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猜就中,看样子他们已经很有经验了。于是,她不好意思地点了一下头。在那个头头的指挥下,聒噪可恨的报警器很快就被制止了,5号楼瞬间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那个头头好像又接到什么新任务,朝两个小跟班奋臂一挥,他们立刻会意,二话没说,掉头就往外走。
“谢谢你,”这个瘦高个青年帮她摆脱了困境,她非常友好地伸出白皙的手臂,自我介绍道,“我叫Lily,住在5#5。”
“没什么!”年轻人伸出长长的胳膊,上面布满了暴突的青筋和浓密的黑色汗毛,“巴斯蒂,阿根廷人,住2号房。”像大多数的南美洲男人一样,巴斯蒂的毛发很重,刮得泛青的双腮密匝着黑硬而粗大的毛孔,并一直延伸到喉结部位。
“阿根廷?!”她很诧异,因为他说话的口音里已经找不到一丁点拉丁的味道了,带着十足的做作的伦敦腔调。
“你去过阿根廷?”他十分好奇地问。
“一个多么美丽的国家呀!”她将头转向窗外,未置可否,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贝利农场那段简单而纯朴的难忘日子以及临行前约翰那痛苦不堪的忧郁蓝眸。
那一刻,她陷入了回忆,一股莫名的惆怅和寂寞填满了心房。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到了麦当娜的那首《不要为我哭泣,阿根廷!》,并轻轻地哼了两句。
他被她莫名吸引住了,仔细地观察着她。她跟他这类谨小慎微、某种程度上心怀自卑的人截然不同。为了出头,他们不是察言观色,说着口是心非的恭维话,就是将真实思想掖在心里,深藏不露。在她的身上,似乎汇集了太多复杂的性情,那随性的本能反应里透出男孩般的率真气质,美丽的黑眸时而温情似水,时而又流露出目空一切的大胆和放任。在她黯然沉思时,眉目之间似乎掩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蓝色忧郁和性感的成熟气质,让人不可捉摸,有一种神秘的距离感。
“你也会唱麦妈(戏称麦当娜)的这首歌?”他突然有意开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