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宽敞的餐厅,尽管不足30平方米,但大大小小共有7扇窗,敞亮得不得了。岁暮的英伦,天气非常寒冷,她将所有的窗户统统敞开,冰凉刺骨的晨气扑面而来,像针一样轻轻刺痛她的面颊,这让她觉得自己还依然活着。凭窗倚立,她微微眯缝着干涩的赤目,贪婪地吮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
“ Lily,早!”巴斯蒂拎着小录音机走进来,肩膀上搭了块深蓝色大浴巾,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卷毛,一边招呼道。
“早。” 她扭过头,勉强地笑了笑,点了一下头。
“退房了吗?”他随手将录音机放回到墙上的支架上,淡淡的口吻问道。
“嗯。”她轻轻地哼了一声。
“那你房间里的东西呢?” 突然,他面露关切之色问道。
“贮藏室里。”她轻言寡语,一边回应着,一边迅速给自己简单弄了份早餐,白面包和一杯黑咖啡。
他神色凝重地看了看她,紧锁着眉头道:“如果你愿意,可以放到我的房间里。”
“你不是要回阿根廷吗?”她蹙眉问。
“是的,但我的票还一直没办法落实,暂时走不了。为了稳妥起见,我还是保留了房间。我建议你把行李放到我这里,这要比放在贮藏间里安全多了。”他很认真地建议道。
“的确如此。”她思忖了一下,立即说,“那好吧,给你添麻烦了。”
看见她同意将行李寄放在自己的住处,巴斯蒂不仅没有觉得添了麻烦,反而显得求之不得,笑呵呵道:“走,我去帮你搬行李。”
好心的巴斯蒂雷厉风行地从楼梯下的小贮藏室将一个上锁的大号行李箱卖力地挪到自己房间里。
“进来吧,Lily!” 看见她站在自己的房门口止步不前,巴斯蒂敞开门邀请道。
她犹豫了一下,因为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但碍于情面,她觉得不好拒绝他的好意,于是走了进去。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一进门的墙上挂了一幅蜡染布,一整面墙深靛蓝底色,上面涂满了各种各样的生灵和象形文字之类的符号,很抽象,恍若一条神秘的生命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