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周旭摸着脑袋呵呵笑了起来。
“这也是我们的错，我们本来不想打扰你们的，没想到世事无常，计划赶不上变化，最终还是打扰你们了。”李云峥看到周旭三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还做出摸脑袋这种孩子气的姿势，心中一阵莞尔，对他的好感顿增，“如果我们能早早的将这事情跟你们讲清楚，今晚这时候就完全可以避免这么一场误会了，还让你带着大家受累跑了这么一趟过来。”
“嗨，李警督你这话说的，这也没什么，只要是没发生事情就可以了。”周旭笑着说道，“李警督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有进展了？”
“嗯，进展有一点，但是说不上大，不过至少弄清楚了一些事情。”李云峥呵呵笑着说，“待会儿你们还要回局里吧？”
“是啊，回局里收拾下就可以下班了。”周旭回答道。
“那你帮我把这两套潜水服捎回去吧，告诉老邹一声，我们任务太紧，实在是无法腾出功夫去拜会了，让他多多担待一下。”李云峥诚恳地说道。
“这事情李警督您就放心吧，邹所长可不是那么小肚量的人，呵呵，再说了你们是为了办案，我们也会在有需要的时候为你们尽一份力量的。”
“呵呵，那就先谢谢你们了。”李云峥笑着对周旭说道。
一旁的旅馆老板见自己怀疑的人竟然真的是警察，而且看因他报警而来的这些警察对李云峥的恭敬态度，就是用膝盖想他也想明白了，这人不仅是警察，恐怕还是一个大官呢！
“这个，这位警官，实在是对不住，我真不知道您真是警察，我遇到那种情况，而且又被您威胁不要说出去，”旅店老板愁眉苦脸的对李云峥说道，“我就是个平头老百姓，您说我遇到这样的情形能不害怕么，所以就以为您是……那个了，就报警了，哎！”
“老板，不用说这些，我都知道，这也是我们办案的需要，当时我们同事牺牲的消息不能够传出去，所以才造成了老板您的误会，呵呵。”李云峥呵呵笑着对老板说道。
“得了，李警督，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先带队回去了，有事您就说话！我们一定竭力配合！”邹旭见误会已经解开了，也没有必要带着这么多人留在这里妨碍交通，遂开口对李云峥说道。
“那好，小周，麻烦你了！”李云峥笑着说道。周旭摆了摆手，带着两个人去将他们车内放着的两套潜水服搬运了出来，对李云峥四人打了声招呼后，就带队离开了。
李云峥四人和老板说着话走进了旅馆，他们推辞了周旭要他们去招待所住的要求，关键是那里要进县城，距离柳河村有些远，来回跑起来比在这边麻烦多了，所以众人还是选择住在了这家旅店中。
时间过得飞快，众人吃饱饭休息一会儿后，照例开了个简短的总结会，然后范雨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李云峥、薛天择和曲小蒙也钻进了各自的被窝里想着事情。
“哎，我去趟厕所，突然尿急。”李云峥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说道，然后望了另一张床上的薛天择一眼，打了个眼色。薛天择先是一愣，接着便会意过来，立刻也坐起身来。
“我陪你一起去吧，呵呵，今天河底让那怪物吓得心到现在还砰砰猛跳着呢，我怕我待会尿急了不敢一个人去厕所。”薛天择呵呵笑着开着玩笑说道。
李云峥和曲小蒙同时被逗得笑了起来，李云峥对着薛天择微微点下头，然后转头望着曲小蒙。
“小蒙不去么？到夜里如果去的话，我们可就不陪你了啊！”李云峥笑着问道。
“你们去吧，我不急，呵呵，我晚上一般是不会起夜的。”曲小蒙笑着回答。
李云峥和薛天择笑着走出了屋子，刚刚带上门，两个人就不约而同地将耳朵贴在门扇上，仔细听着屋内曲小蒙的一举一动。
屋里寂静如常，曲小蒙在李云峥和薛天择两人出去后，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夜景沉思着。
李云峥和薛天择听了一会儿后，确定曲小蒙是不会有什么动作了，两个人便以最快的动作上完了厕所出来，出来时，正好撞见要去女浴池洗澡的范雨。
“嘿嘿，你们俩聊，我先回屋去了。”李云峥用暧昧地眼光看了看范雨和薛天择二人后，嘿嘿笑着对他们说道，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跑回屋子里去了。
听到李云峥如此调侃自己，薛天择的脸先是一红，接着便想到下午在车内后视镜里看到范雨望着李云峥的眼神，心顿时冷了一半。
“小雨，去洗澡啊？”薛天择强作一个笑容问道。
“嗯，是啊，洗洗就得睡了，明天还要调查好多事情呢。”范雨的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的说道。
“是啊，盖在案件上的那层浓雾已经开始渐渐地清晰了起来，往后我们将遇到越来越困难的挑战了，”薛天择叹了口气说道，然后盯着范雨那秀美的脸庞问道，“小雨，你怕么？”
“我不怕，只要跟大家在一起，我就不怕！”范雨抬起头望着薛天择坚定地说道。
