爱而逃避
逃避那甜蜜的往事
逃避那陌生的你
这是一片很寂寞的天
下着有些伤心的雨
这是一个很在乎的我
和一个无所谓的结局
再也不知道你的消息
再也不知道你的秘密
只有那甜蜜的往事
只有那陌生的你
在那些黑色和白色的梦里
不再有蓝色和紫色的记忆
在这个相遇又分手的年纪
总有些雨打风吹的痕迹
为了那苍白的爱情的继续
为了那得到又失去的美丽
就让这擦干又流出的泪水
化作满天相思的雨
……
潮湿的音乐,潮湿的心情,不知不觉已是泪流满面,清澈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滴落在键盘上。
纪风涯低头擦拭键盘,模糊的视线中,黑色的键盘区像一个错综复杂的迷宫。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异,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拭干眼角的泪水,目光久久停留在键盘上。
棋盘式布局,最下方正中为长条状的“空格键”,左右两侧分别是一些方形的小键,左三右四。键盘左右两侧面,分别有五个长方形的键:Tab、CapsLock、Enter以及两个Shift键。中间三排为字母及符号键,第一排13个键,第二排11个、第三排10个。最上方的一行是一组数字及符号键,加上backspace,总计15个键。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魔法门迷宫!他心中一惊,立即从枕头下掏出那张魔宫地图,细细对照起来。
地图最下端,正中是宽敞的魔法门入口,左右两侧各有几名圣殿骑士,左三右四。迷宫左右边界,分别由塔罗公主、地狱男爵、影子杀手、罗刹法王、死神、宿命女神把守,最后方的位置驻扎着由十五名幽灵士兵组成的幽灵兵团。中间有三排密室,第一排13间,第二排11间,第三排10间,通道就隐藏在这些密室之间。
魔宫的布局,竟与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一模一样!纪风涯深吸了一口气,将先前找出的迷宫路径用红笔标出,对照键盘,得出了一串字母。
myspacecomyishengyouni
又是一个密码!莫非解开谜底的钥匙就藏在这组杂乱无章的字母里?
在魔法门里,如果能够成功走出迷宫,魔宫出口处的神灯便会解答玩家提出的三个问题。然而,小蝶已经永远地离去,又将由谁来解答自己心头的疑惑呢?
纪风涯有些失落,在心中默念着迷宫中的字母密码,忽然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他深吸了一口气,在主页上方的地址栏内敲入了一串网址:wwww.myspace.com/yishengyouni,点击回车,屏幕一闪,切换到一个新的页面。
十三.一生有你(1)
更新时间:2008-9-18 9:32:00
字数:1501
“WhenIwasyoung当我小的时候
I'dlistentotheradio我聆听收音机
Waitin'formyfavoritesongs等待着心爱的歌曲
WhentheyplayedI'dsingalong合着旋律清唱
Itmademesmile.笑容满面
……
Allmybestmemories所有我最美好的回忆
Comebackclearlytome清晰地浮现眼前
Somecanevenmakemecry.有些甚至让我泪流满面
Justlikebefore就像从前一样
It'syesterdayoncemore.昔日又重来”
一首《昨日重现》倾泻而出,是啊,那过往的岁月似乎又浮现在眼前。午后的樱花树,金色的阳光,白衣的小女孩,往事如烟,蓦然回首,已是曲终人散,美好不再。
或许,人的一生注定孤独,相比永恒的寂寞,这一世的浮华就如那流光般短暂。无尽的凄凉像五月的潮水漫溢开来,一行浅粉色的字宛若美丽的樱花在夜风中无声地飘零。一生有你,无怨无悔。
屏幕左上角,是一首绝美的词:
朝露昙花,咫尺天涯,人道是黄河十曲,毕竟东流去。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昨夜风吹处,落英听谁细数。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千秋北斗,瑶宫寒苦,不若神仙眷侣,百年江湖。
个人档案中,有一张小蝶的照片。樱花掩映下,年轻的女孩抬头望着天空,眸子清澈如水,笑容甜美如幼童。照片下方是个人签名:身是菩提树,心似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左侧的日志中,整齐地排列着四篇日志,标题分别为:迟到的爱、噩梦降临、杀人音乐、极度深寒、雨花石的眼泪。
