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水鬼—一个重案调查组的灵异经历》作者:幕小狼【完结】 > 《水鬼》.txt

第 2 页

作者:幕小狼 当前章节:151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12

“巧合?什么巧合?”李程明与曲小蒙对望一眼后,疑惑地问道。

“是案件中死者身份的巧合。”这是在一旁的薛天择说话了,“我跟小雨今天上午负责调查的灭口案中男性死者的身份的时候,我们也发现了,他保留在管道公司的资料档案中,最早也之追溯到二十年前,至于二十年之前他在什么地方,干了些什么事情,却是跟这个黄朝阳一样,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以追寻。”

李程明与曲小蒙不可思议地望着薛天择,狠狠地咽了口吐沫。果然够巧合的了,一开始是在两起案件的死者口鼻腔内都发现了同一种水草,还确定了两起案件的死者都是死于溺水,这次又发现了两起案件的第三个巧合,死者二十年之前的历史空白一片!如果说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那三次呢?或许还有的第四次呢?那还是巧合么?

“如,如果这样的话,那也真的是太,太……巧合了……”李程明深吸一口气说道,“赵局,云峥,我有件事情是在调查途中听说的,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老赵一下子蹦了起来,大声喊道,这一举动让在座的大家都吓了一跳,没想到老赵竟然会如此的激动。

李云峥皱了皱眉头看着略显激动地老赵,老赵见自己失态,忙呵呵一笑掩饰起来。

“我,我也是看到这样诡异的事情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有些激动,吓着大家了,呵呵。”老赵呵呵笑着解释道,“小李,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吧,大家都听一听。”

“我跟小蒙在调查黄朝阳的档案时,”李程明咽了口吐沫顿了顿接着说,“我们无意间听到户籍科的几个同志在谈论一个案件,然后我就插嘴问了他们一下,他们就告诉我说,在合台镇的一处地下排水渠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尸体发现时已经属于高度腐烂了,很多的特征和器官都已经腐烂殆尽,无法正常的检验,不过听户籍科的这些同志说,虽然没有检查出死亡原因,但是死亡时间却大概的推算了出来……”

“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李云峥身子往前一探,紧紧地盯着李程明的眼睛问道。

“死亡时间大概是在四月十一日至十三日,也就是我们调查灭口案后的二至四天!”李程明静静地回答。

众人一下子沉默了起来,隐隐间觉得这三起案子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关联,但是却又抓不到任何有关联的头绪,一时之间会议室里的气氛又浓重了起来。

“我们去合台镇!”沉默中李云峥忽然说道。

五、合台镇惊魂

事不宜迟,众人连午饭都没有顾得上吃立刻驱车向合台镇驰去。合台镇位于滨海市的南边大约七十公里处,是一处比较偏远的小镇,也许是因为属于沿岸经济比较发达的地区原因,合台镇虽然只是一个小城镇,但是人口也已经破了百万,属于比较富庶的地区城镇之一。

“这边的公安局联系了么?”李云峥坐在副驾驶做上面转头问后面的老赵,说着又啃了一口刚上车时候在刑警队外小超市里买来的面包,全当是中午饭了。

“联系了,他们说会尽量的配合我们的工作。”老赵啃着手里的面包心不在焉地回答。李云峥看了看老赵,他发觉自从那天去黄朝阳的办公室检查完黄朝阳的尸体后回来,老赵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再也没有先前那种和蔼态度,取而代之的满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李云峥本想问问老赵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但是看到他一晚上没睡觉而熬得通红眼睛的样子,便忍住了没有去理会,或许他就是因为没有睡足觉的原因吧!毕竟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李云峥心想。

来到合台镇刑警队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了,接待他们的是公安局的局长,姓梁,叫梁廷柱,梁局长一米八多高的个子,典型的北方人壮硕的体格,站在众人面前如同一座小塔一般。

“梁局长,电话里面我们也说清楚了,任务紧急,实在不能耽搁了,就请您现在找人带我们去看看那具尸体吧。”老赵跟梁局长寒暄了一阵后说道,毕竟他是名义上这个重案组的组长,虽然说最后拍板定夺的人是李云峥,但是在这样的场合,他还是必须得出面的。

“尸体停放的地方在镇上的医院停尸间里,本来我们寻思满一个星期后如果在没有人来认领的话,就直接火化了,幸亏你们来的早,如果在晚来两天,恐怕你们就只能看到骨灰了。”梁局长玩笑道,“不用找人了,反正我也闲着,就我带你们过去看看吧。”

众人一听,这样也好,局长亲自带着,到时候省去了很多的麻烦。

“那好,梁局长,我们现在就上车。”老赵说着将面包车的车门拉开,请梁局长坐了上去,还是薛天择充当司机,而李云峥依然坐在薛天择身旁的副驾驶座位上,车门“砰”地关上,薛天择档位一挂,离合松开,油门一踩,严重超载的面包车如箭般窜了出去,如果不是车身上贴着大大地“警察”两个字,恐怕刚出合台镇公安局门口就会被交警给拦下来了。