“我怕。”薛天择苦苦一笑，“我怕万一到案件明了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对手竟然是自己人时，小雨，你说那是怎么样的情形？”
“天择，你说的是赵局吧？”范雨并没有听懂薛天择话里的意思，歪头想了想说道，“我觉得赵局应该不是那种人吧，不过也说不准，哎，遇见这样的情况，我们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是啊，走一步看一步了。”薛天择似是喃喃自语，又似是对范雨在说。然后他又看着范雨，有些犹豫地问道，“小雨……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范雨抬头望着他问道。
“那个……你……”薛天择的脸憋得通红，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最后还是把心一横，盯着范雨的双眼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云峥？”
“是啊，走一步看一步了。”薛天择似是喃喃自语，又似是对范雨在说。然后他又看着范雨，有些犹豫地问道，“小雨……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范雨抬头望着他问道。
“那个……你……”薛天择的脸憋得通红，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最后还是把心一横，盯着范雨的双眼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云峥？”
“我……”范雨听了薛天择的问话，突然脸颊一红，支支吾吾地说道，“天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看到李警……云峥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心跳的好快……我，我很喜欢跟他在一起的感觉……我喜欢他……”
薛天择听完范雨的话后，脑袋突然“嗡”地响了一声，震得他头晕目眩，他从下午在车上看到范雨对李云峥的表情后，心里一直在不停地安慰着自己，让自己相信，范雨对李云峥只是有崇敬之情罢了，而没有爱，但是他心里也同时在不停地嘀咕着，范雨会不会爱上了李云峥？刚才薛天择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这才问出口，可是他没有想到，得到的答案竟然是自己最不想听到的！
“天择，我喜欢他，我觉得我真的爱上他了，我知道我们之间也许不可能，但是我就是喜欢了，哪怕只是我一个人单相思我也认了。”说出了心里话，范雨的语言表达也流畅了起来，她只是低着头诉说着，并没有看到此时站在身前的薛天择的表情，“天择，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傻乎乎的啊？我应不应该跟他说呢？”
“这要取决于你自己了，毕竟云峥只是一个临时被调派下来的刑侦专家而已，他有自己的前途，当案子破完了，你觉得他会为你留下来么？”薛天择觉得自己的心似乎都在滴血，他真的无法接受这样的答案，心里最后的幻想随着范雨最后一个字音的落下，最终化为了无有，他苦苦一笑，眼神里充满伤感的望着眼前羞红了脸颊的范雨，“爱情这事情别人无法为你做主，你自己看着办吧，如果你真的爱他，那就趁现在他还没有回去前告诉他，就算他不能接受你，至少你自己心里会好受很多，毕竟爱过了才是真。”
薛天择说完迈着沉重的步子从范雨的身边绕过去，向着旅馆的房间走去。
“天择……”范雨听了薛天择的话，感觉到他心里似乎有些不对劲，抬头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喊了一声。
薛天择的手刚刚触到门把手上，听到范雨的唤声，身子顿了顿，但是还是忍住了没有回头，拧开了门锁，推门走进屋内。
“天择？怎么了？”李云峥正坐在屋里自己的床上跟曲小蒙聊天，见到薛天择一脸悲伤走进来，忙开口问道，一旁的曲小蒙亦是抬头望向他。
“哦？哦！我，我没事，呵呵，刚才想案子呢，所以有点心不在焉的。”薛天择勉强地笑了笑说道。
李云峥皱着眉头看了看他，张嘴本想问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可是当他看到薛天择眼神里那死灰的眼色后，识相地又闭上了嘴，没有再说话。嘿，大概是这小子跟小雨表白被拒绝了吧？李云峥心里嘿嘿笑着想到，不过也够可怜的了，看这样子应该是这小子的初恋，哎，第一次表白就被人家女孩子拒绝，如果换做自己也真的是无法接受啊！
十一、老赵的秘密
李云峥走下床来，从桌子上端起自己的水杯，缓缓走到薛天择的身旁，用手碰了碰他的胳膊。
“云峥，有什么事？”薛天择笑了笑问道。
“来喝口水吧，呵呵，”李云峥将手中的杯子递到薛天择的手中，握着杯子的手却是为不可查地抖了下，接着说道，“其实爱情这东西勉强不得的，一切顺其自然，说不定还有奇迹发生呢。”
薛天择刚要接话，突然发现自己握着杯子的手中多出了一个小纸团，这才明白，刚才李云峥是借着说话来掩护，给自己传递消息了。
