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唉,你们是干嘛的?就这么闯进来?”一个手中拿着文件夹的看起来大约有三十多岁的男警察拦下李云峥他们四个人问道。
“我是省厅的一级警督李云峥,你们的所长在哪?”李云峥为了赶时间,也不废话,制止了身后薛天择他们说话,自己直接掏出证件量开问道。
“哦!李,李警督!所长就在三楼,拐个弯就看到他的办公室了。”那名男警察仔细一看李云峥手中的证件,果然是一级警督,马上敬个礼说道,他在李云峥面前可不敢像先前那样放肆了,他就是一个一级警员,面对这个比自己高上多级的副处级警督他可没有那样的胆量。
“谢谢!”李云峥听明白,然后将自己的证件收回,道声谢后,带着薛天择三人向三楼奔爬上去。
“哒哒哒……”李云峥看了看门牌,确定了上面写的是所长办公室后,伸手敲响了紧闭的门。
“请进。”里面传出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李云峥推门走了进去,看到一个精壮的国字脸中年男子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文件。
“请问你们是?”清河县派出所的所长邹全盛抬头看着推门进来的李云峥一行人问道。
“我是省厅的一级警督李云峥,这位是滨海市公安局刑侦队的大队长薛天择;”李云峥冲着邹全胜微微一笑,再次拿出自己的证件给他看了一下后,一一介绍道,“这是滨海市公安局的法医专家范雨,这位是滨海市公安局的三级警司曲小蒙。我们冒昧打扰所长,是因为我们调查的一件案子需要你们的帮助。”
“哎呀,都是自家人,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呢,呵呵,李警官,我行邹,叫邹全胜,以后叫我老邹就好了。”邹全胜一听李云峥是省厅来的,立刻站起身来堆满笑容欢迎道,然后示意众人说道,“大家都坐,都坐,别客气。”
“那个,李警官,不知道我能帮上你们什么忙?”邹全胜给李云峥四人没人倒了杯水笑着问道,“当然了,只要是我们所里力所能及的事情,我肯定会尽全力的帮忙!你们是要人呢?还是要装备?”
“人我们就先不要了,”李云峥想了想,冲着邹全胜微微一笑道,“我们这次来就是想麻烦邹所长一下,帮我们弄两套潜水用具出来。”
“潜水用具?”邹全胜想了想挠挠头说道,“这东西所里面没有,不过我可以帮你们问问特警队那边吧,兴许他们的设备会齐全些。”
“邹所长,那就非常谢谢了!”李云峥笑着对邹全胜感谢道。
“呵呵,不都说了么,都是一家人,说这么些客气话干吗!”邹全胜对着李云峥笑着摆摆手,然后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另一边就接通了。
“喂!是老徐么?”邹全胜问道。
“邹所长,呵呵,打电话干吗?怎么又想着叫我去喝酒了?”电话那边的叫老徐的男子呵呵笑着调侃道,声音大的连李云峥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啊,那个以后再说,我这给你打电话让你帮个忙,省厅的同志来了。”邹全胜尴尬地冲着李云峥等人笑了笑说道。
“哦,我说你这老小子怎么这么老实了呢,原来省厅下来人了啊,呵呵,好了,我的邹所长,说吧,要我帮什么忙?”电话那边的老徐玩笑也不开了,严肃起来问道,“是不是要人?要人的话我立刻就调人!”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问问你,特警队那边有没有潜水用具?有的话借我两套。”邹全胜说道。
“有是有,他们用么?不用我派专业的潜水人员?”老徐问道。
“我问问啊,老徐你等一下。”邹全胜说完用手捂住话筒转向李云峥问道,“李警官,你们用不用专业的潜水员来?”
“这个暂时先不用了吧!毕竟案情我们比较理解,下去后知道该寻找什么。”李云峥想了想说道。
“那好,我就跟他说了!”邹全胜点点头说道,然后拿起话筒来接着道,“老徐,就给我两套设备行了,不需要人,如果要的话再联系你!”
那边的老徐答应了一声,跟邹全胜又说了两句后,这才挂掉电话。过了大约十多分钟,特警队那边就派车过来了,来送了两套潜水服。
“嗯,老邹,先谢谢你了,对了,能不能在帮我们一个小忙?”李云峥看着放在院子里的潜水服和用具,忽然想起张彬尸体的问题来。
“还需要什么?李警官尽管说。”邹全胜望着李云峥问道。
“我们不是要什么了,我们是希望你能帮忙处理一下,我们同事的尸体。”李云峥想了想措词说道。
“同事尸体?!”邹全胜听着一愣,问道,“有人牺牲了?”