噩梦降临,杀人音乐,极度深寒!一个个惊心动魄的字眼,剧烈地刺激着纪风涯的神经,不知道这将会是怎样一个故事。他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第一篇日志:迟到的爱。
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这是一个私人博客,是我留给我爱的人最后的话。如果你是他,请输入我们约定的日期。
心一阵剧痛,纪风涯颤抖着输入了一行字:2007年8月11日。
对话框瞬间消失,屏幕迅速切换,眼前出现一幅凄冷的画面。夕阳西下,一只孤鸿在天际飞翔,灰色的翼掠过如血的残阳,化作一阵无声的叹息,融入漫天的血色中。画面渐渐散去,屏幕上出现了一篇日志,上传时间为2005年12月24日。
迟到的爱
在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便离开了我,我甚至记不起他们的样子。
我的童年,是在“天使之家”度过的。院长妈妈对我很好,就像亲妈妈一样,她给我买最好吃的冰淇淋,给我买最漂亮的公主裙,给我买最贵的洋娃娃,让我念最好的学校。但是,不知为何,在我内心深处依然觉得少了些什么。
终于,20岁生日时,我收到了有生以来最珍贵的生日礼物:一份迟到的爱。
那一个看平淡无奇的周末,我像往常一样,去“天使之家”给孩子们上音乐课。5点多的时候,我告别了孩子们,向家走去。
夕阳西沉,暮色悄悄降临,我独自走在一条幽深的小巷中,耳畔忽然响起一阵轰鸣声,抬头一看,一架银色的直升机在小巷上空盘旋。直升机徐徐降落在巷尾的空地上,机舱门打开,三个人走下飞机,径直向我走来。为首的是一位中年绅士,面容慈祥亲切,身穿考究的白色西装,拄着一根精致的银手杖。
他在离我六七米的地方停下,远远地看着我,神情专注,仿佛在欣赏一件绝美的玉器,眼睛里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他三步并两步地走到我面前,神情异常激动:“请问你是纳兰小姐吗?”
十三.一生有你(2)
更新时间:2008-9-18 9:32:00
字数:1673
我微笑着点头道:“您叫我小蝶就好。”
“小蝶?好名字……”他自言自语道,“安妮,她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你看她的眼神,她的笑容,和你一模一样……”
我抬起头来,一头雾水地望着他。
“孩子,你是我的孩子!”他上前一步将我拥入怀中,眼中流出欣喜的泪水,“20年了!20年了!爸爸可找到你了!”
“对不起,您认错人了。”我礼貌地推开他,抱歉地笑道,“我从小在孤儿院中长大,院长妈妈告诉我,我的双亲在两伊战争中丧生,1982年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将我送回了中国。”
“不!你不是孤儿,你是我们的女儿!”他将我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我的头发,眼里写满慈爱。
不知为何,我在他怀中竟没有丝毫的惊恐,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很亲切,很安心,仿佛我们早在几十年前就认识了。这一次,我没有再躲闪,也不再挣扎,一种似曾相识的温度从他的指尖流淌开来,那是一种骨肉相亲的温暖。
“孩子,我知道你的名字为什么叫小蝶,在你的右腿内侧,有一个蝴蝶形状的烙印。”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掌长、二指宽、通体碧透的翡翠盒子,盒子中躺着一支纤细的银簪,簪子尾部,一圈圈美丽的螺旋形花纹若隐若现,另一端,一只轻盈的蝴蝶翩翩起舞。
我痴痴地看着那支银簪,宛如触电一般,周身血液停止了流动。
“这枚簪子,是我送给你母亲的定情信物。19年前,你被带走时,我用它在你的大腿内侧烙下了一个印记,以便有朝一日我们父女相认。那时,你还不到10个月。现在,我将这枚簪子交于你,它是你母亲留下的遗物,孩子,你要你好好珍惜。”
不知何时,眼眶已经湿润,我颤抖着接过那枚发簪,轻声道:“谢谢爸爸。”
爸爸,一个那样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词语,从来没有想过,今生今世,我竟能有机会亲口说出这两个字。幸福,宛如潮水一般,瞬间将我包围……
见小蝶如此幸福,纪风涯的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怔怔地望着屏幕上的字,轻轻叹了一口气,难道小蝶是因为找到了久违的父爱,便不再需要他的陪伴?抑或是有其他难言之隐,让她放弃了他们的爱情?莫非父母之爱和恋人之爱,竟会存在矛盾?
