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叫一下好吗?”她依然一副大小姐自以为是的口吻。
她闷闷不乐地瞄了一眼身后,邦的房门虚掩着,他好像睡觉从不关房门,于是她没好气道:“门不是开着吗?”
这时,艳女郎呆住了,好像很为难地用手指挠了挠头,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很轻地敲了两声邦的房门。
“谁?”屋里传来邦的声音,含糊不清的腔调愈发显得性感,如羽毛拂面。声音先行,人也紧随而至。当他睡眼惺忪地出现在房门口,看见艳女郎时,他愣了一下,一副意外的模样道:“阿黛儿?”
“邦。”阿黛儿立刻娇滴滴地走上前,先前那副傲慢无理的腔调一下子不见了。
“对不起,借过!” 她一脸冷漠,低头从两人中间穿过,返回楼上去。
邦沉着脸,看了一眼她和她的背影。这时,那个叫阿黛儿的艳女郎看见有外人在场,没等他同意,就自顾自地钻到他的屋里去了。
回到楼上,她刚迈进自己的房门,就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吱呀”一声门簧的弹缩,随后邦的声音在过道里响起, “我们还是到餐厅里去坐吧!”
尽管前后不过五六分钟,但那对她来说是前所未有的感觉,她忐忑不安地倾听着外面的动静。没一会,就听见邦送阿黛儿出门。
“再见!”话音刚落,就听见楼下大门震耳欲聋地被“嘭”地关上。
“没教养!”她心里暗暗骂道,这似乎和扫地出门没有什么分别,但不知为什么,抱怨之余,她的心里莫名生出几分窃喜。
一段小插曲之后, 5号楼很快又陷入酣眠,死寂一片。回房后,她再也没睡着,后来索性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下楼去。路过一楼过道时,她隐隐约约听见卫生间里似乎传来音乐声。
“谁呀?”她轻轻地凑上前,好奇地把耳朵贴在门上面。的确,哗拉拉的淋浴声中竟然砰然响着贝多芬的《生命交响曲》。
“一定是巴斯蒂。” 她心里道。5号楼里,只有巴斯蒂对古典音乐着了魔,认为那是最高贵的艺术。这个崇尚唯美主义的哲学系高材生认为在音乐里他不必舍弃他的纯真、希望和热情。听着那让人血液澎湃的激扬乐声,即便是个瞎子,也无法漠视这个谦恭内敛的男人内心深处其实藏着一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