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巅峰对决(出书版)》作者:钟道新/钟小骏【完结】 > 巅峰对决.txt

第 12 页

作者:钟道新/钟小骏 当前章节:153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12

所以,只要找到了案发现场所在的块,然后在案发前后那个特定的时间段--关小燕进入银行之后,到案发之前--内查找电话,那么数量就不会很大,才有“可查性”。

可即使如此,电话也多达一千多个。排除了一些显而易见不是的。还剩下三百多。经过一天的走访,只剩下十个:有七个电话没有开机、三个不接。再经过十个小时,七个中排除了五个。三个不接的也有两个接通后被排除。

“三分之二,三分之二。”秦川很兴奋:四十小时之内,破获无头命案,无论按照什么标准计算,都可称神速。“他俩就在里面。”

紧接着,那个“不接”者也接通被排除。

“就是他俩了!”秦川重重地一拍桌子,“将这两个人列上通缉名单。”

但这个提议遭到李汉魂的否决:单凭电话在案发地使用过和关机两项,不足以通缉--通缉对于一个人的名誉有重大影响,必须慎重。他这样回答刑警总队长的请求:“宁可放过,不能误杀。”

秦川对李汉魂的批示,一点不满都没有:多年的警察生涯,已经让他养成了“惟大是从”的习惯,“咱们多费点力就是了!”

毛勇明白自己无法制止弟弟的“嫖”--常言说:劝赌不劝嫖。这是因为“赌”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习惯。而“嫖”则是本性。而本性是不能改的。改了就不是毛敢了--所以他只得容忍他把女人领回来。至于为何不把毛勇放出去,那是因为“放出去”出事的可能更大,他知道自己的弟弟就像一辆没有刹车的拖拉机。

但安全问题,仍然是首要问题。没办法,他只好在毛敢“用完”一个女人之后,就赶紧“挪窝”。这样做的结果,就像一站一站买火车票一样,大大地增加了成本。

邢天一直在关注着银行命案。他调来了三十年来所有的银行劫案的卷宗。统计下来,一共只有八宗。其中六宗结案,两宗未结。

未结的这两宗,一宗是直接在银行内抢劫,劫匪虽然持枪,但一枪未发。用刀杀了两个人,抢走的钱是六百万。另一宗是抢劫运钞车,总共七百万,开枪打死两名保安。

“没有一起作案手法与这起相同。”邢天合上卷宗后对华天雪说。

“不用看内容,我也能知道。”华天雪对充满疑惑的邢天说,“第一起未结的银行劫案的歹徒戴面罩,看不清脸。但据身手判断,一为青年、一为中年。第二起的两名歹徒,虽然没戴面罩,但经过化装,经分析,也是这样:一中一青。可这分别是1993年、1995年。如果还是他两个,那就应该是一中、一老了。”

邢天拍拍自己的脑袋:“看样子,这东西真应该重新格式化了。”

“应该用‘升级换代’才对。”华天雪知道他对电脑并不精通,只处在“不完全使用”阶段。随后,她把关小燕的尸检报告递给他。“此人经过隆鼻术、割过双眼皮、还做过隆胸术。”

“一个人造美人。”邢天作结论。

“但属于可造之材,基础不错。”华天雪说,“同时检测出她患有多种性病。”

“哪些?”

“你知道的几乎都有。”

“艾滋病有没有?”邢天见华天雪摇头后说:“没有艾滋病,便能排除自杀之可能。”

“自杀?”华天雪不明白邢天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分明是他杀啊?”(敬请关注《巅峰对决》--37)

连载37)“他杀在某些时候,也是自杀之一种。毛姆有一篇小说,叫做《没有毛发的人》。这个没有毛发的人,是一位职业杀手。与A先生一同被派去执行一项任务。在火车上,A先生问这位没有毛发的人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杀掉B先生。没有毛发的人回答很简单:他是自杀。A先生很不理解,因为B先生与没有毛发的人素不相识,只是在他与一位女士谈话的时候,从两个人中间穿过,而且是在拥挤的鸡尾酒会上。没有毛发的人解释:按照我们民族的习惯,从两个谈话的人中间穿过,是极大的侮辱。所以B的行为,就是自杀行为。”邢天随后补充道,“侮辱杀手,就是自杀。”华天雪点头表示同意。

“多种性病并存。”邢天思考了一下,“她应该是傍在一个什么人身上?或者说,专属于某个大款。”

“不可能是职业性工作者?”

“女性,尤其是她这样有一定经济实力的女性,应该很注重自己的健康。因为身体对于任何人,都是本钱。对她这样的职业性工作者尤其是。”邢天听华天雪质疑“尤其是”这个词,便解释说,“兄弟我的工作,身体虽然重要,但头脑也重要。准确地说,头脑占的股份要更大一些。有坐在轮椅上的科学家,比方高士其、比方霍金,但绝对没有拄着双拐的妓女。”

华天雪再度被说服,“那她傍的是个什么人?”