“嗯。”李云峥点点头回答。
“在哪里?这好说,后事我来帮你们办理,李警官你们就把这位同志的资料跟我说一说就好了。”邹全胜说道。
李云峥点点头让曲小蒙将张彬的身份详细地对邹全胜说了一遍,然后这才带着邹全胜走到面包车后面,打开了后车厢,当看到张彬尸体的惨状后,被邹全胜招呼来帮忙抬尸体的两个小警察当场就呕吐了起来,还好邹全胜经历过大风大浪,看到如此的惨状,眉头微微一皱,强压着心头的恶心感。
“这是怎么弄得?这么惨?”邹全胜皱眉问道。
“被河里的东西袭击了。”李云峥也不隐瞒说道。
“你们去了柳河村?”邹全胜突然问道。
“老邹你知道柳河村的事情?!”李云峥听到邹全胜从自己说得这样一句话中就猜测出自己等人去过柳河村,心中不禁一动,或许老邹知道一些什么东西。
“老邹你知道柳河村的事情?!”李云峥听到邹全胜从自己说得这样一句话中就猜测出自己等人去过柳河村,心中不禁一动,或许老邹知道一些什么东西。
“其实柳河村那里怎么说呢,一直感觉挺诡异的,我就是去调查过一次意外事件,就是一对儿两口子游泳不小心被水草缠住溺水身亡了。”邹全胜回想了一下说道,“然后那边就再也没有去过,我调查的这案子已经上报给省厅了,省厅那边应该有档案的。”
听到邹全胜如此一说,李云峥就想起他看到的那第二份档案,看来老邹说的就是这个案子了。
“老邹你还知道什么吗?”李云峥皱着眉头问道,他如果就知道这些的话,那对他们没有什么用处。
“还知道一些情况,先前的时候,我也不太相信,不过看到这具尸体后,我就不太确定了。”邹全胜看着张彬的尸体皱了皱眉头说道。
“什么情况,说来听听。”李云峥忙开口问道。
“我想你们去柳河村后应该已经发觉村里没有人了吧?”邹全胜看着李云峥问道,看到他点头便接着说道,“在大约二十年前吧,那时候我刚刚来到清河县几年,也就是发生了那一家两口发生游泳事故后,从村里就出来传言了……这个,还是不说了吧。”
邹全胜见李云峥紧锁眉头不说话,以为他听自己说这样神神叨叨的事情不高兴了,随即打个哈哈说道。
“哦,你继续说下去。”李云峥一下缓过神来说道。
“那我就继续了啊……”邹全胜看了看李云峥的脸色后接着说,“村里那时候传出谣言,说什么水鬼开始复仇了,还有人在水里看到了怪物……嗯,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当时我也带人过去调查过,可是一切如常,什么也查不出来,最后就这样不了了之了,这些就是个传言罢了,谁知道村里的人不知为什么,在这些年时间内都开始陆陆续续地搬走了,也不知道都搬到哪里,弄来弄去因为柳河村地处偏僻,几年前那里就成了一个没人住的小村落了。”
邹全胜说完后看着李云峥。
“就这些么?”李云峥看着他问道。
“就这些,我知道的就隐约地记着这些了。”邹全胜点点头说道。
李云峥低头想了想,水鬼复仇?怪物?说的是那东西么?哎,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谢谢老邹提供这些。”李云峥甩了甩自己的脑袋,看来想解开这怪物的真面目,这次下河是势在必行了,“老邹,那我们先去了,我同事的尸体和后续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这你就放心吧!”邹全胜笑着说,“我会给你们办的好好的!”
李云峥等人交代完张彬的后事,带着两套潜水用具上了面包车,一刻不停地向柳河村驰去,到了柳河村,众人匆匆喝了口水后,将车停在先前那处空地上,然后从车里走了下来。
“小雨,小蒙,你们俩就在上面接应我们,我和天择下河。”李云峥将一套潜水服抱下车看着范雨和曲小蒙说道。
“是!”范雨和曲小蒙也知道此刻不是推辞的时候,两人立刻回应道。
“再就是,两个小时后,如果我们俩没有任何声息的话……”李云峥看了看对面的两个人,接着说,“你们就开车逃离这里,不要管我们,有多远跑多远,听到没有?”
