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极端冷静地看着她惊吓得弯下腰,双腿像两脚圆规一样大张着,双手紧攥在胸前尖叫的模样。
“去了哪?” 他那唇齿之间流露出的冷漠足以让任何接近的人望而却步。
“荷兰。”她不假思索地答道。
“为什么去那里?”那一刻,他目光阴冷,让她觉得后脊梁发毛。
“为什么不呢?”她讨厌他那种像审问犯人一样的语气,毫不客气地还击道。
他很生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神情冷漠地走了。就在那一刹那,她突然之间显得很脆弱,看着他那远逝的背影,泪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漫过了眼眶,默默地顺着眼角滑落。
晚上, 邦彻夜未归,她在寂寞的等待中大口大口地喝着酒,眼角挂着长长的泪珠,后来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她在朦胧中听见那再熟悉不过的脚步声,邦开门后直奔洗手间,然后一头钻进他的屋里。
“邦!”顷刻间,她睡意顿消,然后轻轻地打开房门,来到二楼狭窄的走道上。微风过处,她闻到空气里混杂着一股淡淡的酒精味。
“早上好,Lily。”和他再次碰面时,她发现他背着背包,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昨晚,你醉了?” 很明显,他的脸上带着宿醉的痕迹,眼泡很肿,反应有些迟钝。
“没有。”他立刻矢口否认,但旋即追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她没有看他,也没有作答,继续低着头清洗着水池里的一堆脏盘子。难道她能告诉他,他撒的尿里酒精浓度太高,散发到空气里,被她闻出来了吗? 她一副未置可否的模样,但一想到他刚才那副死扛硬撑、坚持不承认的傲慢样子,不由得地笑了一下。
“这很好笑吗?”他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铁青,口气生硬地问道。
不知为什么,她控制不住又接连笑了好几声,显然,她的笑声惹恼了他。只在一瞬间,他立刻火冒三丈,愤怒地抓起台子上的钥匙,然后把门重重地摔在身后,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