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的航班本该在下午5点就抵达伦敦希思罗机场,但由于天气突然起大雾,结果乘客被困在戴高乐机场,整整空等了三个多钟头,直到听到再次登机的通知。
好不容易熬到出关,和她一起在法国转机的五名乘客竟然谁也没能找到自己托运的行李,接下来的繁琐就可想而知了:排队、填单、登记、报失,她一直忙到将近11点,等一切办妥,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可这时她才发现,接机大厅早已空空荡荡。
“史蒂芬一定是回去了!” 毫无疑问,校方负责来接机的史蒂芬肯定是回去了,“怎么办?”她心里暗暗着急,眼睛不由自主地朝四周巡视。
不远处,大厅的另一端正一点点地从地下冒出一颗脑袋,她疾步上前。原来,一个瘦精精的黑人小男孩正在拾级清扫楼梯,她问:“嗨,小伙子!请问打一个市话要多少钱?”
正低着头专心干活的男孩似乎被头顶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坏了,他不安地抬起头,嘴巴情不自禁地张大,呈一个大大的“O”状,一双稚嫩的黑眸惶恐地看向他。
“上帝!”她立刻反应到这个被吓坏的小可怜一定是在打黑工,这是非法的,难怪他吓成这样。为了缓和气氛,她迅速唇角上扬,冲他盈盈一笑,接着弯下身,从挎包里掏出一把硬币,轻轻地伸到他面前,亲切地问:“能告诉我打一个市话要多少钱吗?”
他终于有了友好的反应,尽管眼神里仍然透着一丝丝怯意。男孩子用柴火棒一样的手指在她的掌心里拣出一个20便士的铜板,然后腼腆地指了指墙上的一个投币电话,并领她走了过去。
“谢谢,可爱的小天使。”她冲男孩粲然一笑。
男孩因此得到鼓舞,不仅没有马上离去,而是留在她身边,边说边比划着,叫她把硬币投进去。照他的话,她把钱币投了进去,可听筒里却一直不停地重复:“请投币,请投币”。
看到她满是狐疑的眼神和随之递过来的话筒,男孩忐忑不安地接过去贴在耳边,然后,挂断线,准备再重试一次,但奇怪的是出币口空空如也,他使劲拨拉了几下按键。最后,他像一个犯错的孩子非常沮丧地望着她,磕磕巴巴地紧张道:“它,它吃了你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