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如墨,树影鬼魅,空寂的御园里漆黑一片,只有偶尔一两扇窗户里透出黄晕晕的灯光。她平躺在沙发上,聆听着收音机音乐调频里正在播放的“爵士之夜”,一股颓废的伤感笼罩着屋子。
“他在干吗?”不知为什么,她莫名想到了邦,那双狼一般诡秘的深荔绿眼睛和海盗般强壮的身影似乎总是盘踞在她的脑海深处,常常会无端由地跳出来。
她蜷缩在红色绒毛的软沙发里,越睡越觉得身上冷,越冷就越无法入眠,无法入睡就意味着越来越多的胡思乱想。她想到了强的神秘失踪,想到了巴雅,想到他到底知道多少真相,还想到了那根神秘阴毛……
突然,她冷不防看见昏暗的光影里站着一个人,吓得她浑身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至于那人是什么时候推门进来的,她竟然毫不知晓。黑暗中,就听那个黑影开口说话道:“Lily ,睡了吗?”
与此同时,那人拧开灯。她穿了件大红色羽绒衣,一顶褪色的旧军帽卡在头上,耳边垂着长长的帽舌,那样子有点滑稽可笑,就像哈巴狗的耳朵一样耷拉着。
“卡迦,”她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昏沉沉道,“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
“宝贝,这可是在西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这个行踪隐秘的阿拉伯女人到了夜晚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表情丰富,热力四射,说话间不时露出舌苔中央醒目的舌环,性感的金属光泽令人迷乱,不断刺激着人的感官。
她说话时目光始终注视着她的面庞,然后笑着掏出房间钥匙说:“我去伦敦,你可以住我的房间了。”
“谢谢,”她正想谢绝,突然她感到很虚弱,一阵晕眩,于是头又重新落到沙发上。这时,卡迦一把抓住她的手,硬是把钥匙塞到了她的掌心里,说道:“尽管住吧!”
“你不担心,”见状,她不好意思再推辞,只好含糊其辞地搪塞道,“有什么重要东西吗?”
“一张护照而已。” 卡迦苦涩地笑了一笑,神情倏尔落寞道:“我想你不会对它感兴趣的。”说完,便留下她独自一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