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如丧家犬般夹着尾巴,浑身吓得瑟瑟发抖,蜷缩在墙角,一双受了惊吓的小眼睛无辜地看着她。那双充满乞怜的无助目光莫名唤起她尘封的记忆底片,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小屋内那个黑发小女孩同样是用这种揪心的目光去央求那个十恶不赦的屠夫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时光荏苒,当年的受害者今天也象刽子手一样不放过一条才几个月大的狗崽。
蓦地,她心生悲悯,眼泪不禁夺眶而出。看着势单力薄的小狗,她心如刀绞,不停地忏悔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对你。”然后心疼地抱起它,搂在胸前。好柔软的身体,毛摸上去像丝绒一样舒服。它乖巧地蜷缩成一团,发出像婴儿一样撒娇的声音,还亲昵地用舌头舔她的下巴、脖子……
“嘿!色胚子!”她突然忍俊不禁,拍了一下它的小脑门。原来,缠在身上的浴巾不知什么时候松了,勉强搭在奶头上,大半个胸都袒露在外面,小家伙正摸索着往下舔呢,“我可不是你妈。”一丝羞怯滑过她的面庞。
“来吧,我给你弄点吃的。” 她想它可能饿了,于是将它往地上轻轻一掷说道。小家伙像听懂人话似的,立刻摇头摆尾地跟着她进了厨房。她开了一盒罐头,将肉糜倒在盘子里,小家伙闻着肉香就迫不及待地朝空中使劲跳,嘴里哼哼唧唧地去够她手中的美食。
“瞧你那馋样!”她被它滑稽可爱的模样逗乐了,咯咯大笑起来。
在它狼吞虎咽的时候,她迅速清理好手臂上的划痕,然后一把抱起它,爱怜道:“小家伙,我送你回家好吗?” 小狗似懂非懂,憨态十足地伸出粉红的小舌头亲昵地舔着她的脸,然后乖巧地蜷缩在她的怀里,一动不动。
她抱着它朝物业管理大楼走去。凑巧,刚进物业楼,就见电梯门正欲合上,于是,她赶紧大喊道:“唉,等一等,等一等!”一边气喘吁吁地冲进电梯。
电梯里,站着一个干瘦的老男人,不足1米4,矮矬子一般,双手交叉在小腹下,木桩似地站着。旁边与他并排站着的是一个双腿修长、身材高挑、穿着露脐牛仔裤的时髦年轻女子,脸上的粉像刷墙一样涂了厚厚一层,即使白天也看不出一丝血色,耳垂上吊着吉普赛人的大耳环,明晃晃的。就见两人麻木不仁地看着她,面部没有一丝表情。