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说经验告诉他这绝非只是一桩简单的谋杀案,凶手异常狡猾,甚至懂得利用雷声来掩饰枪声,如果没有凶手的血液样本,谋杀犯的身份之谜或许就永远无法解开。警方当务之急必须先找到查理,从他身上再顺藤摸瓜查出那个叫“臭鼬”的人,但查理是个非常狡猾的罪犯,他已经在多次犯毒案中侥幸逃脱,当他离开居住地后,就会立刻改变身份。
这一计划进展得并不顺利,和罗伯特分手后,她独自一人坐上了回阿姆斯特丹的大巴。沿途的乡间景色异常美丽,让她情不自禁想起了贝利农场。空旷的大自然显得天高云淡,悦目的绿色蔓延在公路两旁,没有尽头,与远处的山脉以及地平线连成一片;三五成群的牛散落在碧绿的草地上,或卧或立,悠闲自得地咀嚼着嫩草;那些红的、绿的、黄的、鲜艳欲滴的花束簇拥在乡间小木屋的窗户上、阳台上,满目皆是;祖母绿的水面上静静地漂荡着睡莲、鸢尾、芦苇,还有白羽红冠的野天鹅,据说,最美的地方才有天鹅的栖息。
回到阿姆斯特丹时已经暮色西沉,她一路朝市中心方向前行,眼前的景象很热闹,到处灯红酒绿,周围的空气都似乎沸腾了,在耳边嗡嗡作响,夜空里闪烁着庆祝复活节燃放的烟花。这里还是列奥生前钟爱有加的地方,他在日记里说他觉得终于找到了属于他的地方,他爱这座欲望之城给他的自由。
红灯区狭窄的巷道里,带有明显东方风味的大红灯笼高高挑起,性工作者们或男,或女,还有女扮男装的变性人盘踞了整条街,他们在这里明目张胆地从事着色情交易。红灯区的生意365夜不停,无论那些百无聊奈的富人,不谙世事的年轻人,抑或衣衫褴褛的乞丐,他们流连于此,在黑暗的街头巷尾用钱去换取片刻满足。除了妓女和嫖客,在她眼前呈现的还有噩梦般的场景,一具具尸骨状的身体张着失去灵魂的眼睛沉沦在白色烟雾中,越陷越深。
夜幕下的阿姆斯特丹被欲望的海洋淹没了,它就像是一个雌雄同体的金发黑眼的裸体女人,性感但没有灵魂,人们恣意沉浸在情色和毒品之中,从虚无中来到虚无中去,始终不愿回到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