“李警官……这……”范雨和曲小蒙犹豫起来,他们可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李云峥所说的情况。
“别犹豫,就问你们听明白没有?!”李云峥脸色严肃的问道。
“听……明白了!”范雨和曲小蒙对望一眼后,艰难地回道。
“你们俩在上面也注意安全,躲在车里别出来了。”这是穿好了潜水服的薛天择边背着氧气罐边走过来说道,“云峥,快穿衣服吧。”
李云峥冲着范雨和曲小蒙二人点点头,然后看着一直紧盯着自己的范雨微微一笑,转身走到车的另一旁,脱掉外面的衣服,开始穿起潜水服来。
“天择,我们走吧。”不一会儿,李云峥穿着脚蹼和潜水服背着氧气罐走了过来,看了看同样打扮的薛天择说道。薛天择点头表示收到,然后穿着脚蹼艰难地向河面走去。
“你……你们小心点!”范雨突然向前跨步喊道,眼神不停地瞟向李云峥。
李云峥和薛天择转过身来冲她挥挥手,然后两人一起竖起大拇指,范雨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只可惜二人走的远了,已经无法看清楚范雨脸上的表情。
“天择,我曾经做了个梦,我想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一遍了?”李云峥一边走一边望着薛天择说道。
“你说的是你梦见柳河村的那个梦?”薛天择笑了笑问道。
“嗯,我总是有种奇怪的感觉,我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而且如果梦中我没有醒来的话,我觉得自己肯定也会跟黄朝阳一样,莫名其妙的就被淹死了。”李云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可是如果照我们先前猜想的那样,这凶手只对案件的当事人报复,为什么也要这样对我呢?我并不是案子的当事人啊!”
“会不会是凶手想要向你传递一些东西呢?”薛天择听了李云峥的话后,觉得也有些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出来,仔细想了想后问李云峥。
“传递东西?传递什么东西?信息么?可是我什么也没有收到啊!”李云峥觉得疑惑不已。
“啊!我明白了!”薛天择双手一拍叫道。
“什么?”李云峥忙开口问道。
“我明白为什么凶手也要针对你了!”薛天择说道,“云峥,你想一下,你并不是这件案子的当事者,但是却受到了凶手的这种不可思议的攻击,但是照凶手作案的手段来看,它是没有可能说将人杀到一半就收手而不杀死,但是在你身上这样做了,这说明,凶手本就不想杀你,而是想……警告你!”
“我明白为什么凶手也要针对你了!”薛天择说道,“云峥,你想一下,你并不是这件案子的当事者,但是却受到了凶手的这种不可思议的攻击,但是照凶手作案的手段来看,它是没有可能说将人杀到一半就收手而不杀死,但是在你身上这样做了,这说明,凶手本就不想杀你,而是想……警告你!”
“警告我?警告我什么?”李云峥想了想问,“难道就不会是给我传递信息么?”
“云峥,你想想,以凶手这样杀人于无形的手段,它如果要给你传递个信息,用得着这样么?”薛天择看着李云峥问道。
李云峥低头想了想,薛天择说的没错,凶手的力量他们已经看的清清楚楚,完全不是人类所能够做到的,像这样强大的凶手,如果真的想给自己的传递信息,也不会用那种方法了。可是它要警告自己的话,要警告什么呢?
“我知道了!”李云峥想了一会儿,突然全身一震说道。
“什么?”薛天择停下脚步转头望着他问道。
“我知道凶手要警告我什么了。”李云峥苦笑一下接着说道,“它是想警告我,不要插手它的事情。”
“什么意思?”薛天择有些不解的望着李云峥。
“嘿,天择,你想想,如果你是凶手的话,有人来不停地干扰你复仇,你会怎么样想?”李云峥苦笑着问道。
“我会警告妨碍我的人,不要多管闲事……啊!”薛天择突然转头望着李云峥,“它是要警告你,不要妨碍它的复仇!”
“应该就是这样了!”李云峥静静地说道,“我想,如果我继续查下去的话,恐怕早晚有一天,张泽水、黄朝阳的下场就是我的下场。但是,天择,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凶手只是针对我一个人这样呢?而你们却安然无事?”
“我想,是因为从接手这个案子之后,你出力最多的原因吧!”薛天择想了想说道,“云峥,你想想,从你来到重案组后,几乎所有的推理和重要的线索都是你找到的……不对!还有赵局!赵局应该是在这案子中,除了你之外,他知道的就最多了!”
“你这样说来也是有道理的,”李云峥沉思了一下接着说道,“照天择你的猜测推理下去,如果说老赵应该也在凶手的黑名单上的话,那么我想张彬的死就解释的通了,张彬肯定跟老赵甚至这个柳河村有莫大的关系!他的死不是偶然的,是凶手故意而为之!”
“我觉得你说的没错,张彬不是偶然被那怪物发现而杀害的,那怪物恐怕就是受到了凶手的指示,甚至它本身就是凶手!”薛天择心中暗暗分析了一下说道,“而张彬那晚之所以挡在我们车前,我想,他应该是应赵局的命令来阻拦我们进入柳河村的,这样解释的话,也可以间接的证明了他和赵局之间的关系!不过还有一个疑问就是,赵局是如何知道我们那晚要去柳河村,还让张彬在那里等着我们呢?”
“我想,张彬应该不是在等着我们,而是要埋伏我们,想让我们知难而退,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在埋伏我们的同时,却因为落单而被那怪物盯上了,所以才会这样悲惨的死去。”李云峥看着薛天择分析道,然后对着他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至于老赵为什么知道我们的行踪,我想,我们现在应该可以去怀疑那个人了!”