合台镇人民医院,停尸间里稀稀落落地摆了几个冰冻玻璃棺材,除了现在李云峥他们面前的这个棺材里面有一具尸体外,其余的都是空空的,用带他们来的这个停尸间的医院内科的周主任的话来说,合台镇就是个小镇子,哪里来得这么多的死人,再说中国人都是比较迷信的,觉得自己亲人的尸体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无缘无故摆在医院里,那是对死者极为不尊敬的事情,就因为这样,所以就造成了医院里的停尸间内棺材多死人少的原因。

周主任是给这具尸体做鉴定的临时法医,因为合台镇的公安局里法医科是有,但是没有一个法医坐镇,一是因为十多年来不曾发生过这样意外的死亡事故,养着法医就如同白养了一个人,而且还是正式职工,一年至少也得两三万块的开支,如此算下来,还不如不要法医了,这就是为什么发现这尸体后,现从镇医院里调来一名主任医生来担当法医的原因了。

“我们可以开棺看看么?”李云峥看到玻璃棺材下被黄纸盖住的尸体,虽然不曾见过其真面目,但是从黄纸底露出来的已经腐烂的千疮百孔的胳膊上来看,这具尸体的样子绝对让人不敢恭维,至少要比先前看到张泽水那一家被烧死的尸体还让人恶心。

“李,李警官……真的……要开?”周主任有些犹豫地问道。

李云峥点点头,看了看周主任和梁局长两个人。

“这个,梁局长,说好了啊,开棺归开棺,我死活是不再给你们做鉴定了啊!”周主任看到李云峥那坚定地目光,怕他们再把他拖来给这个让他足足恶心了一个星期没有吃饭的尸体做检查,忙先向身旁的梁局长打招呼说。

“放心,周医生,我们有自己的法医,你只要告诉我们如何打开棺材就行。”李云峥看着周主任说道。

“那好!按一下这个,棺材盖松动了就可以掀起来了……”周主任手指头指了指在棺材侧下部的一个红色按钮说道,说完就撒腿跑了出去。

众人见到周主任如此不顾形象,都不禁莞尔一笑,想来是被这棺材里的尸体给吓怕了。李云峥明白了如何开棺,二话不说,蹲下身去伸手就要去按那个红色的按钮。

“等等!”梁局长突然喊了一声,将蹲下去的李云峥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看到棺材内并没有诈尸,责怪地转头望向身后的梁局长,这莽汉子!不知道开棺这种气氛是最玄妙的么,喊这么大声音,让人以为诈尸了呢!

“对……对不住各位……我突然有点尿急,我先去趟厕所,这样吧,等诸位检查完了,打电话给我就好!呵呵……”梁局长陪笑着说道,然后不等众人的回答,转身就跑了出去。

众人望着梁局长那铁塔般的身影消失在停尸间外面,心里都是又好气又好笑,这棺材还没开呢,两个人就被吓跑了,想不到梁局长那巨大的身躯下面竟然包藏着这样一颗胆小的心。

“还有人要走么?”李云峥笑着看了看身旁自滨海市一起来的五个人说道。

众人听到李云峥如此说,一起呵呵笑了起来,都知道他这是在开玩笑呢!别人都可以走,唯独他们几个不能,因为他们的目的就是必须要找到这连环凶杀案的最终答案!

“既然没有人要走了,那好……”李云峥再次蹲了下去说道,“我们就一起升棺发财!”

他的话音刚落,一只手拔掉一旁的连在棺材里的制冷机的插座,一只手的手指头已经按上了那个红色的开启按钮,只听到“嗤”地一声,玻璃做的棺材盖子上升了一点,与棺身之间露出了一点点的缝隙,看到开启成功,李云峥微微一笑直起身来,双手手指插进缝隙之中。

“升棺发财啦!”李云峥笑着大声喊道,接着双手向上一用力,棺材盖子如同被掀了起来,翻到一边去了。

“呕……哇……”棺材盖子刚刚打开,一阵犹如氨气刺鼻味道的腐臭直窜进众人的鼻孔里,距离最近的李云峥被顶的一阵头晕目眩,与其余五人呼啦一下子推开停尸间的门就跑了出去,双脚刚刚踏出停尸间,几个人就忍不住弯着腰呕吐了起来。

“妈的,这都冻了这么长时间了,味道还这样重!”李云峥呕吐了一会儿,直起腰来,抹了抹嘴巴说道。

“我说周医生跟梁局长跑的这样快呢!如果不是因为我们的任务,我也会跑,这谁受得了啊!”薛天择在一旁抱怨着。

“呵呵,天择,这是认识你这两天以来说的最带人情味的一句话。还有,小蒙,吐完了去周医生那里,问他要几块湿毛巾和口罩来,对了,手术用的一次性手套和器械也要来。”李云峥冲着薛天择呵呵一笑说,然后转头吩咐了下曲小蒙,见曲小蒙领命去了,他走到范雨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小雨,怎么样?可以坚持检查么?”