“一个刚刚发财的人。一个土大款。”邢天边走边分析,“这个人,顽固地保留着农村的性习惯,在过性生活的时候,不肯采取任何保护措施。加上性生活极度猖獗,所以是一个功率强大的性病扩散器。关小燕的职业性质,决定她只能无条件地服从。她可能去医治过,但医不胜医。反复被污染,所以也就放弃了。”

华天雪钦佩地说:“你为查找尸源指明了方向。”

“因为是遭遇战,找到尸源,于破案无补。”

“你说秦队他们能从电话中找出线索来吗?”她听他说“理论上说不可能”,便问:“为什么?”

“你不能想象犯罪嫌疑人A用电话在银行里对外面的犯罪嫌疑人B说:这个女的,取了十万块钱。动手不动手?”邢天比划,“他们之间的信息交换,要么是手势,要么是短信。无声是关键!”

“那你为什么不指出秦队他们的方向性错误?”华天雪问,“办公室政治?”

“不是。”邢天解释,“第一,不能排除犯罪嫌疑人使用电话联络。第二,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时候,蒋勋进来,沮丧地报告:那两个“静默”电话的主人一个病了、一个出国去了。统统被排除。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陷入沉默。

“你倒是拿一个办法啊!”蒋勋终于忍不住了。

邢天双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

蒋勋很不满地说:“你应该有主意,起码要指一个方向。咱们是一个科研小组,而你就是带头人。”

“苏联在二次大战后,开始研制原子弹。项目的科研负责人叫作库尔恰托夫。小组内的科学家,和你们的年龄差不多,都在三十岁左右。一旦他们有了什么问题,就去问库尔恰托夫。之后用不了几天,库尔恰托夫就能够拿出方案解决。并且不用试验,直接干就是了。而且事后思之,绝对是最简捷的方法。大家因此惊为神人!”邢天慢条斯理地说。

“我们就需要神人!”蒋勋说。

“其实,库尔恰托夫是去问苏联克格勃首脑贝利亚,而贝利亚则又去问富克斯。”邢天环顾众人,“富克斯是一名英国科学家,在曼哈顿计划中担任重要职务。出于意识形态的原因,充当了苏联的间谍。他的存在,使得苏联的原子弹研制工作,提前了二十年,从而打破了美国‘一头独大’的世界格局。”

蒋勋还有一线希望,“你当不了富克斯?”

“我不过是一个比喻。走,咱们再去现场看看。”邢天说。

这些天来,毛勇一直在P市到处转,寻找下手的机会。按道理,十万元可以支撑很长一段时间。但毛敢的花钱速度也在高速增加,让他这个当哥哥的顿生坐吃山空之感。所以他再次准备下手了:人只能死一次,再加一些也无妨。

P市是一个现金流相当大的地区--小商品集散地,焉能不大?几乎每一个银行,甚至于城乡结合部的农村信用社,都有百万级的现金。目标很好找,关键是逃离现场的路线。他的时间,大部分花在这上面了。

邢天坐在银行的长凳上,已经两个小时了。他时而微闭着眼睛沉思,时而睁大眼睛四下观望。弄得蒋勋疑惑地对华天雪说:“处座别神经了?”

“你我都神经了,他也神经不了!”华天雪喝着饮料回答,“他在思考。”

“思考应该这样。”蒋勋摆出罗丹“思想者”的造型。

“都说雕塑家懂得人体解剖,但罗丹起码不懂。我研究过‘思想者’的人体结构,照这个样子,”华天雪用手托住下巴,“肌肉的张力起码相当于中度运动消耗的能量。”

“但这并不等于不能思想。”

“人体的总能量是有限的:体能上用得多,智能上就用得少。”

蒋勋指指邢天,“处座肯定全用在智能上了!”

在银行快要打烊的时候,邢天突然站了起来,径直往出走。蒋、华两个人紧跟了出去。只见邢天一言不发地上了车,开车就走。

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拦住。

“我说您中了魔了,小华还不信。”坐在后座的蒋勋,象征性地摸摸邢天的额头,“没事吧?”

“我知道了!”邢天望着前方说。

“知道什么?”蒋勋、华天雪几乎异口同声。

“知道了方法。”邢天见两个人有些失望,便说,“方法即世界!”

邢天的方法很简单:犯罪嫌疑人一定要踩点。踩点就要进入银行大厅。而进入银行大厅的人,都应该是办理与钱有关业务的人。如果有一个人,没有办理业务,或者是象征性地办理业务,那就应该是犯罪嫌疑人。

根据银行的监控录像统计,在案发之前的一个小时内,一共有二百三十人办理了业务。很容易就把犯罪嫌疑人甄别出来了:毛勇并没有那么傻,他排了两次队,分别给自己和毛敢的手机交了费。

“录像虽然不清楚,但手机号码很珍贵。”蒋勋高兴地说。

“手机号码大概没什么用。”邢天边说边拨号:两个都是空号。“我想他们也不会那么傻。”他对华天雪说,“有请画像专家赵教授。”

赵教授很容易地把像画了出来:他把电子图像放大,然后抽象出面部轮廓的基本点,再把零部件添加上,就完成了。

“您这活不难。”邢天与赵教授很熟悉,“您说我这个门外汉,强化训练几天,也差不多能画出来吧?”