薛天择默默收下李云峥传过来的纸团，看到他这样，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关于曲小蒙的，要不然也不会这样怕被曲小蒙看到。
薛天择苦笑一下，喝了口水后，又重新躺下，然后掉转身体，背对着曲小蒙悄悄地打开了手中的纸条。
“小蒙未有动作，今夜假寐。”李云峥给薛天择的纸条上写着这样一句话，薛天择不露声色地将纸条塞到了枕头下面，然后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夜里九点半多了，他转头看看已经躺下的李云峥，只见他背对着自己，面朝墙壁，鼾声已经缓慢而平稳地响了起来。
范雨爱的就是你么？薛天择望着李云峥的背阴心里问道，为什么是你而不是我？薛天择的眼眶渐渐地湿润了起来，你也只不过才来了两个星期，而且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只有四五天的时间罢了，可是她为什么就爱上你了呢？
“薛队，睡了么？”这时在另一边床上躺着的曲小蒙突然开口问道。
“还没有，有事么？”薛天择看到面对着墙壁的李云峥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下，心里就知道这小子也没睡呢，现在这鼾声纯粹都是装出来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悲哀，他们这个重案组从成立到现在，经历了近半个月的时间，竟然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不光要费心思追查案子的线索，还要费心思去算计着自己人。
“我睡不着，想找人聊聊。”曲小蒙望着天花板说道。
“说吧，想聊什么？”薛天择打了个哈欠问道，说实话，他突然感觉到真的有点累了，心中涌上一股不想要再跟下去的情绪。
“薛队，如果我说赵局长是无辜的，并不是你们所想的那种人，你信么？”曲小蒙忽然说出这样重磅的话来。
薛天择本来上涌的困意一下子小时的无影无踪，而李云峥亦是身子剧烈震颤了一下，也顾不得装鼾声了，保持着姿势竖着耳朵仔细地听着曲小蒙的话。
“小蒙，你的意思是？”薛天择转头望着呆涩地看着天花板的曲小蒙问道，从他的呆滞的眼神中，薛天择甚至都怀疑刚才他说的话是否经过了思考。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你们知道，赵局长跟你们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你们趁现在能退出的时候退出吧，这事情真的不是你们所能够解决的。”曲小蒙缓缓地说道，“不过你们放心，赵局长他真的是个好人，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他或许跟柳河村有关系，但是并非你们所猜想的那种关系，因为他不是柳河村的人。”
“唰”地一下，李云峥再也装不下去了，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双眼紧紧地盯着曲小蒙，他这突然地一动作，将薛天择和曲小蒙二人吓了一跳。
“小蒙，你接着说。”李云峥低沉着声音说道。
“小蒙，你接着说。”李云峥低沉着声音说道。
“李警官和薛队，你们俩还记得第三份档案里的那死者的相片么？”曲小蒙看了一眼李云峥，眼神中流露出“我就知道你在装睡”的神色问道。
“记得，相片有什么不对劲的么？”李云峥没有理会曲小蒙望向自己的眼神，低头沉思了下问道。
“你们不觉得死者眼熟么？”曲小蒙笑了一下，看着对面的李云峥和薛天择二人问道。
“是有些眼熟，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李云峥和薛天择二人同时点点头说道。
“他可是死了二十年的人了，你们怎么可能见过呢？”曲小蒙笑了笑接着说，“不过你们不觉得他像年轻时的赵局么？”
李云峥和薛天择同时惊愕地抬起头来望着曲小蒙，难道，二十年前的这个死者会是现在的老赵么？两个人心中同时冒出这样一个相同的想法，想到这个念头，两个人军感觉到背脊发凉，如果是这样的话，老赵在二十年之前就死了，那么现在的老赵是谁？
“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曲小蒙说道，看到李云峥和薛天择两个人惊讶的样子，曲小蒙就知道他们两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了，“你们看那照片的时候，没有跟当时同在照片里的年轻时的赵局对照一下么？而且赵局姓赵，死者也姓赵，你们没有怀疑过什么吗？”
“死者是老赵的兄弟么！？”李云峥一拍脑袋问道，怪自己这些天来查案子查的自己的思想都神神叨叨的了，弄的自己现在只要一听到事情就先往那些神神秘秘的方向去思考。
“对，死者叫赵成民，赵局叫赵喧，但是你们知道赵局以前的名字么？”曲小蒙看着二人说道，“赵局以前的名字叫做赵成仁，他与死者赵成民是亲兄弟关系！”
