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窖里,窄而逼仄的回廊众多,像羊肠小道一般,弯弯绕绕,没有一条笔直朝前的,宛若进入了迷宫一般。她忍着痛,摸索着前行,深处有一长廊,那里码着成堆的装啤酒的橡木桶,靠墙的货架上摆放着各种开了口的藏酒。
前面黑漆漆一片,就见一缕昏黄的幽光从一扇虚掩的门缝里透出,那里是洗手间,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隐隐飘过来。她路过,但很快,耳朵捕捉到了一种微妙的喘息声。
“什么?”黑暗中,她莫名一阵紧张,心开始怦怦直跳,鬼使神差地调转头,透过门的缝隙,朝里望去。
就见一个穿着棕褐色绸质华服的暮年男人正将一男子反抵在洗手池旁,粗鲁地扒掉他的裤子,急不可耐地将膨胀的阳具“嘭”地一下子插进对方屁股,强暴式的肛交令被插入的男子闷声低嚎一声,如杀猪一般,痛楚而沙哑。
“列奥!”她几乎在一念间顿悟,那暮年男子标志性的花白额发顿时让她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她推断那个衣着华丽但骨肉全无的魔鬼就是那辆接走她和列奥的黑色豪华劳斯莱斯的主人,鹰眼、钩鼻,耷拉的三角眼里泛着绿豆大小如刽子手般阴戾的邪光,融合了狂暴、凶狠的魔鬼性格,令人不寒而栗。
黑暗中,她眼前蓦地一黑,整个人便浑然不知地跌倒在地窖潮湿的地面。
窗外,鸟鸣啁啾,一片绯红的黎明。她转动了一下眼珠,威尼斯枝型吊灯,16世纪意大利古董家具,自己躺在有四根帷柱的大床上,紫色薄沙的鸳幛掖在金色的长丝流苏里, 深沉富贵的紫檀木家具光润如玉,墙壁则是热烈而性感的威尼斯红丝绸壁纸,空气中弥散着玫瑰的馥郁浓香,连梦似乎也变得像咖啡般的醇香弥久。
她尝试着抬起重得不能的脑袋,但很快便又无力地瘫在天鹅绒软枕上。她眯着又赤又涩的眼睛呆滞地看着窗外冉冉升起的旭日,内心苍白得就像一片旷野,孤寂、隔绝、荒凉、遥远。眼泪水不由得顺着眼角默默地往下流。这时,刚巧被推门而入的列奥看见,吓坏了,慌忙走到床前,“Lily, Li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