“可以的!我没事,吐了就好了。”范雨又吐了几下后轻声说道。

不一会儿跑去内科办公室找周主任要手术器械和毛巾的曲小蒙回来了,周主任虽然说在开棺验尸的时候不太怎么仗义,率先跑路了,但是在这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上还是给予了他们极大的支持,湿毛巾一人准备了两条,李云峥让曲小蒙将湿毛巾和口罩分发下去,众人拿到后,先将两条湿毛巾叠在一起捂住口鼻,然后将口罩罩在外边,当口罩吊带戴到耳朵上后,两条湿毛巾就紧紧地捂在了口鼻上,虽然有些通气不顺,但也是总比问道那刺鼻的腐臭味道好多了,毕竟这里没有正八经的法医专用的验尸台,尸臭无法被吸掉,在这样的情况下这样做也是最直接最简单的防护了。

众人戴上一次性的胶皮手套,再一次走进停尸间,因为口鼻被双层湿毛巾捂住的关系,尸臭已经没有刚才那样强烈了,虽然还能够闻到一些,但是也都是经过过滤的,并没有那样的刺鼻让人受不了。

李云峥让曲小蒙端着放着器械的盘子跟在范雨的身边帮忙,自己则与其余的人一起走到棺材前,看着棺材里那个盖着镇尸黄纸的尸体,众人互相望了一眼,最后眼神都瞟到李云峥身上,李云峥看到众人都望向自己,先是一愣,接着便明白了,这群老小子小小子,这是把掀开镇尸黄纸的任务推给自己了啊!李云峥心里无奈地苦笑,谁让他是这些人里官职最大的呢!他缓缓地伸出双手,拽住了镇尸黄纸的两个角。

“我要掀开了,大家都做好心理准备。”李云峥静静地说道,“准备好了么?”

众人一齐点点头。李云峥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缓缓地将镇尸黄纸一点点地掀开,众人屏住呼吸看着他的动作,因为李云峥缓慢的动作,无意间在众人中间造成了一种紧张的气氛,众人看到尸体那乌黑却无光泽的头发露了出来,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李云峥咽下一口吐沫,继续着揭开黄纸的动作,渐渐地,一个发黑的额头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尸体的额头已经烂的不像样子了,前额骨都已经暴露了出来,只余有几片烂的发黑的皮肤粘连在上面,李云峥停了一下,看到这尸体额头腐烂的情况就不难猜出下面如果将整个脸面露出来的话会是个什么样的景象。

“都适应一下。”李云峥压制着心头的恶心感对众人说道。

“怎么样?我要继续了。”李云峥停顿了一会儿后,问众人。众人一齐点点头。

李云峥开始慢慢地掀开盖住脸部的黄纸,当黄纸将剩余的脸部全都暴露出来后,李程明忽然夺门而出,接着就听到他呕吐的声音。毕竟他进入重案组之前只是个做文职工作的,除了这几天跟着众人看到过张泽水一家被烧成炭的尸体外,连一个正常的死人都没有见过,更不用提这样恐怖的场面了。剩余的老赵几人还算是忍得住,毕竟经历的多了,而且刚才已经在心里描绘起尸体的模样来,虽然说没有想到尸体竟然腐烂到如此恐怖的程度,但是至少还在他们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尸体整张脸腐烂的已经发灰开始逐渐转黑了,两个眼窝深深地凹下去,仔细观察,还能隐约看到在尸体黑洞洞的左眼眶内,有一团似是脓水般的混合物,其中似还有一个珠状的硬物,众人想了下便明白那就是死者的眼球了,尸体的腮部是腐烂的最为厉害的地方,虽然紧闭着双唇,但是在腮上已经是腐肉相连,甚至连牙床都能看得到。

李云峥将尸体的整个面部露了出来,刚想向下扯得时候,突然发觉受到了阻碍,镇尸黄纸到了尸体的下巴处就无法在掀动了。李云峥怕破坏了尸体阻碍到一会儿范雨提取证物,不敢使蛮力硬扯,无奈下只好探身进棺材内,低头观察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云峥将脑袋探进棺材后,后脑勺感到阵阵发麻,如此近距离的与一具恐怖的尸体面对面,虽然有不少人在场,但是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曾经看到过的恐怖小说中的情节,怕尸体突然间暴起,张开双臂将自己搂进棺材内。

李云峥越想心里越是发毛,在这样想下去自己就要被自己吓死了,连忙晃晃脑袋,将这些杂七杂八的思想统统都甩出脑袋,仔细地观察起来,原来因为棺材冷冻机太好使了,竟然将这镇尸黄纸与尸体下巴处的烂肉冻到了一起,李云峥呼了口气,仔仔细细看了看尸体下巴周围的情况,然后伸出右手捂住了尸体的嘴巴,以利用手掌心的温度来溶解与镇尸黄纸冻到了一起的下巴。