“亲兄弟……原来如此，那老赵不让我们插手，就是想自己为自己的亲弟弟报仇是么？”李云峥望着曲小蒙问道，“可是，他知道他自己在干吗么？他在违反纪律！他在冒险！一个堂堂正科级的局长，竟然还这样擅自行动，他想过后果没有！”
“李云峥！”曲小蒙突然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冲着李云峥大吼一声叫道，“我知道你是省厅派下来的！我知道你是我们的上司！可是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向你们提供什么证据，我就是不想让你们天天去怀疑赵局！我曲小蒙今天说这些就是为了澄清赵局！他，这样做不光是为了报仇，他还是为了你们的安危着想！他不想让你们这些不清楚内幕的人无缘无故送上性命！”
曲小蒙赤着脚站在地面上，说完手掌重重地排在了床旁边的柜子上，一双眼睛赤红地盯着对面一脸冷峻的李云峥，丝毫没有退缩。
“老赵在哪？”李云峥盯着曲小蒙冷冷地问道。
“你们收手吧，这事情就如同赵局所说的那样，真的不是你们所能够想象和解决的。”曲小蒙淡淡说道。
“小蒙，你告诉我们赵局在哪？好么？”薛天择在一旁看着曲小蒙问道。
曲小蒙不再说话，而是静静地躺回自己的被窝里，拉过被子盖好，不再理会李云峥和薛天择二人，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李云峥和薛天择对望一眼，均无奈地苦笑一下，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现在，他们的处境越来越艰难了，而且看曲小蒙的样子，想要从他嘴中得到老赵的消息，恐怕是不可能的了，这牌翻得太厉害了。
李云峥与薛天择两人对望了一眼，无奈苦笑起来，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也没有办法挽回了，案子还没有破，他们这个重案组已经七零八落了。
“睡吧。”李云峥看着薛天择微叹一口气说道。
“嗯，你也早点睡吧。”薛天择说着翻身躺进被窝里。
李云峥躺下后，习惯性的侧过身子，面冲这墙壁思考起来，从曲小蒙刚才的话里得到了很多的讯息，可是这些讯息是曲小蒙真的想为老赵澄清冤屈而说出来的，还是这本就是老赵阻挠他们继续查下去的计划中的一部分？如果是第一种可能的话，那么这件案子就有很多的疑问可以想得通了。
从曲小蒙嘴里听来，第三个档案上的死者赵成民乃是老赵的亲弟弟，而老赵似乎当时在外边工作，所以没能在柳河村里居住……不对，等等，曲小蒙好像说过，老赵不是柳河村的人，可是他的弟弟为什么又会在柳河村呢？难道是父母离异？李云峥想了想，这就得问老赵本人才能够解答了。
老赵到底知晓了些什么？李云峥气的恨不得抓破自己的脑袋。李云峥满脑袋的问号越想越多，思想渐渐地变得浑浑噩噩，眼皮子也越来越重，随之他的鼾声升了起来。
曲小蒙那边随着李云峥和薛天择的鼾声响起缓缓地睁开眼睛，他坐起来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心里不禁暗叹着摇摇头，如果不是因为这件案子，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曲小蒙蹑手蹑脚地走下床，走到李云峥和薛天择身边查看了下，看清楚二人真的是已经睡熟了，这才从兜里拿出手机，悄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走廊里静悄悄地，有点声音就会造成回音，曲小蒙为了保密，只好选择走进男厕所里，但是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进入男厕所时，一个纤巧的身影刚刚从另一间屋子里走出来，正好看到他鬼鬼祟祟的背影。
小蒙要干嘛？上厕所至于这么鬼鬼祟祟的么？拿纤细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出来准备如厕的范雨那丫头，当她看到曲小蒙鬼祟进入男厕所得身影后，心中不禁疑惑顿起，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悄悄来到隔壁女厕所内，仔仔细细地偷听着那边曲小蒙打电话的声音。
“喂，是小蒙么？”当曲小蒙将电话打通后，从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那声音显得有些疲倦。
“是我，你那边怎么样了？”曲小蒙皱了皱眉头问道。
“还是那样，死活找不到他的踪影。”那边的男人叹口气说道，然后停顿了下，问曲小蒙，“他们有什么动静没有？”
“我将事情跟他们说了。”曲小蒙顿了顿说道。
“所有的？！”那男人惊呼一声。
“不是，只是关于你身份的事情。”曲小蒙低沉着声音说道，“还有一件事，你知道么？”
“那就好，哎，他们能不卷进来就别卷进来，太危险了。”电话那边的男人叹口气说道，“还有什么事情？”
“张彬死了！”曲小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什么？！”那边的男人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他……他是怎么死的？”