“曲小蒙!”李云峥与薛天择对望一眼,同时开口说道。
“我们要不要回去?”薛天择回头望了望问道。
“不必了,回去能怎么样?上次我跟他去屋子里调查的时候,我已经试过他了,他也有所警觉,但是就是什么也不说,现在都有武器在身,我们也不能逼得太紧,万一逼得太紧,双方交火的话,那可就不是我们所要的了。”李云峥沉思着说道。
“那我们俩这样下了河,留着范雨自己在上面,不是太危险了么?”薛天择有点急,但是还是压抑着情绪说道。
“没事的,我想他的职责也就是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而且小雨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冲这两点,他是不会对小雨下手的。”李云峥给薛天择分析说道,“所以天择你不要冲动,我们尽快调查完我们想要知道的,尽快的回来就可以了。”
“好吧,那我们快走吧。”薛天择想了想点头说道。
“嗯!”李云峥说着艰难地迈开套着又笨又重的脚蹼扑哧扑哧地往前走去。
两人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河边,望着墨绿色的海水,均紧张地咽下一口口水。
“对了,天择,梦里我梦到这河走不了两米就会有一个巨大的落差,到时候注意点。”李云峥突然想到自己曾经做的那个梦说道。
“嗯,我知道了。”薛天择站在河边看着河水说道,此时两个人心里都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两个警察竟然会去相信一个梦中见到的情景,可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面对这样诡异无比的对手,他们又不得不去相信,真的是无奈的很。
李云峥和薛天择仔细的戴好潜水镜和呼吸器,两人对望一眼,然后一齐慢慢向河中走去,一步,两步,三步,到第三步是两人同时停了下来,他们感觉到自己脚前方是一片墨绿色,似乎一下子就变得非常之深。
李云峥伸出手指指了指脚下,然后率先用跨步入水的方式,向前一个跨步,一下子沉进了墨绿色的河水中去,薛天择在李云峥做动作的同时,亦是跨出一步,紧随着李云峥潜了下去。
河水中浑浊无比,到处漂浮着大片的海藻和各种各样的水生植物,显得异常的阴森恐怖。李云峥在缓缓地下潜着,他回头看了看,薛天择已经紧紧地跟了上来,他拿起潜水手电冲着薛天择晃了晃,用手势问他怎么样?薛天择亦是晃着手电表示自己状态非常的好。
两人慢慢踢着水,如两条悠闲地鱼儿一般,在浑浊地河水中缓缓地前行着,两个人的姿势虽然悠闲,但是心里却早已经如同敲鼓一般,心脏不受控制的猛跳起来,大有要跳出胸腔的感觉。
“小心下面的水草。”李云峥见薛天择紧跟了上来,转身冲着下面一指,用手势对薛天择比划着。
“嗯,知道了。”薛天择低头看了下距离他们脚底不远处一片黑乎乎,那应该就是水草群了,遂打着手势回应着李云峥,“现在我们从哪里开始查?”
“从那边开始吧。”李云峥用手比划了一下前面不远处的黑暗水域。
李云峥所指示的方向大概在河中央的地带,他依稀地记得在梦中见到那艘沉没的游船似乎就是在那个方向,从档案上看来,似乎游船以为当时条件的限制,并没有被打捞上来,只是下去了几个潜水员将遇难者的尸体给找出来了。
只要找到这个案子的起因,也就是那艘说是因为意外爆炸而沉没的游船,或许就可以从那里找到一些对着案子的因果非常有价值的线索也说不定。李云峥边游着心里边想道。
就在李云峥沉思的时候,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跟在后面的薛天择碰了碰。他忙回过头去,还未等他打手势,薛天择就做了一个别动的手势,然后示意他跟着自己慢慢地游到一旁河底的乱石中去,然后小心翼翼地藏起了身形。
因为石头的缝隙非常的狭小,刚刚好能够藏下他们两个大男人,手是不能伸展开了,就没有办法打手势了,李云峥只好将腰间挂着的写字板拿了出来,在浑浊地河水里写起来。
“怎么了?干吗来这里?”李云峥写道。然后疑惑地望着薛天择。
薛天择没有拿起笔来写,而是用手指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示意李云峥看着。李云峥疑惑地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这才发现在他们较远的水域里,一个如蛇一般的庞然大物的黑影在水里渐渐地游动着,看到这东西的体型,虽然距离很远,但是看起来仍显非常之大,李云峥亦是感到头皮阵阵发麻,心理因为恐惧而想别过头不去观察,但是他知道这是不行的,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线索和查清楚这怪物的样子。
李云峥硬着头皮抬头向怪物看去,这怪物在此时突然掉转一个方向,向他们二人直冲而来!被发现了么?二人对望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充满的恐惧之色,如果真的被发现了,以这个怪物在水中的游动速度,他们肯定是必死无疑。
“静观其变,不要轻举妄动,小心呼吸,别冒出太多气泡。”李云峥打了个手势,然后拿过写字板写道。
薛天择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两个人又往石头缝里钻了钻,这是那个巨大的怪物已经游了过来,似乎在水中不停地嬉戏着,李云峥和薛天择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这才看清楚这个怪物的样子,怪物有着一张与蛤蟆相似的脸,巨大嘴巴的一直咧到腮边,最终那进三十厘米的獠牙似乎在不停地闪动着阴森森地光芒;奇怪的是,这个怪物没有任何用来游动的鳍,有得只有生长在腹部稍下一点的一对如同人手一般,却硕大无比的两只爪子,除了这两只爪子外,再也没有任何别的肢体。
李云峥与薛天择对望一眼,这怪物样子也太怪异了吧!那不成它奔爬和游水就只靠这两只手不像手爪子不想爪子的东西不成?
