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回答得简短到不能再短。
这时,安东尼奥·盖拉尔第尼在一旁说道:“列奥先生去世之后,留下了一大笔财富,2000万价值的古董,还有银行存款和在上海佘山的土地。按照列奥先生生前的遗愿,你拥有了爱慕宫的继承权,但只允许你以及你将来的丈夫和孩子们居住和使用,不能对其变卖、租赁以及任何方式的霸占,否则由列奥的教父——塞拉先生指定我律师事务所代为收回。”
她对列奥遗嘱中流露出来的刻薄心怀疑虑,暗暗思忖道:“他们到底在演什么双簧?”如果单单只是遗产,一个安东尼奥·盖拉尔第尼足以全权代理,塞拉大没必要抛头露面,看样子这次会面应该远没那么简单!”
“现在,我们在程序上还需要一些手续,但不会太久。” 塞拉转向她,和安东尼奥一唱一和地,他们一定认为她早已经迫不及待了。
蓦然地,魔鬼塞拉的话像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在她的心窝上,让她痛彻心扉。可怜的列奥就像他的一颗棋子,在他布下的局里,被迫放弃了恋恋红尘。现在,这个魔鬼又故伎重演,以为一个承诺、一笔钱财就能让她束手就擒,她想他大错特错!
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锥子道:“对不起,先生们!我想我并没有答应你们什么!”说完,欲拂袖而去。
“站住!”老塞拉怒声呵斥,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她也被镇住了,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时,就见老塞拉朝安东尼奥轻轻地摆了摆手,他立刻会意,悄悄地从旁边退下去。房间里安静极了,就剩下他和她,面对面地。
“孩子,对列奥的离去,我和你一样难过,”说到列奥时,老家伙似乎动了情,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哽咽,痛苦地拍了拍那双盖着毯子的老腿,“他走后,我就得了中风,医生说很难康复了。”老塞拉双目低垂,黯然道。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红色毛衣下包裹的躯体和灵魂正在一天天地萎缩和老去,像傍晚的残阳,散发着惨淡的余晖。她不动声色地保持着沉默,嘴角挂着一个似是而非的谜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