“云峥,你在干嘛?”老赵看到李云峥观察了尸体一会儿,突然伸手将尸体的嘴巴给捂住了,心中一阵疑惑问道。

“下巴跟黄纸冻到一起了,我怕破坏了尸体,用手解冻呢!”李云峥回道。

众人凑上前来,果然如同李云峥所说的那样,尸体下巴与黄纸死死地冻在了一起。这时,一只狭长的手掌伸了过来,与李云峥一起捂住了尸体的下巴,李云峥一愣,然后抬头看去,看到薛天择正望着自己微笑着。

“我来帮你。”薛天择笑着对李云峥说。李云峥心头一阵感动,他虽然与薛天择相识不过两天的时间,虽然他表面冷冷淡淡地,但是李云峥还是看的出来,他的内心并没有外表那样的冷漠,能让他如此微笑着跟自己说话,这就说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确定了,终于成了他的“自己人”。

“谢谢。”李云峥想了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巴张了张就说出这淡淡却真实的两个字。

过了十多分钟的时间,李云峥渐渐感觉到自己手掌下的尸体下巴柔软了起来,遂跟一起捂着的薛天择打了个招呼,告诉他已经解冻了,两人将手拿开,李云峥这才又扯起黄纸的两角缓缓地将尸体完整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众人看着尸体的样子,此时因为长时间的观察,对这具恐怖的尸体已经没有先前那种恐惧的心理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同情心,一个人就这样被抛尸下水道,腐烂的不成样子,如果被他的家人看到了,心中的巨大伤悲那是可想而知的。

“小雨,该你了。”李云峥抬头招呼了一下范雨,趁着天还亮的时候,赶快的检查完毕,总不能挑灯夜战吧,再说了,在大黑天里,在停尸房内解剖一具腐尸,那是多恐怖的一个景象,想想身上都起鸡皮疙瘩。

范雨点点头招呼身后端着装盛器械的盘子走过来,范雨从盘中拿起一只镊子和手术刀,弯腰下去,对准尸体的下巴脖颈处刚要下刀时,一个诡异恐怖的情形呈现在她的眼前。

“啊——!!”范雨被惊吓地尖叫着猛向后退去,身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躲避不及的曲小蒙被撞了个踉跄,手中托盘连带着器具哗啦啦地散落了一地。

众人忙凑上前,刚要问范雨怎么了的时候,棺材内尸体上正在发生的景象让屋里的这些男人看得不禁头皮发麻,浑身颤抖,甚至连脚步都无法挪动一下,他们看到,棺材里那个已经高度腐烂的尸体的嘴巴竟然自己开始一点点缓缓地张开!众人强忍着心中的恐惧,站在原地望着尸体发生的变化一动不动,只见尸体的嘴巴越张越大,直至最后张至能够塞入一个网球大小的时候,突然间尸体保持着这个状态又变得悄无声息了!

李云峥和周围的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看到每个人眼中除了恐惧就是疑惑。面对这样匪夷所思超乎出他们所能够想象的现象,每个人都是一筹莫展却又没人敢上前去试探。

没有人回答他,看到刚才那一幕后,谁也不确定这个答案了。李云峥从弯腰从地上拾起一把手术刀来,咬了咬牙,就不信了,活人都不怕,难不成还被一个死鬼吓着了?李云峥把心一横,握着手中的手术刀缓缓向盛装着棺材的尸体靠过去。众人在后面关注着棺材里的一举一动,不禁都为李云峥暗捏一把汗。

在局里棺材大概一步远的时候,李云峥停下了移动的脚步,他看了看棺材里的尸体,仍然是没有任何的活动迹象,但是他心里还是毛毛的直打鼓,也不敢上前,遂将手中的手术刀当做飞刀扔了出去,“噗”一声轻响,手术刀稳稳地插进了尸体已经腐烂的千疮百孔的胸脯上,仍然是没有一丝反应!李云峥皱了皱眉头,想了想,然后后退回去又从地上拾起一把手术刀来,这次走到了棺材的跟前,尸体仍然静静地躺在棺材里一动不动,似乎就像是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

“我想应该是我们虚惊一场吧。”这时缓过来的范雨来到李云峥身边说道。

“虚惊一场?怎么回事?”李云峥疑惑地问道,站在后边的老赵等人听后也围了过来。

“峥哥你刚才不是与天择一起为尸体的下巴处解冻了么,”范雨深吸一口气说道,看到李云峥点头后接着说,“因为尸体高度的腐烂,特别是腮部的肉纤维,被细菌腐蚀的几乎只剩下几丝纤维在连接着,想来尸体刚刚送来时就是张开的,到后来也许是因为要冰冻的原因才将它的嘴巴合上速冻起来,刚才你跟天择为尸体下巴解冻的时候,手掌的热量将腮部已经冻僵的肉纤维给软化了,所以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当时也是一时没有注意到,所以才收到了惊吓。”

听到范雨这个专业人士的分析,李云峥与众人想了想,均暗暗点头,可不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道理么,竟然将他们五个大男人吓的差点腿软尿裤子。

