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不宣而战
又是一个漫漫的不眠之夜!每当光明来临之后,再令人无法正视的哀伤和伤痛,都会被渐渐冲淡,她必须回到每天的现实当中。
为了赶六点半的火车,那天早上她四点不到就悄悄爬起来,踮着脚像鬼一样轻飘飘地穿行在房间里,整理换洗衣服和一些必须用品,最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放在挎包夹层里的信用卡、护照以及现金等重要物品。窗外已依稀泛出鱼肚的灰白,但天色依然尚早,她看了看床前的闹钟,又和衣躺下,双手叠放在脑后枕着,神情平静,似若有所思,又似若无所思。
今天是放假前的最后一天,502的寇腓因为嫌机票太贵,来回大概要花掉他1000多磅,为了节省开支,他决定留在柴郡和他的非洲朋友一起度过这个圣诞节。除此之外,5号楼里的其他人好像都另有计划,她是第一个要离开的。
突然,楼下一阵清脆的门铃声划破了2007年新年沉寂的黎明。
“谁这么早?”她侧耳聆听,楼下一点动静都没有。于是,她一脸不情愿地下床,拉开房门,无意中她的脚趾踩到一硬物,她立刻弯腰拾起,暖流在刹那间划过心房,那是一份柴郡的交通地图,而且长途汽车站的位置被人用红笔醒目地圈出来。
“一定是他!”她断定这是邦所为,因为除了对他,她从未对第二个人谈及此事。
她没有料到这个外表冷俊的莽汉竟然如此心细,从他对待她的态度上,不难看出他对她抱有好感。一想到此,她不禁心情愉快地朝楼下跑去,欣然将门大敞开。
门外,一个鲜红欲滴的摩登女郎怀里抱着一大捧火红的圣诞玫瑰,身着一件鲜艳的印第安红羊绒衫,娉婷地站在廊檐下。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血美人胚,时髦的深咖啡色皮肤,那是经常去海滩晒太阳浴留下的痕迹,同样也暗示着她的富有身份,脸部带有高加索特征,一头白金穗发在风中轻扬,柔得让人心醉。伴着清冽的寒风,一股销魂的香水味直面扑来。
“邦在吗?” 女郎故作矜持地将鼻梁上的太阳镜架到额上,傲慢地垂着眼帘,将她从头看到脚,面若冰霜地问。
顿时,呼之欲出的笑容在她的唇角边凝固了,那团耀眼的红顷刻间变得俗不可耐,辱没了她的眼睛。她懒得搭理她,但转念一想她可能是邦的朋友,便忍住了,淡淡地回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