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在奥德森堡的日子
夜,无边无际;路,蜿蜒漫长。满天璀璨的星辰下,邦开着黑色越野敞篷车在高速上风驰电掣,后座上横放着他的自行车。他单手握着方向盘,用敞开的夹克紧紧地将她裹在怀里,两人亲昵依偎着,沉浸在黑夜的虚无与沉思当中。
“邦,跟我说说你的过去好吗?”她吻了一下他结实的胸脯,柔声轻语。
他深情地看了她一眼,亲吻了一下她的浓发,然后,一双深邃的绿眸若有所思地看向前方。
很久,他才缓言道:“大学毕业后我去了非洲,在那里呆了近一年。我原以为英国人在那里一定大受欢迎,所以一下飞机,我便兴奋地挥着帽子对姑娘们大喊:‘嗨,我是个英国人。’可结果,我错了,她们只是远远地看着我,对外国人的目光里充满了敌意。你难以想象,那里简直被世界遗忘了,荒芜的景象让人哑口无言,当地的居民大多数居住在一种叫土库尔的圆形草棚子里,靠一头牛或羊养活全家,穷得一无所有。更为不幸的是,艾滋病在那里泛滥成灾,死亡人数远远超过了幸存人数,听说是一个叫萨巴的外国游客带去的。”
“为什么不离开那儿?”她抬眼看了看他,惘然地问。
“一个老人临死前对我说:‘我希望我的孩子别染上这病,我想这应该是他们的梦想,这也是我唯一的梦想,别的我想都不敢想’,就为了这句话,我在那里当了一年的艾滋病宣传志愿者。”这个伤感话题勾起了他的回忆,那让他不堪回首。
停顿了一会,他才继续说下去:“我们很幸运,因为我们生在一个富有的国度,但在蛮荒的非洲,那些穷人根本无以承担昂贵的医疗费,又缺乏医疗援助,我们只能教他们一些安全性交知识,然后和他们一起唱着希望圣歌,祈求上帝来拯救这块土地上受难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