“哎,我说小雨啊,以后做事情的时候别一惊一乍的,他们年轻人倒没什么,吓一吓就是了,可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样折腾了啊,在这样来两次,我估计真得去跟毛主席汇报了。”老赵轻抚着自己的心口苦着脸对范雨说道。

范雨被老赵一说,脸颊刷地红了起来,李云峥呵呵笑着伸出手拍了拍范雨那纤细的肩膀。

“老赵你这人也真是不会说话啊,你看看吧咱们小雨吓的,脸都红了!”李云峥难得一次开玩笑,范雨听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啦好啦,咱们别闹了,还是正事要紧,现在可是三点多了啊,再闹下去,难不成我们还要挑灯夜战么?那我真的不奉陪了!”这时一旁的薛天择站了出来,为范雨解围道,李云峥微微一笑,看了看薛天择然后又看看脸红红的范雨,嘿,这俩人关系不一般。

“嗯,天择说得没错,还是正事要紧。”李云峥笑着点头说,然后转过头看着范雨问,“怎么样?可以了么?”

范雨看了看李云峥,使劲的点点头,表示可以了,然后拿起曲小蒙已经收拾进托盘的手术刀,走到棺材前,准备解剖检验尸体。

不过刚才尸体那突然的变化,确实让范雨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此时她深吸了几口气后,仍然无法控制住手掌微微颤抖,这时李云峥走了过来,顺手拔下他刚刚插进尸体胸部的那把手术刀来。

“我来帮你。”李云峥冲着范雨微微一点头说道,“你来告诉我,该切开那个部位?”

“还是我自己来吧!”范雨又深深吸了口气后,微笑着看了身旁的李云峥一眼说道。

李云峥笑着摇摇头,还真是个要强的丫头。

范雨俯下身去,打量了一会儿尸体后,强忍着心头的恶心感,右手持刀,自尸体下巴处至胸前,用手术刀缓缓地划开,因为尸体高度腐烂的原因,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僵硬难切的感觉,手术刀就如同插入稀泥里一般,毫不费力的就将尸体的整个胸腔给打开了。

范雨用手拨开两侧的腐肉,掏出兜里的小手电,拧开开关后递给身旁的李云峥,让他帮忙照着尸体内壁,自己则拿过一个长镊子,仔仔细细地在尸体被剖开的喉部和胸腔内仔细检查起来,过了十多分钟的时间,范雨终于在尸体那已经烂成了稀泥的气管内,发现了一条长约三四公分的条状物,她示意身旁照亮的李云峥将手电在靠近一些,以便于她观察,李云峥已经看到了尸体气管内的条形物,忙按照范雨的意思将手电靠近了一些,手电光清晰地照到这条形物上的时候,李云峥与范雨不禁地对望一下,果然是这个东西!范雨颤抖着手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条形物夹了起来,又是水草!

“果然是溺水而死,看来我们必须重新来考虑这个连环案了。”李云峥招呼一下曲小蒙,示意他拿来一个盛装器皿,看着范雨小心地将水草放进去后,皱着眉头静静地说道。

众人一时沉默不语,死者是被溺死的,而且在其气管内也发现了水草,虽然没有经过化验,不知道是否与他们调查的前两个案子的水草属于同一种,但是大家心里都暗暗认定了是同一种的水草,再就是必须找出这具尸体死亡时的第一案发现场,发现尸体的下水道肯定不会是第一现场,因为下水道时不会出现水草的,哪里根本就不适合任何植物生长。

李云峥看着范雨将尸体做完鉴定,看着她与曲小蒙带着盛在玻璃器皿里的水草走出停尸房,向医院化验室走去,李云峥抬头看了周围几人一眼,看到众人眼中无不是充满了疑惑之色。

“我们先出去吧。”李云峥将棺材的盖子重新盖好,插上制冷机的插头对众人说道。

众人默然无语,一个接着一个走出了停尸间,然后摘下手套和口罩等物,李云峥走在最后,锁上了停尸间的门后,摘下口罩便跟着众人的身后向着停车场走去。

“哗啦”一声,面包车车门被打开了,里面走下来一个人,众人先是一愣,接着便看清楚了那人正是因为看到尸体而呕吐不止的李程明,原来他刚才跑出去呕吐之后就再也没有进停尸间,而是直接跑到车里来了。此时的李程明脸色稍显苍白,从车厢内下来看到迎面而来的众人,愣了一下。

“你们检查完了?”李程明瞪着眼睛望着众人问道。

“嗯。”老赵心事重重地点点头答应了一声。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李程明看着众人不太好的脸色疑惑的问道。

“我们在尸体气管内,又发现了水草,小雨和小蒙去化验了。”李云峥说道。

“啊?!什么?!那这么说……这死者也是……”李程明说了一半话又咽了回去。

“是溺死的。”李云峥说道,说完他率先钻进车内,往副驾驶座上一坐,闭目养神起来。

老赵和薛天择接连着走进车厢,找到各自的位置坐好,默不作声,在这样的情形下,每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正要去买水,你们要什么?我给你们捎些回来。”李程明站在车外问。

