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一阵惊喜,快速扭头朝上看,原来卡迦蓬着一脑袋蘑菇云般的新发型,正从2楼过道的窗户往外探出头来。
“是我,卡迦,”她像看见了救星一般,激动地站起来,扬声道,“能帮我开一下门好吗?”
“当然。”卡迦赤着脚,身着一件和服状睡袍,像个精干的日本武士,挺胸直背一溜烟小跑下来,热情地为她打开前门, “噢,我还以为是附近的孩子在按门铃,闹着玩呢。”
“真对不起,卡迦,吵到你了。”她一面说抱歉,一面低着头费力地往里面拖塞得满满的行李袋。
“我来帮你。” 卡迦弯下腰,不由分说一把拎起地上的旅行袋,准备举步上楼。
“不,不,放到餐厅里。”她急忙阻止道。
卡迦好奇地看着她,“怎么不回你自己的屋子?”
她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处境,说自己原计划整个圣诞在外旅游,没有预定假期的房间,现在由于一点意外不得不提前回来,房间钥匙要等到开学,宿舍管理员正式上班时才能拿到。
没想到,卡迦听后居然笑咪咪地说:“你可以跟我睡!”话音刚落,一抹不易觉察的难堪之色掠过卡迦的面庞。
在欧洲,女性之间的过分亲昵行为很容易被人当成同性恋看待,除非卡迦是有意这么说,否则这些话是有失妥当的。当然,卡迦的反应自然也没有逃过她的眼睛,但她的头疼得厉害,根本无暇顾及,于是轻描淡写道:“不,谢了,我觉得睡沙发也挺不错的。”
那个白天,她一直在发热。头痛、目赤、鼻塞,感觉就像被人灌醉后,在头上套了一个口袋,然后被迫在酷热高温下穿着紧身衣裤跑马拉松,她感觉人无法呼吸,非常难受。凭经验,她知道流感病毒正在侵噬她的身体,无法避免地要经历一个过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休息,服阿司匹林,喝大量的白开水。
就这样,她昏沉沉地睡了一个白天。在过去的两天内,她没有任何进食,到了晚上,她不得不强打起精神,为自己煮了些通心粉,只往里面加了些番茄酱和少量奶酪,但吃起来硬硬的,还有一点苦涩,形同嚼蜡。她很快就乏力不堪地躺到沙发上,但睡得几乎麻木的身体辗转难眠,左右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