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从斜挎在胸前的背包里翻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车票,递过去,“给!”
黑人检票员接过去看了一眼,用检票钳在车票上夹了一个口,然后还给她,提醒道:“小姐,别睡过了站!”
此时,车刚好靠站,检票员说完后,便扭着老水牛一样宽实的身体下了车。她看着他走到下一节车厢门口,朝里探了探头,又迅速缩了回来,里面没一个乘客,于是又继续往后面的车厢走去。门合上后,车子徐徐启动。她打了一个哈欠,收回目光,再次把头朝后仰着,舒服地枕在椅背上。突然,她整个人一下子跳了起来,头上冷汗直渗,那只随身携带的黑牛皮包原来一直放在肘下,紧贴着车厢,但现在却不见了。
“被偷了!”她的脑袋顿时“嗡”地一下炸开了,体温猛然间迅速上升,脑袋越涨越大,她绞尽脑汁回忆着上车后的每一个细节,终于茅塞顿开,意识到是那个她今晚唯一见到的女乘客趁她打盹之际,顺手牵羊偷走了那个昂贵的小牛皮包。她立刻火急火燎地检查了一下每个座位底下以及角落,但空荡荡的车厢里,除了她,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
这时,车又再次进站。她迅速地跳下车,顺着车厢朝前面拼命跑,瞪大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节车厢。结果令她很失望,她没发现那个穆斯林女人的身影,只有一个红发女人坐在1号车厢,车子已经开始徐徐启动。
她惘然若失地看着地铁晃晃悠悠地从她面前经过,神情无比沮丧,突然,车厢里剩下的那名唯一的女乘客隔着窗户莫名其妙地朝她咧嘴笑了笑,似乎在笑她的愚不可及!
“Bitch!”她那幸灾乐祸的坏笑和满嘴大黄牙令她猛然间醒悟过来,像头愤怒的母狮一样冲上前,大叫:“她是小偷,她是小偷,她偷了我的包!她偷了我的包!” 她发疯地狂叫着,跺着车门:“开门!开门!她是个贼!”
那个女贼吓坏了,异常紧张地看着车窗外,她像头被激怒的母兽,恨不得冲进来要将她撕个粉碎!于是,女贼心虚地扭头看向别处,不敢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