“文革期间,我看了一本三岛由纪夫的《金阁寺》,惊叹其文笔,但一直无法找到他别的书。直到开放以后,我才在一位学日文的中学同学那里看到他的原文文集。我问这位同学:‘没学过日文能看吗?’他愤怒至极地回答说:‘那哪能!’后来我想想也是:要是不用学,就能看三岛,那他的大学不白上了?”赵教授一看就是一个很有幽默感的人。

“看来我只好老老实实地画我的心理画像了!”邢天故作失落地说。

“画鬼容易画人难啊!”赵教授很夸张地说。

“没错。我不过是滥竽充数而已。岂可与神笔赵教授同日而语?”邢天自嘲道。

毛勇制定了方案后,与毛敢商量:“抢银行里的钱,肯定在两百万之上。”

“运钞车上的钱不是更多?干吗不抢它?”

“这里的运钞车,有四个人押运。有外国的催泪枪、电击枪。再说,钱多了也拿不了。拿两百万走也费劲。两百万足有一百多斤。”

毛敢想了想,“也是。反正银行就是咱家,咱家就是银行,放在哪儿都一样。”

“今天晚上不许找女人。不吉利!”毛勇警告。

“你太封建!上次要不是我找了个外国妞,哪能撞上十万大洋?”毛敢眉毛一挑。

“这是个力气活。要攒些力气才行。”

“我不缺的就是力气。”毛敢鼓动胳膊上的肌肉,作健美比赛状。

“不管怎么说,今天晚上不行。”毛勇坚持。

“好!好!听你的。谁叫你是哥呢!”

赵教授的画像,通过警方的网络,迅速地传达到各个角落。

按照邢天的分析,被列为重点的P市,行动尤为迅速。

很快,毛勇就被认了出来。

于是,在第二天下午,当两个人提着买来的五四式手枪,出旅馆的门时,被当地警方轻松擒获。

鲁芹把邢小天送到邢天家里时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应该尽哪怕一点父亲的责任!”

邢天没有反击。鲁芹属于那种“有话不会好好说的人”。

“我估计你现在穷得够呛,”鲁芹扔到桌子上一个信封,“这是你们爷俩一个月的生活费。不算太多,但你要是不和年轻的女人鬼混,足够了。”

邢天没有拿,也没有推让。那非但不会起作用,还会招来更多的麻烦。等送儿子的时候,一块送回去就是了。

“不许他吃麦当劳,不许他玩游戏,不许他踢球。”鲁芹连说三个“不许”,“要是你能够监督他做到这三点,我会在遗嘱里写上你的。”

“如果连我也写上的话,你的遗嘱岂不是要像《红楼梦》一样地长?”邢天忍无可忍。

鲁芹根本不接他的话茬,继续说自己的:“对了,你儿子现在迷上了赌博。”

“赌博?”邢天一听就紧张起来。

“对。赌博。这肯定是从你那里遗传来的。”鲁芹随口说。

“在哪里赌?”邢天不理睬鲁芹的诬蔑,“赌什么?”

“好像是在网上。好像是……”鲁芹停顿了一下,“反正是赌钱。”

邢天多少放下心来:鲁芹对网络深恶痛绝,而且一点不了解。

“你要是能让他改掉赌博这个恶习,我会在遗嘱里再给你加一些钱。”鲁芹点燃一支烟,“不过我也知道希望不大。有其父必有其子。基因的力量就是大。你在想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邢天忍无可忍,“那我就告诉你,第一,我情愿你是醉的。那样,你还可爱一些。第二,我认为让我难受,似乎是你来到这个世界上惟一的目的!”

“我要走一个月。”鲁芹在桌面上把烟掐灭,“你好自为之吧!”

邢天真不知道鲁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曾几何时,她也是个美丽、纯洁的姑娘。时间和金钱的力量实在是大。或许也有我的一份责任?想到这,他改用和善一些的语气说:“你去哪儿?”

“英国。”

“一个人?”