两人还未想完,怪物巨大的身躯已经从二人头顶游过,在经过他们时,恰好怪物翻转了一下身体,当看到怪物背部的时候,李云峥和薛天择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差点被吓得呼出大气泡来!
那怪物的背部赫然正“躺着”一个被河水泡的已经发烂、异常恐怖的男性尸体!!当怪物背部这具男性尸体从李云峥两人头顶飘过时,两人顿觉周围的海水如同瞬间被冰封了一般,寒冷无比。
终于等到这巨大的怪物缓缓自两人头顶游过,李云峥和薛天择这才敢探出头来望着那怪物渐渐消失的背影。
“我们继续去沉船。”李云峥在写字板上写道。
薛天择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两人又看了看怪物消失的方向,发现已经没有了踪影,这才敢从乱石堆的缝隙里钻出来,然后结伴朝着沉船大致的方向继续游去。
李云峥凭借着自己的记忆想了想,在中央水域地带与薛天择找了几圈后,就发现了当年沉船的影子,两个人缓缓地靠过去,这才看清楚沉船的真面目,二十多年过去了,船身上已经是朽烂不堪,覆满了一层厚厚地藻类植物,不过仍然能够看的出来整体的轮廓,游船虽然不太大,但是却五脏俱全,因为李云峥两人从外面透过已经没了玻璃的窗口望向船内,似乎隐隐地看到了一张床和一台那种当年非常流行的唱片机。
“我们进去看看。”李云峥回头冲着薛天择打了个手势,然后率先钻进了沉船内去。
两个人不进来还不知道,进来看到里面的情形后,心中不禁一阵狂跳,原来不太宽敞的床舱内,竟然到处都散布着表面呈现灰白色阴森森的人骨,两人对望一眼,均感觉到不对劲,难不成这里是那怪物囤放食物的地方不成?
就在此时,突然在李云峥身后的薛天择向一旁的看似卧室的房间游去,李云峥怕他独自一人遇上危险,随即打着脚蹼跟了上去,两人游进去后,薛天择从地面上拾起一条腰带来,上面还隐隐刻着国徽的标志。
“是张彬?”李云峥用写字板写道。
“应该是。”薛天择用笔写着回答,然后他又向周围看了看,看看是否能够寻找到张彬的下半身的遗骸,可惜的是,室内的地上与室外一样,散落着不少的人骨,根本就无法分辨出那根是那根来。无奈之下,薛天择只好将腰带系在自己的腰处,准备带出去,不管怎么样,毕竟与张彬同事一场,这腰带也是属于他的遗物了吧。
李云峥游过来,拍了拍薛天择的肩膀,示意跟他过去看看,薛天择点点头,跟着在前面游走的李云峥,二人来到了船舱的另一边的房间内,从房间内的布局来看,似乎是盛放杂物用的杂物间,面积不大,他们两个人进去后已经是被挤得满满当当地了。
李云峥打开一扇抽屉,让薛天择低头看看,薛天择看了一眼,只见整个柜子里放满了孩童的衣物,薛天择满眼疑惑地望着李云峥。船上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可是档案里记录的不是就打捞上来六具尸体么?难道还有一个孩子在船上没有被发现么?
看到薛天择望着自己疑惑地眼神,李云峥也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如果说船家当年把这些衣物放到这里是它当做衣柜的话,不太可能,毕竟他们也看过船主家的房子,大得很,不可能没有地方放置这些孩子的衣物;但是如果不是当做衣柜的话,而是为了在船上换洗,那么就说明当时船上应该还有一名大约五至六岁的孩子,但是沉船打捞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发现那个孩子呢?像那种老道的潜水员不可能发生这样的遗漏错误,李云峥看着衣物沉思着,不过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孩子当时因为某些事情而不在船上,逃过了这一劫!
