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钢筋冷城
这是一个无法让人高兴的冬天。草原上,狂风不息,就像强盗过境一样,天气冷得可怕。回到贝利农场后,她才发现她的预感是对的。她的绿盒子不见了,里面装着她的私人物品。她了解约翰,这个虔诚的天主教徒绝不会不经她同意就擅自闯进她的房间,拿走她的东西。
“这里以前发生过被盗的事情吗?”餐桌上,她问。
“至少在最近20年内没有听说过谁家被盗。”从镇子上刚回来的德因在路上被冻坏了,一边狼吞虎咽地喝着热腾腾的小羊汤,一边抱怨道,“这个鬼天气,谁会到这里来偷东西。”
“前些天,我去镇上的乡村俱乐部跳舞,晚上回来时好像看见有个人影在农场附近游荡,但当时下着大雾,到处都是树,看不清,也可能只是树影。”德因活泼的大女儿也加入到他们的谈话中来。
“怎么了,Lily?有什么贵重东西不见了?”约翰很细心,小声地问。
“没,没什么,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今天广播上说一个被通缉的盗窃团伙正在南部流窜作案。”
现在已经很清楚了,塞拉的黑手已经伸向她了!他来到她的家,偷走了记录着罪恶的证据,瞬间就把它们销毁了。他这么做,是对她发出警告,以此证明他有多么强大。每个跟他作对的人只有一个选择,要死还是要活?
她愤怒了,与此同时,也意识到死神已经临近了,她必须全力以赴,或者孤注一掷。长期以来,列奥那散发着幽怨的眼眸始终折磨着她,现在更强烈了,复仇的火焰在她的心里熊熊燃烧着。
没多久,她便和可怜的约翰摊牌了,“约翰,我们离婚吧!”
“为什么?”毫无思想准备的约翰有如当头一棒,急得直揪自己的头发。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参加了一场婚礼就让自己的妻子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良知出发,善良的约翰朝思暮想的决不是离婚这个让他肝肠寸断的结局,她知道,尽管她那创伤的心灵需要一个平静的归宿,但她还是残忍地对约翰表明她决不会像圣徒一样,甘于困在这种平淡枯燥的无性婚姻里,等待窒息而死。
“就是这个原因吗?”不知所措的老约翰伤心地嘟囔着,他多么希望那只是她的一时冲动和气话而已。
“还不够吗?”她知道他仍然心存希望,于是,再次粉碎了他那仅存的一丝幻梦,直截了当道:“你早泄,是一个性功能障碍患者,根本无法满足一个年轻妻子的正常需求,”她停顿了一下,又正言厉色地补充道:“我已经有意中人了,他比你年轻而且强壮。”她想她已经说得够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