“当然。”

“别丢了!”邢天知道鲁芹在大学里学的英语,早已经被酒精溶化了。

“这个你放心。我的钱没花完之前,我是不会出事的。”

“结婚吧,无论和谁。”邢天真心地说。

“我可不愿意失去好不容易才获得的自由。我和你不一样,我对性不感兴趣。更不相信爱情。再说,我还有一大堆怕别人算计的钱。”鲁芹说完,开门走了。

邢天看着洞开的大门,一言不发。

乐山位于三省交界处,正儿八经的“鸡鸣闻三省”。

出了村大约三里地,有一栋独立的院落。院墙看上去很平常,院里的房子,看上去也很平常。很少有人进过这个院子。可即使侥幸进去,在一楼也发现不了什么异常。

但如果上了二楼,并且打开纯然农村样式的柜子,就会令你大吃一惊:全都是书,线装古书,精装英文书。累计起来,最少近万册。

如果你打开靠墙角的一个柜子,就会发现这其实是一个门。从这个门就可以进入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里,则全是电子设备:最新款的电脑,卫星电话,应有尽有。(敬请关注《巅峰对决》--38)

连载38)最里面的一个屋子里面,除去当中一张大台子上摆放着一盘兵棋外,什么都没有。兵棋是十九世纪普鲁士冯-莱斯维茨父子发明的一种用地图、棋子、骰子、计算表组成的模拟军棋。从2003年开始,台湾当局不断地举行“汉光兵棋推演”用来检验台湾军队抵御解放军的能力。这种棋就开始流行起来。但这副棋的历史,可要早得多。

从这个房间,还可以上到阁楼内。阁楼内则装有一台天文望远镜、一台红外军用望远镜。

房屋的主人就是那位乘坐改装北京吉普的中老年人。他的名字叫邬春晓。乐山村的村委会主任。

他是三十余年前,也就是1976年9月底--这正是中国现代史上最富有戏剧性的年份--来到这个村子的。投靠他的弟弟邬冬晓。邬姓在村里是个小姓,所以很费劲才落了户。落户后不久,邬冬晓在外出时,突然失踪,只寄回过一封信,说自己和一个女人私奔了。他新婚不久的妻子,见信哭得死去活来。大约一年后,由村里的老人出面说和,邬冬晓的妻子,就嫁给了邬春晓。

邬春晓确实是一个人才:每次都看准时代的风头,先是搞养殖,后来又搞农副产品的深加工,最后又办起了打火机厂,远销欧美。

尤为可贵的是,他不仅一个人富,还带领全村的人致富,并且出钱给村里盖起了小学。给所有愿意出去读书的子弟出所有的费用。所以在实行村民委员会直选的第一年,就顺理成章地当上了村委会主任。一直当到上一届,他突然宣布退休。村民们自然不愿意他退,但挽留无用,只好先推选他的儿子邬冬坚、邬冬强。

这两个都是他与弟媳妇生养的,为了纪念失踪的弟弟,所以都用了“冬”字。但他坚决反对,认为应该“皇帝轮流做”,乐山又不姓“邬”!村民们没有办法,只好退一步求其次,选了他的女婿邵江。

邵江的本职是红都公司--此公司由打火机厂、汽车零件厂、雨伞厂组成--总经理。他还在上中学的时候,就被邬春晓看中,一直由他供养上大学、出国留学。前年才从美国读完金融博士学位归来。

邬春晓说到做到,自从退职之后,对村里的事,完全不闻不问。甚至对红都公司的事情,也基本不太管了。每天除去和村子里的老人们聊聊天外,就是躲在家里,不知道干些什么。

邢小天玩的这款游戏叫做《征服》。因为儿子玩,所以邢天对网络游戏做了一些研究,知道这款网游是原来卖脑白金的史玉柱在2006年推出的。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最高同时在线人数达到了七十五万。而在这之前,只有《梦幻西游》的在线人数曾超过他。这个家伙是纯粹的商人,很明白客户的心理,于是透彻、露骨地利用之:玩家需要交朋友,他就设一些功能,促进他们交朋友;玩家需要敌人,他就设一些利益,让他们去争夺,这样可以制造出敌人。更过分的是以前的游戏,想要得到打怪、找路、升级都需要外挂来做。但他却全给你弄好了:一点鼠标右键,一切都成了自动的了。但一过四十级,所有的东西,包括装备、经验、道具,都可以用钱买到。你当然可以不买,不买就会被花了钱的人,像打狗一样,一天被人杀上十多次。而花了钱的人,一个人可以打十多个人,还可以隐名埋姓,雇一帮小弟兄帮你打。

“以前的游戏,尽管也刺激玩家欲望,但还讲究‘一个锄强扶弱、天道酬勤、邪不胜正’等等。而这东西,整个一个丛林法则!”邢天很不屑地说,“早晚是一个死!”

“死不了。”邢小天边玩边回答,“一款游戏在线的人超过五十万就死不了。”

“真是民族的灾难!”邢天有意识地用大人的方式来与儿子讨论问题。

“以前的游戏,规矩太多。就和咱妈一样。规矩一多,谁也不爱玩。除这外,还太假。丛林法则怎么就不对?现在外面不都是丛林法则?赢家通吃!谁有钱、有权就行!”