“你就买几瓶矿泉水就好了,估计大家现在谁也没有胃口吃东西。”薛天择张嘴说道。

李程明点点头转身朝去医院大门口的小超市走去。

“老赵,问你个事情。”李程明刚刚走出不远,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李云峥突然睁开双眼,望着驾驶室前面的后视镜里老赵的身影说道。

“嗯?什么事情?”老赵问道。

“你……认识黄朝阳么?”李云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口。

老赵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是很快就飞逝过去。

“哦,你说黄朝阳啊,毕竟大家都是滨海市的吗,我也曾跟他吃过两顿饭的,认识是认识。不过就是不太熟悉。”老赵眼神闪烁的回答,说完动了动自己僵直的身体。

“我说的是以前,二十年前,你们认识吗?”李云峥双目如电,直直地盯着后视镜中老赵的身影问道。老赵听到后,身体微不可查地震了一下,一旁的薛天择也是疑惑地望向李云峥,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二十年前?呵呵,云峥你说什么呢,二十年前我还不在滨海市,我怎么能认识他呢……”老赵话说到一半突然住口,顿时脸色大变。

“哦,我觉得也是,二十年前黄朝阳还是个工地小工,老赵你怎么能认识呢,呵呵,也许是昨晚没睡觉的关系,弄得我脑子里乱糟糟地,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李云峥呵呵一笑,似是没有看到老赵颜色巨变的脸庞,又微微闭上眼睛养起神来。

 下午六点半,太阳已经落山了,东边天空的黑幕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地拉上来,渐渐地覆盖了整个天空。李云峥朦胧中听到外面传来“哒哒哒”的走路声,脑海里一下子就泛起范雨那娇小身影来。

“呼啦——”一声,车门被打开了,车内的四个人抬头望去,正是范雨回来了,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麻木,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巨大如塔般的身影,正是下午说自己尿急的梁局长,唯独没有看到曲小蒙。

“小蒙呢?”老赵张望了一下问道。

“这里这里,赵局!”曲小蒙那瘦小的身子从梁局长身后闪了出来回应道,众人看到他与身旁的梁局长那铁塔般的巨大身躯一比,如一个小猴子一般,众人心中不禁一阵莞尔。

“这是检验报告。”范雨平静地从曲小蒙手中拿过几张表格,递给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他的李云峥手中。梁局长在外面看到范雨竟然不理会自己的局长,而是直接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李云峥,心下不禁有些疑惑,但是这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他再疑惑也不能明着去问。

“你们先上车吧。”李云峥接过报告翻看了一下说道,因为光线太暗,无法看清上面的内容,他只好合上,待会回到梁局长那里再看吧,不过看范雨那丫头平静的样子,难道这次验尸的结果并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么?

“我们这就回去?”梁局长爬上车问道。范雨与曲小蒙也跟着上了车,而薛天择则走下车打开驾驶室的门钻了进去。

“嗯,该查的都已经查完了,这里就先告一段落。”李云峥静静地说道,“不过梁局长,可否让你再帮一个忙?”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而为!”梁局长此时更加肯定李云峥身份的不同,从老赵这个局长没有发话而他却张嘴先说话的情况就看得出来。

“把这具尸体留下来,虽然说不能留太久,但是至少要留一个月的时间,可以么?”李云峥问道。

“这个简单,明天我就打电话给他们的院长,说一声就是了!”梁局长吐了口气说,然后看着李云峥的后脑勺想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问道,“这个,李警长,我可不可以冒昧的问一下,您也是滨海市公安刑警队的?”

“哦,梁局长,这个,太对不起了,事情太仓促,我也忘记介绍自己了。”李云峥回过头来微微笑着说,“我不是滨海的,我是省公安厅刑侦处的,我叫李云峥。”

“李云峥?哦,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神探’李云峥吧?”梁局长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

“梁局长,别什么神探神探的,我就是一个搞刑侦的,只是运气好破了些案子罢了,您叫我云峥就行,显得也不那么生疏。”李云峥心中暗暗叫苦不迭,还神探呢,也不知道哪个多事的给他安上这么一个闷骚的绰号。

“哈哈,好好好,云峥,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居功不傲,有前途,怪不得这样年纪轻轻就能够进入省厅了。”梁局长哈哈一笑说道,听着他这豪爽地笑声,众人突然感觉此人不应该做警察,土匪是更适合他的职业。

众人一路说着话,谈论着案情很快的就回到了局里,梁局长明显地比刚来的时候热情多了,找了一个值班的小警察带着李云峥他们在公安局附近找了家还算可以的招待所住下了。送走了梁局长派来的小警察后,李云峥将所有人都集中到自己的房间里,趁着还不太晚的时候先聚头开一个会议。

“案子是越来越复杂,越来越让人摸不到头脑了。”李云峥开口说道,“你们都有什么想法,现在就说出来吧!大家集思广益,说不定就能够找到一个突破口什么的。”

