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腓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大惑不解地盯着她,但迅速地,他反应过来,二话没说,走上前替她拉开柜门,仔仔细细察看了一遍后,笑着安慰道:“什么也没有,Lily。”
这时,她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踏实一点,信步上前,当看见鼠夹上空荡荡的那一瞬间,她的心倒生出几分失落,暗暗叹道:“哎,一无所获!”
英国地处纬度很高,下午不到4点钟,天色差不多完全昏暗下来。她窝在餐厅的沙发里,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
“嗞……”蓦地,刺耳的门铃在耳边响起,正在发呆的她被吓了一跳,诚惶诚恐的眼神穿过半开半掩的窗帘,猛然看见一个人影伫立在门廊下,正隔着玻璃窗盯着自己。
邦!她立即认了出来,心里道:“阴阴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那儿了!”于是,她一个鱼跃,从沙发里跳了起来,冲到门边,为他打开门。
“谢谢,Lily。”她发现他满手油污,单车靠在窗户下面。邦直接走进餐厅,拿起洗洁精倒在手上,然后拧大水笼头,哗哗直响地冲洗着。
“邦,我们发现老鼠了!” 直到说出来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原来是这件事一直让她如鲠在喉。
“噢,在哪?”他一边将潮湿的手在裤子上来回蹭干,一双眼像狼一样烁烁地闪着亮光,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那像孩子般兴奋的神情。
她指了指寇腓的柜。邦径直上前,拉开门,一只直挺挺躺在柜门边的死老鼠出其不意地跃入她的眼帘。
“啊!”随着一声惊悚的叫声,她整个人吓得跳了起来,朝后连退好几步。这次,由于带着隐形眼镜,她看得很真切,身体顿时僵硬如尸,紧攥的双拳将裙子窝成一团。
他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声镇住了,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从没见她怕过什么,尤其当她的身影活跃在厨房里时,大张旗鼓地摆弄那些刀呀,铲呀,勺呀,又煎,又炒,又烤,活像头精力充沛的母狮。可现在,她僵在那儿,看上去有些呆滞,脸色煞白,眼睛里盛满了惊吓过后的无助和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