“这都是谁教你的?”

“您不是好讲故事吗?我也给您讲一个。”邢小天转回身来,“狮子、狐狸、驴子达成协议,一块儿去打猎。它们打到了好多东西,狮子就让驴子来分。驴子小心翼翼地、特别公平地分成三等份,并且谦虚地请另两位先挑。”

“应该是谦恭。”

“您听明白了吗?”邢小天见父亲点头就说,“听明白了就成!”然后接着讲,“狮子大怒,一口就把驴给吃了,然后请狐狸来分。狐狸把东西分成了一大堆和一小口。狮子特别高兴地说,你真聪明!跟谁学的啊?狐狸就回答了四个字:跟驴学的。”

“这个故事是谁编的?不好。”邢天知道这个故事出自《伊索寓言》,但不能说。说出来就无法批评了。

邢小天笑了,“您知道这是《伊索寓言》里面的,我也知道。”

“我是心理学家,你也是?”邢天开玩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小心理学家。我说的是年纪,不是水平。”

“你说得很对!”邢天拍拍儿子的肩膀。

因为这句充满亲情的身体语言,邢小天竟然关闭了电脑,“其实,我算好的。我的一位朋友,玩起来,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三天三夜不离开。”

“人不可能三天三夜不上厕所。”

“你还学家呢!”邢小天笑着说,“我说他没上厕所的时间,没说他不撒尿。我告诉你:他是在自己家里,就往啤酒瓶子里尿,要是在网吧,就用尿不湿!”

邢天这次是真的震惊了。

邵江按动一个五位数的密码锁后,轻松地推开通向后院的那扇结实的实木门。

邬春晓正在演练太极拳。标准的杨式太极拳。即使是外行,也能看得出他颇有些功力:一股绵绵不断的“气”始终贯穿整个过程,就是在收势完结后,仍给人以“形断意不断”的感觉。

邵江一直保持着恭敬的姿势,静静地等待岳父锻炼结束,“我有个事情,要向您请示。”

“你定吧,不用问我。”邬春晓的个子不高,但站在当院,总给人一只鼎的感觉。

“这事情太大。必须向您汇报。”邬春晓曾经当众宣布,授予邵江处理公司事务的全权,邵江也真的这么做了几次。其中有行得通的,也有行不通的。经过总结,他发现只有与岳父思想一致的才能行得通。这之后,他凡遇大事,一定请示。

“说。”邬春晓的回答很是简短。

邵江开始了汇报:随着原材料成本、人工成本的提高,也随着人民币的增值,欧盟、美国对中国轻工业产品的“反倾销”,红都公司的核心产品打火机大量积压,目前已经到了不能维持的境地。“您说该怎么办?”最后他问。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你自己拿主意吧。”这些情况,邬春晓完全掌握。而且一直在等邵江提出。

“转产是必须的。”邵江边说边察看岳父的脸色:他知道岳父的第一桶金,就来自“打火机”,要弄掉它,不能不谨慎。

“天要下雨。该怎么就怎么吧。”

“那您说转成什么?”

“你当家人。你定。”

“现在干实业赚钱太难了。所以,”邵江小心地说,“我个人以为,转到金融产业上去,机会会多很多。”

“具体说。”邬春晓说话从来就不多。

邵江先是罗列了包括股票在内的若干种金融品种,但最后落在石油期货上。他详细地解释了期货的性质,最后总结说:“保守的估计,每年最少能有百分之百的收益。没有任何一个行业,能够达到这个水平。”

邬春晓看着女婿。对于期货,他知道的可能还要比这位博士多一些,“乐观的保守估计。要是悲观的呢?会是什么局面?”

“我不会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同时,我还可能做一些别的东西,比方铜、棉花。总之,我很有信心。”

“咱们可调动的现金有多少?”

“五百多万。”

“全部变现呢?”

“三个工厂加起来,总投入大概有三千多万。可您知道,有些是收不回来的,叫做沉没资本。”

“全部变现是多少?”邬春晓强调。

“一千二百万。不会再多了。”邵江拿出了结论。

“用一半去试一试。”邬春晓说完就往屋子里走。

邵江也跟了过去。但到了屋门口,邬春晓突然停住,“半年。半年之内,没有成果,你就不要再说了。”说罢,就关门进去。

邵江愣了好一会儿,才出了院子。

为了与儿子拉近距离,邢天取出了《微表情》教材中的图片,让儿子识别。

第一张图片的表情是垂下眉毛、并且皱在一起,鼻子上有一道垂直的纹路。嘴唇紧紧抿着,下眼睑拉紧,目光紧盯远方。

邢小天不加思索地说:“愤怒!”