“就是被他杀害的。”曲小蒙声音里带出了哭腔，“我今天，看到他了……”
“你，你见到他了？！在哪里？”那男人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
“在他曾经的家里……”曲小蒙轻声抽泣起来，“这是上天的玩笑么，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小蒙，你必须冷静，现在他已经不是你曾经认识的那个人了，他已经用自己的灵魂跟魔鬼做了交易，”电话那边男子的声音渐渐地平稳下来说道，“他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孩子了，他只是一架复仇的机器，他不再是人！”
“我知道……可是，我怎么也无法接受。”曲小蒙轻声说道。
“你无法接受也得接受，这已经是事实了！”男子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曲小蒙！你现在必须清醒过来！张彬已经死了，现在我只剩下你了，如果你再因为曾经的情分而心软，而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永远无法原谅你，张彬也无法原谅你，村里死去的人也无法原谅你！”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曲小蒙想了一会儿，艰难地张开嘴巴说道，“但是，你真的能够对付得了他么？”
“别忘了，我还有那东西在手，我肯定会成功的！小蒙，放心吧。”男子在电话那边柔声说道，“别说的时间太长，万一他们醒来看不到你，必定会怀疑，还会对你施加压力的，快回去吧。”
曲小蒙挂掉了电话走了出来，刚刚走出厕所，他就看到了在走廊里直勾勾地等着他的范雨，曲小蒙看到她后稍稍愣了下，接着就明白了过来，自己千防万防，就是忘记了提防这个丫头，曲小蒙心里无奈地苦笑一下，抬头望着范雨。
“说，到底怎么回事？跟你打电话的是不是赵局？”范雨几乎是咬着牙强忍着让自己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来。
“小雨，既然你都听到了，那我也不瞒你了，”曲小蒙看着范雨那双明亮的大眼，思量了一下说道，“没错，跟我通话的就是赵局！”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范雨听后浑身一震，虽然她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此时从曲小蒙嘴巴里说出来，她仍然感觉到异常的吃惊。
“我能怎么样？”曲小蒙看着范雨笑了下说道，“我只是想阻止他们去送死罢了！”
“如果说我们宁愿去送死呢？”就在此时，李云峥的声音突然从曲小蒙身后传来。
“你们没有睡着？！”曲小蒙惊讶地猛回过头去，正好看到衣着整齐的李云峥和薛天择两人站在他身后紧紧盯着他。
“你知道我们肯定会假装睡觉然后监视你，所以你就想出一个弃卒保帅的法子，将赵局与这件案子的其中一些关系给我们坦白的讲了，然后有意的激怒与我，这样的话，我们在得到老赵的这些情况后，就会放松对你监视的必要了。”李云峥干咳了一声后，接着说道，“我们就会安心的去睡觉，然后你就可以趁我们熟睡之际，跑出来给老赵通风报信，进行你们自己的计划，但是十分不巧的是，你竟然不小心又被范雨给撞到了。”
“你们一直根本没有相信我刚才所说的话，对么？”曲小蒙的脸色随着李云峥的话一变在变，听完他的分析后，曲小蒙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我一直还以为自己已经做的很谨慎很不错了，认为完全可以让你们放松对我的警惕和监视，真没有想到，呵呵，‘神探’不愧为‘神探’啊，我还太嫩了！”
“小蒙，告诉你吧，我们没有不相信你所说的话，反而我们一直都非常的信任你和老赵。”李云峥看着曲小蒙的脸庞说道，“我不知道你跟老赵是什么关系，我们这样的监视你只是想通过你找到老赵，然后将这个案子的来龙去脉弄个清楚，然后尽最大的努力去破案，人多点，总比老赵一个人去冒险强得多吧？”
曲小蒙盯着李云峥的脸，一句话没有说，但是他脸上的神色已经缓和了下来。
“其实在你醒来后不久，我跟薛天择就已经发觉到你的异样了，我们没有立刻出来跟踪你，就是怕将你打草惊蛇，所以我们一致呆在屋子里等你。”李云峥说道，“没想到的是，等了一会儿之后，却隐隐听到外面走廊上有声音，我们仔细听后，这才听出来原来是小雨正在质问你而发出来的，我们知道这时候也该是我们出现了，所以我就跟薛天择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那你们想怎么样呢？”曲小蒙眯了眯眼睛望着对面的李云峥和薛天择二人问道。
“带我们去找老赵，我想，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应该有所行动了吧？”李云峥问道。
“不行！太危险了……”曲小蒙刚要用先前的那套推辞来拒绝的时候，突然被李云峥一声断喝给打断了。