李云峥说着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对面坐着的老赵,此时老赵装作没有看到他的目光,低下头沉思起来。老赵这个举动让本来心里就有怀疑的李云峥更加的确定,老赵对这案子肯定知道他们无法知晓的一些事情!不过看老赵这个样子,知道现在问他他也不会对自己明说,只有以后慢慢地来套话了。

“我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结束。”薛天择突然说道。

“什么意思?”李云峥皱了下眉头问道,众人也都抬头望向他,等待他的回答。

“我的意思是,凶手还会继续作案。”薛天择看着众人缓缓说道。

“说清楚点。”李云峥盯着他说。

“我们从第一件灭门案来看,张泽水一家五口人,除了他,他的妻子和他的两个孩子与岳母的历史都查的清清楚楚,然后从朋友邻居和同事的口中还能够得知他们的人缘不错,老实本分,根本就没有与人结仇的可能,就算是结仇了,以张泽水妻子和岳母两人这样的本分的妇道人家,我想所结的仇无非就是一些口角之争,根本不可能怨恨到去灭门的地步吧。”薛天择顿了下接着说,“而张泽水就不同了,据跟他一同工作的同事们介绍,他一直是沉默寡言,不善言辞,对人对物也是不冷不热的,没有什么人缘,他这样的人与人结仇的几率是比较大的,这也是我们之所以重点调查他的根本原因,而他,还有一点让我们怀疑的就是,他的身世历史不清不楚,所有有关他的文件或者档案上,最多的只能够追溯到二十年前,可是二十年之前他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做了些什么事情?这些我们都无从所知。可是大家想过没有,他这二十年为什么会是空白一片呢?难道是因为他在某个地方做了某件让凶手深深怨恨的事情而逃亡至此,然后怕凶手找到他报复他,而刻意的躲避?”

众人沉默起来,薛天择的推理是有些道理的,现在暂时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说明张泽水那空白的二十年,不过事情深入地去想一下,想到与张泽水有着共同点的黄朝阳身上,黄朝阳同样也是如此,二十年之前的历史一片空白,可是他跟张泽水之间,跟凶手之间,他们三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关系?如果大胆的推测一下,张泽水与黄朝阳在二十年之前就认识,而且两个人合伙伤害了凶手并与此结下不可解的仇怨,凶手二十年后这才开展报复行动的话,这样事情或许就有些解释的通了。可是众人现在又面临着一个新问题,那就是,今天看到的这个尸体是谁?他与张泽水、黄朝阳还有凶手有什么联系?难道他也是与张泽水、黄朝阳在二十年之前与凶手结怨的人?

这样想来,思路就有一些清晰了起来,众人转头又望向引导他们做出这一番推理的薛天择。

“天择,这样的话,可是也并不能够证明凶手还会继续作案呀?”李云峥疑惑问道。

“这些推断当然无法证明凶手会继续犯案,我这里有一个比较牵强能够证明凶手还会再犯案的理由,不过这个理由虽然说牵强,但是如果仔细想象的话,也是有些道理的。”薛天择说道。

“你说来听听。”李云峥望着他说道。

“所有事情的矛头都指向了二十年之前,在二十年之前发生了什么我们暂时无法知晓,但是我们可以想想,凶手为什么不在当年或者是过一年两年甚至几年后就开始报复行动,而唯独等到整整二十年后才开始呢?我觉得凶手应该是在准备,准备某些东西或者计划,可是是什么东西或者计划用得着准备二十年之久?这样的计划一旦发动起来必定是非常缜密的,难道这么缜密、准备了二十年的计划只是仅仅为了对付这三个普通人么?我觉得这不太可能,而且我们再想想,在每个死者的尸体上,我们都发现了同样的死法,就是溺水而亡,如果凶手要报复的话,直接杀了他们就可以了,为何还要用这样麻烦的方法呢?我觉得这个凶手可能在二十年后发动报复行动,也许不仅仅是为了复仇了,或许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参杂在其中……”薛天择望着众人静静地说道。

“你说的别的东西指的是?”李云峥看着薛天择的眼睛问。

“某种仪式。”薛天择重重地说道。

“仪式?会是什么仪式?宗教仪式么?”李云峥听完后低头想着,他似是在问薛天择又似在自言自语。

“这我们就无从知晓了。”薛天择叹了口气说道。

李云峥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点点头,习惯地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鼻尖,他又陷入进思考中去。大家没有一个人说话,均都低头想着自己的问题,每个人感觉到自己即将面对的对手之强大。

“明天天亮我们回去后,大家全部休息,关于此案的任何东西与行动都不得参与!”李云峥想了一会儿后说道。

众人愕然抬头望着他。

“为什么?”众人疑惑不解的问。

“我要回省厅一趟,为了避免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所以在我回来之前,每个人务必要听从我的话,这是命令!我们所面对的对手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我必须回去查清楚一些东西才行。”李云峥看着每个人说道,“听明白没有!”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李云峥让大家都散了,各自回各自的屋子里去,因为招待所的屋子是两人间,两张床,李云峥与老赵就挤在这个屋子里。衣服都脱了,李云峥在被窝里却没有睡觉,望着天花板瞪了一会儿眼睛,想了想刚才薛天择做的推理,一时之间也整理不出什么头绪来,他的头无意间一歪,看到了在另一张床上躺着的老赵,心里一动,现在就他们两个人在,不正是询问老赵的最好时机么?

