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将至,御园里万籁俱寂,浓重的暮色里偶尔传来几声蟋蟀的啯啯叫声。5号楼也从白天的喧嚣中渐渐趋于平静,所有房间的灯都熄了,只有楼道里亮着微弱的小夜灯。
她的房间洒满了如银的月光,微微轻袭的晚风夹杂着一丝清凉。她轻轻地下床,拉开房门,赤脚来到二楼过道的小木窗旁。远处,天空如脸谱般充满黑色玄机,让人感觉讳莫如深。她点了一根烟,站在窗前沉默地吸着,尽管她貌似平静,却掩饰不住眼神中的焦虑,事实上她根本无法自由地决定,只能干等着。
一支烟后,她顺着楼梯轻手轻脚地朝楼下走。猛然间,一个人在黑暗中从门后探出头,低沉着嗓音问:“lily ,你在干吗?”
“天啦!”她吓得一不留神一屁股跌坐在楼梯上。当她看清楚是邦时,不禁愠怒地低斥道,“别吓我!”接着,她赶紧爬起,一溜烟钻到厨房里去了,而他就像影子一样也跟了进来。
她闷闷不乐地打开冰箱,由于被蜇伤的脸她已经好几天没出去采购了,食品架上空荡荡的,只剩下一棵洋葱和一小包开始腐烂的西芹,她失望地拿起牛奶罐,摇了摇,少得可怜,而且还成了厚厚的糊状,都已经过期了。
邦装模作样地按下电热水壶的开关,然后抱着膀子站在在暗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就见她十分扫兴地关上冰箱门,然后掉头转向他。灯光下,她嗫嚅着红肿的病唇,脸色像病人一样苍白,看着他无助道:“我饿了。”
顿时,黑暗中一道光亮划过他的眼睛,那表情似乎在说:“当真?你当真在向我求助?”
这半年来,他已经被她伤害太多次。无论在私下还是在公众场合,每一次她都执妄地朝他发起反击,他都快被她击垮了。可现在,一切都变了,她那楚楚可怜的眼神分明在向他妥协,表现得如此温顺,他甚至觉得她在期待他的爱抚,而这一切不可思议的变换都发生在她被一只有毒的蜘蛛吻过之后。
他的眼睛开始烁烁放光,但表现得很镇静,不慌不忙地走过去,再次打开冰箱,从最上面的架子上取出半袋面包、一盒培根和小半瓶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