“曲小蒙！”李云峥冲着他大吼一声，“你也知道危险！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一直帮着老赵来阻挠我们的话，老赵他就会一个人去面对那个有着无法想象的力量的凶手！当我们还在这里埋头苦思推理案情的时候，或许，老赵早就已经遇害了！”
“小蒙，醒醒吧！老赵所说的这些推辞，都只是在为你着想而已！”李云峥看着曲小蒙大声说着，“他只是不想让你有危险，让你好好活下来而已！因为我觉得，你跟他的关系并不像表面上的这样简单。”
“那……我该怎么办？”曲小蒙听了李云峥最后一句话后，心头一下子涌上这些年来赵局对自己各种各样的关怀和呵护，似乎比张彬跟多了一层什么感觉，他心中一动，心动摇了起来，口气有些软地问道。
“去找老邹，然后我们一起去找到赵局，一起将凶手绳之以法！”薛天择开口说道。
曲小蒙看了看薛天择有看了看李云峥，来来回回地看了两人几次后，看到两人那真挚的眼神后，他缓缓地将头低了下去。
“明晚，柳河村。”曲小蒙低着头轻轻地说道。
虽然只有短短五个字，李云峥和薛天择却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了，终于找到老赵了，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心里都隐隐感觉到，或许明天晚上，将是他们与这个恐怖的对手对决的最后时刻，也将是所有谜题即将揭晓的时刻。
虽然只有短短五个字，李云峥和薛天择却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了，终于找到老赵了，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心里都隐隐感觉到，或许明天晚上，将是他们与这个恐怖的对手对决的最后时刻，也将是所有谜题即将揭晓的时刻。
李云峥、薛天择和曲小蒙三人一同走回了房间里，李云峥本还想从曲小蒙嘴里多问一些事情出来，他感觉曲小蒙似乎还有很多东西没有说出来，就在他刚刚要张口问的时候，却被一旁的薛天择给制止住了。
“算了，你现在问他也不会说什么的。”深知曲小蒙脾气的薛天择说道，“我们还是赶快休息吧，明天还要去知会老邹一声，事情有的忙了。”
李云峥想了想，觉得薛天择说的也没有错，先好好休息，到明天看到老赵时，至少大部分的问题都会有头绪了。李云峥看了看已经躺下了、用被子蒙住自己脑袋的曲小蒙一眼，微微叹一口气，走上自己的床铺，缓缓地进入梦乡。
“小蒙……小蒙……咯咯……”一阵欢快的笑声从曲小蒙的背后传来，曲小蒙回过头去，一个熟悉的瘦小身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聂晓？！你怎么在这里啊？”曲小蒙惊讶地问道，然后想要伸出手去牵着他，可是当他自己的手伸出去后，他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四五岁的摸样！
怎么会这样？！曲小蒙心里大吃一惊，自己怎么竟然回到了孩提时代！
“小蒙，你过来。”聂晓奶声奶气地叫着曲小蒙，冲他招呼招呼自己那白白的小手。
“干嘛？”曲小蒙心底一阵激动，不自觉地就随着聂晓的话头脱口问出。
“我带你去看一个好玩的东西！”聂晓不由他分说，跑过来抓起他的小手，两个孩子飞快地在村间小路上奔跑起来。
“我们是要去干嘛呀？”曲小蒙心里疑惑不已。
“你看看！”聂晓停下来，此时曲小蒙才发现，原来他们已经来到了聂晓家不远处的河边来了。河面上停着一艘白色的中等游艇，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白光，煞是好看。
“你看！我爸爸妈妈买的大船，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去河面上玩了！”聂晓的眼睛里充满了骄傲，抬着头对曲小蒙说道。
“呀，是小蒙来了啊，快来快来，跟晓晓上来看看吧！”这是从船舱里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当她看到岸上站着的两个小孩子后，热情地招呼道。
“刘阿姨！”曲小蒙甜甜地叫道。然后任聂晓用自己小手紧紧地拉着他的小手，两个孩子慢慢爬上了靠在岸边的游船上。
“刘阿姨，这船好大！”曲小蒙渐渐忘记了自己成年人的身份，在这时间里，他忽然又变成了当年那个调皮捣蛋的小鬼头了。
“当然了！我家可是村里最有钱的！船自然是最大的！”一旁的聂晓不等自己的母亲说话，便得意洋洋地说起来。
十二、那年的梦
“小蒙啊，今天叔叔又不在家么？”刘阿姨领着两个小子走进船舱，转头微笑着问曲小蒙。
“叔叔又陪着婶婶去医院看肚子里的小宝宝了。”曲小蒙看着刘阿姨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回答。
“哦？妈妈，小宝宝怎么会在肚子里啊？”一旁的聂晓好奇地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母亲问道。
“这个嘛……”对于孩子这样的问题，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每个当妈妈的几乎都很难去很好的解释给孩子听。