带着心头的疑问,他点开了下一篇日志。
噩梦降临
半个月后,我随父亲离开上海,前往南太平洋中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岛。岛上风景如画,美得让人忘记一切烦恼忧伤。远离城市的喧嚣,父女俩仿佛回到了原始社会,在小溪中摸鱼,采葡萄酿酒,自己自足,别有一番乐趣。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和父亲坐在院子中的葡萄藤下吃晚饭。漫天飞舞的霞光中,喝着父亲亲手酿的葡萄酒,品着我亲自烹饪的农家小菜。葡萄酒甘甜怡人,时令果蔬清淡爽口,父女两把酒言欢,其乐融融。那是一种家的感觉,平淡真实,但却亲切温馨,令人永生难忘。
然而,美好的东西总是过于短暂,幸福就像流星稍瞬即逝。三个多月后,一个宁静安详的早晨,我在葡萄架下发现了奄奄一息的父亲。他穿着睡衣,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胸口处是一片刺目的鲜红。
“爸爸!爸爸,你醒醒!”泪水像绝堤的洪水奔涌而出,我像发疯一般想将他推醒。他微微睁开眼睛,吃力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手杖……发簪……锦瑟……”他似乎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但还没来得及说完,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我悲痛欲绝,趴在他身上痛哭,哭着哭着竟昏厥过去。
等我清醒后,发现自己被绑在葡萄架下,身旁站着一列古怪的白袍人,大约有七八个。见我苏醒,一个目光阴森皮肤苍白的白袍男人走了过来,劈头盖脸地问道:“锦瑟词在哪里?”
我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不知道。”
“让你嘴硬!”他挥手给了我一记耳光,“说!你要不说,我这就送你去见你那死鬼老爸!”
脸颊立即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我大笑道:“杀了我吧!这样我就可以马上见到爸爸了!”
“想死?没那么容易!”他冷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支针管,“这一针下去,我说什么,你便会乖乖地做什么!”
他们竟然想控制我的思想?我心中惊惧,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飞快地起身,一把推开他,朝身旁的墙上撞去。
十三.一生有你(3)
更新时间:2008-9-18 9:32:00
字数:1324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睁开了眼睛,见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竹床上。这是哪里?天堂?地狱?我忍着剧痛,从床上坐起来。
“丫头,乖乖躺着!别再给我找麻烦!”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焰,那个总是将我气哭又惊慌失措地给我擦眼泪的臭小子,那个曾为我打架打到头破血流的男孩子,那个总是在我最无助的时候风雨无阻地出现在我身旁的守护神。
或许,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是真正爱我的,也只有他,愿意永远守侯在我身旁,不离不弃,无怨无悔。爸爸说他爱我,既然爱我,为什么当年要无情地遗弃我?院长妈妈说爱我,既然爱我,为什么她看我时,眼睛里不仅有爱,还有恨,刻骨铭心的恨?
风涯,还有你,你对我说你爱我,可是,在我转身离去的时候,你却无动于衷,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甚至都没有问一句为什么。你可知道,当时,只要你肯说一句希望我留下,我一定会头也不回地扑进你的怀里,可是,你却没有。
焰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走了进来,天蓝色的T-恤上挂着斑驳的血迹。
“我……我这是怎么了?”我缓缓起身,头疼得厉害。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说!下次再学人家撞墙,可得学像点,别将你那张大饼脸整个儿贴上去,到时毁容了可就真没人要了”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没心没肺地道,“丫头,我警告你,千万别指望我来养你,想都别想!”
我一勺一勺地喝着焰喂我的鸡汤,眼泪不知不觉地流进汤里。风涯,你知道吗,我多么希望此刻陪在我身边的是你,可是……
眼前浮现出小蝶哀怨的眼神,凄冷的笑容,像一把锋利的刀刺进了纪风涯的心脏,将他撕裂。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纪风涯啊纪风涯,你这个大白痴!你以为自己很聪明,以为自己很伟大,其实不过是一个愚蠢之至的大傻瓜!你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爱情!你根本不懂小蝶!
女人心,海底针。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你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小蝶的人,可是,你竟全然不知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在她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默默陪在她身边的,竟然是另外一个男人!
爱情需要全力以赴去争取,若不懂得捍卫,终将失去全部,变得一无所有。小蝶已死,今生今世,再也没有人值得他去全力以赴去争取,再也没有一份爱情值得他去不惜一切地捍卫。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会不惜一切留住小蝶,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生一世,永不分离。只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