想通这些,李云峥脑海里忽然感觉到精光一闪,是的,如果照这样的可能推理下去的话,那么凶手就极有可能是这个刚刚闯入他们视线之中的孩子,可是一个孩子,现在这么多年了,也就是二十岁出头,他是如何拥有这样巨大的非人类的力量?竟然能够随随便便地就可以置人于死地,再就是如果凶手确定是这孩子的话,那么那个怪物跟他又是什么样的关系呢?怪物背部的尸体的身份又是谁?
“问题越来越是复杂了。”李云峥在写字板上写道。
薛天择看了看,然后点点头,没有写一个字,他不知道该如何写,正如李云峥所说的这样,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我们出去看看船体的伤口。”李云峥在写字板上写道,薛天择看了后点点头,他们这次下河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下来调查一下当年这游船失事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的,虽然两个人心里通过这么长时间的调查和推理,都是比较倾向于人为的原因,但是所谓眼见为实,只有真正的看到了,才能够证明他们的推理是正确的,说明他们没有走错路;反之如果真的是意外的话,那么他们先前很多的推理都要作废,从头再来了。
李云峥冲着薛天择招了招手,然后两人一起潜出了船舱,向着发动机所在的舱内游去,档案上说,游船发生事故的地方就是在发动机处,大概是因为搅入了什么东西所引发的爆炸事故,当时在看这份档案的时候,李云峥就开始怀疑了,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让一个发动机发生这样惨烈的爆炸呢?
照常理来说,不管是汽车的或者是船舶上的发动机,一般都不会发生爆炸,最厉害也就是发动机的曲轴断掉或者缸体破碎,至于发动机所引起的爆炸,那可真的是少之又少。
发动机位于游船的尾部,档案上说,船当时沉得厉害,船上的六个人当场就被烧死了三个,剩下的三个人因为爆炸被震晕了,而后随着游船一起沉入了河中被水溺死。
来到游船的尾部,虽然是钢制的船体,但是在河底已经有二十多年的岁月了,尾部那里已经腐烂出一个大大的口子,正好能够容纳一个人进出。
“我进去看看,你掩护。”李云峥在写字板上写道。
“注意安全。”薛天择回道。
李云峥冲着薛天择点了下头,然后拿起防水手电,向发动机舱内部照了照,发现没有什么异常的状况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游了进去。
发动机舱里面的空间异常的狭小,大约只能够容纳一个稍微胖一点的成年男子站立,李云峥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身后地氧气罐,慢慢地在夹缝中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手电不停地在发动机机身上到处游走,期望能够看到一丝人为的线索。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整整查看了大约二十分钟后,终于让李云峥发动机底部一个特别别扭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条大约两指宽,有两三毫米厚的弧形钢条,钢条的两边是两个圆形的孔洞,其中一个空洞上还插着一枚已经与钢条锈在一起的螺丝。
李云峥手里拿着刚刚发现的弧形钢条游了出来,薛天择见他出来,赶忙游到他身边,用眼神和手势询问是否又发现?
“果然不出所料!”李云峥扬了扬手中拿着的弧形钢条,然后在写字板上写道,“这是安放老式那种捆式炸药的卡子,这船果然不是意外沉没,而是人为的!”
“果然不出所料!”李云峥扬了扬手中拿着的弧形钢条,然后在写字板上写道,“这是安放老式那种捆式炸药的卡子,这船果然不是意外沉没,而是人为的!”
薛天择看完李云峥所写的话后,从他手中接过那钢条反复的看了看,然后拿起了李云峥手中的写字板。
“我们终于距离答案近了一步。”薛天择并没有写自己的想法,而是莫名其妙地写了这样一句,李云峥却知道此时薛天择的心情,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直到今天,直到现在,在这浑浊地充满了未知恐惧的河底,他们终于可以说出这句话了,我们终于距离答案近了一步!就这一句话,他们费尽心思,没日没夜,辛辛苦苦地查探了两个星期。
“我们该上去了。”李云峥在写字板上写道。
薛天择点点头同意,两人看了看气压表,竟然不知不觉中已经下降了一大半,看来两个人在河里呆的至少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了。
李云峥和薛天择现在下河的目的基本上已经达到了,除了那个让人恐惧的怪物和怪物后背的尸体没有弄清楚外,他们想知道的和无意间知晓的都已经明了了,这次下潜可是让两个人获益匪浅,查清楚了案件的起因,既然知道起因了,那么后边案件调查的时候就会简单很多了。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按着原路返回,注意着自己的周围是否有那怪物的行踪,然后后一点点地向水面浮去。
“哗啦~”李云峥和薛天择将头冒出了水面,然后双腿一使劲,两个人就登上了潜水区域,露出了大半个身子,两个人拖着刚从水中出来,感觉似乎有千斤重的身子,咬着牙向面包车停靠的地方走去。
“李警官!天择!”范雨老远地就看到两个人穿着潜水服,踏着宽大脚蹼的李云峥和薛天择二人走过来。
“怎么样?你们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吧?”李云峥和薛天择看到面包车后,立刻爬了上去,也顾不得身体上的水,一屁股坐到了座位上,顿时一阵舒适无比的感觉自臀尖升起,顺着脊椎骨散遍全身每一个毛孔,感觉舒服的连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李警官,薛队,你们去河底查到什么了么?”这时曲小蒙走上来,为李云峥和薛天择他们二人一人打开一瓶矿泉水递到他们手中问道。
“嗯,我们发现了这个。”李云峥说着将手中提着的那钢条递给曲小蒙,说道,“这是捆绑炸药用的钢卡,这么粗的钢卡,我想炸药至少有五六斤重,而且这还是在发动机的机舱里找到的,所以我和天择就推断,当年游船失事事故就是现在我们调查的这个案子的导火索,也就是说,当年的意外沉船并非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谋杀的!”