“是塞进去的嘛！笨蛋！”曲小蒙在一旁哈哈笑着说道。
“怎么塞进去的呢？”聂晓又将头转向曲小蒙，眨巴着一对清澈的大眼睛问道。
“这个……用手吧？”曲小蒙挠着头想了想说道，“对！就是用手！你想想啊，你抓东西放进书包里，不都是用手么！小孩子当然也要用手放进去啊！”
听着两个孩子的童言童语，一旁的聂晓的母亲刘阿姨禁不住捂嘴笑了起来，她本就是自城里跟随着丈夫来到这个小村落里，气质与在当时村里土生土长而不知如何保养村民肯定是有些差距的，当她笑起来时，就连跟前的两个小家伙都看得目瞪口呆地。
聂晓一家是在聂晓出生前搬到村里的，因为聂晓的父亲看好了村里的这条河和周围的景致，准备在这里用这些年两个人积攒下来的积蓄弄一个旅游项目开发一下，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村里的村长死活不让他们搞这些东西，说什么农民就是农民，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耕地种地才是正经，没事瞎想那些玩意干嘛。
为了这个旅游项目，聂晓的父亲是跟村长磨破了嘴皮子，说清楚如果旅游这项目搞好了的话，那造福的就是大家伙了，可是村长就是不听，依然坚持自己那种地是天的理论不放手，聂晓的父亲也是个倔强的人，村长不松口，他就天天的磨着泡着，终于磨到村长心烦了，村长就发下话来说，你想搞旅游可以，一村里不给出钱，想出也没有钱，所以旅游的东西和费用都要聂晓一家自行垫付；二是因为这河这景统统属于村里的地盘，聂家般旅游可以，但是每年必须给村里上交五百块钱！
聂晓的父亲听着这样苛刻的条件，心里琢磨着，如果这旅游的项目干好了，虽然说一年五百块钱是多了些，但是仍然还是能够赚回来的，遂心下一横，便答应了下来。
聂晓的父亲听着这样苛刻的条件，心里琢磨着，如果这旅游的项目干好了，虽然说一年五百块钱是多了些，但是仍然还是能够赚回来的，遂心下一横，便答应了下来。
聂晓的父亲说干就干，在村长同意的第二天，就去了城里，开始联系相关的业务和手续，看着聂晓父亲的忙碌，村里的人们表面上对他们家还是非常友好的，背地里都开始说三道四起来，什么不务正业，败家子，什么难听的话都钻了出来，整个村里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去帮助过聂家。
中国人根子里都有这样的劣根性，当别人比自己有钱有势时，他们永远是看不惯的，有钱人在他们的眼里永远是不可以交往的坏人；而当这些人没落的时候，他们就会痛打落水狗，毫不手软，虽然这样做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一点好处。
现在聂家就是面临着这样的困难，好在聂晓的父母两人都咬牙坚持了下来，当第一年做下来，将曾经对村长许诺的每年五百元钱交到村委会的时候，村长等人都是大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这两个虽不到三十岁，却已经两鬓斑白的年轻人，没有想到他们真的做起来了，而且似乎还做的有声有色。
第一年，聂家挣回了本钱；第二年，聂家将简陋的竹排换成了这个中小型的游船；第三年，聂家建起了村里的第一栋两层小洋楼，买了村里第一部彩色电视机……这一切的一切，村里的每个人都看在了眼里，村长也是，看得眼睛都红了。
过上了好日子的聂家，一直顺风顺水的，唯一改变的就是，村里的人对他们一家再也没有先前那样的热情了，转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与嫉妒。
“小蒙，今天中午就在刘阿姨这里吃饭吧？”虽然曲小蒙的叔叔一家跟村里的每一个人都一样，分外排斥着聂家，但是小蒙确实村里唯一一个与聂晓玩耍的孩子，而且关系铁的不一般，所以聂晓的家人都非常地喜欢小蒙这个孩子，得知小蒙从小跟着叔叔婶婶长大，没有父母的时候，聂晓的父母对他更是疼爱怜惜了，几乎都当成了自己家的儿子，有聂晓的，他们必然会同时给曲小蒙也准备上一模一样的一份。
“嗯！今天我还要和聂晓一桌，我们要看电视！”曲小蒙拉着聂晓的小手看着聂晓的母亲说道，一旁比曲小蒙小几个月的聂晓也是看着自己的妈妈使劲地点点头。
“好好好，正好今天晓晓的爷爷奶奶也来了，让晓晓带着你去跟爷爷奶奶玩吧。”聂晓的母亲微微笑着，溺爱地伸出双手轻轻抚弄两个小子的脑袋说道。
“哇！爷爷奶奶来了！”聂晓听了妈妈的话，一下子高兴的跳了起来，“他们有没有从城里带巧克力来啊？”
巧克力？曲小蒙歪头想了想，他记得自己曾经吃过一次，那次好像也是聂晓的爷爷奶奶从城里带来的，吃进嘴巴里非常的甜蜜，而且甜蜜中还夹杂着丝丝的苦味，让他一下子就无法忘记这个味道。
巧克力？曲小蒙歪头想了想，他记得自己曾经吃过一次，那次好像也是聂晓的爷爷奶奶从城里带来的，吃进嘴巴里非常的甜蜜，而且甜蜜中还夹杂着丝丝的苦味，让他一下子就无法忘记这个味道。
“妈妈也不知道，要不你带着小蒙哥哥去看看？”聂晓的母亲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那白白的可爱脸颊笑着说道。