第二张图片的表情是眉毛向上拱起,脸颊上提,嘴角向下。因为没有动画,邢天补充了一句,“嘴唇多少有些颤抖。大多数人不能假装的一种表情。”

邢小天仍然不假思索地说:“害怕。也不是谁都假装不了。伍迪-爱伦和金-凯瑞都会。”见父亲不知道这两个人,他居高临下地解释道:“美国的两个有名的演员。”

邢天又出示了第三张图片:微笑,外眼角有鱼尾纹,下眼睑向上堆但不是紧绷。

“高兴。快乐。”邢小天只瞟了一眼就说。

邢天有些不高兴地拿出第四张“惊讶”和第五张“轻蔑”,都被邢小天认了出来。“这莫非就是您的工作?”

邢天不动声色地拿出第六张图片:眉毛下垂,但没有皱在一起。鼻子皱着,嘴角向上翘,脸颊向上提,同时目光向下看。

邢小天久久地看。邢天不无高兴地说:“看样子,令尊的工作,不是那么简单。”

邢小天不是很有把握地看着父亲说:“厌恶?”

这回轮着邢天惊讶了:“你以前看过?”

“您是说这些表情,还是这些图片?”

“当然是图片。”邢天见儿子摇头,越发惊讶了:用这些图片测试初学者,通过率不足百分之十。尤其是常常会把“愤怒”误读成“厌恶”,“惊讶”读成“害怕”。“那你怎么就会?”

“从《玩具总动员》、《怪物公司》里面学来的。”邢小天说的是两部动画片,“再说,”他顿了一下,“现在告诉您也没关系了。总之,甭管您还是妈,每当一个问我‘下午上学了吗?’的时候,要是眉毛下垂,我就可以随便说。要是眉毛上扬,那就麻烦大了。”

“你不多的聪明,怎么都用在歪道上了?”邢天暗作决定:明天就找这两部影片来看看。

“没办法。”邢小天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个逼我、老师逼我、社会逼我。我要是不会点这个,”邢小天做了个后仰姿势,“早就完了!你们可能不知道,你们的脸说得特别清楚。有时候,我看动画片都不用声音,就能看懂。”

邢天知道儿子说得很对:去掉声音之后,你会失去很多文字线索,但你却可以读到更多的非文字线索。

夜很静。月光如洗。

邬春晓静静地坐在妻子的床边,看着妻子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妻子是在十年前,突发脑溢血,成为植物人的。这些年来,他无微不至地照顾妻子:别的不说,卧床如此之久,一次褥疮都没有得过。

保姆张妈端着一碗稀粥,悄悄地进来,站在邬春晓旁边,等待指示。

邬春晓接过稀粥,缓慢地倒入妻子的鼻饲器中。一年前,妻子已经不能从嘴进食。

张妈接过碗后,用一双堪称美丽的眼睛看着邬春晓,见他没有表示,默默地退了出去--她是哑巴。

邢天睡不着。在周童案的凶手没抓到之前,他估计自己很难睡一个好觉。突然间,他感觉到什么,猛地起身,进入儿子的卧室。

邢小天正在酣睡。他看着儿子,实在不忍心把他唤醒。但最后还是狠下心来,推醒他。

“怎么了?”邢小天根本就没有刚醒之人的懵懂,“有事?”

“有事?”邢天笑了,“你能办什么事?不过有个问题要问你。”

“你说。”

“我有份文件,想让你看看。”

“遗嘱还是复婚协议?”

“都不是。”邢天把儿子领到电脑前,将周童案中的那封勒索信调了出来,“你看看,这东西可能是谁写的?”

《巅峰对决》--钟道新、钟小骏/著

(连载40)他洗完澡后,就打电话把住在隔壁屋子里的司机叫来。他出门从来不愿意带司机:要么自己开,要么使用公共交通工具。有个司机多碍事啊!但邬春晓每次都专门给他派车。他给了司机三百块钱,安排他去“洗个澡,乐一乐”。

“谢谢您。谢谢您。”司机是邬太太的远房亲戚,一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子。拿着钱,很是高兴。

“小心,别染上病。”邵江老大哥似地叮嘱。针对这颗岳父安插在他身边的“钉子”,他采用的是收买政策:给他钱,并且制造“嫖娼”的机会。他知道,“嫖”一道,几乎也是条不归路。果不其然,“钉子”很快就上了道,并且十分热爱。

“您放心。您放心。”司机连声说。他一摆手,司机就欢天喜地地走了。随后,他也换上一套杰尼亚牌西装,悄悄地出了门。排查不顺利。在三天的“监视居住”期间,用蒋勋的话说:“没有一个不想逃跑的。”十多岁、至多不过二十岁的男孩子,怎么呆得住?

最后的结果是:全部货真价实!

“跟这些孩子说对不起,然后把他们都放了。”邢天下了命令。

“你说会不会这个凶犯识破了咱们的计谋?”蒋勋问。

“他哪有你这么聪明?”邢天在这三天时间,有空就到这些人的居住地去,利用“微表情”技术,观察有没有人特别地害怕。结果却只看到了“无所谓”“生气”“愤怒”等表情。没有一个害怕的。秦川问:“下一批什么时候开始?”