“蓄意谋杀?”曲小蒙看着自己手中拿着的钢卡略略地沉思了一下自语道。
“嗯,没错,还记得我跟你们讲的那个梦么?就是我梦见柳河村的那个梦。”李云峥望着三人问道。薛天择三个人均点点头。
“你们也知道,我梦到了自己来到了柳河村,而那时候整个柳河村还没有像今天这样没落,而村里几乎所有的村民都对承包游船,开发小村旅游项目的一家人心怀不满,至于为什么不满,如果梦境是真实存在过的话,那就是因为承包旅游项目的这家人的毁约行为,没有兑现当初对村民们的承诺,继而引起的资金纠纷导致的,”李云峥喝了口手中的矿泉水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就因为这样,他们一家与村里村民之间的意见越来越大,直至最后终于有人看不过去了,偷偷地弄来了一捆炸弹固定在了发动机上,然后利用发动机内活塞运动所产生的高温气体点燃了干燥的炸弹引信,继而造成游船发动机意外爆炸而沉没的假象!”
“而且我们在船舱内找到了一些孩童的衣服,但是我们做掌握的当年的那些资料里,并没有说六名死者中间有小孩子,所以我跟云峥推测,也许凶手就是这个从这次劫难中侥幸脱逃的幸存者,也就是这个神秘的孩子!”薛天择看着范雨和曲小蒙分析道,“二十年前,这个孩子四五岁,二十年后,我想他应该也属于我们这样的年龄了,但是事情奇怪的是,一个像我们如此的年轻人,他是从何处得来如此之强大神秘的力量,竟然能将人杀死与无形之中?”
“他的力量来自哪里我们暂且不论,当务之急就是赶快地弄清楚,柳河村里的村民当年因为什么事情而全部搬离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他们最后又去了哪里?”李云峥将手中的矿泉水瓶放下说道,“我们最好能够找到一个柳河村的村民,这样也许就能够解开二十年前的这个巨大的谜团了。”
“可是我们去哪里找这些村民呢?或许他们都已经与张泽水黄朝阳那样隐姓埋名了呢?”一旁的范雨开口问道。
“这就是我所苦恼的事情,如果没有当年柳河村村民的帮助的话,凭我们自己一点点地抽丝剥茧来解开这个谜团,真的是困难重重啊!”李云峥仰头叹了口气说道。
“还有个人或许知道这些秘密。”薛天择皱着眉头突然说道。
“你是说老赵吧?”李云峥转头望着薛天择问道。
“没错,只要我们找到赵局的话,或许就会得到非常之多和重要的线索,”薛天择点点头说道,“可惜的是,现在不知道赵局人在哪里,听你说他跟你对话的那口气,他明显是不愿意让我们知晓这些东西。”
薛天择说完似有意无意地望了望站在一旁的曲小蒙,见他似乎正在想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在打量他。
“其实我们说了这么多,林林总总算起来就是这么几个问题。”李云峥看到了薛天择望向曲小蒙的眼色,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我们的问题就是,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致使柳河村的村民们背井离乡?而老赵与柳河村这案子之间有什么联系?他人现在在哪里?再就是我们凶手已经百分之八十确定了,差不多就是当年逃过劫难的那个孩子,但是谁知道那个孩子叫什么?长什么模样?他又在哪里?”
