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士忌、红酒、香槟、冰啤,还有纯伏特加,夜色和酒精浸透了每一个人的身体。她的体内似乎有团火,烧得人难受,于是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加冰的啤酒,她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吞噬。她醉眼微醺,头靠在墙上,蓦然间她发现屋子暗处有一黑衣人,一双狼一般绿幽幽的眼睛正悄悄地窥视着她。
“邦!”她暗中惊呼,在这个喜庆的新年前夜,他竟然一反常态地穿了件黑色T恤。她看见他身着黑衫冷漠地抱着双臂,正冷眼盯着自己,那是一种长期以来形成的冷漠,沉淀在他的性格中,与此同时,她在黑色里还发现了一些她不认识的东西,那里面似乎暗藏着忧虑、孤独、不安全感和一些难以定性的东西。
于是,她端着晶莹剔透的酒杯,摇晃着身子朝角落走去。当他们四目交织,她嘴角微挑,含情的黑眸大胆地游移在那双深荔绿的眼睛和唇之间,酒精在微颤的杯中摇曳,宛如一团绽放的欲火,正一点一点挑逗着他体内的荷尔蒙。突然,她朝他妩媚地嫣然一笑,高举起酒杯,用中文高喊道:“干杯!”然后将杯中泣血的残酒一饮而尽。
“Solu! (拉丁语:干杯)”
“Cheer!”
在场的人全都应声而起,纷纷举杯,用拉丁语、英语、俄语、法语,各种不同的语言相互祝酒。
“亲爱的,知道吗?谁会来赴今天最后的晚餐?”她眼睛看向艾丽西娅,舌头发硬道。
“还有谁?” 充满好奇心的艾丽西娅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可思议道,邀请客人的名单她了如指掌。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艾丽西娅,突然间,狂笑不止地戏谑道:“老鼠先生呀。”
“噢,Lily。”艾丽西娅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羞红着脸,瞪了她一眼,娇嗔道。
“那一定是老鼠先生们。” 一直默不作声的邦在一旁一脸坏笑地接茬道,“听老乔治说,已经在我们楼里逮到了八只耗子,是一窝刚出生的雏儿。”他摸了摸下巴的短髭,狡黠地看了她一眼道,“他们肯定正在赴圣诞晚宴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