“老赵?老赵?”李云峥叫了老赵两声,老赵一点反应也没有,李云峥不死心的又叫了两声,没想到声音刚刚落下,老赵的鼾声就呼呼地响起来了。李云峥苦笑着摇摇头,这老赵表面看着憨厚老实,实则是一个人老成精的人精,知道自己与他睡一个屋子肯定会来盘问他,他倒好,先来个两耳不闻事,只顾蒙头睡。

李云峥暗叹一口气,现在他也是着实的困得紧,昨晚上因为想案件,在会议室里站了一夜甚至连坐都没有坐过,就今天上午在自己的车里眯了一觉,也就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吧,李云峥想不出头绪来,索性就扔掉不想了,把被子往身上一盖,不到五分钟轻微均匀的鼾声就缓缓地响了起来。

床另一边的老赵翻了个身,但是依旧鼾声如雷,睡梦中的李云峥突然发觉不对头,面朝墙的他猛地睁开眼睛,压制住自己要翻身去看老赵的念头,装作仍旧熟睡用耳朵监听着老赵的动静。

老赵轻轻地从被窝里爬起来,看着李云峥这边的动静,嘴里还在装作鼾声大起,殊不知自己已经犯了一个错误,熟睡中的人在身体翻身时是不会打鼾的,而且翻完身后,鼾声会停止一段时间,进入到正常呼吸状态,在几分钟后才会再次开始打鼾,而老赵为了监视李云峥是否睡熟,只顾得去装鼾声,却忘记了这一点,这一点也正是刚才睡梦中李云峥突然惊醒过来的原因。

老赵要干嘛?李云峥老老实实地面向内墙躺着,呼吸仍然平稳均匀,给人一种睡熟了的感觉,他的耳朵却竖了起来,将老赵的动作一丝不拉的全听了进去。

老赵在后面探头探脑的看了看他,然后又轻声叫了两下云峥,李云峥装作没有听到,翻了个身,面朝上眯着眼睛装睡监视着老赵的一举一动。

李云峥翻身的动作将已经走下床的老赵吓了一跳,待见到他仍然酣睡,似乎并没有听到自己喊他的声音,老赵便以为李云峥已经睡熟了,悄悄地走到衣架前,从自己挂在衣架上的外衣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

在老赵关闭房门的一瞬间,李云峥忽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赤着脚就跳下床,鞋也没有穿就走到门后,将耳朵贴在门上监视外面的动静,可是一点声响也听不到,李云峥也不确定老赵是在门外还是去了什么地方,反正他肯定是要打电话,李云峥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不要冒险跟踪,毕竟老赵也是一个有着几十年警龄的老刑警了,反侦察的意识非常强,如果被他发现自己跟踪的话,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定会引起重案组内部的内讧,这对于破案可没有什么好处。

想到此处,李云峥有走回去,钻进了自己的被窝里沉沉睡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老赵才鬼鬼祟祟地开门走进来,将自己的手机放回外套兜里后,也爬上自己的床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未亮,大约是五点半多钟,众人全都起床,收拾了一下东西后,走出招待所,驱车赶回滨海市。路上众人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也许是因为前两天精神过于高度紧张,今天开始可以休息的原因吧,一路上范雨与曲小蒙两个岁数最小的一直嘁嘁喳喳地说这说那,显得兴奋无比。到了警队后,薛天择将车刚刚停下来,两个人就呼啦一下跑下车,欢呼着奔进办公楼内。

李云峥跟老赵打了个招呼后,独自一人走到自己那蓝白相间的警车旁,开门坐了进去,来滨海这边两天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李云峥坐在自己车里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似乎自己不是两天没碰车了,而是两年。

李云峥顺着来时的路回去了,重案组所有人也暂时的休息了起来,正如李云峥所说的那样,有关于案子的所有一切事物与行动都不能够参与,他们照做了,没有这个案子,众人一时间轻松了起来,唯独只有老赵闷闷不乐的。

“赵局!干吗呢闷闷不乐的?今天小雨可说了,她中午请客,去必胜客吃披萨,知道赵局你最喜欢这一口了,我们可是决定为你专门要一份个人至尊披萨啊!”曲小蒙在旁边笑着说道。

“你这死小子!”老赵见着曲小蒙就心里喜欢,毕竟曲小蒙和张彬可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想起张彬,老赵的眼神一黯,张彬在那天退出重案组后,在第二天就直接打报告辞职了,不知道现在这小子在哪里,老赵叹口气想道。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