“嗯！小蒙，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聂晓冲着妈妈使劲地点点头，然后转头瞪着大眼睛望着曲小蒙问道。
曲小蒙看着聂晓答应了一声，聂晓一声欢呼，拉着曲小蒙，也顾不得跟妈妈说声再见，如同一个小兔子，迅捷地跳下了船，刚刚在岸边站稳，就撒腿向家里的方向跑去，曲小蒙见状也要学着聂晓的样子跳下来，可是当他的脚一着地，突然发觉自己脚下一软，忽地一下子似是掉进了什么坑洞里去。
“小蒙！”聂晓似乎也听到了曲小蒙在身后发出的声音，回过头来远远地又往回奔来。
“聂晓！别过来！别过来！”曲小蒙骇然发现自己哪里是掉进了坑洞里，分明是一个巨大的嘴巴里！自己如果不是反应的快，双手及时地把住了怪物的上颚，说不定就直接掉进怪物的肚子里去了。
“小蒙……”这时曲小蒙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而且，让他骇然的是，声音竟然是从他的脚下，怪物的肚子里传来的！
曲小蒙惊骇地低头望去，忽然看到一张已经被怪物的胃液侵蚀地不成样子的脸，而且那脸的主人竟然是张彬！
曲小蒙被吓得从头皮发麻到脚底，只见张彬慢慢地从怪物的肚腹里爬上来，眼看着就要抓住自己的脚踝了，曲小蒙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是死命地抓住怪物的上颚，双腿使劲的扑腾着，一心要爬出这个恐怖的怪物嘴巴。
“小蒙！”这是跑近的聂晓在一旁看到这样的情形，吓得一下子大声哭了起来，“小蒙，小蒙，你坚持着，我来救你，这就来救你……”
“聂晓，不要……”曲小蒙的话还未说完，只见聂晓那瘦小的身子一下子朝怪物的大嘴巴扑了过来，然后紧紧地抓住了曲小蒙的手臂。
一直张着嘴巴没有动弹的怪物，就在聂晓扑过来的时候，两只紧闭着的双眼忽然瞪了起来，那大如桌球的红眼珠死死地盯着已经抓住了曲小蒙手臂的聂晓，忽然两道红光自怪物的双眼中射出来，直窜进聂晓的双眼里。
“啊——！”聂晓那稚嫩的惨叫声突然爆发了出来，慢慢地聂晓抓住曲小蒙手臂的手渐渐地变得冰冷了起来，双眼中的神色也逐渐地黯淡下来。
“聂晓！！”曲小蒙大声喊道，突然他感觉到自己脚下一紧，脚踝如同被铁箍箍住了一般，他这才想起自己脚下还有一个“张彬”！他骇然地低头望去，只见“张彬”的一只手已经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右脚踝，使劲的将他往下一拽，曲小蒙本来就没有抓得很紧的双手，一下子就被拽离了怪物的上颚，随之向怪物的肚腹内掉落下去，怪物那大张着的嘴巴也开始缓缓地合拢起来……
“聂晓，不要……”曲小蒙的话还未说完，只见聂晓那瘦小的身子一下子朝怪物的大嘴巴扑了过来，然后紧紧地抓住了曲小蒙的手臂。
一直张着嘴巴没有动弹的怪物，就在聂晓扑过来的时候，两只紧闭着的双眼忽然瞪了起来，那大如桌球的红眼珠死死地盯着已经抓住了曲小蒙手臂的聂晓，忽然两道红光自怪物的双眼中射出来，直窜进聂晓的双眼里。
“啊——！”聂晓那稚嫩的惨叫声突然爆发了出来，慢慢地聂晓抓住曲小蒙手臂的手渐渐地变得冰冷了起来，双眼中的神色也逐渐地黯淡下来。
“聂晓！！”曲小蒙大声喊道，突然他感觉到自己脚下一紧，脚踝如同被铁箍箍住了一般，他这才想起自己脚下还有一个“张彬”！他骇然地低头望去，只见“张彬”的一只手已经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右脚踝，使劲的将他往下一拽，曲小蒙本来就没有抓得很紧的双手，一下子就被拽离了怪物的上颚，随之向怪物的肚腹内掉落下去，怪物那大张着的嘴巴也开始缓缓地合拢起来……
“聂晓！”曲小蒙忽地从床上一下子坐起来，猛睁开眼睛大喊了一声，发觉自己是在做梦后，这才大口大口地喘起粗气来。
“怎么了？小蒙？”被曲小蒙从睡梦中吵醒的李云峥和薛天择坐了起来，两个人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挂钟，凌晨四点钟。
“我做了个恶梦，没事了。”曲小蒙长长地呼出了口气，平静了下心情说道。聂晓，聂晓……曲小蒙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念着这个名字，你怎么能变成这样？二十年了，你还是放不下心中的恨意和仇恨么？你真的已经成了复仇的机器了么？
曲小蒙心里想着想着，鼻尖一酸，泪水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流下来。
“小蒙，真的没有事情么？”李云峥和薛天择下床走到他身边，关心地问道。
“李警官，薛队……”曲小蒙抬头看着两人的脸庞，终于忍不住心里的酸痛，张嘴大声哭了出来，二十年了，这件事情压了他整整二十年了，二十年后再次看到聂晓那熟悉不已的脸庞，虽然是在梦中，但是他却已经再也无法控制住心底压抑了二十年的悲伤，一个一直非常坚强的男人，终于落下了泪水。
“小蒙，心里有事情就说出来，憋着的话只会更难受，说出来就舒服多了。”薛天择伸手轻轻拍了拍曲小蒙的肩膀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