“马上。”邢天说,“一鼓作气。”

在一场激烈的性爱中,邵江与安静很默契地完成了几乎所有的高难度动作。最后,双方都筋疲力尽地睡去。

但在凌晨三点,邵江的生物闹钟,准时地将其“闹”醒。

这个时间,是他的妻子邬小梅离开乐山去美国定居后不久的某一天被“固定”下来的。而且不能调整--安眠药和酒精都不能。这是一桩在外人看来不般配的婚姻:邬小梅相貌平平,性格阴沉。而他则相貌堂堂、博学聪慧。“风流”之特性,所有的人,都没有看出来。但他知道这桩婚姻是般配的:邬小梅所代表的财产再加上邬春晓在他身上的投资,足以平衡一切。他的一些同学不理解这桩婚姻,认为以他的才干,不愁“博”一份与邬氏家族差不多的“家当”。但他深深地知道,这相当难,如果不说不可能的话。人们往往以盖茨、巴菲特为榜样,要不然就效法王永庆、李嘉诚等华人富豪。但所有这些人都忘了根本一点:前两位是在美国、后两位则是在港台,而且他们正好赶上了“时代的浪头”:新技术革命、韩战、越战不是谁想赶上就赶上的。  在美国读书的时候,他听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个人请一位千万富翁讲讲自己的发家史。富翁说:“大学毕业后,我找到了一份薪酬菲薄的工作。我不满意,就批发了一百美元苹果。然后,我把每个苹果都擦得干干净净去卖。结果我赚到了五十美元。然后第二天,我又去批发了一百五十美元的苹果,又把它们擦得干干净净地去卖。结果卖了两百五十美元。”提问者赶紧接着说:“就这样,一点点做大了?”富翁摇摇头说:“第四天,我继承了一笔遗产,其中包括曼哈顿中心地区的一块地。”

他从这个故事中悟出了一个道理。获取财富最佳路线只有两条:“继承”和“联姻”。自己没有可继承的,也就只有“联姻”一途了。

成功地进入邬家之后,他才发现这是一个阴沉之所在。简直就像鬼魂出没的古堡。慢慢地,他发现“阴沉源”就是邬春晓。虽然岳父与他和所有人说话,都和颜悦色,但他就是害怕。在妻子无缘无故地离开后,他越发害怕了。因此就落下“凌晨三点必醒”的病根。

“有一片阳光,就有一片阴影”的道理他是懂得的。为了把“阴影”缩到最小,他就找来了安静。想到这,他把像小猫一样,缩在自己的臂弯内甜睡的安静推醒。

安静的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就顺从地投入第二轮性爱竞赛中。

“终于找到了一个!”蒋勋和华天雪进来后,兴奋地说。

邢天接过华天雪递过来的一个文件夹:里面是这个叫做王国的人的相片和DNA检测报告。

“他提供的是别人的DNA样本,我一下子就发现他神情不对,就让先检测他的。”蒋勋得意地指点着照片说,“你看他的神情,多像是凶手。”

“像不等于是。”邢天边翻动报告边说,“卓别林有一次到英国去旅行,在英国乡间巧遇一个‘谁像卓别林’的比赛。他匿名参加,结果只得了第三。”他说完后问:“其余的人呢?”

“这不来向你请示了吗?放了吧?”蒋勋问。

“您的意见?”邢天问秦川。

“我刚结婚的时候,住在郊区县一座简易楼的顶层。有一天想吃涮羊肉,就认认真真地切了一下午。媳妇下班回来,一看挺高兴。并且告诉我,她还存着一包好佐料。我一听有好佐料,顺手就把那包已经过期的佐料从窗户扔到电力局的宿舍院。”秦川笑着说,“那会儿的人,没有什么环境意识,而且很本位。可谁知媳妇说没找着那包好的。我一听,赶紧跑到电力局的宿舍院去找,可早就不知道被谁给捡走了。最后只好蘸酱油凑合吃了一顿。”“再买一包不就行了?”华天雪表示不理解。

“那是一个商品短缺的时代。没得卖不说,商店也到点就下班。”

“您的意思是等好佐料来了之后,再扔不迟?”蒋勋问。

“然也!”秦川笑着说,“咱们也来句文化的:半途而返,善就很大。”

“学也学不像。”蒋勋也笑着说,“迷途知返,善莫大焉!”

“走。一起去讯问这个王国。”邢天站起来。

“五百万,如果是五百万美金……”周密望着邵江,故意不把话说完。

“我也知道有点少。可是……”邵江搓着手。

“期货不是股票。”

“我知道。我知道。”是邵江的一位同学,将周密介绍给他,并且介绍说是“大陆境内期货第一人”。

“据说红都是一家大公司?”周密盯着邵江的眼睛。

邵江本来想说不过是“金玉其外”,可一想不能自毁,便说:“如果效益好,自然就可以多拿出来一些。”

“《红楼梦》里面充满机关。就是写诗,也象征着每个人的命运。”周密故意往远处说,“比方薛宝钗就写: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邵先生可知道这隐喻什么?”

