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的孩子。现在也没必要对你隐瞒了，除了奥迪逊土地开发集团的董事局主席，另外我为意大利中情局工作，明白了吗？”
事实远远超出了她想象力。半晌，她才慢慢缓过神来，神情压抑地问：“能问你一个愚蠢的问题吗？”
塞拉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他已经习惯了操纵他人的生活，这次，他又再次得手。于是，他傲慢地问：“什么？”
“你靠什么管理你的手下，塞拉先生？”她已经渐渐恢复了平静，不计后果地问道，“秩序？规则？”她冷笑了一下，用力将烫手的烟蒂弹进壁炉里，然后无所顾忌地看着他说，“还是卑鄙的克格勃离间手段？”
塞拉的老脸有些挂不住了，她居然轻而易举地识破了他蓄谋已久的诡计，但这个老特工似乎并没有动怒，眼睛里反而流露出一股赏识，像鬼一般干笑两下，“列奥没有看错人，你的确有过人之处，恐怕他临死都还蒙在鼓里呢。”
言谈间，他对自己的高明之处还显出了几分沾沾自喜，但很快便冷酷道：“现在追究这些，既无现实意义，也无实际利益。”
她又开始一支接一支地吸着烟，事实正向她所猜测的那样，列奥是塞拉手中的那张王牌，但与此同时，他在他们身边又安插了一个暗线，监督上海的一举一动，并负责向他通风报信，谍中谍是克格勃惯用的伎俩。至此，她对龙坤内幕外泄的疑惑已经了然于胸了。
“怎么办？”她暗暗地告诉自己这场较量她不会输，但如何赢呢？她必须在理智判断和达成目标渴望之间寻求平衡，此地不可久留，能成功离开这里的决定，才是目前唯一正确的决定。她得想办法脱身，然后再从长计议，于是一边绞尽脑汁，一边虚晃一枪道：“难道你对列奥的死没有一点愧疚和不安吗？”
在她看来，谈情说爱取代争斗是像塞拉这样腰缠万贯的大亨生活里的一大调味剂，他们只是用性交来放松心情，从不付诸真情，但有时这种界限也并非那么黑白分明，她的话似乎触到了塞拉的隐痛，他的情绪显得很不稳定，激动地将轮椅朝壁炉前挪了挪，独自一人对着炉火，黯然不语。他背对着她，她看见他低垂着头，手指在胸前迅速地划了个十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