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抽烟吗?”他挑着性感的抬头纹,一丝坏笑地问道。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神情安逸地静坐着,一面喝着新鲜的奶茶,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起他。邦像变戏法似的一眨眼从身上掏出一个烟盒,里面装着一排白色烟嘴和一小包烟丝。他非常熟练地捏了一小撮烟丝和一个烟头放在一张烟纸上,极其小心翼翼地卷着,像在干一件精细活似的,最后,他用唾沫舔了舔接口,然后用手指抹平,卷烟便做好了。
“为什么抽手卷烟?”她感到很费解,英国可是个烟草大国,超市里到处都是琳琅满目的成品烟,买来即抽,岂不方便得多?
“便宜!”他毫不含糊道。
她默然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他抽烟的姿势,粗犷得一如其人,毫无优雅可言。拇指和食指掐着烟屁股,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猛吸。无意中,她眼睛的余光捕捉到他拿着烟的手臂轻微地一颤,随即,他的脸不自然地微微泛红。
“我让他紧张?”一抹习惯的微笑浮上她的唇角,她不动声色地扭头看向窗外。
她和他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安静地窝在初冬午后温煦、宁静的阳光里,感觉舒服极了。可是,美妙似乎总无法持久。她发现倘若彼此再这样默默无声地对守下去,便会产生一些很微妙的尴尬。于是,她拧开了电视。
屏幕上正在播放欧洲冠军联赛最后一场的争夺赛,曼联对AC米兰,镜头不断定格在贝克汉姆那张星味十足的脸上,“这应该是你喜欢的节目。”她瞟了他一眼道。
果然,他立刻身体前倾,胳膊肘抵在大腿上,凑近电视,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在AC米兰连进两个射门之后,他大为扫兴,拍着大腿骂道:“该死的!臭球!”
“噢,Lily,你可以换台了。”他似乎再也忍受不了小贝的花拳绣腿,整个人失望地往椅背上一瘫,然后将一双脏靴子跷到椅子上,抱着双臂一脸不耐烦道。
“没教养!” 她斜睨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而是将喝剩的茶具端到洗碗池里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