众人沉默不语,是啊,所说的这些问题都是整个案件的重中之重,现在这个案子就像是一个马蜂窝,当他们发现时,知道了这是个马蜂窝的事实,但是当他们用竹竿去捅的时候,问题就如同窝里的马蜂一般,层出不穷。
“那你们见到那个怪物了么?”在一旁思考的曲小蒙突然张嘴问道。
“看到了,嘿,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被这样惊吓过和绝望过。”李云峥轻嗤一声笑着说道,随后将他与薛天择二人在水下偶然与怪物相遇的情形仔细说了一遍,当说道怪物背后那个苍白的尸体时,李云峥与一旁的薛天择似乎有感觉到了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意,不禁地打了个冷颤。
听到李云峥和薛天择描述怪物背部那具尸体的样子,曲小蒙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眼神中快速地闪过一丝丝伤感。
“好了,现在天色也不太早了,我们趁着天黑之前先回清河县吧,这里太不安全了。”薛天择看了看众人说道,然后在车厢里与李云峥一起开始脱潜水服,换上自己的衣服。
“小蒙!想什么呢?”范雨推了下正在发呆的曲小蒙胳膊一下问道。
“哦,哦,没什么,我在想那怪物呢。”曲小蒙冲着范雨笑了笑回答道。
“想什么想,恶心死了!”范雨想到李云峥刚才给他们俩人形容那怪物的样子,不禁浑身发冷。
李云峥和薛天择换好了衣服后,这才招呼范雨与曲小蒙上车,车子发动了起来,然后缓缓地开了出去。曲小蒙坐在最后,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就在身后半山腰上建造的那座白色小洋楼一眼,突然发现在小洋楼二楼的窗户处,突然室内的灯光闪了下又黑了,在闪过的那一瞬间,他浑身突然僵住了,因为在那灯光一闪间,他从窗口处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白色身影。
“小……蒙……”一个沧桑嘶哑无比的嗓音从小洋楼二楼那扇窗户处响起来,声音非常的小,似乎是很久没有张嘴说过话一般。
曲小蒙转头望着从窗户处露出的那半边苍白无比的脸颊,心中一阵心酸涌上来,鼻尖一麻差点就落下泪来。
你,怎么能变成这样。曲小蒙喃喃自语说道。
“小……蒙……”那床边的白色身影再次张口生硬地低低唤了声,然后隐到走廊的黑暗中去。
李云峥和薛天择等人并没有注意到此时曲小蒙的神色变化,如果他们此时回头顺着曲小蒙望着的方向看去的话,肯定能够看到那个让他们熟悉而恐惧的白色身影,那个在河底遭遇怪物时,镶嵌在怪物后背上的那具“尸体”。
曲小蒙缓缓地闭上眼睛,慢慢地靠在椅背上,然后装作闭目养神,他不想让自己含在眼眶内的泪水控制不住流下来。
“小蒙?你怎么了?”坐在一旁的范雨偶然瞥到曲小蒙脸上没落的神情,低声问道。
“哦,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曲小蒙微闭着双眼淡淡地回答。
“是啊,今天一天太压抑了,现在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松开一些了,可是一放松,疲倦感就如潮水般涌上来,眼皮子都是如同灌了铅一样沉。”范雨揉了揉自己发涩的双眼说道。
“呵呵,小雨,今天苦了你了,让你这样一个小丫头跟着我们这样跑来跑去的。”李云峥回过头来看着范雨笑着说道,“累坏了吧?”
“没,没有……”范雨看着李云峥的脸忽然一红,低声回道,“我,我是自愿的。”
李云峥看到范雨脸红的样子,呵呵一笑将头转回去,一旁在驾驶座上开车的薛天择抬头看了下驾驶室挡风玻璃上的后视镜,里面映出了范雨那通红的双脸颊,一副娇艳欲滴的样子,薛天择用眼睛的余光有意无意地看了下身旁的李云峥,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
车子回到了宾馆,让几个人惊讶的是,旅馆周围竟然多出了十多个身着警服的警察来,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中均疑惑不解,当薛天择将面包车开近的时候,混在警察堆里的旅店老板突然指着他们的警察叫嚷了起来。
“就是他们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昨晚装警察买冰块冰尸体的!”旅馆老板见李云峥走下车来,指着他大喊道,声音大的让周围商铺的邻居们都围了上来。
“李,李警督!”背旅店老板拉着胳膊的那名领头的警察一看到李云峥走过来,马上敬了个礼大声道。
“你是上午在一楼的那个……”李云峥看到带队的赫然是上午去找邹全胜时在一楼碰到的那位三十多岁的男警官,可是他并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所以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
“我叫周旭,李警督叫我小周就可以了。”周旭笑着说道。
“哦,小周,这是怎么回事?”李云峥纳闷地看着现场的情况问道。
“嗨,全是误会!”周旭摆了下手说道,“昨晚李警督是不是在这旅店里买了很多的碎冰啊?”
李云峥点点头表示没错。
“我也听说了,你们的一个同志牺牲了,我想大概就是为了冰他的尸体吧?”周旭问道,看到李云峥点头,他继续说道,“就是因为你们买冰镇尸体,让这老板怀疑了,他就以为你们是歹徒伪装的警察,就趁你们出去时候,打电话报警了,我就带队出来看看,早知道是您也不用这么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