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ly,你有没有想过嫁给一个阿根廷人?” 他想他剩下的机会不多了,于是顾不了许多,终于鼓足勇气问道。
巴斯蒂的问话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令她措手不及。当时,巴斯蒂说完后,他的脸“刷”地一下从头红到脖梗,就像被灌醉了一样,但他的自控能力非常好,很快就调整过来,又恢复了素有的冷静和沉着。
“该怎么办?”她知道他不是一个容易认输的男人。那一刻,巴斯蒂目光如炬,神态非常严肃地看着她,焦急地等候她的答复。
沉思了片刻,她平静地看着他心平气和地说:“巴斯蒂,国籍并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巴斯蒂不肯善罢甘休,追问道。
“质量。”她看了他一眼,然后不假思索道。
“什么是‘质量’?”巴斯蒂毫不畏缩,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盯着眼前那双异常明亮的年轻的眼睛,她低头沉吟了片刻,然后注视着他狠心道:“灵与肉的结合!”
她的话里透着果断、绝情和残忍,几乎在一瞬间就彻底击碎了这个执著的阿根廷年轻人一直以来残存的爱情梦想。这件事似乎给了他很大的精神创伤,他痛苦不堪地垂下头,颓废地瘫坐在椅上,盯着脚下发呆。那一刻,时间似乎静止不动了,闷浊的空气里慵懒地流淌着沉重而缓慢的老布鲁斯音乐,散发着无言的惆怅。
这是她和巴斯蒂的最后一次谈话,这个瘦高的年轻人在帮她打了999消防电话那个大忙之后,他就成了她的知己,他总是设法引导她,并让她看到更宽广的一面,但现在她可以看见他脸上的那种悲伤,显得那么无力和无助,这就是她对他的最后印象。
巴斯蒂走后, 5号楼显得更加冷清了。坠入爱河的艾丽西娅和马里奥同居之后,就很少回御园了,至于寇腓,她只是偶尔一次从窗户里看见他拎着一只又大又沉的黑色公文包神色匆匆地赶回御园。
“寇腓,你最近好吗?”她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了,于是,将头探出窗寒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