邵江不知道。他虽然上过大学、留过洋,但中学却是在乐山一所全封闭、纯粹是为了高考而设立的学校读的,缺乏基本的人文教育。

“说的是风筝。风筝要想飞得高,必须靠别人。”周密说。

“我这不是投靠您,入伙来了吗?”这笔生意对邵江来说,意义重大:只有资产到了这里,公司才可能到这里。自己才能摆脱邬春晓的控制。

“你知道,官方对国内的资金出境,监管得很严。而且有着越来越严的趋势。要把钱安全地弄出去,需要一些费用。” “有句谚语:一只羊是赶,十只羊也是赶。您也不多我这一点。”

“邵先生农村出身?”周密故意问。他看过邵江的履历,基本底细是了解的。

邵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如果您实在嫌少的话,我可以用红都公司的一些资产作为抵押,从您这里融一些资金。”

“我记得红都公司另有董事长吧?”

“是我的岳父。”

周密居高临下地笑笑,“第一,不可以用别人的东西来抵押。”他往窗外一指,“就像我不能拿这座华东最高的国际大厦来抵押一样。第二,”他又指指国际大厦旁边的大楼,“我不是中国银行。我如果有资金的话,我会悉数投入的。”邵江经不住周密的“重量级攻击”,最后将佣金提到一个很高的水平之上。

“我请你吃饭。”周密在合同书上签完字后说。  “我也正想喝它个一醉方休。”邵江的笔尖还没有离开合同,就开始后悔,“咱们就去那幢别人的大楼!”他指着国际饭店说。  王国并不像蒋勋形容的那样獐头鼠目,而是一位身高一米八以上的英俊小伙子。起码以前是英俊的,邢天望着他有些浮肿的眼睛想。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秦川指指门,“一旦你从这里出去,到了公安局。那就不会按照自首论处了。”他的声音因为低,所以很重。

邢天看到王国的眉毛轻轻地抖动。他知道这是害怕的表示,“即使是故意杀人罪,自首与否,也有很大的区别。”

“她死了?”王国惊讶地问。

“那还用问吗?”秦川厉声反问。

“你慢慢地说经过。”邢天感觉出有点不对,声调平和地说。

王国的肩膀完全塌了下来,“那天,我玩了一夜一天的游戏。”

“哪天?”秦川插入。

“好像是12月24号?”王国不很肯定地说。

“好像?”秦川讽刺道,“你不是大学生吗?还能连日子也记不住?”

“对。就是25号。平安夜。没错。街上尽是男女。”王国低着头,“你知道,我有个习惯:一边玩网游,一边喝啤酒。”

“喝了多少?”邢天和蔼地问。

“啤酒能顶饿。好像,好像喝了有十多筒。”王国抬起头,看着邢天说,“然后我就开车回家了。我喜欢开快车。”

“多快?”邢天要竭力舒缓王国的情绪。只有这样,才可以问出细节来。

“一百二。”

“多少?”秦川问。

王国一下子慌了,“可能有一百四五。我也闹不清。”

“你开的什么车?”邢天接过问话权。

“普桑。”

“普桑?开一百四五?”邢天有些不相信。

“我的车是经过改装的。悬挂、轮胎都更换过。”王国的兴头来了,“以前我在三环跑一圈,只要十分钟。”

邢天看见王国眼中闪动着的光芒,就估计到他很可能不是杀害周童的凶手。

“把自己说成神仙了!”秦川又把问话权拿走,“快说关键的。”

王国眼中的神采立刻没有了,“我打了一个哈欠,然后突然看见了一个骑自行车的姑娘。说什么也来不及了。她就飞了出去。”

邢天此刻已经肯定王国不是凶手了:一个人交通肇事后,不会再有精力去杀人。

“我停了下来。过去把姑娘扶了起来。她浑身是血,但还能动。我害怕极了,所以……”王国把头埋在双肩内。

“所以就逃跑了?”邢天边问边操作电脑。

“没办法。”王国绝望地看着邢天和秦川,“太快。就是我妈在前面,我也没办法。停不住。”

“然后呢?”秦川还是不死心。

“然后我就回家,等警察来抓我。等了三天,没见警察来。我就又去玩游戏了。我还以为这事过去了呢。没想到……”王国声音嘶哑地说,“没想到她死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邢天已经从市公安局的内部网站上查到了这起交通事故:姑娘重伤,但已经脱离危险。“你们不是说是故意杀人吗?”王国看着两人,“完了。才开始就完了!”

“如果像你所说的,那你就是交通肇事逃逸罪。不是故意杀人。”邢天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